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女-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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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哆嗦着手伸向芷巧,一方面因为她恐吓的话而慌神,一方面因为她不过是个婢女,也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讲话而感到愤怒。
“你、你这贱婢——来人,给本王妃掌她的嘴!”
“我看您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把解药交出来——!”芷巧一手擒住上前来的人的手腕,然后狠劲一番,只听手肘脱臼的咯哒声,还伴随着一声凄厉尖叫。
她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定在赵王妃的脸上:“赵王爷就快来了,赵王妃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一下对郡主所做的事情吧!”
芷巧说完话,便转过头去搀扶起长平,瞧着她额际上一滴滴冷汗往下冒,心中揪疼:“郡主……您忍一会儿,芷巧已经让下人去叫大夫来了。”
长平扶着她的手,眸光闪烁地看向赵王妃:“没想到长平一番好心想要与您修好,您居然在茶中下毒……唔……”
“郡主……郡主!您撑着点!”芷巧的手按在长平的肚子上,慢慢地为她舒缓疼痛,“郡主……郡主……”她叫着,眼圈通红。
赵王妃听长平一席话,只觉得手脚冰凉,惊恐地看着长平道:“本王妃没有在茶中下毒!”
“有没有下毒,等大夫一到检查过后自然一切都知晓了!”芷巧恨恨地抛下一句话,这时候赵王爷赵落已经赶来,他本是听人传报赵王妃请长平郡主去房里,心想他的正妻做事冲撞不顾后果,便急躁地放下客人,立即赶了过去,却没想到真的出了事!
看着面色惨白的长平,赵落的脸色彻底慌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平儿!”他叫了一声,匆匆上前捧住长平的小脸,“平儿,你怎么……”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门外传来火急火燎地声音。
芷巧连忙将长平扶起,赵落道:“先赶紧让大夫给平儿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大碍!大夫,这边……!”
大夫刚进了门,就被一群人给簇拥地上前,心想这可是个大人物,不由地手脚也伸出冷汗来。他做到床边,接过长平的手腕为她把脉。
赵落忧心忡忡的同时目光转向了一边的赵王妃,气得手握成了拳头:“你未免也太大胆了!方才让你去闭门思过,一下子有惹出这样的事来?居然对平儿下毒!”
赵王妃拼命的摇头,否认道:“王爷……不是婉儿下的毒,真的不是婉儿下的毒!”
“难道还是长平自己给自己下毒吗?”赵落厉喝道。
赵王妃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胸腔处一点点寒意侵入,四肢百骸也被一点点冰冻起来。怪不得方才她会突然喝下茶杯,说不定就是她自己往里面下了毒,然后想要加害自己……!
她浑身颤抖着,道:“说不定……就是她……”
赵落气得不行,猛然上前狠狠地挥了赵王妃一巴掌,将她挥倒在地上:“你说的是什么混帐话!”
“王爷……”她哀戚地一声叫喊,赵落胸口起伏不定,最终别过头去,走到床头边问大夫:“大夫……平儿如今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幸好,这毒下的比较浅,而且发现的又早。老夫还能治,到时候郡主解了毒后休息一阵子也就好了。”这大夫也是松了口气,这毒幸好都是常见的他能治,不然治不好的话看架势他的小命也难保。
赵落听了大夫说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夫道:“老夫先用银针将郡主身上的毒给逼出来,老夫需要一个助手。”
“奴婢可以。”芷巧自告奋勇。
赵落看了她一眼,也好,她是长平最贴心的人。便点了点头,然后瞥了眼地上的人,冷声道:“将王妃先带下去关到西阁。”
赵王妃浑身一个冷战,挣扎着挥开上前来的家丁,大叫道:“王爷!王爷婉儿是冤枉的!婉儿真的没有在茶水中下毒!婉儿没有啊!”
