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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红楼同人)红楼之王氏有妇 作者:苏蘼芜 完结-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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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啾——”熟悉的叫声在耳畔响起来,史清婉抬眼看向窗台方向,勉强笑了笑,伸出手去,小翠鸟扑棱着翅膀落下来,小爪子扒着她的指尖,黑黝黝的小绿豆眼里面似乎也有着担忧不解。

将手中巾帕交给绣茗换水,史清婉将它捉下来放在床架子上雕镂浮绘出的一枝遒劲梅枝上,小翠鸟静静地立在上面,眼儿瞬也不瞬地盯着床榻上光溜溜的小丛箴。瞧着这一幕,史清婉心中酸楚,动作温柔地摩挲着小丛箴的小肚子:“娘的宝贝儿,娘的宝贝儿——”

不知换了几茬的草药,待小丛箴体温不再那般热得烫人时,已经是月上中天,窗外庭中月色如水皎洁,树影婆娑,时有夜风轻悄悄地夹带着清凌凌的荷香,拨响窗子上悬着的一串铃铛。泠泠清辉错错落落地照在隔开内外的一面软银轻罗流彩花罩上,深深浅浅的花影映在地上细绒毯子,别有一番意趣。

忙碌了半日,史清婉已经有些微微的倦怠,然而她仍旧是撑着精神,端着一杯浓茶坐在窗前上,眼神丝毫不错地注意着床榻那边。

突然,她眼神一凝,克制住自己即将出口的惊呼,起身走到床边,弯腰碰触着小丛箴的额头:“华锦,你们下去吧!叫厨房那边再送一趟药汤来,若是有什么事情,我自会吩咐你们的!”

将屋内一众丫鬟尽皆遣散,史清婉连忙抱起小丛箴,小心翼翼试探着将自己的灵力放出来,她惊喜地发现,自己释放出的一层薄薄灵气飞快地便在他周身旋转起来,逐渐沁入肌理。

有这么个开头,接下来的情况便不是史清婉能够掌控的了。小丛箴的身子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一瞬间,满室灵气如同缓缓流淌的河流,而其中几缕淡淡紫气如同浪花激越,在他身旁绕着圈儿,一层一层将那副白胖胖的小身子包裹起来。

随着那乳白色的灵气越发地活跃,金紫色的光芒如同波浪一般闪动着,与当初史清婉怀胎之时的景状一模一样,史清婉赶快放出灵识,在这屋子外面设下防护的遮挡结界,心中却是大定。

小丛箴乃是天生灵胎,对灵气的收容接纳几乎是完全没有限制的,更别说会有抗拒这种情况出现,是以之前史清婉才会那般惊慌失措。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这满屋的灵气终于逐渐淡去,待小丛箴从半空中缓缓落在史清婉怀中时,只见白光一闪,一粒小小的透明冰晶同时落在史清婉的掌心,瞬间便不见了踪影,她怔愣住了。

“娘——”一声软软糯糯的呼唤在耳旁响起,史清婉垂眸一看,正对上小丛箴留着口水的无齿笑容,葡萄珠儿似的大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澄澈清亮,里面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她尚且有些迟疑,捏了捏小丛箴肉呼呼的脸颊:“宝贝儿?”

“娘——”

这一次,史清婉总算确定,方才听见的那一声确乎不是幻听。将床榻上几件小衣裳捡起来,瞅着上面沾染着一些碧色掺杂着褐色的药渍,史清婉蹙着眉头,转而将屏风上搭着的一条细纹罗纱披风取下来,细细地将小丛箴光溜溜的身子抱起来。

被恶趣味地挠了挠小肚子,小丛箴有些痒痒,憋着嘴儿眼里包着泪,委委屈屈地看着史清婉,软绒绒的胎发因为高热出汗而稍稍有些湿漉,看起来简直像一只小奶猫,直叫人爱得不行。

“那是什么?”史清婉抬起手来,将方才冰晶消失的掌心摊在儿子面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小丛箴瞪大眼睛,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无奈地点点他的鼻尖,史清婉在他红艳艳的小嘴巴上亲了一口:“刚刚不是还喊娘的么?”

