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觯盟诨噬戏⒔畹氖焙蛞膊辉倒啊�
这会儿听妙修媛一说,顿时看对方有了几分顺眼,虽然出身不好,倒也通情达理。
便稍稍笑着和皇帝道:“她说得不无道理,不考虑锦昭容这个当母妃的,也要为哀家的孙子着想。平日在庭院里走走也就够了,免得她又自己不小心在哪里摔着了,逢年过节,不能不让哀家的孙子涨见识。”
“既是母后说了,儿臣无不应之理。”皇帝凑趣一笑,当即下了决定。
皇后的笑容有一丝裂缝,如若不是在康寿宫,她险些就要失态去盯紧妙修媛。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皇帝和太后齐齐拍板,只让锦昭容在年宴期间出来走动。她一开始让妙修媛接手这个事自然是恶心对方的,她不接,自己还能顺道儿治她不敬之罪。
可偏偏她接了,那自己就不能再反口。而且她想着,对方最多是无所作为,她只须再派人去皇上面前说情即可。
可如今让她两张嘴皮子一碰,这事顿时就钉死了,再改动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妙修媛是个知事心细的。”太后头一回将高兴摆在了脸上,吩咐大宫女尔雅道,“去把那副金厢鱼鹭顶珠宝的首饰拿出来赏给她。”
她回过头脸上蕴了淡淡笑意,跟云露道:“听皇帝说你喜欢宝石,这副还是哀家年轻的时候戴过的,赶不上新款式,因想起与你闺名的谐音相像,就给了你罢。”
云露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欣喜,不比在皇帝跟前内敛,太后再端持的住,老人家那也是喜欢热热闹闹的,更何况她成日里在康寿宫念佛,连皇后这个正经儿媳都很少陪她用膳。她便拿出对家中奶奶外婆的态度,摆出了后辈式的十二分的热情笑容。
太后果然高兴。
她见她虽然欣喜非常,却没有失了仪态举止,身上全然不见低门户出来的小家子气,倒让她第一次对这位妙修媛正眼相看。
太后这人看似重规矩,但为人并不刻板,只是因为被旧年之事所伤,收敛了其余的心绪。且因为掌控欲严重,对这个儿子喜欢,却不在自己计划内的妃嫔很是排斥。
如今顺眼了再看,也不是那么上不了台面。
“过年也是皇上寿辰,哀家想抄几卷佛经送去法华寺,权当是寿礼,皇上以为如何?”太后抿了口热茶,在安静的大殿里出声道。
皇帝奇怪,面上倒还带着笑:“哪儿有母后给儿臣抄经的道理,只让别人抄来,母后替儿臣念上几遍就再好没有了。”
“哀家也是这个意思。”太后微微一笑,视线转到皇后身上,“只是让尔雅她们去做又觉得身份不够,不知道皇后肯不肯帮哀家这个忙?”
皇后还在惦记着自己的计划,听到太后突如其来提的要求,不禁一怔。
底下一些没受过皇后恩惠,想要巴结太后的妃嫔忙不迭捧了起来,只说以皇后尊贵的身份来抄这卷经书再适合不过,其余人压不住这福。
这般说了,皇后也只得应下来,她贤良端庄的笑道:“儿媳必不辜负母后所托。”
“你肯应就好。只是你那钟粹宫来来往往的,人多口杂,不能潜心抄经。今日起你到哀家这里暂住一段时日,等经书抄好了再回去。”
“这……臣妾还要处理六宫之事……”
太后淡道:“这些琐事哪有为皇上祈福祝寿重要,先让淑妃管几天就是。”
“可……”
太后眼皮儿微抬,笑容淡淡,威势慑人,“不过几日功夫,她夺不了你的权。”
“儿媳不是这个意思。”皇后笑里有几分讪讪之意,实在没想过太后会突然把自己叫去为皇上抄什么经。如果时日短还好说,不碍着什么。
但对方这个“几天”如果是九、十天,锦昭容肚子里这一个满了三月,也就足够她坐稳胎位了。太后早不说晚不说,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说,实在让她有苦说不出。
瑾妃那个女儿也就罢了,她断不会让人把皇子生在她前头。
“儿媳是想,既然要为皇上祝寿,不如正四品以上的姐妹都一起为皇上抄经祈福,岂不更加有心?”
