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与林侯爷-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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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雪醒过神来,朝他笑笑,“多谢了。不严重,红了些罢了。”
她低声轻叹,“他本就欠钱姚的,也算是还了债了。”顿了一顿,道:“怎么有那么多名义上的夫妻?老天作弄人罢。”
书落不知想着什么,目光幽深,“殿下不在意祈晏要娶别人为妻?”
待雪一滞,略思索才回答,“终究不是我的,给谁都一样。只愿他娶了妻后,别在对李付静死心塌地的了,不值得。”
书落神色不明。
待雪得知祈晏即将成亲后,心里倒想是放下一块巨石,一切尘埃落定,反正都与她无关了,她终于可以全然置身事外了。
待雪岔开话题,“说起来,你也二十三岁,总该有属意的女子。你娘亲每次看见我,总是训诫我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吓的都不敢出门了。”
待雪本想打趣书落,可他却全无笑意,低声悠悠道:“哪里有什么属意的女子?再者,她也不一定看的上我?”
待雪暗道:什么样的女子这样挑剔?瞅见书落阴沉的面色,待雪将话语吞进肚里。不会是心上人另有所爱罢?待雪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意,转念一想“同是天涯沦落人”什么的太矫情,自己也是不愿别人同情的,便抛开这份心思,给书落添了茶水,安慰道:“守得云开见月明,总会有盼头的,想开点。”
书落目光深邃地看着待雪,“真的吗?你真是这样想的?”
待雪见他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拍拍他的肩,“真是这样想的,有信心点,别愁眉苦脸的。”
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样好运被书落一心想待?她不会因为嫁进侯府要做侧室不愿意罢?
一张石桌上的两人截然相反的心思……
又过了六、七年,待雪听闻祈晏死在异地的消息,怔了半晌,脑子空空什么也没想,泪盈于睫,从脸颊滑落。
书落在远处一脸担忧地注视她。
待雪抬起泪眸,语声哽咽,“是怎么死的?”
“听闻与玉明郡主有关。”
待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捱,自己又能如何?可怜钱姚和她的孩子了,孤儿寡母的如何活下去。
又过了几日,待雪来书房找书落,状似闲聊道:“你从前喜欢的那个女子呢?不愿嫁进侯府吗?”
书落苦笑着摇摇首,不作声。
待雪叹了口气,“如此,我们都是孑然一身,作个伴可好?”
书落瞪大了眼,诧异地望着待雪。
待雪平静无波,“不愿意就算了。”
书落审视她的神色半晌,“我……愿意的……”
两年后,待雪给林老夫人请安回来,书落见她面色,放下笔,担忧道:“娘亲责备你了。是不是子嗣的事?”
待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书落走近她,握住她的手,“咱们生不出来就领养个乖巧的孩子,这样也算有子嗣继承侯府家业了。”
待雪摇首道:“这怎么一样,终究不是林家血脉啊。”
“不要自责了。或许是我的缘故呢?即使纳妾也不一定生养的出来。”
待雪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还是得试试,或许成了呢?”
书落一贯温煦,此时倒是难得的固执,“我说不纳妾就不纳妾,我不喜欢府里女人多,就收养个孩子罢。”
待雪凝视他半晌,直看得他不自在,才说:“不喜欢府里女人多?说的不近女色似的……”
南柯一梦,前世的画面闪过,最多的便是这个陪伴了自己将近一生的清隽男子。
临终前,发色苍苍,形容枯槁,满脸病态的待雪全然找不到年轻时的风华正茂。
书落却只比年轻时成熟了些,连日来衣不解带地照顾待雪,满脸疲色尽显。
待雪挥挥手,强打起精神道:“快去睡罢,我读会书。”
书落抽去待雪手中的书册,“别看了,看坏了眼睛。”
待雪听话地躺进被子,裹起全身,看向睡在外侧的书落,“书落,有你真好,下辈子,我们还做朋友罢。”
书落怔怔地看她半晌,“好的,都听你的。”
翌日醒来,书落的手触碰到身畔,才发现里侧的人身子早已冰凉。他的手颤颤巍巍地移到待雪鼻翼下端,泪徐徐落下。他连着被子抱起待雪,替待雪整理凌乱的发丝,失魂落魄地拍着待雪的后背。
“待雪别睡了,快起来,天都大亮了……”
“待雪快起来,你说过陪我终老的……”
“此生才过一半,你怎么能丢下我……”
而他怀中的女子却无法再给丝毫回应。
“公主一早想什么呢?”待雪听到画善得声音,恍然惊醒。
她抹去额上的冷汗,压下心中的千头万绪,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自己会有全然不同的人生。
待雪起床穿戴整齐,去给林老侯爷和老夫人请过安,然后坐在院落里等书落回府用午膳,就痴痴地发呆等着。
书落回府便看见待雪这副神态,担忧地问:“怎么了?娘亲责备你了?还是谁惹你生气了?”
