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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春欲-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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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我想时时刻刻都把你拴在我身边。”长翎低声笑了起来,脸颊上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红晕,“三哥,你为什么不与父亲说在这广安寺发生的一切?那样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衍淮沉默了下去,没有说话。
“三哥知道我的身世。”长翎说,“我也知道我自己的身世。三哥能不能想象,日日面对着逼死我母亲的人,囚禁我母亲的人,还要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是多么的让人觉得崩溃——我现在还这样清醒,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顿了顿,她看向衍淮,“我真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哪怕那时候在军营被人弄死了也好——好过现在,心上压迫着仇恨,脑子里充斥着欲望,可脸上还要做出一副天真明白的样子……我真希望我是个疯子。”
“所以,只是报复吗?”衍淮问。
长翎嘲讽地笑了一声,道:“我是真喜欢你……只是,这种不合时宜的喜欢,或许到头来只是让我和你都觉得痛苦。”
“我无法接受。”衍淮叹了口气,“这段日子以来我常常做噩梦,道德上的谴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长翎,我宁愿你说你只是要报复。”他抬眼去看大殿中永远慈悲的菩萨,“我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才好……但……”他闭了闭眼睛,然后看向长翎,“我对你仅止于兄妹的感情,并没有其他。永远,也不会有其他。”
“真残忍。”长翎说,“你这样心狠,到底是为了什么?”
衍淮道:“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
傅氏在偏殿歇下,季氏也陪着她一起休息了。穆承与殷氏倒是兴致勃勃地去逛其他的地方,而衍湘则找了个地方直接睡觉去了。
“不知那位法师是不是真的那么神通,能解决了三郎的梦魇之症。”傅氏担心地说。
季氏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道:“若法师真有这样的神通,还要太医做什么?”
“只是听永阳妹妹说,仿佛格外灵验。”傅氏说道。
季氏看向傅氏,道:“永阳妹妹说的,能信几分,你我心中有数。”
傅氏叹了口气,道:“如今也不过是试一把,能灵验是最好不过了。”
“自从突厥王子走后,京中的情势与之前大有不同了。”季氏道,“父皇年纪大了,将来是怎样,三嫂也该早做打算。”
傅氏眉头跳了一跳,没有说话。
“我是劝着六郎收敛些的。”季氏道,“这些话我就只对你说说,我们俩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虽然有些事情上也难免要计较个高下,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并不瞒着你。”顿了顿,她轻轻笑了一声,“六郎自打去了趟南边,野心就一直膨胀。虽然我一直劝着他,但也是无济于事的。楚王对他而言,在某种情况下,便是他可能会经历的明天,所以他格外敏感一些。”
傅氏抬眼看向季氏,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但六郎比不得楚王,他没那个本事,可偏偏又想大做一番。”季氏道,“这些话我都不知要怎样说起,只是……三嫂,你只管让三哥好好教导他便是了,我如今是无法再掌控他了。”
“人的野心。”傅氏笑了一声,看着季氏,“其实这野心谁都有,只是看看到底哪个人能把野心变成事业了。”
季氏也笑了一声,道:“只希望今后,我的六郎还能像如今这样平平安安就好了,其他的,我并不奢求。”
傅氏道:“那么我也只能希望,六弟能脑子清清楚楚的,可别做出什么糊涂事了。”
有时候便是这样,女人的作用比男人更大。女人之间能把事情说得更加清楚明白,并且有理有据。而男人在太多时候只是说要“做”,但怎样做,要准备什么东西,便不是他们所关注的重点。
这时候,外面荣赐进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人。傅氏与季氏一起看过去,却愣了一下,荣赐身后那人竟然是永安公主。
这段日子在宫外住,每日受到侍卫的看管,永安公主吃尽了苦头,如今看起来也没有太多精神的样子。今日接着要游玩广安寺的名头,穆承便让人把永安放了出来,并且让人重新安置了她在宫里面。
见礼之后,荣赐笑道:“圣上说,让二位先照顾一下永安殿下,等回宫了圣上自有定夺。”
傅氏与季氏自然都没有异议,只让人给永安公主送上了茶点,然后聊起了近日京城中发生的事情。
“突厥人已经走了?”永安公主问。
傅氏点了点头,道:“已经走了,只是和亲的事情最后也没有再提。”
永安哼笑了一声,道:“我倒是不知道父亲是如此偏心的人!”
“永安妹妹如今还是少说一二吧!”傅氏说,“妹妹当初在朝堂上闹出了那样大的事情,如今还没反省过来么?”
