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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长生诀之曲尽终殇-第50章

小说: 长生诀之曲尽终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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篌之音的控制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昨天就醒过来了,但是,就他目前的情况来看,连我都束手无策。他的病情,是由见到被残害的白薇而引发,那一刻,他心伤至极,是以失心。我给他吃的这枚丸药,也只能控制他镇静十八个小时,十八个小时一过,他就会像刚才一样暴戾、疯狂,处于想杀人的状态。”
“小师父,求求你救救他吧!你是不二郎中,你是天下第一,若是你不肯救他,别人更没有办法啊!”青蝉跑到柳行之面前,摇着他的胳膊,大哭着哀求地说道。
柳行之依旧看向窗外的西湖,淡淡地说道:“蝉儿,你要明白,不是我不救他,而是,我真的救不了他。”
“九姐姐,你救救他吧!七年前你救了他之后,他就一直跟着你为你做事,看在你们七年的情分上,你就救救他吧!”青蝉见柳行之不为所动,转过去抱着凤九桑,开始求她。
青蝉与白芷在南无王府被浣流涟的箜篌之音所控制,然后昏厥过去之后,凤九桑才到。是以,到此时此刻,青蝉也只知道白芷,也就是以前的摇木木,是凤九桑手下的人,在听从她的吩咐做事。并不知道浣流涟、凤九桑与柳行之其实是同门师兄妹,更不知道凤九桑对柳行之的爱慕之情。
“青儿,你冷静点!不二郎中都说了没有办法,你让我怎么办!即便我会武功,会制作毒药,但我根本不会救人啊!”凤九桑看着大哭的青蝉,厉声说道,然后抓住她的双肩,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薇薇,你咬的我胳膊好疼啊!不过这圈牙印,比刚才那圈看起来圆多了!”白芷坐在床上自顾自地说着,然后嘿嘿一笑,继续傻傻地说道,“薇薇,你别走啊,哥还让你在胳膊上咬牙印,你别走啊!你看,多圆的一圈牙印!多好看!薇薇!”
白芷说着,狠狠地在自己的胳膊上咬着牙印,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几乎就要流出血来。
青蝉看白芷做着一些疯狂的傻事,表情却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心里感觉很酸苦。便走到床边,想要去握住他的手,阻止他停下来。
白芷看青蝉坐了过来,像个孩子一般开心地说道:“薇薇,你不走啦?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哥的!嘿嘿,薇薇真好!薇薇真乖!”
青蝉听白芷说着胡话,脸上的泪水依然肆无忌惮地蔓延。现在这个样子,对白芷而言,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解脱,也许,青蝉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可是青蝉自己也不明白,也许应该高兴的事情,自己却哭的这般伤心。
于是,青蝉便忍住满脸的哭意,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温柔地对白芷说道:“哥,你放心吧,薇薇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房间里除了白芷还在说着没有边际的话语之外,其余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久,这沉默才被柳行之打开,只见他转过身来看着青蝉,然后淡淡地说道:“最后一个办法,便是长生。能救他的,也只有你。”
青蝉听柳行之说还有办法,便惊喜地看向他,求他继续说下去。
