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萌帝擒傻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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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臭!”莫伊喉间一动,南诏世子的眸光也跟着微微一闪,嫌恶的一撇头,墨袍轻荡,将那口朝着自己喷来的鲜血扫偏了去。
“你!”莫伊快要被气炸了。
谁求着他救了吗?谁求着他闻她的血味了吗?一会说她是阿猫阿狗,一会说她臭,这个混蛋,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吧!
深深吸口气,莫伊开口大骂:“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公主求着你来救了吗?本公主求着你来闻了吗?就这么颠颠的巴来,你就这么喜欢当狗吗!”
南诏世子似乎没有料到莫伊这会还能破口大骂,眨眼的迷惘过后,他漂亮邪肆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光幽幽的盯着莫伊那张上下滚动的粉嫩唇瓣,勾起一抹淡如春风之笑。
这样的眸光,这样的微笑,让莫伊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眸子,骂声逐渐小了下去。“你这个人,真是贱的可以……”
其实,不管怎样,他都救了她一命。这样骂人,好像是她不对啦!
这个该死的小狐狸,还真是逮到机会就炸毛啊!
骂他是狗?骂他下贱?
好,很好。
这帐,我们等会再算!
南诏世子如玉手指如蜻蜓点水一般在莫伊身上轻点数下,星眸幽幽半挑眉梢,掩去那份兴致盎然,伸手将软软倒在他的怀中莫伊打横抱起,飘然落到北川皇帝身前。
二人的对峙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被南诏世子荡开的斑驳血花在南诏世子落地之时如雨点一般轻轻落在北川皇帝的脸上身上,血花落下,北川皇帝魁梧的身子竟连连后退三步,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北川老儿,本世子是否说过——这个女人是本世子保着的?”
南诏世子的声音不带任何威胁狠辣之色,甚至还相当动听。可就是这般动听的声音,却让那连连后退的北川皇帝脚下一软,重重跌倒在地。
他如何不记得那日早膳之事?这位南诏世子虽然事后并未追究,可他那日那般的护卫,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大家,莫伊是他保着的人吗?
“朕……记得!”咬牙切齿,却是万般无奈的卑微。
本以为将莫伊替嫁天朝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谁知道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天朝的顺帝不但很乐意的接受了莫伊,而且还派出南诏世子作为求亲使臣,执意求娶莫伊。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南诏世子听闻北川皇帝的话语很满意的勾起唇角,凌空蹈步,抱着莫伊落在北川皇帝身前,再次启唇。
“那谁能告诉本世子,今日这般场景,是看不起本世子,还是存心挑衅天朝皇帝,本世子的皇兄的威严?”
敢动他要保的人,他就该有虎口拔牙的自觉。
果然,听闻南诏世子的话,北川皇帝脸色一白,眼中闪过惊恐。
若是应下了这样的罪名,可不就等于是要造反了吗?这样的帽子,他小小北川可是万万戴不起的。
“朕——”
“世子殿下,我北川臣民绝无轻视世子之意,更无冒犯顺帝之心。昱,以性命作保。”
北川皇帝的话被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是刚刚醒过来的病太子莫承昱。
南诏世子的视线从北川皇帝身上转到莫承昱的身上,犀利的眸光锁住莫承昱,审视着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病太子莫承昱接收到南诏世子的目光,呈现病态的俊容上浮现一丝苦笑,倒是坦荡荡的对上了南诏世子的目光,不卑不亢。
北川国小,东陵羸弱,东陵皇想联合两国之力对付天朝,在他看来本就是自取灭亡之事。
皇姐姐的婚前失贞,让北川失去了和东陵结盟的契机,虽然让人有几分惋惜,但在他看来,却是天不亡北川之兆。
