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不可以(军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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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程果气急大喊。
林墨看了旁边一副若无其事模样的徐慕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她?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放心吧,她虽然有一点胖但是应该还压不死你。”林暮一手搭在程果肩膀上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果果,我们先去游泳。”
程果抓住林暮的色爪从自己肩膀移开,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那个,我不会。”
“没关系啊,”徐慕斯突然开口让程果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扫把星的威力太大了,第一次见他她被他的大狗咬了,第二次见他她被他从墙上推了一个倒栽葱,第三次,程果看看碧蓝碧蓝的池水,他不会说,我教你,然后一脚把她踹下去,她就淹死在这里了吧?
徐慕斯往前走一步低头看着程果,继续刚才的话题,“没关系,以你的体重和脂肪量,浮是肯定能浮起来的,就看你怎么移动了。”
浮是肯定能浮起来的,你妹,程果一边摇头一边朝后退,脚底一滑一头扎进水中。
还没等程果还救命,就听到徐慕斯那厮玩味的声音,“你看,我就说能浮起来的。”
正午的阳光毒辣而尽职地烤着操场上那一堆小笼包,程果站得昏昏沉沉的还不忘咬牙切齿地看着徐慕斯那挺拔如小白杨的身姿,昨晚她被他们一群人尽情嘲笑,今天这货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脸严肃认真。
“程果,”徐慕斯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程果,枯燥军训生活中的一大调味品啊。
程果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到”
“你饿了吗?”徐慕斯皱着眉一副“我认真我负责我是关心学生的好教官”的样子。
“报告教官,我不饿。”程果简直要出离愤怒了,左手在身侧骤然收紧。
“哦,那你不要看着我咽口水了,你看得我毛骨悚然。”徐慕斯说的认真。
“扑哧”“噗”三排爆发出一阵笑声,程果没有错过徐慕斯脸上那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他们的快乐都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她那哪里是咽口水,那是咬牙切齿咬牙切齿!徐慕斯这混蛋把他自己说得多秀色可餐一样。
中间休息的时候,程果又一次发现自己的水不见了,徐慕斯把自己的饮料递过去经过程果的时候轻轻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果,”脑门被狠狠地敲了一下,程果皱着眉揉着额头看过去,程勋一把夺过自己手里的那瓶脉动喝了一大口,带着挑衅地还给徐慕斯,“徐教官,您不介意吧?”
徐慕斯笑得风轻云淡,“你随意。”
“学姐,啊,真的是学姐哎。”程果正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冲过来的蓝色身影抱住,一个“秀丽型”笑眯眯地来回打量程果和徐慕斯,向那边自己的同伴兴奋地挥手,“快来快来,真的是程果学姐和徐慕斯学长哎。”
程果微微愣神,自己的知名度什么时候这么高了,在西大她一向很低调,除了偶尔被安奈拉着客串一下主持人她可谓是宅得一塌糊涂,用询问的眼神看看程勋却发现他整个人都绷紧着。
“学姐,我就说你不会和学长分手的,学姐你在西中的时候我最崇拜的就是你了,你现在还弹钢琴吗?我一直以为你会去音乐学院呢。”秀丽型很是兴奋地拽着程果的左手又蹦又跳。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会弹钢琴啊”烈日下,程果只觉得自己的头翁的一声就炸开了,弹钢琴,怎么可能?用这样的右手?
秀丽型细细地打量程果,“绝对不会错的,我床头还贴着你和徐慕斯学长双人钢琴演奏的照片呢,你不知道,我们那时候有多羡慕你们,你就是我们初中部的骄傲啊,初三就顺利勾搭上了西大的校草耶!”
5、教官,不可以
逆着光,程果仰着脸却看不清徐慕斯的脸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她是成功勾搭过徐慕斯,可是钢琴?
