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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重生之嫁与林侯爷-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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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晏脸色忽变,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祈母温言回道:“缺了点缘分罢,强求不得。”
待到众人散去,待雪和书落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坐马车先行离开,便让车夫驾马去宫门外等候,两人在人群后悠哉慢行。
书落压低声音道:“先前说的祈晏的孩子是钱姑娘所生?”
以书落的聪明才智,猜到是早晚的事,待雪并不惊讶。
“正是,夫君真是慧眼识天机。”
待雪的奉承话被书落抛在耳后,“夫人是怎么知晓的?”
待雪无从回应,“反正我知道。”
“钱姑娘独自一人生养孩子不容易,这事应该告诉祈晏。”
待雪想起前世钱姚携子嫁给赵夫子,两人婚后感情甚笃,赵夫子待钱姚之子如己出。以时间算来,不过这一、两年间钱姚就会嫁给赵夫子。
若是让祈晏知晓钱姚替他生了个孩子,即便祈晏能退一步,祈府也不会放任子嗣流落在外。以祈晏的性子是会将钱姚娶进门,可是钱姚和赵夫子呢?钱姚愿意在遭到抛弃后,回到祈晏身边吗?
她若是能够忍受,当初就不会执意离开祈府了。她求的是一心想待的夫婿,若是求不得,宁肯舍弃不要。更遑论祈晏死后,钱姚独自一人苦苦支撑。明知这样的结局,待雪怎么忍心钱姚嫁入祈府?
待雪摇首正色道:“夫君,此事莫告知祈晏。”
书落脚步一滞,疑惑道:“为何?”
待雪敷衍说:“钱姚若是愿意,自会告诉他。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好了。”
书落静默片刻,“都听夫人的罢。”
两人漫步前行,没有看见身后玄衣少年注视他们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一更!迟点还有两更~~~


、4140 【洞房花烛】

初春;皇后娘娘微恙,待雪被召去宫中侍疾。
天阶夜色凉如水,一辆黑漆齐头平顶的马车停在林侯府门前。待雪从马车上抹黑下来;动作很轻,怕惊动了府中的人。不想还是吵到了,门内烛光亮起,有人拎着灯笼走来,身影近了,待雪才看清来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书落,怎么这么迟还没睡?”
男子清隽的面庞在月光下如同玉石一般白皙无暇;身着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踏着深夜湿气而来,风采卓然。
“等你的,怎么这么迟?皇后娘娘的病情如何了?”
待雪进了藏雪苑,脱下银白底色翠纹斗篷,凑近屋里燃着的银碳火炉烤火,“御医说是风寒,不是什么大病,修养几日就好。”虽然还有些呕吐恶心、食欲不振,但应该不是大病。
书落接过斗篷挂起,忧心忡忡道:“北都和西边鼠疫四起,我奉皇上之命前去,短则两个月,长则……”书落话音一滞,“待雪,照顾好自己。”
待雪脑子一空,全然没了想法。
鼠疫,正帝十三年那场鼠疫十分猖獗,说是尸横遍野也不为过,到正帝十四年朝臣甚至有朝臣提出屠城以消除鼠疫。及至正帝十五年,勤国死去四分之一的人口。
疫情之后,后世史书记载道:“鼠疫将作,有鼠无故自毙,久而腐烂,人闻其臭,骤然起病,身起红块,坚硬如石,扪之极痛,旋身热谵语,不日即死,诸医束手,不能处方。疫起乡间,延及城市,阖门同尽,比户皆空,小村聚中,绝无人迹。”【参考俞曲园《笔记》】
待雪甚至想阻止书落前去灭疫,此番前去,疫情不灭难以回来。可是待雪知道这场鼠疫是多大的灾难,书落一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林侯府可怎么办?自己又要如何是好?明明前世是别人前去的,为什么这世会落在书落头上?是自己重生造成的么?