赵落紧紧锁着眉头,看着赵王妃被人带了下去,没多久,门外有人走进来:“王爷,这是您要的银针。”
他打开小盒子,用镊子取出来,先是往桌上的菜色上一戳,发现银针尖部慢慢黑了,脸色顿时一变,将银针放回去后,道:“把这些东西都先收拾了吧,地上的不要动。”
“是。”
赵落看着下人把饭菜都搬了出去,心头跳了跳,茶水中的毒和饭菜中的毒不一样,但这都会算在婉儿的身上。这么多年来他又如何会对她没感情?如今长平中毒浅,还能救,没什么大碍,她若真只是为了赌气好胜倒也罢了,若是有意害死长平的话,那么牵连的可是整个王府!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下,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才背过身关切地走到床边嘘寒问暖。
因为大夫要施针的缘故,所以赵落也只得带人先退到门外,只留芷巧和大夫。
大夫将带来的针灸盒子拿出来,真要开口跟长平说把衣服褪下时,芷巧突然转过头,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大夫:“这是你的封口费,记住,若是敢随便说出去的话。不仅这金子你拿不到,连你的命——”芷巧目光一狠,指尖把玩着一把细致精巧的弯刀。
大夫懵了,转眼又反应过来,没敢惊叫出声,逼于无奈只好把金子收下。他是贪财之人,但也并非是愚钝之人,看得出这位贵人如此做的含义。心想自己的命真不好,无缘无故地地被牵扯进来。看来拿了银两……连夜就得逃了。
“老夫明白了……老夫决计不会把事情给说出去的。”
“那就好。”芷巧收回弯刀,然后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扶着长平让她咽下去,“去拿水来。”
大夫惊惧不定地瞧着,听到芷巧的吩咐,连忙拿来水给芷巧。
芷巧顺了顺了长平的胸口,一边问道:“郡主,您感觉怎么样,还舒服些了吗?”
长平睁开了眼,大概是服了解药后身上也没那么疼了,道:“还成,不怎么疼了。”毕竟是专门让他找的,自然是知道她身体的承受能力。
身子恢复过来以后,长平却还是躺在床上,看着旁边战战兢兢的大夫,笑了下:“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派人把你灭口了。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再按照我的吩咐做事,以后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大夫看着眼前的少女,那样平静的目光,却令他觉得骨头都被盯发冷发寒,只能连连点头道:“老夫一定会谨遵郡主的吩咐……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敢说漏半个字……”
长平与芷巧对视了一眼,芷巧点了下头,把该怎么说的话都告诉了大夫。大夫听着这番话,心中更是仓惶,但无奈他也只能照办。
芷巧将叮咛的话说完后,长平也转过视线:“不要给我演砸了,不然……”她眸光冰冷地盯住大夫,后者身子一颤,“老夫不、不敢……一定会配合郡主把戏演好。”
“把他们都叫进来吧。”
大夫起了身,尽量稳住乱跳的心律,终于镇定下来出去开了门,赵落立刻走了进来,拉着大夫的手问:“平儿怎么样了?”
大夫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只觉得背后有道目光,他觉着自己已是汗流浃背,直在心里叫唤自己命苦,怎生摊上这样的事儿来!
赵落见大夫不说话,更是着急,音量不由地提高了些:“平儿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
大夫被赵落吼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抿着唇一脸的犹疑:“郡主……郡主……”
见他这般不敢说的模样,赵落心中越发不安,手抓着大夫的手腕紧了几分:“你尽管说。”
大夫像是得到了赵落的允许般,这才倾吐而出:“这毒药虽然是已经解了……郡主也只要休息一阵子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这药恐怕会让郡主的身子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赵落心跳落了一拍,面上更是凝重,急问:“后遗症?是什么后遗症?”
“恐怕……郡主以后都很难以怀孕了……”
第四十章:杖打
“怎么会……”赵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看向那头床上的人儿,那张苍白的小脸正朝着这边望来,他心虚般地收回视线;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这件事情……郡主知道吗?”