下意识地用右手抓紧裤子向后退了一步却听到小姑娘一声尖叫。
“学姐,你的手,对不起,我……”小姑娘一下子捂住嘴,看着程果修长漂亮的右手声音有些颤抖,那里本应该是中指的位置却只是空荡荡的,伤口是一刀切的平整。
程果握着自己的手指才发现正午的阳光是如此刺眼,低着头让自己的声音像以往一样随意而自然,“没什么,看,我就说你认错人了吧。”
小学妹低着头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跑回了大一的队伍,程果第一次觉得集合的哨声是如此好听如此感人,站回队伍的时候徐慕斯重复了几次向左转向右转就宣告解散,程果欢快地挂在程勋身上滚去吃饭,林暮说她就像是鸵鸟,有任何事就赶紧钻进自己的土堆里,以为不看也不想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事实上,程果鸵鸟了这么久,却一直是她们三个里最快乐的一个,很多事情,既然记忆选择遗忘,就没必要再想起,很多事情就算预先知道结局依然会沿着命定的轨迹延伸,很多事情就算诡异,也没必要去弄清楚,就像恐怖片里的那些主角之所以死的那么惨就是因为自己好奇激素分泌过剩,内分泌失调吓死的。
没良心的人不会不安,没心没肺的人不会难过,所以程果选择做后者。
发生了这个插曲之后,徐慕斯一整天都没有再找程果麻烦,程果有些窃喜,艾玛,这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平安度过剩下的12天了吗?
结束一整天的军训,程果推开门整个人完全瘫在电脑椅上一把揪掉头上的破帽子,安奈糊了满脸的海藻面膜悠闲地把脚跷在茶几上涂指甲油,“果果,刚才你手机响了,你家学生会长说十点在楼下等你。”
“嗷,”程果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擦擦,我擦我擦,我穿什么去啊,奈奈,借我裙子。”
站在楼下程果有些不安地揪揪自己的裙子,小礼服紧紧地绷在身上整个人像是一颗白色的粽子,程果连看到沐阳从远处走过来也只敢装淑女微微点头,“学长”
“小果今天好漂亮,”沐阳抬起手揉揉程果散在肩上的卷发,“请你吃饭,小果想去哪里?”
程果看着路灯下的沐阳,高高瘦瘦的大男生挠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第一次约女生,所以……”
“吃,吃火锅就好了。”沐阳学长的家境似乎不太好,程果想了半天,学校附近最便宜的就是余情未了了,跟着沐阳走出校门了很远一段距离他都没有拉自己手的意思,程果有些失落的跟上去,繁复的裙摆缠绕在膝盖上程果踩着高跟鞋一路像在走平衡木,直到终点,程果伸出去的左手一直是空荡荡的。
“学长,你和黎夏学姐怎么样了?”程果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了一个共同话题,只是脱口而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这时候和学长出来吃饭有些微妙。
沐阳抬起头一脸温和的笑意,“已经分手了,因为,我想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程果,我……”手指收紧,手心里那张表格已经被微微汗湿。
火锅里的水逐渐沸腾,雾气蒸腾起来,漂浮的红辣椒在水里打着转儿,程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对着食物一副虔诚的样子。
沐阳的眼镜被升腾的雾气熏得有些模糊,“那天,我临时有事情,就没有去,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啊,”程果左手欢快地捞起一个羊肉卷蘸蘸芝麻酱送入口中,“我不喜欢生气。”
“程果,你就像是鱼。”沐阳夹起一块鱼肉放进程果面前的盘子里,程果抬起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沐阳看着橘色温暖灯光下女孩子脸上的酱汁有一瞬的失神,“有人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无论多悲伤也无论多快乐,七秒过后对鱼而言就是一个新的世界,所以他们可以在一个狭小的鱼缸里一直那么快乐,程果,”程果,我多想成为你那七秒里的精彩,沐阳突然有些感伤。
“郭小四说,他要写一部中国特色的鬼故事,”程果夹起那块鱼放进口中口齿有些不清,“你猜,应该叫什么名字?”顿了顿,看着沐阳一副无法理解自己的样子,程果放下筷子,“叫《猛鬼截了我一段腿》,噗哈哈。”沐阳,不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你爱我。
沐阳正在剥鹌鹑蛋的手停了下来,“小果,这个和我正在说的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啊,我只是看着你刚才有种小四的明媚的忧桑。”程果笑眯眯地拿过沐阳手里的鹌鹑蛋细细地剥开送入口中,语气依然是一贯的漫不经心,“那你喜欢鱼还是盛着鱼的鱼缸?”