待雪心头万般思绪流转,静默良久,方摒弃前番自私的想法。北都是书落的家乡,书落若是束手旁观只怕会多加自责。再者,太医院研制出的药方在前期还是颇具效用的,只要前期加紧救治,便可以控制住疫情,再想法彻底灭绝鼠疫不会像前世那般艰难。
待雪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笑容,“你放心去罢,要好好保重。我要见着一个毫发未少的驸马回来。”
书落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我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原本还担心你不让我去,你支持是最好的了。”他握住待雪的手,声音低柔道:“照顾好爹娘,还有你自己,别让我担心。”
待雪大力地点头。
待雪沐浴过,着银白绸缎中衣坐在镶金嵌玉大枣木梳妆镜,拔下挽着发髻的玉簪,如墨青丝倾泻而下。待雪愣愣地执梳一下一下地梳理发丝,看着面前镜中的人,一阵恍惚,一瞬间难分前世今生。
待雪的手用力握住象牙梳,下定了决心,若是此生至此终结,那自己好歹要成为书落名副其实的妻子罢?那块榆木,胡思乱想,误解自己的意思,那自己主动总可以了罢。
心思定下,也不再忐忑不安,平静地钻进大红色丹凤朝阳的锦被,等待书落出来。
书落一身湿气躺进被窝,发丝也未擦干。待雪瞅了眼他,他的脸上难掩疲色。待雪咬紧一口银牙,心道:你就是再累,今日也不能放过你!
待雪鼓起勇气,掀开锦被,翻身侧起,双臂撑在书落两侧,直直盯住书落的双眸。书落的眸子深邃幽远,像是能将人的心神吸住似的。待雪一个愣神,呆住了。直到耳畔响起淡淡的疑惑声“待雪,怎么了?”才回过神来,面上和耳朵渐染红晕。
待雪的眸光转动,心里想着该怎么勾、引他?这事待雪前世今生都没做过,所以不得要领。
两人大眼瞪小眼,待雪的青丝垂下,扫过书落的脸颊,她轻咳一声,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已经十五了。”已经不是不通人事的年纪,所以咱们行周公之礼罢。
书落低笑,“我当然知道啊。”
待雪瞧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恼羞成怒,伸手就扯他衣襟,待到书落的衣裳被扒得零零落落,突然猛的一个翻转,待雪被压在了身下。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畔,“待雪,是我想的那样吗?”
待雪被他盯得不自在,胡乱地点头,随后偏过头去。
书落低低笑出声来,面上满是喜色,“不害怕了?”
待雪皱起眉头,冷哼一声,“谁害怕了……”
书落醇厚的低笑响起,故作自责状道:“难为夫人主动是为夫的不是,为夫这就改过。”
待雪恼怒道:“混蛋!你别改好了……”未了的话音淹没在唇齿之间,扑面而来的青竹气息缠绕在待雪的周身,舌尖与舌尖缠绵起舞。
待雪的呼吸滞了滞,轻轻锤了锤书落,他才放开她。
书落凝视待雪半晌,低下头,与待雪头抵着头,片刻之后轻柔的吻落在待雪的发间、眉宇之中、脸颊上、唇畔、脖颈和锁骨之间。
书落的吻愈加热烈,带着能燃烧待雪的热度,印在待雪的肌肤之上。待雪被炽热的吻吓住,微微挣扎,书落的手臂坚定而温柔地制住她的挣动,不经意间待雪的衣裳被剥落露出大片雪肤。
待雪微一颤栗,大气也不敢出,攀住书落的肩头,将脸埋进他的颈项。
书落细密的吻落在她唇畔,无声地安慰她。待雪刚缓过气,一不注意被纷至沓来的剧痛侵袭,一口银牙咬在书落的肩头,呜咽的语音被咽下。
书落的大掌轻抚待雪僵硬的背脊,待雪好不容易才匀过气来,带着青竹香气的精壮身躯便再度覆了上来,待雪只能一味地承受,再无闲暇注意其他。
许久之后,书落终于停下,温香软玉搂在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待雪的后背,低声轻唤她的名。待雪渐渐回过神来,浑身疼痛疲惫,昏昏欲睡。书落的吻落在待雪布满泪痕的苍白脸颊上,柔声问道:“累不累?”
