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媳by杨晓双-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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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说那场火是周日安所为的,似乎也只能是猜测罢了。毕竟周晏当时也在现场,她又有什么理由陷害自己的哥哥呢?
两人均是不解,叶均山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周捕快和我最近追查此事的结果,的确有很多马脚。只是官府这边不让继续,这其中必有端倪。”
季悠悠听叶均山这样说,心中也是疑惑,不语,只是听叶均山说。
叶均山顿了顿,才告诫她道:“此事你先不必插手,若是惹了不该惹的,恐怕还要坏事。”
季悠悠面上答应着,背后却不肯就此妥协。
而正此时候,安乐镇却有出了一场大事。因着这样的大事,叶添荣也从外面赶了回来。
安乐镇太守吴为因贪赃受贿,被免职,而继任吴为太守之位的,便是三和镇的县令,新进的进士公,周日安。
周日安当这个县令还不过短短半年的时候,一下子就顶走了吴为的位置,众人也开始揣测纷纷。而周晏,却因此毅然离开了安乐镇府衙。
这便又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见周日安小人得志,季悠悠哪里能够忍下这口气,而他上任之时,也是堂而皇之大摆筵席,在安乐镇修葺府邸,新居落成之时,便是大肆敛财,收礼受贿,不亦乐乎。
叶添荣对此表示沉默,该送的东西一件未差,碍着叶家和吴家的关系,并未出席。
巨大的变故之后,叶均山暗中也加快了追查。而他现在,不得不千万寻欢阁一趟,好与胡哥、孙正湘等人商议。最要紧的是因为季悠悠的胡闹和挑唆,胡哥孙正湘真正暗中决定对周日安进行动作,而他,必须阻止。
※
寻欢阁
叶均山阔步入内,不遮不避,本在门口迎客的姑娘们见一个身量挺拔,衣着贵气的翩翩佳公子入内,自是逢迎。
叶均山则不然,只谦逊拒绝,要求见老鸨。
杜月娘本在上堂,听闻贵客造访,自然是陪了笑脸了迎接,听说了叶均山的身份,也并不忌讳,只是挥着扇子笑道:“今儿个咱们寻欢阁真是来了稀客呐。”
杜月娘从不和银子过不去。
叶均山笑:“久闻月娘大名。”
“哟,叶公子说的哪里话呀,我杜月娘是什么人,哪里配得上公子惦记,今儿叶公子大驾光临,不知道是看中了我们阁子里哪一位姑娘呢?”
叶均山闻言,只道:“便是唤了小翠翘吧。”
这是胡哥包场的女人,叶均山当然指明要他。
杜月娘眼波微微流转,却是有些犹豫道:“叶少爷,真是不巧了,这翠翘姑娘这个月被人包场了,难来接客,不然公子换一个可好?”
叶均山闻言,笑意收敛:“无论是谁包场,我出了双倍的价格,便是要这翠翘姑娘伺候,你快去叫了来。”
杜月娘知道这公子哥一旦是为了哪一个姑娘来的,准要闹上一出,这才不紧不慢道:“叶公子,咱们寻欢阁打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是要为客人考虑的不是,公子可别为难了月娘嘛。”
叶均山听杜月娘周旋,也是不顾,只道:“你去报上我叶均山的名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交出翠翘姑娘来!”
杜月娘见叶均山如此蛮横,也是个说不通的,只得是硬着头皮应了。
而叶均山,则是淡然自若地在底下喝着茶。
杜月娘轻轻叩了几下胡哥的房门。
彼时,翠翘早被胡哥打发在隔壁的房间,那房间也是以他的名义为孙正湘包下的,一般谈要紧事的时候,各自包场的姑娘便会被赶去旁边的房间。
寻欢阁姑娘最守规矩,客人的事情,客人的要求,总不会多问多说。
胡哥与孙正湘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这才问道:“谁?”