歪着脑袋想了半晌,小丛箴眼睛一亮,有些笨拙地在史清婉的手臂约束下纵着身子,朝窗外拍着小手;只见一缕乳白色的灵气晃晃悠悠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绕成一个圈儿,史清婉看着它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正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便觉得手掌心一凉,又是一粒小小冰晶,不过却带着浅浅的金青色光泽。

分辨着脑海中出现的自家笨儿子的话,史清婉有些惊愕地看着掌心这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宝贝儿,你说这是什么?”

“月……花花……灵晶……”小丛箴“咯咯”地笑了起来,指着史清婉手心那枚缓缓消融的冰晶:“好——”

如在云里雾里,史清婉实在是有点接受不能,传说中难得一见的灵晶,居然被自家笨儿子随手就弄出来两颗?

照史清婉得到的玉髓传承之中的说法,在某些天地至灵之处,灵气通常都十分充裕且没有杂质,照理说极容易产生灵气的j□j,但是天地之间自有法则,亿万年之间,每当它们累积到一定程度,便会自动转变为另一种物质——灵晶。灵晶虽小,却蕴含着极其庞大纯粹的灵气,因此也成为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眼睁睁地瞧着那金青色的灵晶彻底化入自己掌心,史清婉狠狠地亲了小丛箴一下:“宝贝儿真是好棒!不过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好不好?”

此刻史清婉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惧,儿子有这般能耐自然是好事儿,然而若是叫那些心思鬼蜮之人晓得这样逆天的事情……此刻她全然忘记了一个事实,这一方世界的所谓大能,都是些不入流的妖物修炼罢了。

大约为父母的心肠都是如此吧!

小丛箴笑得天真无邪,拍着手眼儿弯弯:“秘密……秘密!”

史清婉轻轻地敲了敲他的额头,无奈地瞧着自家笨儿子呆呆的模样,罢了,大不了自己看得严实些就是!

……

“混账!为了一个女子,居然如此置皇家颜面于不顾!”徒高程看着跪在地上没有丝毫忏悔之心的徒文慎,只觉得头疼不已,又是气愤又是恼怒,恨不得将这没出息的儿子丢出去。

徒文慎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瞧着他这副模样,徒高程直接将手旁一个磁州窑的盘梅折枝笔洗摔在地上,飞溅起的瓷片碎渣划过徒文慎垂在身侧的手,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微微渗着血丝。

见此情形,徒高程有片刻的怔愣,然而想起这一段时日太子府闹出的种种笑话,他不由得眸光暗沉:“太子妃乃是崔氏贵门之女,无论是容貌才情,或是管家理事都堪与你相配,自嫁与你后谨勤持家,恭贤温良;更不必提两个孩子的事情——那个舞姬出身微末,实属下流人物,她究竟有什么好处,叫你连这些情分都不顾念了?!”

“父皇只见得崔氏的好处,自然不明白儿臣对待清屏的用情!崔氏诚然是贤妻良母,然而这些年来儿臣与她不过是相敬如宾,儿臣并不曾悦慕于她!至于清屏——”容不得心爱的女子被人诋毁,徒文慎抬起头来,努力辩争着,谈及清屏来,他口吻竟是轻柔绵蜜地如同阳春里温煦和风,叫徒高程都有些诧异:“她虽然沦落青楼,当初却也是出身良家的姑娘,在那中鱼龙混杂污浊不堪的地方,还能秉持自己的操守,仍是自矜自爱、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父皇,您不能只听信崔氏一面之词!”

闻言,徒高程冷冷嗤了一声:“既然是好姑娘,那你直截了当纳入后院便是了,为何又被她撺掇着置了外宅?前一个娈宠后一个外室,你听听外间的传闻,都说太子是迷了心窍的色中饿鬼!”话到最后,想着皇室脸面因为这混账的作为被狠狠地践踏在地,徒高程更是怒火中烧。

坊间种种流言,徒文慎也知晓一二,不过他素来自觉得身份尊贵,不屑于与市井平民一般见识,只辩解道:“儿臣既然心悦她,自然是想给她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然而——”

他正说到一般,却忽然外面传来安福急促的通报声。

“陛下,含章宫出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晚安么么哒》3《

 第56章 风波初始

“甄妃娘娘请稍安勿躁!容等陛下来了;将前因后果分叙清楚,咱们娘娘小产之事;里面是非曲折自见分晓!”