待雪强打起精神睨了他一眼,却全失了气势,像是抛来的媚眼,勾人心魂。书落情不自禁笑出声来,藏在她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替她理了理发丝,眼神缱绻,无比贪恋。
“待雪,要不要沐浴?”书落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待雪已然睡熟,自然不会回应。
翌日,日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室内,待雪蹭蹭被子将脸深埋进去,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身上清爽干净,想来在她入睡之际,书落替她清洗过。
待雪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果然他已经苏醒,微微弯了眼角看着自己,满脸的春风得意。
待雪看向外面的天色,眨眨眼,困惑道:“你今日不用上朝么?”
书落轻捏她的脸蛋,“告了病假。”
待雪瞪大了眼,“你这是欺君!”
书落单手撑着头看她,好整以暇道:“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者,确实是病假,只是生病的不是我罢了。”
他意有所指,待雪随即明白过来。第一次欺君指的便是他们成亲那日,所谓的病假其实是给她请的!
待雪气愤地推开他,扑向床沿,浑身动辄酸痛无比,待雪险些跌落下床,好在书落及时扶住了她。
书落拿来衣物悉心替待雪更衣,待雪见他不再调侃自己,便听话地穿戴洗漱,仍凭夫君服侍自己。
两人在藏雪苑用过早膳,待雪在院子里抄写经书,替皇后祈福。书落难得拿起一把长剑舞了套剑法,剑锋所指,带起阵阵风声。招式迅捷,起收有度,一剑舞尽,徐徐收势,大将之风尽数彰显。
待雪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不敢错眼,珍惜相处的朝朝暮暮,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漫长的别离。
书落细细凝视手中的宝剑许久,方收进剑鞘,抬眼便看见待雪螓首蛾眉,白皙优美的颈项展现在眼前,眼眸突然变幽深。
待雪转首看他便见他这副怔怔的样子,取笑道:“是不是被你夫人的美貌惊艳了?”
书落不理会她取笑之语,取过案前她刚刚抄写过的墨迹未干经书,单看字迹与自己的一般无二,“乍一瞧,还真以为是我写的,足以以假乱真了。”
待雪得意一笑。
他翻动书页,“还有几页便抄完了,我午后去宫里面圣,顺道替你转交给皇后娘娘罢。”
待雪应下,心里却一阵忐忑,午后面圣说的是鼠疫之事罢?那么书落出行便是在后几日了……
书落带着经书出了林侯府,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传话说让待雪去一趟。
待雪理了理衣衫,重又梳了发髻,便和画善一起去了北屋。
老夫人见待雪来,忙招手让她靠近,待雪想要行礼也被她拦住了,她抓住待雪的手,亲热道:“我的好媳妇儿,你出身皇宫,又是识得大体的,婆婆有一事求你答应。”
待雪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婆婆为何事所扰?说来听听。”
老夫人见待雪语气温和,稍微放下心来,“你也知道书落不日便要前去北都和西部防疫,此行艰险万分,我这心总是悬着。”
待雪也是忧心不已,“婆婆莫担忧,书落是厚福之人,定会无恙归来。”
老夫人欲哭,“可怜我林家一脉单传,书落若是有个好歹,我就不活了……”
待雪一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老夫人继续道:“书落至今未有子嗣,这也怪不得你们,你们成亲方四个月。此行危险,公主自是不可同去。老身想着让个丫鬟伴随书落身边,一来有个贴心的人伺候他起居,二来或许能给林侯家添个子嗣。”
老夫人看待雪面无表情,继续道:“这丫鬟若是成了,便收为通房,不算坏了勤国作驸马的规矩。”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这章是打着瞌睡码出来的~~好困好困~~
古色古香的肉好难写~~
今天还有一更!


、4241 【待雪立威】

老夫人看待雪面无表情;继续道:“这丫鬟若是成了,便收为通房,不算坏了勤国作驸马的规矩;诞下的子嗣也记在公主名下。这丫鬟相貌周正、听话懂事,还是公主带出的人,绝对信得过。”
待雪神色不明,“不知是歆音宫的哪个丫鬟?”
老夫人以为待雪松了口,脸色露出笑意,“就是那个叫夕颜的丫鬟;时常来看望我;是个讨人喜欢的。”
待雪暗地握紧拳头,心中憋了一口闷气吐不出来。自己一再退让、伏低做小;反而让别人以为自己软弱可欺!