太后稍加思索,便点了头。
不过是除不了一个锦昭容,就想先预防别的高位妃嫔怀孕罢了。等她的孙子平安生下来,还怕招不来更多的孙子、孙女?
云露心底蹙眉,却不能表现出来,与众人一同称是。
皇后这一招算得上无耻,自己没好日子就拉她们一起下水。正三品及以上高位妃嫔才能亲自教养子女,她为防止正四品妃嫔有孕恰好晋位成三品,就干脆说到四品,四品勉强算来,倒也能说是身份足够的高位。
她刚刚就在猜测,皇后想让锦昭容出来不是为了对方考虑,而是锦昭容如果窝在月华宫里,她纵有一个周嬷嬷,也难以传递信息,不方便下手。
如今看到她这个举动,就更加确定了想法。
皇后不希望后妃有孕。
又或者是她自己无嗣,所以不希望有人在她前面生出皇子,威胁到自己孩子的地位。
其实现在局面混乱,再加上自己年岁尚小,没有孩子是好事。但是如果因为什么抄经祈福,就隔绝了和皇帝亲昵的机会,容貌好,性子佳的低位妃嫔不少,后宫之事瞬息万变,谁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数来。
自己于淑妃、锦昭容等人而言,不就是这样一个变数?
不管各人心底是如何盘算的,明面上都已经定了下来,也只能暂且先遵照太后的旨意行事。
回到云岫阁,云露屏退宫人,自己把自己往架子床上一抛,时而摊开手臂,时而摆出蜷缩的睡姿,想来想去就是没什么好主意。
锦昭容那边已经不用她管了,太后和皇后斗法,她只用看戏就行。
即便诞下龙子,恐怕也要被折腾得不轻。再加上她听说藩王进京为皇上贺寿,皇后有了倚仗,要是拿朝堂的事做威胁交换,结局还真不好说。
“主子,奴婢可以进来吗?”
云露一下翻起身,摆正好优雅的姿势坐在床边,含笑允准。
良辰端着盘子走进来,边道:“太后赏下来首饰主子要摆在妆奁匣里,还是放进箱子里?”
簪顶的鹭鸟长颈回身叼鱼,翅似如意回纹,莹白剔透。云露一看便有些喜欢,让她摆到匣子里去。
“还有一卷《无量寿经》跟着送来了。”良辰顿了顿,“主子许还不知道规矩,皇家抄经不比寻常宅门,除了净手焚香,吃斋茹素,最要紧的是一个墨点儿都晕不得,但凡只字有差错,就要正卷重来。此次是抄给皇上,就更要小心了。到时候交上去,太后必然还要着人再查看。”
她说着说着,话里不免就有了愤愤之意,“如果是主子自己提出,功劳自然是归主子的,费这时日备寿礼也没什么。如今累了主子,末了说起来,只会夸赞皇后娘娘周到,哪儿还有主子的事。这经书没个五六日抄不好,咱们还要挤出空闲再给皇上另备寿礼呢。”
“烦事太多,咱们一件一件理顺就是了。”云露安慰了她一句,蹙了蹙眉道,“除了这些,还有不能与皇上见面的规矩,让人颇为心烦。”
良辰听罢微微吃惊。她是受传统教育的,最重这方面的规矩,事情一定,就没再想着皇上近日与主子亲昵与否了。
后宫大多妃嫔,也都是和她有着相同的想法。
不过她见多听多后宫的变数,知道主子担心什么,只是她觉得主子太过不信任皇上。依她来看,主子在皇上心里地位不低,只要不是三五个月不见面,就没什么好忧心的。
“就这么几日功夫,难不成还能蹦出个天仙儿似的美人,迷了皇上的眼?”良辰笑眯眯地道,“主子就别多想了。”
这话说完,翌日一早,后宫里就忽而出现了一个天仙似的美人。虽面纱蒙了半张脸,却抵不过她一双明眸如夜,仿若收罗了漫天星子,神秘醉人。
叫与她对视的人不觉怔了神——
、70 南康
良辰从外边儿回来的时候;连喘气带惊异;自己被自己吓得不轻;只知道说:“主子;天、天仙……”
云露在佛经方面没什么研究;此刻她正滞涩下笔,被那些“设我得佛、不取正觉”的奇妙词组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乍见良辰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觉来了乐子,笑问:“天仙怎么了?”
