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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重生之嫁与林侯爷-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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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书落用力地握住待雪的手,劝慰道:“皇太后去的很安详。”
待雪应了一声,情绪仍旧低落。书落明白任何劝慰的话语都抹不了待雪的忧伤,惟有时间是最佳的伤药。
马车停在宫门口,前来吊唁的皇亲、朝臣不少。大多人都被堵在了宫门外,只有先回去。
书落出示了玉麟符,下了马车,陪同待雪徒步进了深宫内院。
待雪愣怔怔地随书落进了懿极宫。懿极宫内从前平静祥和的气氛全不可见,整个宫殿氤氲着沉郁厚重的气息。
宫殿外跪着一圈皇太后生前伺候的嬷嬷、内侍、宫女。太后为人慈善,从不苛责他们,如今朝夕侍奉的主子去了,他们哭的很是伤心。
两人再往里走,满面泪痕的庆嬷嬷递来白布条。皇太后去的突然,两人来的匆忙,只好头系白布条充当孝服。
待雪抓住庆嬷嬷的衣袖,嗓音颤抖,“嬷嬷,皇祖母何时去的?”
庆嬷嬷是皇太后的陪嫁丫鬟,自幼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无夫无子,全心侍奉皇太后,说是最了解皇太后的人也不为过。
嬷嬷的手覆上待雪的手背,“公主莫过于悲伤,免得伤了身子。皇太后今日凌晨寿终正寝,睡梦中去的很安详。”
待雪眼睛通红,“大殓过了么?”
给遗体穿上寿衣叫“小殓”,穿好寿衣放进棺材叫“大殓”。
嬷嬷用手帕抹掉待雪的眼泪,“小殓过了,待皇族子弟瞻仰过遗容后便大殓。公主莫哭了,皇太后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如此的。你是皇太后最疼爱的子孙啊。”
待雪知晓皇太后疼爱自己,此时听得这番言语,泪却是止不住。
男儿有泪不轻弹,便是沉稳如同书落,眼角也流出几滴泪。他默不作声的抹去泪滴,揽住待雪往里走。他必须坚强,否则如何作待雪的支撑。
寝殿里,皇太后的尸身安详地躺在床上,姿态安详,仪容华美,宛然若生。
正帝和皇后身着一身孝服站在前端,待玥在侧,他们身后是几位太妃和众多妃嫔,此时正一一瞻仰遗容。寝殿里此起彼伏的哭泣声,好似波浪袭来,令待雪喘不过气。
寝殿外,待雪见着几位不相熟的同辈皇亲。平日里或许还有心思寒暄,此时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依靠着书落泪落衣襟。
书落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块宫女的手帕,替待雪抹去眼泪,将待雪抱在怀里,“别哭了,有我在。”
他也不知如何劝慰待雪,只好一直重复这句话。待雪的心思渐渐沉静下来,身体疲惫,心中悲痛。她渐渐止了哭泣,泪水流干了,像是河床的水干涸了,露出沉在水底的名为悲伤的石头。
她回应书落的是不停的唤他的名字,仿佛这是惟一的疗伤药剂。
太妃和妃嫔出了寝殿,第二批入寝殿的是与皇太后同辈份的皇族或皇亲。待雪从中看见了祈晏的祖母,在人群中果然寻到祈晏和钱姚。
不久后待晟和碧水来到寝殿外,二人红着眼睛依着待雪站着。
三三跟着季阳楼夫妇进懿极宫,被陶敏送到待雪身旁。
李付丞来的最迟,而他的身边站着的是李付静。他们毕竟是姐弟,应当一同前来。李付静哭成了泪人儿,而李付丞眉宇间多了抹沉郁之色。
第三批是正帝同辈的皇亲,先帝存世的子嗣稀少,不过片刻便到了皇子皇女和同辈的皇族子弟。
待玥身为储君,一直伴驾在正帝身侧。待晟示意待雪走在前端,书落便和待雪走在最前端,其余人依次跟在身后。
离床榻越来越近,待雪刚刚才平复的心情波动起来。书落和待雪停在床前,凝视着皇太后的遗容。
她身着玄色团花纹暗纹寿衣,发丝一丝不乱,衣衫整齐。双眸紧闭,双手交叠在身前,宁静安详的好似只是午间小憩。
待雪的脑海里涌现出往日的画面。
正帝甫登上皇位,她也刚刚从宫闱斗争中彻底获胜,那时的她如何的恣意张扬;
自己幼年尚未进尚书房时,她握着卷册抱着自己,耐心地教自己读书认字;
待玥养的乌龟吃了她心爱的锦鲤时,她生气恼怒却又狠不下心责罚;
那年净古寺礼佛,她教诲如何对待未来婆婆,生怕自己被欺负了去……
她一生历经坎坷波折,沉淀出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待雪记得,她曾经哀叹过余生只能锁在深宫大院中孤独终老。即便再是绚烂华丽的人生,却终不是她所属意的。
第四批看过之后,庆嬷嬷和宫女将皇太后的遗体小心翼翼地移入乌木灵柩之中。棺盖阖上的一瞬间,待雪明白此生再难见她的容颜。悲凉伤感从肺腑之间溢出,难以抑制。
内侍上前在灵柩上钉上钉子。殿内满室寂静,只有一声声规律的敲打声响在耳畔,撞击进心里。
生离,死别,从来都是最痛苦,也是最无法逃避的事。