大夫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才道:“暂时老夫并未告诉郡主。”
赵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那个角度刚好能挡住他的动作。大夫早已是一身的冷汗,但还是要镇定地佯装:“这、这个……老夫……”
赵落将银票硬塞到他手里,眸光和善地道:“我要你把这件事隐瞒,不许告诉郡主实情。不然……”他眸光一狠,大夫连忙哆嗦着将银票揣入了怀中。心道待这件事完了,自己得赶紧离开这里了。
赵落笑了下,然后调整好神情,绕过他走到床边问:“平儿,感觉如何了……?”
长平虚弱地扯了下唇:“好多了……就是有些困倦……您不用担心。”
“这样就好。”赵落放心地拍拍她的手,然后面色沉痛地说,“婉儿对平儿你所做的事情,本王定会好好惩处一番,不会让平儿你平白无故地受了委屈。”
长平的眸光一敛,抬眼瞧了瞧赵落,又垂下低声道:“若是您不舍得,也不需要为难……”
赵落的声音突然稳稳地道:“她这样明目张胆的下毒,本王定不能轻饶。平儿只管安心休息,本王会还平儿一个公道的,绝不会因为婉儿是本王的正妻就徇私枉法。”
赵落说完这番话后便离开了,说是要亲自审问赵王妃,而大夫则被长平留下,约莫是要问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赵落临走前,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令大夫心底发凉。
“郡主……谎老夫已经帮您撒了……看样子此地老夫也不能久留,不知道郡主能否……”
长平弹了下指甲,轻笑瞧他:“怎么,放你走吗?”
大夫惊悸地垂下头,不敢看长平的眼。
长平见他一副害怕恐惧的模样,只一笑:“我留你还有作用,所以你暂时不能离开。毕竟……你还得替我把谎圆下去。你放心……没有人想要杀你灭口。除非……”她微微往前靠了几分,盯着他的脸幽幽地说,“你自己不想活。”
那渗着寒气的声音让大夫陡然心生一股冷颤,他唯唯诺诺地弓着背直道:“郡主让老夫配合……老夫一定会尽全力配合,绝对不敢生一丝异心。”
她重新躺回去,背靠在柔软软垫上,下了命令:“芷巧,送大夫回去罢。”
芷巧点了下头:“是。”话落,便领着腿脚发软的大夫离开。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回到屋中,走到床边:“药已经让他服下,想来他也不敢不听话。”
长平点头:“那就好。”语音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必要的时候……除。”
“明白。”
“我想如今能够好好睡一觉了……这药性,还真有些影响。”长平皱了皱眉,苦笑道。
芷巧一听她说有影响,脸色凝了起来:“这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对身体的伤害已经减到最小,郡主您还是不舒服么现在?”
长平摆了下手:“也还行。比起大火里被活生生灼烧的疼痛,这点小痛,我早就麻木了。”
芷巧神情痛了一下,遂道:“郡主怎么突然又想要除了赵王妃?”
长平思索了一会儿,忽而低头含唇,笑意些许溢出:“是啊……我怎么会想要除了赵王妃……”喃喃地,突的眼神一厉,“她的手脚既然不安分,我自然是要为她理一理。想要用慢性毒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我,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些。在这府中有多少是我的人,想要与我抗衡,起码也要再过个三年吧!”
“郡主打算除了她吗?”
长平摇了下头,看向芷巧:“你也看见了,赵落刻意隐藏这一切的原因。他想要保赵王妃,毕竟是相濡以沫的正妻,舍不得啊……不过另一方面,当然也是不想别人说他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攀上我这高枝,就要灭妻来讨好我吧?要知道忠孝仁义,皇室的人玩得是最熟。”
“这件事……”芷巧迟疑地说。
“既然不能用我的手除了她,那就借由别人的手,让他们窝里乱。”
芷巧道:“已经让人透出了口风去……不过这样一来,那个大夫……”
长平眸光淡然,抿唇凉笑:“自然要派人保护好了,总要显示一下我们的诚意哪。”但转眼却又带着无辜地语气说,“但若是被人暗杀了,那我也没办法了。”
到了夜晚,赵王妃被关在西阁的单间房中,她从方才已经叫嚷的筋疲力尽了。颓废绝望地倒在地上,她只要一想到刚才王爷看着自己的眼神,心头就一阵阵的抽痛。
突然门外有人声嘈杂,像是有谁在说着什么。
赵王妃抬起头,就见有人打开门,是赵落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她的眼圈立刻红了,从地上爬过去抱住赵落的大腿哭喊道:“王爷……您真的要相信婉儿……婉儿真的没有在茶中下毒啊!”