待雪摇首,“都没有,我很好,就等你回来用膳,饿极了。”
书落牵起她的手,“饿了就先吃,下次别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抽空码了一章,下一章15日晚上,最迟16日早上更新~~~
、38chapter 37【已补充】
第三十七章
待雪听了画善传来的世王府的动静,敛眉沉思,半晌方舒了口气。自己不能再以静制动,既然那妖物凭借世王依存,那便架空世王府的势力,让她无所依凭。至于李付静,只要世王失势,她又能再起什么大波澜?
腊月将至,书落在季老夫人的治疗下,额上的红斑已渐消褪,露出白皙无暇的皮肤。他原本就器宇不凡,现在更是清隽无双。待雪时常调侃道:“我家夫君走出门不知迷死多少深闺少女,我可得防着些才行。”一番调侃换来书落摇首轻笑。
距除夕还有一个多月,待雪没有置办过年货,初次经手,手忙脚乱的。林侯府家大业大,虽是一脉单传,但书落的祖父——林靳豪有两位同胞兄弟,还有几位异性结拜兄弟,这几位亲戚也算是大户,单是需置办的贺礼就得忙上几日。有着管家的协助,待雪仍是忙的不可开交。
书落回府的时候,待雪正手执账册核对年礼,“方格朵花蜀锦四十匹,素色薄棉缎五十匹……牡丹穿花的杭绸四十匹,画善,布匹就这些吗?”
画善探首检查,“就这些。”
笑宁匆匆入室,凑近待雪道:“公主殿下,管家命我告知您,二老爷家新添了位小少爷,得多备份贺礼。”
待雪一颔首,在册子上记下,随后抬首巡视一圈,看到书落身后的林福,“福子,你去告诉锦绣坊的掌柜加十匹方格朵花蜀锦,再去茶社加十斤庐山云雾。”
话音未落,管家便来了,听了待雪的话,对福子补充道:“再去古董铺子买三只绿地套紫花玻璃瓶,首饰还得加些,稍后再说罢。”
林福犹豫地看向书落,“可我是少爷的贴身侍从……”
书落摆摆手,“去罢”,林福方低身告退了。
待雪和画善又忙了一阵方坐下喝茶,待雪抬眼看一旁闲闲站着的驸马,“我忙成这样,你倒如此清闲,礼部没事做么?”
书落想了想,“大事有礼部尚书在做,琐事有下面的人做,为夫要做的事就那么些,很快就做完了,不比夫人辛劳。”
待雪撇撇嘴,“初次忙这些费了些时间,往后会好的。”
书落含笑颔首,“我知道。”
管家立于一旁,“公主殿下已经做得极好了,日后必会成为侯爷的贤内助。”
待雪挑眉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夫人忙完了,陪为夫散散心可好?”
书落向待雪伸手,待雪抿唇嫣然一笑,徐徐将手放进他的手里,“既然夫君盛情相邀,那便去罢。”
书落浅笑着牵起待雪,转首吩咐管家,“转告我爹娘,我们今日不回来用晚膳。”
待雪和书落携手走在街巷,待雪笑意盈盈,“是不是这几日冷落你了?”