沐阳放在桌子下的左手收紧,那是一张已经被汗湿的推荐表,推荐人签名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程果,我喜欢你。”沐阳鼓起勇气,蒸腾的雾气里程果的脸美好的有些不真实,“我已经大四了,我一找到工作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可是现在实习都很难找……”
“所以,你要加油啊,学长那么优秀,又是学生会长一定没有问题的。”程果微微侧过脸看向窗外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对小情侣,女孩子伏在男生背上一脸幸福,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没有终点,学长,请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失去信仰。
四个招聘会,九个面试,一次一次的败北已经把沐阳的信心和耐心消磨殆尽,“小果,如果叔叔帮我签个字的话,我想……”
程果放下手中的筷子,右手摊开在桌面上食指微微勾起,“学长,那个推荐表,我会让我爸帮你签,只是……”只是,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小果,我”那张推荐表被程果从他手里抽离的时候,沐阳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对面的程果是反常的沉默,沐阳有些局促,也许自己多想了,程果并不喜欢他所以也不会有多难过,直到看到她眼前的那一小碗芝麻酱起了一丝涟漪。
她的疏离让他如坐针毡,也许是他错了,以为她一直笑眯眯地答应别人的要求就是单纯到愚蠢,也许是她一直在笑让他忘了她也会哭。
“那我,先回去了。”沐阳推门走出余情未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那张纸上承载了他所有的爱情,他用他的爱情去赌自己的明天,他以为他可以两全,市长女婿,他的未来可以不可限量,却忘了那个趴在办公桌上叫他学长,傻乎乎地啃粽子皮说这个包子有点硬的女孩子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是不是我们一点一点地长大,逐渐把很多重要的东西遗失在身后,是不是成长永远就像剥洋葱,剥到最后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逐渐长大逐渐成熟,我们衣着光鲜地匆匆忙忙路过一个橱窗偶然地一暼,才发现早已物是人非,我们以为被时间打磨的光鲜亮丽却忘了那些温暖的棱角。
从入学第一天的迎新晚会到现在,她从他手下的干事到他的副部长,直到现在可以独当一面的学生会副主席,她曾经以为这种亦师亦友就是爱情,却没想到一贯骄傲的学长也会在现实面前低下高贵的头,也没想到自己得到的所有温柔是作为跳板的酬资。
程果胸口有些闷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也许是还没来得及全力以赴这段感情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所以她不觉得有多悲伤,只是可惜了安奈这条裙子和自己一个小时的呼吸不畅了,只是目的刚一达到自己就被抛弃在午夜的火锅店,有些没面子。
走出余情未了的时候,程果习惯性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十五分已经过了门禁时间,站在路边拦了几辆出租车司机都是一听到到东门就直接开走,C市的出租车拒载率倒是甩GDP排名几条街。
提着高跟鞋扶着路边的一棵法国梧桐,程果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东门附近一直不太安全但愿今晚没什么事,刚刚祈祷完毕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程果简直是服了自己的乌鸦嘴了。
“老子就喜欢看小姑娘在老子身下哭,让你们大学生瞧不起老子们。”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手里拿着啤酒瓶骂骂咧咧笑得一脸猥琐一点点向程果接近。
程果长呼一口气,看来,成绩一向不好的自己终于可以保研了。
手背在身后迅速地拨着程勋的号码,程果一点一点往后退给自己争取时间,不知为什么却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像是很久以前就发生过的戏码,程果暗咒了一声“**”,想太多了,尼玛这不就是偶像剧里最经常有的戏码吗?
