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与林侯爷-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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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一时无法决断,便命人将待雪和李付丞都押去面圣。待雪想跟书落说话,却无法发出声音,便被人押走了。
一场惊魂噩梦,待雪被身边的人摇醒,她哭泣着睁开眼便看见书落担忧的面孔。
“书落,我梦到……”她抱紧书落,将面孔埋进他怀里。
书落轻抚她的发丝,“梦见什么了?吓成这般。”
待雪断断续续地将梦境说了出来,隐去了妖物一事。她惊骇得语无伦次,难得书落竟听了个大概。
“都说梦跟现实是反的,别怕了……”他搭在待雪背后的手隔着乳云纱对襟中衣一下又一下轻抚。
待雪鼻翼里嗅着熟悉的气味,忽然想开口叫书落留下来陪她。不过片刻之后,又将这任性脆弱的想法打消了。
她凝视眼前正看着她的男子,目光交错间,男子眸子里的担忧清晰可见。
待雪扯住书落的衣襟,倾身向前,嘴唇覆住他的唇畔。唇齿相交,呼吸亲近可闻,唇角溢出一丝津液。书落扣住待雪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直至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松开彼此。
书落轻刮待雪的鼻尖,“夫人受惊吓后的反应真是可爱。”
待雪听他调侃自己,斜睨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在书落眼里却像猫儿抛媚眼似的反而博他一乐。
书落见她已不似方才那般惊慌,稍微放下心来,起身披衣,“我去下书房,即刻便回。”
待雪披上外衣坐起来,视线看向窗外。外头露出一丝曦光,不过片刻,天色渐亮,灿黄色的迎春花在朝阳的映照下似是披了层银光,亮眼的很。
待雪望着窗棂外晚春佳境,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她莫名的觉得似乎就是如此。
重生以来,几次三番冥冥之中似乎有不知名的力量相助。从北都遇刺,到谋害正帝,这是否昭示着有仙人相助?莫不是尹微翰?这次的梦境不会是未来的写照吧?
待雪不禁胆寒,虽然梦境最后世王和王妃都死了,可自己似乎也没落了个好。伤人七分,自伤三分,可讨不着好去。先不论父皇相不相信自己,单是谋害叔父、叔母一言若被天下人知晓,人言可畏,世人的嘴比刀子还利,杀人不见血的。但是可不知有没有牵累母后、翁姑和书落……
待雪心中似乎已经认定这场噩梦是个预兆,给自己的提醒。
书落推门而入时,待雪怔忪望向远处,若有所思。
书落靠近,低声唤她,“待雪,看这个。”
待雪回过神来望去,他的手中握着一对白玉雕花的玉佩,玉的水色极佳,质地晶莹剔透,雕花精致典雅,右下角处隐约可见狂草的“林”字,意态潇洒不羁,翩然玉上。
待雪将疑惑的目光向书落投去,书落执起她的手,将一块玉放进她的手里。
待雪细细打量手中的玉,玉的反面刻着“承”,“这是林侯府在承都的暗卫令牌?”
书落轻描淡写地应声,“嗯,你收着罢,或许用的着。”
“可是林老侯爷和夫人同意么?”待雪看了令牌几眼,犹疑道。
书落轻笑出声,似乎觉得待雪的提问很有趣,“你是我的妻子,正正经经的林侯府的女主人,不给你给谁?”她搂过待雪在怀,“先前忘记了,以后托夫人好好保管了。”
待雪看着令牌一时没了声音。她或许怀疑翁姑待她有所防备,但书落却的的确确是剖开心与她的。
书落瞧她一脸感动的模样,“以后都得给儿子的,咱当爹当娘的都是暂且保管着。”
待雪睨了她一眼,孩子?没影的事儿呢,也不知这辈子有没有此等福气有子承欢膝下。
两人闲话尚没说几句,林福便在外面催促。
待雪心思一转,推开门对画善道:“去请方慈大夫。”
“书落,方慈大夫是屈明子高徒。如今我母后已然痊愈,先前听方慈说想去疫区寻找屈明子大夫。你们稍他一起去罢,路上照应他些。”待雪嘱咐道。
画善领着方慈进来,方慈本就瘦弱,又患奇症,外貌上只有十六岁的模样,个头上比待雪略高些,可比书落矮上一大截。
书落微不可察地打量了下方慈道:“方贤弟,这一路就与我们同行罢。令师在北都,正巧去寻他。”
方慈笑着颔首,“多谢你们照应了,”他犹豫了下,“那个……我应该不是贤弟。”
书落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方慈在书落疑惑地目光下,红晕渐染面颊,连耳朵都泛起红色,“我今年二十周岁了。”
这下轮到书落愣住,呐呐改了称呼:“方兄。”
待雪在一旁偷偷笑换来书落无奈而宠溺的一瞥。
书落和方慈上了马车,待雪候在马车下挥手。重生而来,数次分别,待雪心中弥漫淡淡的离愁别绪。
马车驶出几米,方慈叫住车夫,撩起车帘冲待雪道:“公主不是说与我同行么?”