杜月娘笑道:“胡哥儿,底下有公子指名道姓要找了翠翘姑娘,您看这……”
原来是杜月娘的声音。胡哥有些不耐烦,只道:“老子包场的女人,你还要她去接别的客吗?月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月娘忙道:“胡哥,胡哥,别误会,月娘当然知道。可是那位叶均山叶公子是叶家的人,他说报了他的名字,问问胡哥肯不肯割爱?”
“屁话,女人还能让吗?什么叶家不叶家的,给老子滚蛋!”
孙正湘忙压低了声音:“胡哥,这个叶少爷就是叶均山,是叶少夫人的相公。”
正文 086 谈判
胡哥一听,这才道:“妈了个巴子的,叫人过来房里头,能喝下三大盅酒还想要抱姑娘的,老子便叫翠翘伺候!”
杜月娘在门外听了,还是笑着应了一声“哎”,这才转身离去。
辗转下楼,杜月娘见了叶均山,只微微笑道:“叶公子,那包了翠翘的公子说,只要叶公子能上去与他喝上几盅酒,便割爱了,不知道公子肯不肯……”
叶均山闻言,佛了袖子,这才起身。
杜月娘吁了一口气,叫姑娘陪着伺候,这才又去迎接别的客人了。
叶均山推门入内,见孙正湘和胡哥正等着自己,只道:“你就是包了翠翘的人?翠翘人呢?”
胡哥调笑道:“瞧叶公子这猴急样,先来喝酒,喝完了再说。”
说着对陪着叶均山的女人喝道:“什么狗屁东西,滚出大爷的房间!”
那女人不敢多说,这才一福。
四下无人,三人才是照面。
叶均山敛衽而坐,只言简意赅道:“今日叶某前来是要告诉两位一件事儿。”
胡哥正色道:“叶少爷说的可是周日安那厮的事儿?”
孙正湘只道:“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周日安那厮居然扳倒了吴为,自己个儿当上了安乐镇的太守,果然还是有几分厉害的。”
叶均山颔首,只道:“正因为如此,还请两位稍安勿躁。”
胡哥啐了一口,气愤难当:“老子现在窝在这青楼之中,便是拜那厮所赐的,若是老子出去,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孙正湘压低了声音,顿了顿,才缓缓道:“只怕这寻欢阁。如今也不安全了。”
胡哥不解,再是问道:“怎么说?”
孙正湘只道:“昨儿个夜里我听到声响,便出门去看,左拐右拐到了月娘的住处,却听到有人细小的议论之声,仔细听了,是有关于叶家的事情。具体的倒是不清不楚。只怕是周日安那厮知道少夫人曾经救过我,要去找麻烦了。”
叶均山顿了顿,才道:“未必如此,既然听得不真切。便也只是捕风捉影。这边还算是安全,周日安做了安乐镇的太守,整个才是安乐镇变得不安全。”
听了叶均山的话,孙正湘和胡哥也不做声,顿了顿,孙正湘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只对叶均山道:“对了,叶少爷可认识一个叫做安淮生的?”
安淮生?失踪已久的安淮生?
叶均山立刻警觉,只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安淮生之事的?”
“昨儿个月娘那边说的就是什么安淮生的。因为不认识。便没放在心上呢。”
叶均山只道:“你的意思,是安淮生在杜月娘这里?”
孙正湘道:“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听杜月娘说要威胁什么叶家,这才留了个心眼,想叶家和杜月娘许也有瓜葛。”
“杜月娘那老鸨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胡哥也是狠狠呸了一句。
离开了寻欢阁。叶均山一直若有所思,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寻找安淮生,只可惜无果,难道这两件事情也有联系?这些日子一系列的错综复杂之事全部搅和在了一起,让他有些头疼了。
为今之计,还是先和季悠悠商量一番。
季悠悠一听,也是不淡定了。安淮生,莫名的失踪,如今突闻消息,竟然是来自寻欢阁?
季悠悠只道:“依稀记得,当时安淮生失踪是被别人借了我的名义,勾引了出去,一下子变没了踪迹,就算咱们苦寻也是无果?”
