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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穿多尔衮]秀玉可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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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唤富察成栋,兄长富察善荣。”秀玉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他,略带些不安地问:“还没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爱新觉罗。多尔衮。”男人淡淡地回道。

秀玉心中大骇,面上却不敢表露一丝一毫,但是她到底年幼,脸色还是不由自主地变白了些。

爱新觉罗。多尔衮!身为满人,或者说,即便不是满人,也没几人不知道爱新觉罗。多尔衮的大名的吧?这位大清初年的摄政王,后人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他,只怕大清想要入关定都,还得多费些时日吧?

此时,秀玉万分庆幸自己还未说出自己是几百年后的人。若是被他知晓自己竟然知晓历史走向,她还能有命活下去吗?

面对这样一个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传奇人物,秀玉只有装作毫不知情。她的脑袋从未像今日这般快速运转过。方才那些人都喊他贝勒爷,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没到摄政王的地步,看他年纪,大概也就二十出头,此刻该是太宗皇太极当政、满人还没有进关之前吧?

秀玉慢慢垂下眼,握紧了拳---她虽然是女子,但是也读过几本正传野史,知道清初这段纷纷扰扰,从太祖努尔哈赤到世祖顺治爷,眼前这位爷可谓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与现今的大汗皇太极背后也不知道有多少恩怨,何况还有那些个‘太后下嫁’的野史,更叫秀玉心中忐忑---这位爷,对自己的福晋似乎并不怎么看重吧?

一个知道未来帝王人选的人,换做是她,也不会让她活着的。秀玉感觉到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微微垂下眸子,露出受惊后苍白的脸色,却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神。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能够领着清军进关,定下大清根基的人,即便如今不过二十来岁,他也是从战场上杀出血路的人,她想逃,可能吗?她一个深闺女子,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来自未来。秀玉该庆幸自己最初的选择,她刚才说的话没有半句假话,也不曾流露出心虚,这位未来摄政王似乎对她刚才的回答十分满意。第一印象还算不错,那么接下去的话,大概有一半的可能让他相信吧?真真假假,才能叫人分辨不出不是么?

如今,想要活命,唯有装傻充愣。

“请问,此时是何年?”抬起头,秀玉脸上只余下一脸忐忑和懵懂。

“天聪八年。”

秀玉皱起秀眉,泫然地看着她,眉眼间俱是不安:“天聪八年?”

多尔衮凝眸视之,见她一脸的迷茫,便又加了一句:“崇祯七年。”

“崇祯七年?”秀玉依旧疑惑地反问,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失落至极。

多尔衮坐了下来,一双眼细细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莫非你没听过这两个年号?”

秀玉心中忐忑,能不能活下去,在此一搏。唯独能做的便是谨慎再谨慎。

“小女身处那年正是庆丰十五年。”一双水色的眸定定地与他回望,皓齿轻咬着唇瓣,细声道:“并未听过此二年号。”

“哦?”多尔衮眼中多了一丝趣味,追问道:“你是正白旗的人,却未听过天聪的年号?”

“未曾。”秀玉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道。

“那也不曾听过我多尔衮的名字?”

“方才听到了。”

“……”


 第三章

“那也不曾听过我多尔衮的名字?”

“方才听到了。”

“……”

“你也未曾听过当今大汗皇太极的名号?”

“不曾。”

“那你所在旗主是谁,这总知晓吧?”

“……旗主乃爱新觉罗。玄烨。”一时之间,秀玉脑海里也想不出什么人的名字,唯有圣祖爷的名号绚亮地在脑海里闪耀。

多尔衮忍不住啧了一下,八旗制度于明万历二十九年正式创立,初建时只设四旗,黄旗、白旗、红旗、蓝旗。一直到明万历四十三年才将四旗改为正黄、正白、正红、正蓝,并增设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这现任正白旗旗主正是他,而往上数曾任过正白旗旗主中,可没有爱新觉罗。玄烨这个人。

“这倒是有点难办了。”莫非是异世之人?多尔衮凑近了些,见那丫头脸上苍白一片,想来是刚才被吓坏了。

只是这顶着小玉儿的脸露出这样惊惶不安的表情,实在是叫他有些吃不消。

“爷,您打算……打算如何处置我……”秀玉鼓足勇气,还是决定自己发问。等着被人处置,还不如拼一拼,总比坐以待毙强。

既然她现在所占的身子是多尔衮的福晋,也就是说她是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即便不受重视,想来应该也不是能够随便杀了了事的吧。但是这年头‘病死’个人,又太过正常,任谁也怪不到这位未来的摄政王身上去啊。如果她肯乖乖地听话,他是不是可以放过她?