徒高程急匆匆地赶到含章宫,一下銮舆,殿中冷冽嗓音落入耳中;听明白其中内容,他不由得心中一震。

甄妃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四个宫女,她一贯在宫中顺风顺水;便是近些年来宠爱较林嫔退了一射之地,也不曾被人这般下脸过;心虚之余也不由得勃然大怒。目光从那道水晶琉璃珠帘子转到面前领头的青衫女官身上;眸底划过一丝妒忌,语气阴冷而暗含威胁之意:“林嫔果然是好样的;她是个桀骜人物,教导出来的宫女也这般尊卑不分!还不快给本宫滚开!小心本宫治你们一个以下犯伤之罪!”

她今日着了一袭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云锦宫装,一双精细描画过的凤眼高高挑起,这般声色严厉之下,显得威风凌然贵气逼人,不过她面前的青衫女官却丝毫不为所慑,仍旧是动也不动地拦着她。

“你要治谁的罪!”

徒高程一把掀开湘竹帘子,眼底幽光闪烁,盯着甄妃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

含章宫的位置临近宫中太液池,四周更是栽植了不少树木花草,再加上摆了冰盆,本来便比别处凉快不少;甄妃先前火气正盛,并不觉得如何,被徒高程这么瞪视质问,嚣张气焰一下子退散去,一时间竟觉得浑身凉意沁骨。

身子僵了僵,甄妃有些讷讷,然而却强撑着抬眼与徒高程对视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难不成这些宫女不知尊卑贵贱冒犯了妾身,妾身还责罚不得么?!”

“哼!”徒高程视线落在青衫女官的身上:“林嫔现下里如何?邢女史,你一一说来!”

这青衫女官乃是含章宫的执事女史,亦是当年林汀入宫之时带着的两名贴身丫鬟其中之一,对待林汀素来是忠心不二。闻言,她上前来对着徒高程福身行礼,恨恨地瞥了一眼眼神躲闪的甄妃,徐徐将前因后果道来。

原来今晨林汀起身用了早膳后,甄妃便一反常态地过来和林汀叙话。谁想不知为何,两人一言不合之下,甄妃居然打了林汀一巴掌;林汀躲闪未及,被她这股力道带的往后倒,撞上了身旁的博古架子,便晕了过去。冲突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宫女们也没料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急急忙忙将林嫔扶起来后,便发现她裙子上沾了大片的血,竟是小产了!

林汀当年生下五皇子徒文憬之后便被太医断定损了根本,此生不能再有孕;甄妃便说是林汀假孕来陷害她,邢女史自然不肯教害了自家主子的罪魁祸首离开,因此才有方才这一幕僵持。

地上铺着的烟紫云霞洋毡子还未换掉,尚且能看到上面一路斑斑点点的血迹。徒高程想着当日知晓太医诊断结果时、林汀失望却又强作笑颜的模样,心中一酸,在下一刻看到甄妃满脸不信的神情时转变成了愤怒;他语气淡漠地对着身后的安福吩咐道:“谋害皇嗣乃是大罪,不论实情如何,先将甄氏带到偏殿去吧!另,将三皇子今日骑射课程拖延半个时辰,朕待会儿要去校场亲自考察——”

甄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倚着躺在柔软的被褥上,床头燃着清清淡淡的安神香,然而林汀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倦意,只呆呆地看着头顶藕荷色的花卉草虫纱帐。

“陛下——”耳旁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微微扭头,瞧见来人时,眼底氤氲着的水汽再也承载不住,凝成两行清泪,潸然而落。

月白色藕丝琵琶襟的薄衫,满头乌丝被解散放下,松松地束起搭在肩头,如墨般的青丝更衬得她面色苍白得好似风一吹便能随风逝去般,西子捧心,娇靥含愁,残花泣露涟涟如雨。看惯了她神采灵动的娇俏模样,徒高程只觉得心一揪,竟不忍面对她那双哀愁的眸子。