、101小番外

思悟求礼记

待雪生辰将至;书落从御国寻来一幅名师所绘的秋景图讨好夫人。

思悟这个调皮的小包子;淘气任性更胜当年的待玥。他见图色灰暗,便取了朱砂笔增色。

见林墨进来;他连忙把秋景图藏了起来。

管家抱他出去;“小少爷;这可不是你玩的地方;这里放着侯爷给公主生辰预备的贺礼;可是好不容易寻来的。”

思悟咬咬牙;心想:不会是那副画吧?爹爹居然送那么丑的画给娘亲!

一想到娘亲得知画被毁了的脸色;思悟心中哀嚎一声。

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可是他家是严母慈父;他可不敢惹娘亲生气。

小包子琢磨该怎么办才能哄娘亲开心;忘记责罚他。

他先去问书落,“爹爹,怎么才能哄娘亲开心?”

书落捏捏他的脸颊,“你呀,只要撒个娇,你娘就不会生你的气了。”

思悟嘟起嘴巴,爹爹又敷衍我!我最擅长的就是撒娇了,可是娘亲还是总生我的气。

“爹爹,你送了什么画给娘亲?”

“管家告诉你的?送的是御国秋景图,你娘很喜欢御国这位画师的作品。”

思悟就去求子非,“哥哥,你会画秋景图吗?要芋头的。”

子非很纳闷,还是给他画了幅秋季凋零的树下吃芋头的画。

思悟瞧了瞧,这幅画颜色挺漂亮的,哥哥大概不会画芋头秋景图罢。

于是他又去向待玥求助,“舅舅,你会画芋头秋景图吗?”

正在处理朝政的待玥从奏折堆里抬起头来,“是御国秋景图吧?”

思悟连忙点头,“就是这个。”

“很有名的画。去求你舅母,她是御国人,又擅丹青。”

疏影一脸惊讶,“你要御国秋景图?”

思悟苦着张小脸,“舅母,你就画给我罢。”

疏影进了内室,取出一幅画,“你怎么知道真迹在我这里的?既然你想要,就送给你罢。”

很久以后,书落得知自己寻来的御国秋景图是另一位大师仿作,瞅了画半晌,感慨到:这位大师真是画技高超,居然能仿的不差真迹分毫。既然这样,就不告诉待雪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防盗小剧场!!斯近期考试,隔日更新~~~

直通专栏


、102番外一

 待玥X疏影 疏影横斜水清浅

“三公主;下雨了。”画屏的声音传来;一片杏花微雨中;我睁开双眸眯眼看长空。

方才还是艳阳天,这会儿就淅淅沥沥地下起微雨。

画屏走近将我从贵妃榻上扶起;“三公主;我扶你进屋。”

我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子,走进了屋内。

画屏又赶忙跑去院子里搬花盆,院子里养了不少四季常开的花儿,并非名贵花种,却也娇艳可人。

饶是这些花现下开得再盛,历经风吹雨打也会大伤元气;真是如我一般不济。

画屏回过身看见我伸手去檐下接雨水;满是责怪的看着我。我缓缓收回手;无趣地往回走。

画屏去院落外张望了会,嘀咕道:“王爷和王妃怎么还没回来?”