书落望向右侧挽着他胳膊的女子,“夫人知道就好。”
待雪“呵呵”直乐,学着书落的语气说道:“真会折磨人。”
书落微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话是某日他在床上说的,现在反被爱妻拿来调侃自己,不禁也笑出声来。
两人走开好远,街边卖字画的书生方转过头,幽幽叹一句:“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一名年约十岁身着玄色长袍的少年面色沉静地拿过案上的字画,目光倾注在字画上,“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他眼底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幽光。
书落和待雪在一家酒楼二楼临窗的雅座落座。待雪探首出窗外,只见街巷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待雪转首问书落:“今日什么日子?外头这般热闹。”
“明日是冬节,今日夜市极热闹,不来就可惜了。”
小二送来菜谱,菜谱上绘有芷若纹边,极其雅致。
“这菜谱瞧着真雅致,书落,这是谁家的酒楼?”
书落故作神秘,“夫人猜猜看?”
待雪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不会是咱们家的吧?”
书落颔首后待雪赞叹道:“管家可真是人才。”
仅是雅致的菜谱,精致的茶盏,就使得酒楼非同一般,菜色不见的比之其他酒楼好多少,价钱上贵出许多,却仍有一大批顾客趋之若鹜。
待雪扫视一圈,果然大多是文人、富商,凑近书落耳边压低声音道:“一帮子附庸风雅的人,还是他们的钱好赚。”
书落听了撩起她垂落的发丝别在而后,笑意加深。
“是林公子吗?前次一别,许久不见,可安好?”
清亮的女声传入待雪耳里,待雪抬眼望去,眼前的女子身着玫瑰紫压正红边幅锦缎长袍冬衣,面容姣好,体态丰盈,顾盼之间风流尽显,而此时她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的夫君,待雪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
书落看向来人,平静道:“在下一切安好,劳张姑娘挂念。”
张姓女子笑意盈盈,目光流转,像是才发现待雪似的惊讶道:“这位姑娘是公子的妻妾么?”
待雪徐徐收回视线,心中暗叹:自家夫君没了额上的红斑后,愈加招蜂引蝶,走在街上都引得少女少妇侧目。
“张姑娘,待雪是我的妻子。”书落牵住待雪的手,向她礼貌疏离道。
女子细细审视待雪,待雪被她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也回视过去,两人的视线相交,女子移开视线,对书落道:“想不到林公子年纪尚轻便已娶妻成家,只是娶妻贵在娶贤,还是体贴人的好。这位姑娘想必不擅家事吧?”她语气温和,却棉里藏针。
待雪不知她是如何看出自己不擅家事的,只是被她挑衅的话语扰了兴致,沉下语气回道:“林侯府家大业大,无需娶位丫鬟回来。”
女子被她言语相激,却没有冷言回复,怔了怔,疑惑道:“林侯府?”她伸指指向书落,“林公子是林侯爷?”
待雪惊讶地挑眉,这位姑娘过来示威,却压根不知道书落的身份?
女子看向待雪,“原来是公主殿下。”说罢,向待雪行了礼,便神情落寞地转身离去了。
待雪挑眉看书落,“驸马不用解释下么?”
书落忍住笑意,“我与张姑娘的兄长是同窗,从前在张府做过客,仅是识得张姑娘罢了。”
待雪听了,“我可不是吃味啊。”
这话听来实在像此地无银三百两,换来书落浅浅一笑。
小二端来饭菜上桌,“东家,红枣雪蛤汤,冰糖百合马蹄羹,清炖金钩翅都是招牌菜,您和夫人尝尝看。”
小二态度热情,却不显得谄媚,微一鞠躬便退下了。
待雪执箸夹了块鸡翅,困惑道:“那姑娘是怎么看出我不擅家事的呢?”