“你记不记得你爷爷曾经说过的《长生诀》?《长生诀》蕴含着长生的秘密,有了它,不但能根治白芷的失心之症,长生不老不说,延年益寿却是肯定的。而且,《长生诀》共有五卷,只有集齐了它,我才有办法救回白芷。第一卷的《胡琴曲》,我从罗袖风那里得来,已经给了你;第二卷的《箜篌引》,在凤阁主去南无王府救你们回来的时候,也从浣流涟那里得到了。而第三卷的《编钟乐》……”柳行之淡淡地说到此处,却停了下来。
《长生诀》之事,青蝉确实在阳春店里的时候听青远说过,也记得第一卷的名字叫做《胡琴曲》。只是青蝉不知道,原来在柳行之处练了五年的胡琴,竟是《长生诀》里面的秘密。而第二卷竟然就是《箜篌引》,难怪浣流涟的断风箜篌弹出来,不但能够压制她的旋沙胡琴,还能控制她的心神。
此时听柳行之说到第三卷《编钟乐》时停了下来,青蝉便好奇地看着柳行之,嗫嚅着说道:“小师父……”
“据江湖的传言,《编钟乐》当年流失在皇宫之中,所以要找回它,就必须去皇宫里。而且,《长生诀》本就是一位皇帝和一位美人所著,只有在皇宫里,才能探尽里面的秘密。”柳行之淡淡地说着,突然有些关切地看向青蝉,然后才叹着气说道,“你也知道,皇宫里深如宏渊,里面充斥着巨大的危险。进去的办法虽有,但是我不放心你去。”
“我去!我去!”青蝉听完柳行之的方法,当即坚决地说道,却依旧是泪眼朦胧。
因为,此时此刻,青蝉的耳边到处都充斥着梦中白芷被红色的大□□吞吃之后,妖异而恐怖的声音,“救我!救我!”还有他那一双祈求的眼神,单纯而又明净。
作者有话要说:不说话不说话~~

、【067】 不要问我星星有几颗


终于捱到了夜半子时,天已经黑的密不透风。即便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栾凤阁,也到了打烊关门的时刻。除却那些非常有钱,有钱到足以在栾凤阁里过夜的男人,其余的男人便只能摇摆着醉醺醺的身体,在门口潇洒地与阁里的老相好们挥手作别。
一个接一个的女人,送走了一个接一个的男人,这该是多么壮观的一个场面。只要这些男人进了栾凤阁,只要他们口袋里有钱,哪怕他是个满脸伤疤的秃子,或者是个满身大粪气味的工匠,哪怕他是个在土地庙里住着的流浪汉,或者是家里有十八个老婆的员外老爷,栾凤阁也会同样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去。同样到,对任何男人几乎都是一样的待遇,前提是,任何有钱的男人。
对于有钱的男人,栾凤阁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拒绝什么,也不会拒绝银子的。
而现在,终于熬到了关门的时刻,栾凤阁里累了一天的姑娘们,早就忍不住想要回房休息了。只是,那些留男子过夜的姑娘们,只怕还要再辛苦个一时半刻。当然,任何辛苦都是有回报的的,夜晚辛苦的回报尤其高,一夜,比得上五个白天。
青蝉从醒来之后,一直留在白芷的房间里,跟他说话、陪他玩耍,甚至是喂他吃饭。到了深夜这个时辰,青蝉才在凤九桑的苦劝之下,依依不舍地离开,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毕竟青蝉也是受了很重的伤,刚刚醒转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加上情绪激动了一天,即便想要再继续陪着白芷,也明显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于是白芷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他和凤九桑两个人,当然,还有一根白色的蜡烛。房间里的窗户未关,从西湖上吹来的带着荷花清香的夏风,把这根蜡烛的火苗吹得往里面歪去,蜡油便逆着风的方向流了出来。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白芷怔怔地看着这根放在桌子上的蜡烛,温婉的声音波澜不惊地说道:“凤姐姐,谢谢你把我们救回来。现在,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装傻骗过了青蝉,让她去皇宫里找寻《编钟乐》。如果她真的到了皇宫里,我只希望,你们能守护她的安全。白薇在哪里,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去见她了?”