叶均山颔首,只道:“若是这一切是杜月娘做的,背后肯定还有阴谋,如今,只得先去寻欢阁打听了。”
季悠悠道:“既然孙正湘在寻欢阁内,便让他着手打探,他轻功了得,应该不会露出马脚。”
两人商议后,也只得这样,只是叶均山想起安淮生之时蹊跷,便暗中留了一手,派人盯紧了孟如芸。也就是因为这个举动,才让孟如芸陷害之事阴差阳错被牵扯了开来。
孙正湘听从了季悠悠和叶均山的意思,便暗中帮季悠悠和叶均山打听,打听到的结果让季悠悠和叶均山都十分骇然。
杜月娘将安淮生囚禁在了寻欢阁内室,而同时还囚禁了一个女子,两人虽然被囚禁,杜月娘却不许两人寻死。
囚禁?好好的,杜月娘为什么要这样做?
季悠悠和叶均山不敢轻举妄动,但也绝不能容忍杜月娘做出这样的事情,两人找了个时间,堂堂正正约见了杜月娘。
而约的地点,正是安乐镇人来人往的香满居。
杜月娘自邀了约,并不推辞,只是应承了。而这,才让季悠悠和叶均山最为狐疑。
本以为事情并不能那样顺利,却见杜月娘大方应约。两人这才备了香满居最上等的厢房里头静候。
杜月娘如约而至,见等待着的季悠悠和叶均山,也并不胆怯,只是一笑,敛衽落了座,这才缓缓道:“叶少爷和少夫人不约了月娘,月娘怕也是要找时间造访叶家。”
叶均山不解,只是笑道:“愿闻其详。”
杜月娘莞尔一笑,低眉道:“月娘今儿个在这里,不是寻欢阁的老妈子,而是以一个朋友的名义,想卖一个人情给少夫人,不知道少夫人可愿意?”
看这架势,杜月娘是知道季悠悠和叶均山的意思的。
季悠悠见杜月娘的矛头忽而对准了自己,只是礼貌一笑:“那便要看是什么样子的人情了。”
那时候季悠悠追捕赵大树的时候,被杜月娘在寻欢阁羞辱,两人针锋相对,虽然再次见面,还是互看不爽,不过两人倒也是忍下了。
当然这件事,叶均山还不知道。
杜月娘望着季悠悠,只缓缓道:“月娘的人情可不是什么好卖的,要么是看情分,要么就是看你们出得起多少钱。月娘生平最实在,看重的就是利和钱。”
这话说出口,意思便是开口要价了。季悠悠看了叶均山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杜月娘才缓缓道:“今儿个月娘是应了两位的约,也给了两位面子,至于你们到底接不接,便看你们了,月娘不强求。”
季悠悠嘴角一勾,直言不讳道:“月娘既然这样说,那么明人不说暗话,月娘开口说个价吧!”
听季悠悠豪爽,杜月娘也不含糊,只缓缓道:“五千两。”
五千两,果真是好大的一个人情。
季悠悠心里默默呸了一句,五千两,她也好意思说出口。
叶均山面上还是如常,只缓缓道:“不知道月娘这个人情当不当得这个价。”
杜月娘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只缓缓道:“值不值得可不是月娘说的,要看叶少爷和少夫人怎么想,你们今日找我,究竟所谓何事,也开门见山说吧。”
叶均山只道:“不知月娘可知道安淮生安大夫的下落?”
杜月娘缓道:“知道,也就是在这个消息,值五千两。其实月娘和你们开口要一万两也不过分,毕竟安淮生这条命儿,攥在了月娘手里呢。不瞒你们说,要不是月娘,还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这个世上活着。
叶均山面色如常,只是轻轻挑眉问了一句:“哦?此话何解?”
杜月娘卖了一个关子,只是轻轻摇头叹道:“这个,便要看少爷和少夫人有没有诚意了。”
叶均山只道:“若是月娘所说的和我们问的是同一件事情的话,那么我们成交。”
杜月娘闻言,娇俏一笑:“叶少爷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月娘就直说了。月娘手中有两个人,一个是叶均山,他奄奄一息,是月娘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还有一个叫做蓉儿,不知道你们可知道?”