“那饭菜里的毒呢?”赵落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赵王妃立刻傻住了,脸色猛然间煞白一片,“婉儿……婉儿……”突然哭叫着摇头,“婉儿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王爷,您要救婉儿啊!”
“你放心,本王已经买通了大夫,不会让他查出这饭菜里有毒。不过这茶水中的毒,你必须承认。到时候本王再做个样子,你也算能够逃过此劫了。”
赵王妃听他这么说,一直胆战心惊的,如今这重石总算能够卸下来了。可是又想到长平,不由地咬了咬唇:“但是她肯这么轻易就放过婉儿吗?”
赵落面色极为难看,蹲下来与她对视:“如果她不肯,本王也无能无力。”
赵王妃的脸色又白了,见赵落起了身要走,忙不迭拽住他的衣袍尾摆:“王爷……婉儿与您生活了这么多年……您不能抛弃婉儿啊……”
赵落拳头一紧,侧过身,俊秀的脸庞却显得阴沉不定:“本王先前与你是怎么说的,若非我赶来的及时,长平郡主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皇上所宠爱的就是长平郡主,赵静如今尸骨未寒,你就敢对长平下手,传到上头去你让皇上怎么想本王?愚妇!这一次本王只能尽力而为,若是长平不依不饶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赵王妃听了赵落的一席话,已然全身冰凉,紧攥的手失了气力,眼睁睁地看着赵落大步流星地离去,她只能瘫坐在地,脑子一片空白。
隔了一日,清早上长平睡醒了,没过多久赵落便来瞧她。
看着赵落的神情,长平先是开了口:“平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您可以安心了。”
赵落梗了一下,走上前道:“平儿,你赵王叔也已经查清楚了,的确是婉儿鬼迷心窍听信了身边的丫鬟胡言才会冲动的做下此事。本王昨夜已经狠狠斥责过她,罚她往后一年不能出入房中半步反省思过,全由人看管着。而以后在未经许本王的同意下,也不会让你随便进出你的房内,而那个怂恿的丫鬟本王已让人杖毙。平儿……这样的处置可还满意吗?”
一年的面壁思过啊……呵,与那一颗想要慢慢让自己死去的阴毒之心来比,简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这也算是惩罚吗?赵王叔的偏袒也未免太明显了。还有那个杖毙的丫鬟……这下可死无对证了。
长平却不戳破,只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丫鬟尚且要除以死刑,虽然赵王妃贵为王妃,但犯下这样的事,打几下板子不算严重吧?”
赵落面色一僵,但很快地就冷静下来,讨笑着道:“婉儿的身子一向不大好……”
长平直接打断赵落的话:“不多不少,十个板子。赵王叔……长平这昨日的疼痛都现在都还隐隐犯着呢。”说着说着,她不禁紧蹙眉头,用手捂住了小腹。
赵落僵滞着脸色,一咬牙道:“那就依平儿的意思!”心里却也有了些微的怨气,她这般做,实在太不把王府放在眼里。
但长平却像是看不到赵落难堪的神色一般,看着赵落道:“那作为这件事的主角,平儿也一定是要去的。”
长平这话刚一落下,赵落的脸色更是青白。
十个板子,杖打王妃。这件事可是不小呢,但毕竟是在府中办的,又有人刻意隐瞒,自然是传不到外边去。
在院落中,置好了长木板,一夜的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