多尔衮见她虽然脸上依然留有几分仓惶,但是看向他的目光中已经慢慢沉静下来,那双明亮而澄澈的眸子,竟然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

她的眼睛也是这般清澈的吧,慧黠而明媚,就像是翱翔于天空的海东青。

“爷……”秀玉胆颤地轻唤了一声,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多尔衮被打断了思绪,他打量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眼,心中微微有些刺痛。想到小玉儿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心情。他与小玉儿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若是让他把小玉儿当做妹妹来看,他自然愿意,但是要他将她当做妻子来看却是万万不能的。

当初若非四嫂和玉儿劝他,他又怎么会答应下这门婚事?婚后不久他便出征,小玉儿却因为这件事大闹了一场,这也就给了他借口疏远了她,却没想到她非但不反省,反而越演越烈,让他慢慢生厌。今日,若非她无理取闹,非要骑他给玉儿准备的马,又怎么会闹出这么一出呢?

在他心里,妻子的位置只能留给一个人,尽管那个人如今已经是他四哥的侧福晋,也依旧不能改变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他多尔衮心目中的妻子,只有她一人。

秀玉看着他脸上晦涩莫名的神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想他倒是先开了口。“你说,小玉儿是不是和你换了个身子呢?”

秀玉拧着眉,额上的汗珠引入发髻中,双眼却时刻注意着他的神情,见他眉宇间少了几分煞气,才小心开口:“爷,想来福晋与小女同一时间坠马,该是如此的。”

多尔衮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又问:“你……嫁人了?”

秀玉苍白的脸上不由浮起两朵红云,羞涩摇头道:“小女待字闺中。”犹豫了下,最后还是交代清楚:“不过有一未婚夫。”她若是没有出意外的话,也许明年开春她就会嫁给金源翀。所以富察。秀雅才等不及了吧?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她,这样她才有机会接近金源翀啊。

多尔衮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就展眉,满人本来就不在乎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他留下。

他看了她一眼,挑眉又问:“你想要我怎么处置你?”

他的嘴角轻轻扬起,玩味多过郑重。秀玉心里打鼓,却还是小声说:“爷,小女任凭吩咐。”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此刻最该做什么。多尔衮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

秀玉心中一颤,压下心中紧张,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上去平静如水,奈何疼痛和惊骇双重压力之下,她的脸看上去难免有些扭曲。

男人的手上尽是粗糙的薄茧,该是练剑骑马弄出来的,此刻正看似暧昧地摩挲着她的下巴。而也就是这只手,可以轻易掐断她的脖子。

“我不管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你只要牢牢记住了,你现在是小玉儿,我的福晋。”多尔衮压低了嗓音,一张俊脸凑近她的眼前,目光微寒。小玉儿毕竟是西大福晋阿霸亥博尔济吉特氏的侄女,从小就在四哥四嫂跟前长大,轻易动不得。再者,要是小玉儿死了,岂不是又要他那好四哥费脑子给他选福晋了?呵呵,他可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弟弟,怎么能这么麻烦四哥呢?

何况,只因为刚刚那一瞬她带给他的熟悉感,他也不会对她下杀手的。但是,起码还是得让这个女人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免得给他惹麻烦。

见他目光阴沉,但是话里的意思是暂时不会取她性命,秀玉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目前是安全了。

“爷的吩咐小女自当听从。”秀玉感觉到他粗糙的指尖,面上红白交加,却还是故作镇定地看向他:“只是,小女不知福晋原先是怎样的人,还得请爷指点。”

秀玉心中大约有了些数,不管未来会如何,起码现在她的小命还握在他的手里,既然他让她继续做他的福晋,那么她就乖乖听话,做一个言听计从的福晋便是。

“先回府,回去之后我会慢慢把要注意的事都交代你。”见她明明疼痛难忍却依然强挤出笑意的模样,再一次让多尔衮怔忡。他的玉儿也是这样坚忍的女子啊。

多尔衮在心里叹了一声,松开手,自顾自出了马车,留下秀玉一个人在马车里怔怔发呆。

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但是她也知道,家是轻易回不去了。死?死了就能回去吗?万一一死百了呢?她才十六岁,她没有这个胆量冒险。

或者说,她舍不得。她还想见见额娘和哥哥,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

多尔衮没有走远,他骑着方才那匹把小玉儿甩下背的汗血宝马,慢悠悠地走在马车旁。摸了摸此刻乖巧的马儿,多尔衮轻轻叹了口气。小玉儿……但愿她能和这丫头一样命大吧。看那丫头举止言谈,可见也是大家出身,应该不会委屈了小玉儿。

“福晋,下车吧,到府里了。”早先那丫鬟讨好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秀玉睁开眼睛,紧张地拍了拍胸口后抬起了下巴,用听不出喜怒的平淡语气说:“把贝勒爷请来。”

谁知道这位福晋是怎么样的性格?温柔贤淑?刁蛮任性?还是古井无波?外面那个丫鬟是原来那位福晋的贴身丫鬟,她不能出一点错,能做的就是尽快把那位爷请来。

“福晋……”那丫鬟的语气竟然显得十分为难,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多尔衮却已经走了过来。

“自己领罚去。”多尔衮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那丫鬟吓破了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爷,奴婢知错了,请爷绕过奴婢这一次吧!”求了许久,多尔衮一言不发,那丫鬟似乎才想起自己的主子来。

“格格!格格您救救奴婢啊!”