“好像是去林侯府了,”我在香炉里添些香料道,“迟些就回来了。”

香烟袅袅,淡淡的檀香味扑鼻,仔细闻会发觉其中还掺杂着药香。

“可是到小世子下学的时辰了,他出府时没带伞呐。”画屏去屋里翻出两把素色布伞,就欲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嘱咐我,“火上正热着药,公主别忘了吃。”

我快步走上前去,扯住他的衣袖,“画屏,我随你一起去罢。”

画屏愣了愣,摆出无奈的表情,回卧房拿了件白底绿萼梅披风替我披上才许我跟在他身后。

“不用绾上发髻么?”临行前我问道。

画屏摇首,“不用,又没几个人认识公主。”

画屏如今不过二十一、二,却是内敛稳重的性子。

我记得多年前第一次见着他的时候,他锋利张扬的如一把杀人的快刀,浑身都是刺,伤人七分需得伤己三分。

后来他跟随皇兄,渐渐地收起了锋芒,像是刀刃入了鞘,却只是隐藏起了危险的气息。

现如今才像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不是兄长胜似兄长的照顾我。

我们坐上马车,车外的风雨都阻隔在这一方天地之外。

我掀起马车左侧小窗的车帘。街巷边卖桃子的小贩匆忙收摊,手忙脚乱的,一边抱怨天有不测风云。

“什么有趣的?公主笑的这般开怀。”正在赶马车的画屏探头看了看,又悻悻收回头,不置可否。

街巷边人来人往,不是疾步回家的便是寻地方躲雨的。一对平凡夫妇撑伞相携走过,男子倾斜布伞替女子遮雨,他自己却淋湿了半边衣衫。

“皇兄娶了个什么样的皇后?”我突然发问。

画屏怔忪片刻,斟字酌句道:“皇后娘娘优雅端庄,临危不乱,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巾帼不让须眉。”

我轻笑出声,“说的跟你见过似的。”

他来勤国时尚不过十三、四岁,那时皇兄还未成亲。

“我都是听别人说的,但娘娘的确凤仪天下,便是主子都敬佩她三分。”

画屏所说的“主子”便是御国如今的皇帝,我的同胞兄长顾承欢。

“他们关系好么?”我淡然问道。

画屏为难道:“这我可就不知了。改日公主见着主子,自己问他罢。”

他这般说,我心中已经了然。大抵同我的境遇相似罢。

身为皇室的公主,身份尊贵,享有常人歆羡不已的尊荣,必然也要付出些什么,譬如婚事。我很早便明白自己的婚事会沦落成政治笼络的工具。两位皇姐尚有选择驸马的权力,我自幼身子骨这般差,又不受父皇宠爱,惟一可以为皇室尽责的便是顺从。当时的形势,皇兄也是无能为力才将我嫁入勤国。

而我的皇兄虽然登上了御国至高无上的皇位,却仍不可随心所欲。一代明君,独尊万人之上的高位,承担的责任越大,就更加不能任凭自己的心意行事。

一路胡思乱想,马车骤然停了,帘外传来画屏的声音,“到了,我去瞧瞧下学了没有?”

我正欲下马车,画屏拦住我,“三公主在马车里等罢,还有些微雨,莫着凉了。”

我见画屏进了私塾,才慢吞吞地从马车上下来,撑起伞。

夏末秋初,一番暮雨洗清秋。雨后的气息混杂着泥土的气味,夏末残余的热气消弭了,长空一碧如洗,甚是清凉。

我撑着伞缓步踱在私塾门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

我禁不住好奇走过去瞧了瞧,一名锦衣公子和小厮匆忙躲在檐下避雨。小厮面色白嫩,说话尾音上扬,倒是有些像宫中内侍。那名小公子年岁与我相近,一身华服锦衣,面容清隽,仪表堂堂,通身非凡贵气。

喧嚣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他们在那儿,追!”