凤九桑看了白芷一眼,眼睛转向窗外无边的黑暗,静静地说道:“你随时都可以去看白薇,没人拦着你。只不过她现在并不在这栾凤阁里,而且,这一段时间,她也未必肯见你。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救你出来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柳行之,而是你的妹妹,白薇。在浣流涟把你和青蝉抓出来之后,准备用‘天地同仁’震碎你们的心脉时,白薇突然从屋里出来,从背后给了浣流涟一掌。浣流涟受伤后,才把你们两个甩开。然后,白薇便抓着你飞奔出了南无王府的虞美人院落,柳行之也当即跟了出去。等我把青蝉带回来栾凤阁的时候,你已经被柳行之带到这里来了,至于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白薇现在在哪里,这些,我都不知道。”
白芷听完凤九桑的话,觉得很不可思议!按照浣流涟的说法,自从白薇九年前被买到南无王府之后,她就一直在那个小小的虞美人院落里面呆着,而且受尽浣流涟的各种折磨与恐吓。
这中间,白薇完全都没有出去过,自然就没有偷学别人武功的可能。而且,小时候,白薇一点武功根底都没有,她怎么可能从背后一掌把浣流涟打伤?浣流涟的武功,白芷已经见识到,她的箜篌之音,更是夺人心魄,白薇怎么能打败她?再说,如果白薇真的有这么高强的武功,又怎么可能不逃走,反而让浣流涟在半年前剥掉她的半边脸皮?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
看着白芷不相信的表情,凤九桑继续淡淡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都告诉你了。而且,据我观察,白薇的武功确实不在浣流涟之下,她救你走时飘忽而又鬼魅的轻功身法,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九年的时间未见,也许她真的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别说了,凤姐姐。”白芷看着不住地晃动着的蜡烛,继续痛苦地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却不希望你这样说我的妹妹。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想听你说她不好的话。”
凤九桑无奈地看着白芷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淡淡地说道:“随你怎么想吧,我只希望你往后提防着她点儿。另外,在青蝉跟随太后挑选出来的伶官乐队进皇宫之前的这些天里,还得委屈你继续装傻。青蝉的所有心思与动力,全都在你身上,这中间,我不希望你有什么差错。我现在也要走了,你暂且好自为之吧。”
凤九桑说完,转身往房间外走去。白芷继续怔怔地看着流泪的蜡烛,慢慢地琢磨着凤九桑的话。
白芷心里很清楚,凤九桑根本不会说谎话骗他,因为在她手里,自己不过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根本就没有欺骗的必要。那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白薇真的变得这般可怕吗?她的武功,又是跟谁学的?她为什么不逃走,继续躲在南无王府里任由浣流涟折磨?
白芷被这些疑问缠绕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那天白薇在南无王府里初见自己的眼神,确实不是只有久别之后相见时的期待与欣喜,更多的,好像是不甘与怨毒。尤其是白薇看向青蝉的时候,眼中的狠戾更是明显。白薇的心里,更多的,好像是恨意。
为什么会这样?白芷很不明白。白芷也不明白为什么凤九桑说白薇最近不愿意见自己。真是奇怪,九年未见的亲兄妹,再次见面之时,竟然是这般场景与心绪。
房间里一根白色的蜡烛继续点燃着,房间外面漆黑的夜色却独自漆黑着。半夜子时之后,五行城里挂在路边照明的灯笼,也渐次熄灭了。街上打更的年轻小伙,只怕也已经回家睡觉了。
而从白芷房间里走出来的凤九桑,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里睡觉,相反,她却飞身来到了栾凤阁的另外一座楼阁的屋顶上面,像是坐在高高的瓦楞上欣赏着震撼无比的夜色。
月明星稀,而在这没有月色的七月最后一天,星星就自然多了起来。凤九桑坐下之后,抬头看着天上亮晶晶而又数不清的满天星星,把头靠在了旁边那人的肩膀上,微微地笑着,开口数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十颗……十八颗……”
旁边的这人也是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温柔地说道:“阿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人,正是柳行之。
“我闻到你的气味了,所以就找过来陪你数星星了。怎么样,我的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吧?”凤九桑轻轻地笑着说道,继续数着天上的星星,“三十一颗……五十四颗……”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柳行之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把白芷带回来的?”