虽然天朝对皇姐姐来说也未必是个好归属,但现在就冲着南诏世子救了皇姐姐一命,他倒是愿意试试相信天朝的诚意了。
迎着病太子的目光,南诏世子难得露出欣赏的眸光。薄唇微勾,南诏世子大步流星:“那本世子要带莫伊公主回天朝驿馆,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觉得不妥了。”
023:刹那心疼
驿馆,是用来招待各国使臣的。它位于京都城的南边,隔着达官显贵们居住的长安街,与北川皇宫遥遥相望。作为天朝的求亲使臣团,南诏世子一行也被安排居住在这里。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长安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南诏世子抱着莫伊出了公主府后没有直接回驿馆,而是驾着马车带着她朝外城飞奔而去。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朝西雾山跑去。
扬起一路尘沙。
马车内,南诏世子已经丢开了莫伊,任由她躺在马车内。嫌恶的皱着眉头,他伸手按下了马车内的暗格。随着暗格被按下,平坦的马车吱呀一声自动分成两半,莫伊咚一声落入暗格之中。
等到马车再次恢复原样,南诏世子拿起马车内小厮早已准备好的衣袍,背着身子换去了一身狼狈。
南诏世子此次换上的是一件玄色流云锦长袍,腰间佩戴着镶嵌碧绿猫眼石的腰带。伸手拆去束发的墨簪,任由三千青丝自然垂在身侧。抿了一口小厮递来的茶,他挥手退下小厮。随后慵懒惬意的靠在马车上,闭眼假寐。
片刻后,南诏世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那精致妖魅的面容上,慢慢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四儿,本世子睡会!”
“是,殿下。”
飞驰的马车逐渐慢了下来,四儿努力将马车的颠簸减到最小,以便主子睡个惬意的午觉。
这,倒也等于是变相的照顾莫伊了。
马车暗格内,昏睡中的莫伊可不知道这些。只见她的伤势虽然暂时还要不了她的命,可对于一个孕妇来说,也算是很重了。可我们的南诏世子呢,他竟然只将伤口的流血给暂时止住,其他的也不去管了。
昏昏沉沉的,莫伊还是被那颠簸的痛楚从昏睡中拉了出来。睁开双眸,落入眼眸的丝丝光线让莫伊心头一惊,不知身处何处。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南诏世子将她交给了北川狗皇帝,这是在执行传说中的沉塘吗?
不对!外面有马蹄声,还有赶车人的驾驭声。
这应该是在马车里面!
伸手触摸四壁,莫伊摸到那转动的轮轴,确认她这是在马车里。
可是,她怎么会被关入马车里?
马车暗格中的轻微声响第一时间就传入了南诏世子的耳中。那如蝶一般的卷翘睫毛刷的一下睁开,唇角的笑意瞬间晕染到眸底,不怀好意。
他的小狐狸,已经醒了呢!
伸手拍下暗格,却只让他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莫伊,不让莫伊有机会出来。
薄唇微勾,南诏世子漂亮的眼眸带着戏谐看向暗格中的莫伊。可他的头还没靠近暗格,一股带着血腥之气的白练破空扫来。
该死的小狐狸,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衣袍一挥,荡开白练的杀气。接着食指和中指灵巧的一捏,就将莫伊手中的白练给捏了个粉碎。
“小狐狸,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本来莫伊还在猜测是谁将她困入这马车内,试图不动声色的找出逃离的办法。当头顶的动静传来,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想也没想,撕拉一声扯下一半染血罗衫,几下缠绕之后,一条简便白练带着杀气袭向暗格打开的地方。
可白练刚刚抛出,就已化为碎片落了下来。随着那纷落的碎片,还有南诏世子如焦尾琴一般悦耳戏谐的话语。
是他吗!
猛然抬头,对上那如鹰一般的眸光,莫伊竟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那个变态的南诏世子干的!
看着莫伊苍白小脸上闪过的表情,南诏世子本来有些阴郁的心情因莫伊不经意流落出来的信任而好了起来。
伸手再次拍了拍暗格,南诏世子难得的朝莫伊真心一笑。
这一笑,眉眼弯弯,纯如稚子。
这一笑,容颜妖娆,魅如昙花。
薄唇馥雅,玉指莹白,青丝垂落间,南诏世子美如谪仙。“上来吧!”