待雪遗憾地摇摇首,“我现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书落也撩起帘子回看待雪,“你居然想去疫区?乖乖待在家等我回来。”
待雪难得见书落严词厉色,吐了吐舌头,面朝方慈悻悻地笑笑。
、5049 【宫中选秀】
待雪正在收拾将要进宫交给皇后的婴儿衣饰,无意间瞥到一旁放着的各类降妖神器;苦笑了笑。
这些神器全是前几日李付丞和画善寻来的;待雪虽然觉得很不靠谱,还是拿给净古寺方丈瞧了瞧。
不出待雪所料;方丈好笑地摇摇头,然后取出一柄短匕首;递交到待雪手中。
待雪愣愣地接过匕首;银色的柄上镶嵌钴蓝色宝石;熠熠闪着光华;刀锋尖利;削铁如泥。这赫然是梦境中出现的那柄匕首!自己便是用这柄匕首刺中李付丞!
待雪微颤着声音问;“方丈;这柄匕首从何处得来?”
方丈听了,低声念了声佛号才道:“高人所托,命老衲转交给公主。”
待雪再问,他却不愿透露更多。
待雪从暗格里取出那柄匕首,细细看了许久,用紫檀水滴雕花的匣子装了。
林侯府门外一辆琉璃华盖翠帷马车停着,待雪和画善坐上马车,马车直驶皇宫。
暖风温煦习习,万芳花香四溢,待雪撩开朱玉车帘,仍凭晚春初夏的风拂面柔柔吹过。
“一年之中,我最喜的时节便是此时了。若是没有这许多糟心事,跟书落共坐一骑,去郊幾赏景;或是闲坐庭院,把酒话春秋,该是如何惬意。”待雪幽幽道。
巷陌边,一名韶华女子转身看见待雪,惊喜道:“居然是公主殿下。”
待雪闻声看去,嘴角缓缓勾出一抹笑意,颔首示意。
陌生女子显然很喜悦,眉开眼笑地朝待雪挥手。
画善略探出头看了看,笑道:“公主心中虽有琐事烦忧,心情却不差。”
“还是你懂我,我心中虽忐忑,却莫名的觉得此生上苍应该不会亏待与我。”待雪掸掸衣衫上并没有的灰尘,“李付静近来如何?”
画善摇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她还真是不得安生。前儿个办了什么赏柳茶会,请了从前待字闺中时的诗友。一大帮子人围着她谈诗论柳,十足的风雅。昨日街巷坊间便传言她虽为人妇人母,才情更胜当年,仍旧是昔日的第一才女。”
待雪哭笑不得,“这等虚名,争来有何用?那茶会是在兰亭轩办的么?”
“自然不是,曾延从前想着借世王爷和玉明郡主的名头多揽些贵客,才对他们占了兰亭轩办宴会不多加干预。”画善替曾延辩驳道,“如今他看在侯爷和公主的面子上也不会再如此,随便寻个缘由便拒绝了。”
“你知道的真清楚。”待雪戏谑地看她一眼,“李付静如此张扬在冠府办茶会?”