这年头,人命就是这样低贱。秀玉紧张地拽紧了领口,喉咙口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什么都说不出。她不能留一个熟知原主的丫鬟在身边,绝对不能。

不一会儿,秀玉便听到一阵动静,那丫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大概是被人捂住嘴拖了下去。

大约是她的沉默让多尔衮满意,他竟然亲自钻进了车里,目光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就在秀玉以为自己要僵化的时候,他却用披风将她裹住,打横抱下了车。

他还是赤着精壮的上身,如无事人一般,阳刚之气充于鼻尖,秀玉忍不住小脸绯红,但是这时候让她走,她也走不动啊。身上尽是擦伤,左小腿又扭到,稍稍一动就像是受大刑似的。

“方才你做得很好。”多尔衮看着她耳尖也红了个透,阴郁的心情明朗了不少。这丫头方才还能装个镇定,但是说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压根掩饰不住什么。好在她刚才知道第一时间来找他,而不是自作主张,这点让他十分受用。

既然要扮好他福晋的角色,自然要唯他是从。留下她,自然不是用来惹祸的。

多尔衮将她抱回了房间,让两个丫鬟替她擦药,自己则退到了外间。秀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四周一眼,这该是那位爷与福晋的新房吧,有几处还留着新婚喜庆的痕迹,但是看那位爷的模样,应

该也不大在这儿留宿。这倒是让秀玉松了口气。

擦了药,换了衣裳,那两个丫鬟就安静地退了下去。从头到尾秀玉也没说一句话,那两丫鬟倒也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大概不是过去伺候那位福晋的人吧。

借口惩罚,将那位福晋的贴身丫鬟调离,那位爷倒是个细心的人。只是,这样心机,也让秀玉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为今之计,似乎只有按兵不动。

 第四章

秀玉靠在床榻上,不远处对着一面梳妆镜,可以隐约看到铜镜里的身形,有些陌生又有些意料之中的释然。

镜中的女子大约也就十*岁的模样,梳着两把头,妆容精致,眉眼间与她原本的样貌有四五分相似,却远比她要英气骄傲得多。

想到她与那位福晋同时落马,又都被叫做小玉儿,似乎冥冥之中注定了这一切,如今她二人相貌有些相似,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想什么?”多尔衮不知道何时走了进来,刚才他似乎也去洗漱了,换了一身藏蓝色马褂,剑眉星目,倒是俊挺得很。

“爷。”秀玉慌忙直起身子,不想牵扯到了伤口,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

多尔衮嗤笑了一声,道:“小玉儿从来不在我面前这样规矩的。”

秀玉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行了,你还伤着,不用多礼,我先与你说一说小玉儿的习惯,免得在下人面前露出马脚。”

“是。”秀玉坐在榻上,不方便行礼,便勉强俯了俯身。

“小玉儿是西院大福晋的侄女,脾气臭得很,谁也不敢惹她,你也不用拘束,你要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别人才会觉得奇怪呢。”

秀玉抬起眼,见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眼神,心里寻思了下,张了张口,犹疑地吐出三个字:“多尔衮?”

多尔衮一愣,看着那双忐忑如同小兔的眼,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小玉儿若是用这样含羞带怯的语气喊我,只怕大汗都要以为她生病了!”

秀玉秀面一红,心下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样子这位爷平日里也不是难相处的人;忧的是,那自己的福晋下落不明,这位爷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可见这位福晋在这位爷心中的地位如何了。

秀玉难免想到了那些野史,莫非这位爷心里真的念着那位孝庄太后吗?

“平时的时候,小玉儿倒是喊我名字为多。”多尔衮点头道。

“那若是有外人的时候,便得罪了,还请爷莫怪罪。”秀玉微一颔首,提前请罪。

多尔衮嘴角微扬,继续道:“小玉儿性格活泼,偶尔……偶尔刁蛮。”

“她自小在四哥四嫂身边长大,就是出嫁后也时常出入宫廷。”

“小玉儿和……和西侧福晋的关系并不好。”说到这里的时候,多尔衮不由自主地看了坐在他对面的少女一眼。明明是一样的容貌,气质却有很大差异。若说小玉儿是娇蛮嚣张,眼前这位则拥有一双沉静慧黠的眸子,偶尔流露出属于少女的娇羞与怯弱,而这,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宫里的那个女子,那个在他心上刻上了重重痕迹的女子。

这也是为何他第一眼看到她就察觉出不对劲的原因。两个人的差距太明显了,熟悉小玉儿的人几乎都能够一眼看穿二者的不同。小玉儿活得简单肆意,从不会流露出如此沉思的神情,更加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笑就笑,哭就哭,有时候简单得让人羡慕,有时候又直率得惹人生厌。

他喜欢的,是玉儿这样聪慧的女子,笑靥如花,蕙质兰心。

秀玉抬头看着多尔衮,略微有些不解。她并不十分清楚他所说的西侧福晋是谁,她虽然念过书,但是也没那本事将大清几百年的历史都背下来,也就记得那几个名人罢了。

看他神色有些莫名,秀玉心中便猜测原来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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