“宫里来了位姑娘,和天仙一般貌美;此刻正往康寿宫去呢。”
“你见着了?”
“她蒙着面纱;奴婢只看见一双眼睛;确实好看。”良辰忸怩了下,迟疑道;“主子,果真是奴婢昨日的话应验了……”
“这与你什么干系。”云露说归说,瞧见她那模样确实乐得不行,良辰愈加窘迫了起来。
幸好和乐随之而来,解了良辰的围。她规矩恭敬地道:“奴婢去问过了,这位姑娘是晁阳国的公主,此次随他们的使臣前来贺圣上寿辰。”
“公主贺寿。”云露的笑容里有几分思索玩味,“又不是整寿,何须出动一国公主。再者,她不好好在驿馆里待着,跑来宫里做什么?”
“说是要代表晁阳国给太后娘娘请安,以全礼节。”
“不必管她,皇后不是还在康寿宫么,说不准能有好戏看呢。”她愁眉苦脸地重新提起笔,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先把佛经抄好才是正经。”
良辰这会儿倒是有些担忧了,小国公主来京,显然是要来和亲的,这个她常听宫里的姑姑们说。就是不知是给皇上的呢,还是给其它王爷的。
最好不要给皇上,若不然凭自己看到的那双眼睛,还真有把后妃都比下去的可能。
奇怪了,打小儿这么多年,她光知道自己不聪明,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练就了一语成谶的乌鸦嘴本领……
和乐看她还在苦恼沉思,抿唇极是清浅的一笑,复上前替主子研磨。
晚膳还没摆上来,就听时刻注意康寿宫动向的小福子跑来说嘴,“太后娘娘留了那位公主住宿,皇后原是为表心诚,没有出去接待而是依旧留在小佛堂里抄写佛经,后听说晚膳先端去了公主那里,立刻就发了脾气。不过没有闹将出来,像是太后让范嬷嬷安抚下来了。”
“这顿脾气要是发作出来,那咱们大夏的脸面都要丢光了。”云露剥下一扇桔子吃了,听戏笑道。
哪儿有为顿饭斤斤计较的国母。
和乐却低额道:“那等小国公主确实连皇后娘娘原先藩王之女的身份也比不得,怨不得娘娘不高兴。据说娘娘未出嫁前,很受家里人宠爱,向来是别人让着她,没有她让着别人的时候。初初嫁给皇上时也是那样的做派,很是让怜妃钻了些空子,后来倒把皇后的架子风范端起来了。如今忽而耍这性子,恐怕……”
云露眼底波光流转,笑起来,“恐怕这位公主让她深感威胁……”
能让皇后觉得威胁,后宫又盛传她的容貌,可见连见遍后宫美人的皇后也觉得她姿容出众。
小福子咂舌,插嘴道:“晁阳公主在康寿宫的时候不敢不摘面纱,说是她行礼毕抬头之时,足叫一室的人静了半刻。”
小福子所说的晁阳公主并不是她的封号,只是因为不知如何称呼,又不能单**主以免误会是本国公主,所以才在前面冠以国名。
“这么厉害……那咱们皇上当时在不在场?”云露笑问。
他顿了一下,“皇上在呢。”
“也愣住了?”