蓉儿?是她?那时候被赶出了叶家的那个婢女,是孟如芸的人。
叶均山和季悠悠会意,只不语等着杜月娘继续说。
杜月娘顿了顿,又道:“一个五千两,你们可以选一个带走,也可以两个都带走。蓉儿为什么会在你们应该能猜得出来,叶均山为什么会奄奄一息,蓉儿为谁卖命,其中恩怨,你们是聪明人,自然懂的。”
季悠悠有些不齿杜月娘,这一下就翻了一倍,涨到了一万两。
这话言下之意大家自然都懂。
为什么叶均山会奄奄一息,为什么蓉儿和叶均山在一起,自然是和孟如芸脱不了干系。当时蓉儿离开叶家是受了季悠悠和叶均山的计,她又如何甘心。
所以,孟如芸指示了蓉儿,以沈怀璧的名义诱骗安淮生,然后想顺势嫁祸。谁知道半路出来一个程咬金,那个程咬金便是杜月娘。
要安淮生,保全了他,是仁义,不能坐视不管。
要蓉儿,才能揭发孟如芸,才能够把这一切说清楚,也防止她再一次背后捣鬼。
那么杜月娘这一次狮子大开口的一万两,是必须要付了的。
见叶均山和季悠悠不说话,杜月娘的也不语,顿了顿才打破了沉默,只缓缓道:“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季悠悠也不客气:“杜月娘,你这是敲诈勒索。方才答应你的是给你一个人情,如今你却是太不上路了。”
正文 087 变
杜月娘倒是不生气,只是缓缓道:“月娘只认钱不认人,话儿已经出口了。其实这人你们不要,也有人会要的。孟如芸出得了这个价,想要毁尸灭迹,便也是从此着手了。月娘愿意和你们谈,你们也应该心知肚明。”
叶均山深深皱眉,他倒不是因为这区区一万两银子而深思,而是这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欲求不满的杜月娘对叶家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也让人不禁无比费解。
最终他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叶均山下了决定,季悠悠也没说什么,只待杜月娘离开,她才忍不住问道:“其实寻欢阁里头的动静我们也打听了不少,若是要救人出来,也并不难的。相公为什么要答应?”
叶均山的皱眉,只道:“杜月娘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这事儿过去这么久,她一直藏着,如今才肯掀开,必然有端倪。只是一时间我也分辨不出,只得先应了。”
季悠悠也是颔首,这才点头,只是心中依旧是不安。
三日后,杜月娘如约将安淮生和蓉儿放置在了安乐镇郊外的一间小屋子里头。季悠悠和叶均山忙派人去寻找。
安淮生身子愈好,只是颓然就坐,眼神空洞无语,唇角也是泛白。而蓉儿有些怯怯的望着季悠悠和叶均山,全身都在哆嗦。
这是拘禁了好久的两个人,难为他们还留着性命。
见了季悠悠,安淮生眼中才放出了一点光亮来,只颤巍巍道:“玉儿……”
季悠悠见状,心中一紧,这才应了:“对不起,安大哥,因为我。让你受苦了。如此,是我对你不住。”
安淮生嘴角勉强勾了一下,只道:“我只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如今还能看到你,也算是我的福祉了,别的都不算什么。”
叶均山闻言,面色紧了紧。轻轻咳嗽了一声。
季悠悠忙叫人把安淮生扶起来。带去叶家休养,并安置了上好的厢房。而蓉儿,自然也是安置到叶家去。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安淮生。季悠悠心里十分愧疚。这一切本不是他应该承受的,而她的愧疚之情,在安淮生叙述了这些日子的囚禁之后愈演愈烈,生生折磨。
叶均山和季悠悠一同陪着,安淮生身子倒是没有大碍,但是精神不好,两人很自然地没有多问,只道他徐徐开口:“那一日,回春堂十分热闹。快忙活完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是玉儿妹妹身边的人来找我。他言辞恳切,急匆匆要我去救命,安某便是拿了药箱出门去。”
“后来入了巷道,安某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便停下来问。只是那人多次含糊其辞,只说此事不能让别人知晓,所以安某还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