“好!”莫伊被南诏世子这突然的一笑给晃了眼,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她有些晕乎的就伸出了自己的手。
轻轻一拉,莫伊就离开了暗格。再落下之时,马车已恢复成原状,她的身子轻轻落在了马车内。
马车暗格中光线不好,所以南诏世子没有发现那根白练是莫伊的罗裙所制。当莫伊上来之后,他就立即看见了。
可就只这淡淡一扫,南诏世子的眸光竟瞬间变的复杂,甚至带着杀气。
莫伊撕去的部分衣裳本应是百褶裙的部分。可由于怀孕的缘故,莫伊穿的,是一件连体的罗裙。由于撕扯的力度很大,虽然不至于让莫伊衣不遮体,可她圆滚滚的肚子却暴露在空气中了。
包括肚子上那道狰狞的刀疤。
感觉到南诏世子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处,莫伊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浑身不自在。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的肚子看很不妥吗?
慢慢的蜷起双腿,咬着唇四下查看这马车内是否有什么能帮她遮住她的肚子。看到马车车帘上挂着的帘子,莫伊眸光一亮,伸手去扯。
伸出去的小手被一只大手握住,转眸间,莫伊跌入一双含着心疼与愧疚的眼眸之中。
“你……”柔软的唇被一只冰冷的指按住,随后一只莹白如玉的精致大手轻轻覆上那道狰狞的刀疤,甚至有些颤抖。
南诏世子的声音有些飘飘然:“还疼吗?”
莫伊的心再次咯噔一声,惊恐的瞪大了水眸。到嘴的疑问,却是问不出口。
他,是不是就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如果是,他和真的莫伊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会将有了身孕的莫伊丢在西雾山,让她命丧黄泉?
如果不是,他此刻眼眸中的疼惜和懊悔是什么?
总不会像他说的,他向来心善,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阿猫阿狗死在他面前吧?
可是不管是与不是,现在的她都不能再和这个男子有任何牵扯。
她可没有忘记,他十*就是回宫那日遇到的那个刺客,目的不纯的刺客。
深深吸口气,莫伊努力平复心中涌起的怒气,甩开他的手,扯下车帘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世子殿下,不知你准备带本公主前往何处?”
“嗯?”南诏世子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猛然听到莫伊问话,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扭转视线,看向车外,有淡淡的不自在。“西雾山。”
024:丢入温泉
一路无语。
怪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西雾山,马车停下。
走下马车,莫伊才知道,就在她居住的那座小院不远处的半山腰上,竟有着两眼温泉。
温泉水暖,是最佳的疗伤休养之地。
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暖流,莫伊抬眸看了一眼那道玄色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男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先是莫名其妙的的以刺客身份出现,逼得她不得不救他;接着又以南诏世子的身份为她挡去那碗热粥,救下她的性命;刚刚呢,他竟然对着她受伤的小腹露出那般心疼愧疚的眼神,而且带她来到了这疗伤圣地。
虽然他的作为十分不讨人喜欢,虽然他的目的肯定不止他说的那么简单,但不可否认,他的心,还是带着几分良善的。
微微一笑,莫伊走到南诏世子的身边,轻启樱唇:“谢谢!”
南诏世子闻声有些诧异的扭头,淡淡的眸光对上莫伊真心的感谢,他星眸一眯,笑的狂肆:“本世子救人,可不是无条件的!”
一句话,将莫伊好不容易对他有的那么一点好感给瞬间击碎。
靠!她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看看,这狐狸尾巴可不马上就露出来了?
鄙夷的一声冷哼,莫伊毫不客气的还嘴:“要权,本公主蝼蚁不如;要财,本公主身无长物;要色,本公主只是破鞋一只,不堪入目。啧啧,本公主还真是对不起世子殿下的救命之恩啊!”
像南诏世子这种权贵之人,他们的目的,无外乎权财色。只是可惜,她是真的一无所有。
莫伊自贬的语气让南诏世子微微皱眉,笑容有几分凝滞,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莫伊的话,“嗯,作为妇德败坏的典型,莫伊公主确实是个榜样!”