一小拨人追来,两人慌不择路地逃跑。

我见二人逃跑时尚有闲暇嘀咕,可见游刃有余,便徐徐后退,走回私塾前。

一主一仆好一阵走街串巷,停在私塾门前喘息。

小厮声音奸细,“少爷,你问什么要去拆穿卖艺的?别人混口饭吃不容易。”

“可是他们是在骗人,还借此收取钱财,有违我勤国法令。”锦衣公子义愤道。

“少爷,就算有违法令,那也是刑部来管呐。”小厮无奈道。

“小然子,你这么说可不对……”

这锦衣公子说的愤慨,我听的好笑,轻笑出声。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面上现出尴尬的神色,可能是我的笑声被他听见了。他不会以为我在嘲笑他罢?

我思量片刻,朝他道:“抱歉。”

“没……没关系。”锦衣公子愣了半晌回道。

虽然是我不对在先,可他一直注视着我也很无礼。我微微侧过身,以后背对着他,阻隔他的视线。

一旁的小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厮慌忙扯住他的衣袖,“少爷,追上来了!”

他拉扯两下,锦衣公子才随着他迈出脚步。

小巷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微蹙眉,弯身捡起一块小石子,朝他们指了指马车,“进马车。”

他们依言跑向马车,我则走近巷口,指尖用力掷出石子,打中那人的肩井穴。

肩井穴在大椎穴与肩峰连线三中点,击中后半身麻木。

等到那人缓了麻感,走出巷口时,我已坐在马车外边上。

追来的这人身高体壮,五官粗犷,他环顾四周,朝我走近,“姑娘可有看见这么高的一对主仆?”

他比划了一下,言语间很客气。

我有些愧疚地欺骗他,“我没有注意,好像看见有人往那个方向去了。”

我指了指他方才出来的那个巷口,意料之中地看见追兵霎时黑了的脸色。他无言半晌,才道:“我刚才从那个巷子里过来的。”

我佯装尴尬的模样,“抱歉……我真没注意。”

“无妨,”追兵大度地摆摆手,“多谢姑娘了。”

我颔首回应。

欺骗人的感觉真不好……

我揭开车帘,朝里面的人道:“追兵已经走了。”

锦衣公子似乎在闪神,半晌后才冲我拱手道:“多谢姑娘了。”

“举手之劳罢了,公子客气了。”我礼貌地笑笑。

“我名唤李玥,姑娘唤我名字就好。”

“哦。”李玥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我。我已经应下了,为什么他还那样看着我?

他似乎有些羞赧,“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我正欲回答,不巧听见画屏的声音。

“不是答应我不出马车的么?”画屏隐含怒气道,“你身子骨不好,若是得了风寒可有的受的。”

他真的生气了,连“公主”都不称呼了。

我余光瞥见马车里的二人,连忙推脱责任,“方才这二人被人追杀,我于心不忍,便让他们躲进马车。”

他瞥了一眼马车里的人,顾忌着外人在场没有继续念叨。

锦衣公子第二次见我面不改色地骗人,颇有些诧异,见我看他,朝我缓缓露出一抹笑。笑容很纯净温和,眼眸里华光流转,刹那惊心。

我不自在地偏过首,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二人下了马车,画屏面色不豫,将我扶进马车里,“小姐身子可有不适?”

我连忙摇首,他这才转过身朝锦衣公子道:“我家小姐身子微恙,我们先行告辞了。”

随后不管不顾马车后面传来的呼唤声,驾车疾驶出两条街才停下,回首朝我道:“今日小世子犯了错,被先生留下来读书,所以我们得多等一会儿。”

我颔首,“若是被姐姐知晓了,他可逃不出一顿打。幸亏今日是我们出来接他的。”

“公主还是先想想自己罢,”画屏苦恼道,“可怜了我。若是王妃知道我雨天带你出门,也得念叨我了。”

我识趣地闭口不言。

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画屏才将马车驶回私塾门前。

李其珏兴奋地朝我扑过来,我扯住他的耳朵,凑近问:“今日被先生罚了?”

“姑姑知道啊,”他赧然道,“以后不会了。”

这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了多少次了?也没见哪次做成了。

李其珏抱着我的胳膊,乐滋滋地跟我说学堂里的事儿。

画屏驾着马车回府,我朝外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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