“你怎么不喊救命?”徐慕斯一记勾拳解决一个,同时一个旋踢踹翻一个拿着啤酒瓶往自己头上砸的男人,一脚踩在脚下不停求饶的男人胸口朝程果扬扬下巴,“胖妞,你没事吧?”说话的当口左右两侧冲过来的两个小混混,徐慕斯抓住两个小混混的头“嘭”来了一个完美的撞击,两人被对方撞得七晕八素,徐慕斯毫不懈怠地继续耍帅,动作干净利落。
程果看到事情的转机松开了伸进包里握着水果刀的手,靠在梧桐树上看热闹,“蛋糕,加油!”
徐慕斯挑挑嘴角抬起右手作出拳动作,同时左脚向前半步左手从腰部迅速向斜上出拳打中对方的头,迅速用右脚猛踢小混混的左小腿,同时右手从腰际滑向自己的左边,用手臂向外打击对方头部,向自己的身体右侧打击,左手抓住头发把他按倒,右手向下直拳砸过去,不超过3秒的时间解决一个。
“徐慕斯,打不过了说一声我好跑啊。”听到程果的话,徐慕斯有一瞬间的恍神,一记手刀劈倒最后一个冲上来的人完美解决战斗。
拍拍手回过头的时候,那棵梧桐树笼罩在夜色里,程果已经跑得没影了,徐慕斯有些失落地笑笑,靠在程果刚才靠的地方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指间的香烟,火苗跳跃着照得一张俊脸有些不真实。
程果拿着矿泉水跑过来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徐慕斯有些颓废地靠在树上,指间明灭的火星有一丝寂寥的味道,蓝色的颀长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影子一直延伸到自己脚下。
一起走到东门的时候,程果靠在已经锁上的大门上用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徐慕斯,“我们回不去了。”
“走吧,哥收留你。”徐慕斯轻佻地揽过程果的肩膀,动作娴熟而自然。
西大校园笼罩在浓黑的夜色里,而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程果仰起脸看从一座高楼上空腾空而起绽放在夜幕下的绚烂烟火,眸子里是烟火的色彩只是低下头的一瞬间,嘴角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
我们,回不去了。
6、教官,不可以
把手心里的黑色洗发露揉开打在长发上,程果坐在大理石浴缸里揉着头发有些感慨,真没想到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时候,徐慕斯这货居然会好心收留她一夜,程果环顾浴室四周,天花板上的吊灯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大橘子,橘色的灯光从那个缺口暖暖地洒下,整个浴室沐浴在橘色的温暖灯光里。
空气里弥漫着男士洗发露清爽的薄荷香,程果拿过白色的浴巾把自己裹进去走到门口把磨砂玻璃门推开一道小小的缝,徐慕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五指飞快地敲着膝盖上的银色笔记本,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的敲打,米色棉质家居服显得头锁骨愈发白皙,屏幕的荧光映着他的凤眸,干净清爽的黑色短发上还挂着水珠。
这个房间是她来过无数次的,这个男人也是她最熟悉的,甚至重逢,甚至四年的时间都没有冲淡她对他的那么不成熟的感情,这么久以来她其实是总觉得分手也只在他们之间画了一个逗号,所以程果一直站在原地不敢迈出一步,只是鸵鸟程果无论怎么绞尽脑汁地回忆,都想不起来他们分手的原因。
而那个原因她完全不敢触碰,好像碰了之后他们之间就是真正画下句点的时候。
程果小心翼翼地把手按在开关上正准备关灯,一眼瞥到地上延伸到门口的红色点点,解开浴袍果然……
尼玛自己不争气就罢了,连亲戚也这么不争气,早不来晚不来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