自那一日大闹东陵之后,莫伊公主的大名和事迹试问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是在这份出名之中,世人的话,又分为两个版本。
一为莫伊公主痴傻不堪,被贼人玷污清白却兀自以为那是自家未婚夫婿也就是东陵皇所为。在东陵皇否认之后,她甚至以跳城墙为逼,实在可笑。
另一则为莫伊公主被逼失了清白,身怀野种求死不能求生不得,还要再次被逼嫁给东陵皇。一女侍二夫,可怜也。
可是不管哪种传闻,莫伊公主婚前失贞,妇德尽失,身怀野种一事,却是板上钉钉,铁打的事实了。
想想北川皇帝的痛恨,想想莫铃儿的辱骂,想想莫青烟的处心积虑,甚至今日这般的九死一生,莫伊呵呵的笑了起来。
是了。婚前失贞,身怀孽种,这样的莫伊公主应该是如过街老鼠一样的,可偏偏她这个莫伊公主还顶着护国灵女的身份,让人杀不得,除不得,甚至还要众人在人前恭敬的膜拜。
这样的她,可不算另一种典型,另一个榜样?
看着莫伊的脸色逐渐冷了下去,南诏世子再次开口:“可是,莫伊公主甘心做这个典型,这个榜样吗?甘心让你腹中的孩子跟着你受尽千夫所指万夫唾骂吗?”
如果甘心,这些日子以来她就不会锋芒尽敛,忍辱负重,以图报复。
如果甘心,她今日就不会以命相搏,只谋无人再欺,无人再辱,无人再因她而死。
如果甘心……
可是,她怎么会甘心!
冰冷犀利的眸光自莫伊的眼眸中爆射而出,迎着南诏世子含着淡淡笑意的眸光,莫伊的声音已没有了那份玩世不恭。
“南诏世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本公主曾经救下的刺客,怕就是殿下吧?本公主没有兴趣知道殿下的前程往事,日后作为。本公主只问殿下一句,这般费尽心机接近本公主,究竟意欲何为?”
虽然那日的刺客带着面具,画着诡异妆容,可这双眼睛是不会错的!
看着莫伊浑身上下流落出来的冰冷气质,听着莫伊说出刺客二字,南诏世子嘴角的笑意逐渐大了起来。等莫伊说出最后一句,南诏世子顺势就接过她的话。
“本世子的目的很简单——将莫伊公主连同孩子、凤玉、惊云录一起完好无损的带回天朝,尊为太子和皇后!”
“你怎么会知道惊云录?”
莫伊不诧异他知道凤玉,毕竟作为护国灵女身份的象征,南诏世子知道凤玉不足为奇。可是惊云录,在李伯和何嬷嬷的话中,那却是只有他们加她的娘亲才知道的。
“呵呵……这可是个漫长而枯燥的故事了!”南诏世子眼眸中闪过莫名情绪,笑的诡异。“或许,这还和你腹中孩子有关呢!”
“和我的孩子有关?”想起那日那个刺客抚着她的小腹,自他手心传入她肌肤之中的阴冷威胁,莫伊下意识的尖叫:“你什么意思!”
“本世子的意思就是……”南诏世子故意拖长了尾音,大手一勾一抛间竟是拎起莫伊把她丢入了热气腾腾的温泉水中。接着一道玄色衣袍落地,南诏世子也跟着落入温泉。
“今年的樱花节,你要面对的,远不止莫青烟之流。为了我天朝的社稷着想,本世子就破例帮你一次,让你性命无忧!”
到嘴的怒骂在南诏世子的话语中无声消融,肩上传来的浑厚内力让莫伊四肢百骸瞬间就被狠狠撕扯,痛的她几乎昏厥。
可身上那些伤口,尤其是胸前的伤口,在这温热的泉水中,愈发的刺痛起来。这份刺痛,倒是让莫伊始终保持了三分清醒。
原来,这就是南诏世子一直不给她处理伤口的原因。
暂时撇开所有的情绪,莫伊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