小福子挠了挠头,悄然后撤两步,支吾着道:“也愣、愣住了……”
不知为何他觉得现在主子身边的气息有点儿危险。
这句话问完,云露没有过多的表示,表情更看不出高兴与否,只是施施然敛裙就座,开始进餐。
******
因为他国公主的入驻,再加上这个公主很有威胁性,这两日后宫的消息可谓是绕着她不停的转。早起云露堪堪握了笔,字还没写几个,小福子就又进来禀事。
“先去门外候着。”云露头也不抬地道。
小福子怔了一下,急忙忙地解释:“主子,是有晁阳公主的新……”消息。
“嗯,那也先候着。”
小福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各宫主子都着急上火,怎么自家主子这么沉得住气。不过主子的威信不容挑战,他还是乖乖称是,退到了门外。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手腕一直悬着有些酸胀,云露搁了笔,揉了揉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部位,走到外间。
小福子训诫完了一众小内侍,正规规矩矩地候在外头。
“她又怎么了?”外间没设地龙,她袄子又穿的薄,一阵儿寒意侵来,小宫女垂首拿下臂上搭的披风,遵照和乐的吩咐给主子暂且披上。
“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晁阳公主正前往各宫主位一一拜访,献上她们国家特产的丹荔。”小福子言简意赅地道。
丹荔。
这种品种特殊的荔枝她曾吃过,是在初选的宴会上,彼时仿佛是有谁说过,丹荔产自于晁阳国,是他们国家年年进贡的贡品。
“既是各宫主位,想来也访不到我这里。”
云露说时,脑子里却在思忖,太后允许一个小姑娘去拜访各宫主位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已经答应下来让晁阳公主和亲?
不过她话说完没多久,外面守门的小内侍就进来通传:“主子,晁阳国公主前来拜访。”
云露稍怔,便点了头:“请公主进来。”
虽然这方面的规矩没有定,但是客从远方来应当外面更合乎礼节,只是让她去迎一个未来可能是敌人的女人,不太情愿就是了。
“南康见过妙修媛。”
南康公主白纱罩面,鹅黄、银红、绛紫等色分染裙衣,对比浓烈鲜妍,有着别国民族服饰的味道。冬衣厚实,她却能行如纱动,轻盈袅袅,可见着实下了一番苦功。
正三品就罢了,按理云露只是从三品,二人间皆不必行礼,但她仍是盈盈一拜,全了礼数。
云露相迎,受了她半礼,再还一礼,也不让人捉住把柄。
“不知公主前来,有何贵干?”
南康的眼神中有打量和探究,藏在面纱下的笑容轻快,嗓音清脆,“听闻妙修媛是大夏皇帝如今最宠爱娘娘,南康便想见见是何等的美人。”她把话说得很是直接,尤显得性格爽朗大方。
出乎她意料,对方没有霁颜展笑,或是流露出高傲自满的情绪,而是以同样脆甜的声音笑道。
“公主这一声“娘娘”,我可不敢当。”
旁边提点的女官悄然上前,低声对公主道:“大夏国宫里的规矩,正三品及以上众人才能呼为‘娘娘’,公主只称分位便是。”
南康恍然大悟,没有一丝一毫的窘迫之态,而是开朗笑道:“南康初来乍到还没能完全熟悉规矩,请妙修媛见谅。”
“远道而来皆是客,我们自然不会怪罪客人。”
“这就好……阿茶,将丹荔取来。”南康侧头吩咐。
那边厢侍女阿茶早已不怕生的向云岫阁的宫人讨来了琉璃碗,将丹荔放置其中。透碧色的琉璃配上丹朱壳的荔枝,双色夺目。
“丹荔不经放,修媛早日吃了为好。”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话里听来倒是真心提醒劝说。
阿茶递给一边伺候的良辰,一边以众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提醒南康公主道:“公主,拜访时不摘面纱不合礼节,才刚在那几位娘娘宫里也都摘了的。”
云露拈了一颗丹荔,笑而不语。
“是我忘了,还好有阿茶你提醒。”南康笑罢就轻然抬手,将面纱取下。
满室生辉,许多人第一次对这个词有了感受。
如雾黑鬓衬着璨烁星眼,朱唇榴齿,娇艳欲滴。双颊如粉桃,下颚似瓜子,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晴好美艳,却因那一身琉璃似的肌肤而去了艳俗之气。
其实她与锦昭容的类型相似,只是锦昭容不及她二分之一。
虽也惊艳,却不如她能给人带来视觉上的冲击。
如果以花比人,云露是茉莉,宁子漱是兰,锦昭容是蔷薇,那她就是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