“是呀,冠老夫人是个保守的妇人,暗地里训斥她狐媚胚子,闹的冠府鸡犬不宁。原本老夫人偏向李付静多些,毕竟她嫡出王府,又是出名的才女,算来是冠家高攀了。可是如今冠老夫人更中意那妾室,妾室本就是丫鬟出身,没多大的野心,又会好好伺候夫人,自然得她的心。更何况她腹中两个月的身孕,搞不好就生个儿子,虽是庶子,可也比嫡出的丑女强。”
待雪听了静了静,“好歹有个孩子。”
画善不知待雪何出此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公主,您和侯爷定会儿孙满堂的,你何必愁这个。”
“托你吉言。”如果会有个自己和书落的孩子,融合了我们俩长相的孩子,像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此生会少些遗憾罢。
马车一路驶到宫门。待雪和画善走下马车,两人一路闲闲地走到栖凤殿。
原以为皇后大病初愈,且怀有身孕需要静养,却没想到栖凤殿人满为患、纷乱嘈杂,熙熙攘攘得好不烦人。
待雪一进殿门,庆嬷嬷便迎了上来,“公主今日来的不巧,皇后娘娘正忙着呢。”
待雪疑惑道:“母后大病初愈,什么样儿的大事要让她这样忙?”
“谁说不是呐……可这三年一度的选秀,娘娘不主持,谁来主持?”庆嬷嬷话语隐含埋怨。
待雪环视一圈,怪不得少女们粉面薄妆,貌美如玉,身姿聘婷,步若生莲,端的是姿态动人。她们年纪从十三至二十不等,正是韶华岁月,人人笑意盈盈,目光中隐露期待,殊不知漫长宫廷生涯会磨灭她们所有的希冀。
待雪轻挽落在颊边的发丝,转首对庆嬷嬷道:“左右无事,我等等罢。”
“那公主随我进内殿歇息下,瞧瞧时辰,再一个时辰便可结束了。”嬷嬷示意待雪进殿,待雪随着她的步伐穿过候在外面的人群。
人群中有人认出待雪,盈盈一拜,待雪抬手示意她起身。
她心中暗忖:今日她给自己下拜,指不定哪日成了父皇的宠妃,自己还得给她下拜。
待雪坐在内殿,透过雕花镂空的屏风看见母后微倚上座,下方的秀女五人一组入内,依次接受问话、表现才艺,由四妃给出意见,皇后做出抉择。
待雪观看了几组的选秀,母后和四妃选秀尚算公正,大抵容貌过人,才艺不凡,举止得体,家世显贵者多被留了下来。
如今后宫,皇后与四妃相处尚和谐,四妃都是守本明智之人,已成平衡局面。这些姑娘们进了宫,也不知到何时方能出头?可这能怪谁?在勤国秀女娘家只需递交呈书便可自行嫁娶,只能怪家族和自己的野心葬送了青春,一声禁锢在宫廷高墙内。
待雪胡思乱想了许多,直到皇后娘娘唤她才回过神,“待雪,想什么呢?呆愣愣的。”
待雪讨好地将自己缝制的小衣裳拿给皇后看,“母后瞧我做的,可好了。”
皇后颇为惊喜,“才知道待雪也是心灵手巧的,”她指了指腹中,“你这弟弟可有福气了。”
“待玥近日可好?”
皇后笑容里泛着柔和的光,“他呀……进了尚书房读书,好像还不错,得了你父皇几次夸奖,可得意了。”
待雪见秀女已全数退下,“母后身子初愈,可别太过操劳,这些事让四妃帮些忙,再不济请皇祖母出山。”
皇后睇了待雪一眼,“本是我分内事,怎么好推脱给别人。再者,皇太后近日身子不适,她老人家年事已高,怎么好拿这些事去叨扰。”
皇后说的貌似平静,待雪却听出隐忧,怔忪道:“莫不是皇祖母……”
“年纪大了,多少会有些毛病。你也别过分担忧,常去拜望她,讨她开心。”待雪怔怔应下。
待雪辞别皇后后,便去了懿极宫,吕嬷嬷通传了,领了待雪进去。
待雪踏入皇太后的寝殿,浓浓一股药香味传来。
看诊的御医正巧诊完病情,告辞退下。
皇太后倚在床边,因病痛折磨,瘦了许多,虚弱地靠着,眉宇紧锁,面色苍白。
待雪轻声唤她,“皇祖母,皇祖母……”
她朝待雪看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你这丫头来了。”
“皇祖母前次去看我时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待雪替她拎了拎被角,担忧问道。
“年纪大了,病来如山倒,老毛病了,别担心。”她低低咳嗽了两声。
吕嬷嬷端来一碗汤药,待雪小心接过吹凉后取过勺子,一勺一勺喂皇太后。
皇太后喝了小半碗,便推开待雪,“你母后那边选秀的事怎么样了?”