“哈哈,这个你可难不倒我。你肯定是追上白薇之后,说自己是什么天下第一的郎中,可以把她毁容的半边脸治好,条件是把白芷带走几天。而且,你肯定还说什么男人都爱美,白芷肯定不愿意看到她半边脸恐怖的样子。于是,她便相信了你的话,让你给她治疗,同时允许你把白芷带走,在她的脸治好之前,她必然也不敢再见白芷。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凤九桑嘻嘻地笑着,继续仰着脖子数星星,然后又笑着说道,“我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思,我还是可以猜出来的。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是在她在意的男人面前。……八十八颗……八十九颗……”
“你真是聪明,大致是说对了,只有一点是错误的。那就是,白薇明知道我在后面跟着,走出南无王府很远之后,却故意停下来在那里等我。她说,她被浣流涟毁容的时候,就有人告诉她,半年之后会有一个穿白衣服、看起来很儒雅的男子到那个小小的虞美人院落里,而那个男子就是‘不二郎中’柳行之,也就是可以治好她脸上伤疤的人。所以,她才让流涟剥了她的半边脸皮,而没有反抗,然后在那里慢慢地等着我的到来。她并没有被流涟的箜篌之音控制而晕厥,所以,我们三个说的话,她全部都听到了,自然知道我是她要等的人。”柳行之说着,话语里满是忧心。
凤九桑听完,停下了数星星,转向柳行之,皱着眉头慎重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观察着我做事的动向,然后又故意把流涟做的事情暴露出来骗过我,阻止我的进一步调查?”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确实应该是这样的。”柳行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淡淡地说道,“而且,流涟的背后,好像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人。而且这个人,连流涟自己都未必知道是谁。”
“难怪流涟走的时候还特意跟我说,她说,她总得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推着她做这些事情,她想停,却停不下来。原来竟是这样的,你居然也同样有这种感觉。”凤九桑喃喃地低声细语说着,又继续问道,“那你猜没猜出来背后的那一双大手是谁?”
柳行之慢慢地摇了摇头,才缓缓地说道:“我猜不出来。但是,我看出来了白薇的轻功身法跟谁很像。而且那个人,还跟七年前的蟠桃山庄、仙桃、罗袖风等一系列事情有关。”
“谁?”凤九桑听到紧张之处,头从柳行之的肩膀上直了起来,双眼盯着他问道。
“白玉无常。”柳行之淡淡地说着,又是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继续喃喃地说道,“我也只是隐隐约约地见过白玉无常两次,而且两次都离很远,并未能看清他的轻功。但我总感觉,白薇的轻功身法,跟他出自同家,飘忽而鬼魅的感觉,看起来颇为相似。”
“嗯,也许你猜的是对的。”凤九桑小声说道,忽然双手抱紧了柳行之,有些不安地说道,“行之,我们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流涟?她在南无王府里过的这十年,好像很不好。”
柳行之转过身来,抓住凤九桑的肩膀,淡淡地笑着说道:“阿桑,你不用感到内疚,流涟这十年里在南无王府享尽了富贵,也受了很多苦楚,不过这都是十年前她的咎由自取。而且,这十年里,她又做下了多少罪孽!即便我们不惩罚她,她自己的果报也会很快就到来的。”
“但愿如此吧。”凤九桑说着,软软地倒在了柳行之的怀里。
柳行之两只胳膊把凤九桑娇弱的身躯裹紧,继续温柔地说道:“阿桑,流涟现在已经跟着摇青天走了,她的事,就当过去了吧。目前我们应该考虑的是,今天是七月的最后一天,八月初七就是蝉儿的生日了,到时必定会有很多武林中人来大闹栾凤阁,估计青远也会来。阿桑,你撑不撑得住?”
“放心吧,行之,这一切,我自有办法。”凤九桑有些得意地笑着,然后又转为哀愁,轻轻地说道,“虽然流涟的事情目前已经这样了,我还是觉得并没有到此结束。她走时留给我的最后一个微笑,我总觉得是一个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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