“别放在心上,好好吃饭。”书落劝道。
待雪心不在焉地扒了两口饭,书落见状无奈道:“手,看手便知了。”
待雪看向自己的手,指如削葱根,纤纤玉手便是如此罢,这样的手一看便知从未做过活计。
待雪怏怏地用过晚膳后,天色也暗,街边亮起路灯,照的街巷灯火通明,行人较之白日里还要多上许多。
二人慢行,待雪左顾右看,一副好奇模样。虽然民间的夜市也逛过几次,但丝毫没减退她的兴致。
比起深宫里日复一日的平淡日子,她更愿意待在书落身边,似乎这样便已圆满。
两人闲逛了半个时辰,恰好走到孙府附近,便想去拜望孙将军,顺道探望下钱姚和碧水。
孙府的管家见是常客,连忙热情见礼,将人请了进去。
孙府门前还站着一位书生模样的及冠男子,男子面露哀求之意,“管家,小生只想探望下钱姑娘,你就让我进去罢。”
管家为难道:“赵夫子,我也想让你进来,可是老爷吩咐过不可让你随意进出府中。再者,咱们府上除了钱姑娘,还要位未出阁的小姐,将来可是要做皇子妃的。旁人不知晓,还当你是来看我家小姐的,坏了我家小姐的名誉可如何是好?”
待雪随书落走进孙府,可是心思还在门外,方才见着的那名男子应当是钱姚所嫁的夫君,原来是位书院夫子,可惜早亡,钱姚变成了个寡妇。
碧水见着书落和待雪高兴极了,拉着待雪兴高采烈道:“婚期已经定下来,在明年年尾,我要好好学女红,自己做喜服。”
待雪瞅了她一看,夸奖道:“有志气。”
碧水喜上眉梢,拉起待雪往钱姚的院子里拉,“钱姐姐教我的,我领你去看看。”
待雪回首看向书落,书落会意道:“我去拜望孙将军,你们慢慢聊。”
碧水见书落离去,才伸指戳戳待雪,“你真是赚大了,原本小侯爷性子就好,现在相貌也不输承都第一美男子,哪里有更好的夫君了?”
待雪不以为然,“我倒情愿相貌差些,省得总是招蜂引蝶。”她顿了一顿,“待你真心实意才是最重要的。”
“公主年纪轻轻,说话真是老成。”
待雪瞧她一脸嫌弃的模样,一时语噎,心道:自己前世今生活了几十载,怎么能跟你小姑娘一般心思?
钱姚正在屋里补衣裳,看两人进来,微笑问好。
待雪常来探望,时日长了,钱姚也不再说什么“公主殿下不必替祈公子来看我,我一切都好”之类的话了,而待雪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子的。她坚忍,倔强,却又平静若水,浑身一股沉静气质。
碧水凑近钱姚,“旧衣裳就扔了吧,不要缝补了。”
钱姚推开她的手,“哪里旧了,只是勾破了罢了。”
待雪抱起坐在榻上的幼子哄着,小孩很喜欢待雪,不哭不闹地趴在待雪身上。
“公主殿下跟这孩子倒是投缘。”钱姚笑着说。
碧水打趣道:“瞧着殿下也是喜欢孩子的,什么时候给林府添位小少爷?”
待雪的心思一沉,面上露出冷色,钱姚敏锐地察觉了,“殿下年轻,慢慢来。倒是你和大皇子,成亲后是住在皇宫,还是住在宫外?”
“这得听皇后娘娘安排,公主见着皇后娘娘帮我问问罢?”
待雪含笑应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正帝面前的桌案上放了世帝勾结朝中重臣,结党营私,买官鬻爵的证据,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无从判断,但已经足够令正帝起疑。疑心一起,等待世王的将是覆灭。
、39chapter 38
第三十八章
除夕前夕,林府的亲戚各家送来贺礼,管家一一回礼,办的很妥当。而此时待雪正在忙着明日除夕夜进宫献给皇太后、正帝和皇后的礼,顺带给待玥也置办了一份。待雪置办的礼都不是太过贵重的,但是很稀罕少见。皇室什么样的金贵物件没见过,花了大把银子不见得能讨了好去,不如寻些稀罕的玩意逗长辈一乐。待雪绝不承认是为了省钱。
姚京戒来传正帝的话让林侯爷和公主除夕进宫参晏,待雪点头应下将人送到门前,礼数周到。
午后,清点完贺礼,待雪回到书房,画善正巧进来寻她,“公主,玉明郡主已经离开了。”
待雪收了账册,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奇怪的话倒没有,就是对老夫人很是吹捧,逗的老夫人很开心。那副殷切的样子,怕是对待自己的婆婆也不过如此。”
待雪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