被徒高程紧紧地握着手,林汀勉强地扯着嘴角笑了笑:“陛下,是我没用对不对——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吧!可惜,我没能保住她,甚至于、甚至于等她走了我才知道她来过……”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回忆起那种血肉被一点一点剥除的感受,她只觉得肝肠寸断,疲惫不堪地缓缓合上眼睛。

将她失却了温度的冰冷素手小心地放回被褥中,徒高程伸手抚摸着她逛街的额头,感觉到那异乎寻常的灼热温度,他一惊,忙扬声唤外间太医进来诊治。

又是一番折腾,所幸只是因为受到打击过大心思郁结而引起的风寒,看着林汀服下安神静气的汤药之后沉沉水下,徒高程脸色阴郁地往偏殿而去。

甄妃坐在窗前的交椅上,心底情绪复杂难辨,愤怒,嫉妒,更多的则是自卑与傲气交杂着。瞧见徒高程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她一下子站起来,便蹲身行礼,却被徒高程视若无睹地忽略过去,一时间,她只能尴尬地维持着半蹲的姿势。

“今日你来找林嫔究竟所为何事?”徒高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甄妃的窘状,端起手旁成窑五彩小盖钟,抿了一口茶谁,眼神幽森地看向甄妃。

即便半蹲着的姿势很是辛苦,甄妃却是一派沉静自若,完全看不出方才那般坐立不定的焦躁:“陛下明察,妾身今日来寻林嫔,原是为的一桩私事儿!”她顿了顿,偷眼觑着徒高程面沉如水全无波动的神态,将心中那股不安压下,继续道:“妾身有一嫡出侄女,生得温柔大方才德兼备,在家中很受妾身母亲宠爱;她年方及笄,眼瞧着便到了择选良人的时候。妾身想着,林嫔妹妹的胞弟乃是江南很有才名的少年俊杰,正是相配;虽说从来都是嫁女嫁高、娶媳娶低,可是若是人才好,这些倒也不算什么阻碍的!谁想得林嫔妹妹不仅拒绝了妾身的提议,更是口出恶言,妾身一时气愤之下,才——求陛下宽恕!”她还算聪明,知晓此时不该提出假孕这一茬来。

闻言,徒高程脸色晦暗不明:“嫁女嫁高?照着你的意思,甄家却是比林家更算得是高门大户了?”想着最近一直被自己压在手里隐而不发的几封奏报,他眼底划过一丝冷芒。林家从前朝时便是书香世家,至今传承也有几百年,岂是小小甄氏所能比拟的?看来真的是把他们的心给养大了……

甄妃带着些仰慕地望着徒高程,凤眼含情脉脉:“甄家也好,妾身也好,能有今日,都是陛下隆恩圣德,万莫敢忘!陛下提携,甄家虽未到高门大户,然而林家如今毕竟是最后一代袭爵,以家中嫡出女儿许配,也算合宜!”

听了她这暗含奉承的一席话,徒高程不怒反笑:“好!好!好!好一个万莫敢忘!这些年来,朕看在乳母昔年忠心哺育的情分上,对你甄家是百般容忍顾念,许甄家掌了织造盐政一块儿,可你们是怎么回报朕的?嗯?收受贿赂,卖官鬻爵,把江南官场弄得一片混乱,把持河运和盐业,致使国库空虚!甄氏,当初四皇子在金陵如何遇袭,你当朕是死人了?!”甄妃越是提及感念恩德,徒高程便越是怒火高涨。

在这雷霆震怒之下,甄妃早就吓得伏在地上,不敢出声,听到最后一句,她更是六神无主冷汗涔涔。谋害皇嗣是何等大的罪名!甄妃一年前敢派人追杀徒文憧,那也因为在甄家的地盘上,她有所恃仗,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这一日,重霄宫中两道旨意连出,后宫为之风云震动,形式暗变。

延庆宫甄氏,有冲撞皇嗣、御前失仪两罪,然顾念其生育之功,故贬为甄嫔,禁足半年。

含章宫林氏,毓生名阀,协辅中闺,温惠宅心,册为懿妃。

只是,这失女之恨,却不是这简单的分位升降便能了却的。

……

一夜的担惊受怕情绪波动,待史清婉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中吐着奶泡泡睡得香沉酣甜的小丛箴,史清婉捉住他白胖胖的小拳头捏了捏,想着昨天儿子痛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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