永安沉默了片刻,道:“那并不是我本意,只是事已至此,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
她跨坐在他身上,身上不着寸缕,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她姣好的身体曲线往下滑落。
他扶住了她的腰,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来,更显得脸色苍白。
握住了他的硕|大,她缓缓坐了下去,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吟|哦。
然后,便是抽|插,搓|揉,仿佛要把一切都发泄出来,然后是缠绵的呐喊,接着是双双达到的高|潮,和之后懒怠的余韵。
“你看,其实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感觉,不是吗?”长翎扭曲地笑起来。
衍淮仅仅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有什么,不过是欲望而已。”长翎满不在乎地说,“若你把这一切都存在心里,你只会觉得无法释怀,但如果你发泄了出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忽然觉得很绝望。”衍淮笑了起来,“我觉得我自己已经无可救药,我竟然和你发生了不止一次的关系……真是讽刺,我刚才竟然还在和你说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
“感情的事无法控制。”长翎说,“你看,我和你都得到了欢愉,这就已经足够了。”
衍淮看着她,慢慢抚上了她的脸颊,说:“你真是个美丽的女人。”
“的确,我也这么觉得。”长翎缠绵地依偎在他怀里。
“如果我和你不是兄妹的关系——”衍淮闭了闭眼睛,所有的感叹都放在了心里,“你看外面的芍药开得真好,一会儿我们去看看吧!”
“自然是好的。”长翎说。
衍淮笑了一笑,起了身,慢慢地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从前有人教过我调一种香,我也只会调那一种而已。”长翎说,“那是一种花香,混合在沉香当中,让人闻起来会觉得身处山林大雪中,感到心中平静。后来自从我离开了豫章,便再也没有调过了。”说着,她也起了身,赤脚下地,从那层层叠叠纷繁复杂的衣裳里面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匣子来,放到了衍淮手心,“上一次我来到这里,便调了这香,现在送给你吧!”
“多谢。”衍淮将那匣子放入袖袋当中,笑了一笑,“调香这事情,怎样的心境,才能调出怎样的香。”顿了顿,他看了长翎一眼,说,“我去外面等你吧!屋子里面觉得有些闷。”
长翎点了点头,衍淮推开门出去,然后关好了门。
忽然,没由来的,长翎觉得心漏跳了一拍。
她三下两下穿好了衣服,用梳子拢了头发挽好了发髻,然后便匆匆忙忙推门出去,但已经没有看到衍淮的身影。
他们正在的地方是广安寺的后山,平常时候都没有人会过来,此刻更是宁静无比,空气里檀香的味道和芍药的香味混在一起,别是一番味道。
她提起裙子沿着石阶往山上走,然后到了那日她看日出的亭子,便看到衍淮站在那里。
而此刻的阳光明媚,照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山风吹过拂起的衣袂飘动,让他多了几分仙气。
“这里倒是安静得很。”衍淮仿佛知道她就在身后,“我已经许久没能体会到这样的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嘿嘿嘿~


52、章十八 扑朔(1)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之前;日子在忽然之间变得平静起来。
永安回到皇宫之中;没有再任性,也没有再骄横;无论说什么;她都只是安静地笑着,既不反驳;也不斥责,好像一夕之间就长大了。
衍淮仿佛再也不为梦魇所烦恼;神色也不似之前那样憔悴;说话时候仍然带着浅浅的笑意。
衍湘如从前一样;仿佛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都收起来了;表现出来的样子只是一个让人觉得有些头疼的皇子。
长翎也同从前一样——一切都平静极了。
东宫书房中;衍淮静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是太傅薛夷站着。薛夷身后还站着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子,生得格外风流。
“这便是你四弟薛戎么?”衍淮抬眼看向了那男子,微微笑了一笑。
薛夷忙道:“回殿下,这就是我家四弟,今年刚满了二十。从前他随外祖母在南边住,去年才被父亲接回京城来。”一面说着,他一面看了身后的薛戎一眼。
薛戎急忙上前一步,行了礼,口中道:“草民薛戎加过太子殿下。”
衍淮笑了笑,命他起身来,道:“若不是薛臻薛大人提起来,我都还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薛戎。”顿了顿,他看向了薛夷,又道,“原本是父皇想见一见你这四弟,只是这几日不得闲,于是便让我先瞧一瞧。”
若说起如今朝中,薛家是让人艳羡的。太傅薛臻深受穆承信赖,薛夷为薛臻长子,年纪轻轻便成了东宫太子太傅,可以想象今后会是何等荣耀。而今薛戎又被提起,可见之后等待薛家的,仍然是无上的荣光。
这时,永安宫来了人,请薛戎和薛夷过去。衍淮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让他们一路往永安宫去,而自己则继续在书房中坐了,拿起了之前没有看完的那本书继续翻看着。
到了中午时候,傅氏到书房来,见衍淮仍然在看书,也不好贸然打扰,只让众人都退下,自己上前去,轻叹了一声:“殿下可是看书看得连时间都忘了,午膳我让人做了些清淡的小菜,殿下还是先用午膳吧!”
衍淮一愣,抬眼看向了傅氏,仿佛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过来了?已经到午膳的时候了么?”