待雪面上挂起一抹笑意,声音却是隐含冷意,“待雪初为人妇,母后不曾教导过这些,只知道勤国明文规定,凡为驸马者不得肆意纳妾蓄妓。所谓通房算不算得纳妾蓄妓,还需待雪去问过父皇、母后再做定论。”
老夫人此举其实是钻了法制的空子,若是二人成亲多年仍无子嗣,如此做法,尚说的过去。但公主初嫁便想给驸马寻个通房丫头必定惹正帝、皇后不悦,无异于扇了皇族的脸面。
老夫人静默片刻,“公主说的也是,此事作罢。”
待雪瞧她面色铁青,低笑出声,“便是待雪同意了,夫君也不一定会同意。林侯府是皇室姻亲,蒙皇室庇佑,婆婆这番想法传到我父皇耳里,怕是会以为林侯府轻蔑皇族。婆婆与其想添个通房,不如多为书落祈福罢。”
待雪从容不迫地说完,微一弯腰行礼退下,将若有所思的老夫人抛在身后。
初春刚至,徐徐吹过脸颊的风还带着寒冬未散尽的冰冷。
待雪立在花园池边,浑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看,明明日光倾泻在身上,怎么却觉得这么冷呢?像是掉进冰窟窿似的。
自己此生或许都无福得子,不知又要应付几次这样的局面,这一次躲过了,下一次呢?还是跟前世一样收养了思悟作养子继承家业?
待雪独自立在池边许久,神志清醒了些,缓缓吐了口气,方镇定踱步回了藏雪苑。
画善担忧地看着她,“公主还好罢?跟老夫人起了争执?”
待雪平静无波,“她要将夕颜给书落作通房丫头。”
画善神色大变,“夕颜?她倒是常往老夫人那跑,敢情是存了这份心思。”
她瞧瞧待雪神色,“公主打算如何处置她?”
待雪揉揉额角,“胆子挺大的,瞧上我的夫君,回去说罢。”
两人回了藏雪苑,男仆和丫鬟见待雪和画善面色不虞,不由面面相觑。
待雪为人处事一贯温和大度,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主子这副神色。
画善立在院内吩咐下人全部来此集合,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男仆和丫鬟就已聚齐。
画善搬了椅子在庭中,待雪坐下也不说话,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停在了人群最后的夕颜身上。
待雪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叫什么名字?长得挺俊秀的。”
夕颜略忐忑地抬首看了眼待雪,“奴婢……奴婢叫夕颜。”
待雪挑挑眉,“夕颜花是黄昏开花,凌晨花谢,可是薄命的花。”
夕颜睁大了眼睛,惊恐道:“公主恕罪,奴婢错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待雪似笑非笑,“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肖想的,明白么?”
夕颜嘴唇微颤,“侯爷此行危险之极,奴婢只是想随行伺候。”
待雪将手中的长鞭递给画善,画善会意,走近夕颜,在她面前甩下一鞭子,力道强劲,鞭风凌厉。
“是谁蛊惑你的?”画善收了鞭子亲切地问,放佛手中握的不是长鞭,而是一管长箫。
夕颜惊慌躲开鞭子,“玉明郡主说……说大户人家的男子都是有通房丫鬟的。既随公主殿下嫁入林侯府,选作通房是常事。侯爷此行艰险万分,我不想侯爷绝后。”
“不想侯爷绝后……”待雪仔细咀嚼这句话,冷冷笑出声来。李付静啊……李付静,我再三地饶过你,你却不知好歹!
待雪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夕颜,“你喜欢侯爷么?”
待雪虽然在笑,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厉色,夕颜骇住,呐呐地点点头。
待雪轻蔑一笑,对众人道:“本宫待人一向宽厚,可是有些人不守本分。画善,让她长长记性,明白谁是她的主子!”
夕颜惊慌地上前抱住待雪的小腿,“公主放过我,我不敢了。”
待雪一脚踢开她,坐回椅上,决绝的下令,“二十杖,打完赶出林侯府。”
夕颜满脸泪痕,哀求道:“公主殿下恕罪。”
待雪瞧她满脸的泪,徐徐收回目光,她值得同情,谁来同情自己?
“你不是听玉明郡主的话么?二十杖后,若是还活着就将她送去玉明郡主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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