“我也不懂,瞧着进行的挺顺利,新晋秀女也很乖巧。”
皇太后冷笑了声,“乖巧?过上两年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她替待雪理理发髻,“哀家手中握有先皇临驾崩时交给我的皇室暗卫,这支暗卫队伍尽属精英,遍布三国各地,势力庞大。”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你先替哀家保管,若是哀家去了,朝中宫中有何动荡,你便将此令牌拿出。”
说罢,她向吕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退下去取令牌。
待雪浑身颤抖,“皇祖母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
皇太后握住待雪的手轻笑,“你怎么吓成这样?我只是说万一,又没说明日。反正在我手中并无大用处,我思来想去,还是先交给你。谁能想到这么重要的令牌竟藏在异姓侯府中?”
待雪沉眉思索了下,皇太后又轻言相劝了几句,待雪终是颔首应下。
吕嬷嬷取过金漆镶玉银匣子,缓缓打开,匣子里沉睡着一块血玉,鲜艳欲滴,形态圆滑,触手温润。待雪翻过血玉仔细看,并无一丝人工雕凿的痕迹。
待雪将血玉放进匣子中收好,郑重道:“待雪会妥善保管的。”
皇太后又低低咳嗽几声,欣慰道:“如此就好。”
待雪扶起皇太后去殿外,屋外暖阳高照,春风怡人。皇太后坐在躺椅上,待雪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皇太后眯起眼看天,“待雪,皇祖母将血玉交给了你,此事需得保密,任何人都不能说,知道吗?”
待雪直点头,皇太后继续道:“包括林书落。”
待雪一怔,“书落是我夫君,绝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
“事关重大,谨慎些好。”皇太后转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垂着眼,漠然道。
、5150 【陷害付静】
皇后为着选秀一事忙活了大半个月;等到选秀一事告一段落,疫区的疫情已基本在掌控之下;眼下正在扫尾。
书落的归日已定;就在一月之后。待雪得知归期后,低垂着眉眼继续饮茶;心中却不似面上那般平静无波。
果不其然;两日后待雪便收到了李付丞的请帖,相邀之地正是承都郊幾“酒香千里”酒楼。见面的地方是林侯府的产业,李付丞也算是给出十分的诚意。待雪正巧有事与他相商,便干脆地应下了。
傍晚,待雪命画善寻来一名身形、容貌皆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女子是暗卫出身;精通易容乔装;三两下便装扮好自己。待雪瞅着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画善不解道:“公主要见世子直接去便是了;为何这般掩人耳目?”
待雪敛眉掩下眸里神色,她记得李付静那时声称自己与李付丞勾结;密谋暗害世王爷和世王妃。虽不知正帝后来如何判定罪名,还是小心仔细些好,莫要被李付静抓住把柄。
“谨慎些好,”待雪话音顿了顿,“让华信多找些麻烦给李付静,本宫觉得玉明郡主最近太闲了。”
画善应声退下。
冠参的妾室并非画善随意寻来的,她原本出身平民之家,正是平民诗人华渝之妹华信。父母早亡,她与兄长相依为命。好在华渝文采不凡,二人靠兄长在坊间为人写诗作画、代笔写信为生,倒也不至于贫困潦倒。
两年之前,玉明郡主引坊间平民诗人华渝为知己,不计出身高低,以礼相交,传为一时佳话。后事如何,却鲜有人关心。华渝钟慕玉明郡主,可是李付静那时正在祈晏和冠参之间左右徘徊。
华渝落下情殇,又被坊间众人嘲笑,文人酸腐之气发作,一时想不开投了河,抛下年幼的胞妹孤苦伶仃。胞妹无以为生,卖身进了高官府内作丫鬟,心中对李付静却满是怨恨。
画善很容易便寻着了她,待雪瞧着她当时言之切切,恨不得肯李付静的肉,食她的骨的模样,心中暗叹李付静自作孽。又忆起梦境中,李付静竟说自己与李付丞勾结,看来二人确实不合。如此看来,李付丞倒是可信的。
那名易容成待雪模样的暗卫和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