“可不是呢。”傅氏从他手里把那本书拿起来放在了桌上,“无论如何,殿下还是先用午膳吧,这书下午再看也不迟。”
衍淮微微笑了起来,起了身:“走吧,用过午膳,我们俩去太液池边转一转好了,春暖花开的,那儿的景致再好不过。”
傅氏也笑了起来,道:“难得殿下有这样好兴致。”
一面说着,两人出了书房,便往偏厅去用过了午膳,休息了片刻之后,便往太液池去了。
入春之后,太液池边的景象随着天气渐暖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郁郁葱葱一片,姹紫嫣红绵延,总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围着湖边走了一会儿,衍淮与傅氏便在柳树下坐了,只留了贴身的宫人在不远处等待伺候。
微风轻轻吹着,衍淮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叹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傅氏:“近来你辛苦了。”
傅氏微微笑了一笑,道:“我知道殿下心绪不宁,我与殿下是夫妻,更应该懂得殿下的心才是。”顿了顿,她看向了衍淮,“我知道殿下心头上还压着许许多多的事情,但殿下可知道,很多事情,我都能与殿下一起承担。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能为殿下赴汤蹈火。”说到这里,她仿佛意有所指,“殿下是男人,许多事情不知要如何下手,大可以说给我听一听。我是女人,很多行事比殿下要方便许多。”
衍淮沉默了下来,只看着湖面上有鸥鸟飞过,湖对岸影影绰绰的繁花,大片大片的缤纷色彩。
这时,不远处的宫人们传来了请安的声音:“奴婢见过永阳殿下。”
然后,便传来了长翎温和的声音:“起来吧,不必多礼了。”话音未落,她已经穿过了花丛往湖边来了。
傅氏起了身,正好对上了长翎的目光,笑道:“永阳妹妹,这般巧。”
长翎先行礼,然后才笑道:“原本不打算出来的,是母后催着我出来走走,说怕吃完了就睡积食,”顿了顿,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衍淮,笑道,“二哥和二嫂在一块儿看风景,我就不多留了,这便走了。”一边说她一边笑,摇着手上的团扇,便带着人朝另一边去,不过一会儿就走远了。
“殿下连日来的消沉,仍然是因为永阳,对吗?”傅氏看着长翎的背影,目光中有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敏锐,“殿下与永阳,毕竟是兄妹。殿下不该、也不可以对永阳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我知道。”衍淮这样说道,“只是,我仍然不知要如何面对。”
“殿下太过优柔——在这件事情上尤甚。”傅氏说,“当断则断,否则殿下只会一直为了这些事情而烦恼。”
衍淮沉默了下去,没有说话。
到了晚间时候,衍淮自去书房看书,傅氏早早地准备休息,东宫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喵~”大白迈着优雅的步子进到书房中,轻车熟路地跳上了衍淮的膝盖,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了下来,满足地舔着肉爪。
衍淮抚摸着大白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叹了一声,仿佛是自言自语一样开口:“做猫会有烦恼吗,每日好好吃好好睡便一切都好,什么都不用去想。”
“喵喵~”大白蹭了蹭他的手,也顺便在他的手背上舔了几下,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若不愿意面对的事情,都堆在眼前,该怎么办?”衍淮的目光落在眼前那本已经看了许久都没有翻页的书上,“或许我并不似父皇那样,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一笑,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空气中也微妙地多了一股温暖甜香。嘎吱一声,门被推开。大白在膝上换了个方向,把头埋在它厚实的毛发中,耳朵却敏锐地动了一动。
衍淮抬起头,看到身着暗紫色衣裙的长翎披着斗篷站在他面前。
“今天父皇说要给我找一个驸马。”长翎看着他,然后伸手将斗篷的帽子给摘下,“薛戎,这个人你见过吗?”
衍淮微微笑了一笑,道:“见过,他年纪比你小一岁,生得格外风流。你若见到了,会喜欢的。”
“是吗?”长翎绕过了书桌站到了他面前来,“你认为我是一个什么人都会喜欢的人吗?”
仿佛是因为她的声音大了一些,卧在衍淮膝上的大白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长翎炸毛,喵喵地叫起来。
衍淮安抚地摸了摸大白的脑袋,等到它重新安静地睡下来之后才抬眼去看长翎,道:“难道你还想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未来吗?”
“为什么不可以有?”长翎压低了声音,连目光都变得狠厉,“我想,只要有决心,什么样的未来都有可能。”
衍淮沉默了下去,只慢慢地抚摸着大白毛茸茸的脑袋,过了许久才慢慢地开口:“长翎,我并不希望我的未来中还会和你夹缠不清。”他这样说道,“我承认我也心思龌龊,我竟然会对你也有那种不伦的想法,甚至我和你发生了关系——我甚至瞧不起我自己。每一天我都觉得我好像在做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我生怕这件事情会被人发现。”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放在大白脑袋上的那只手也微微颤抖起来,“我不敢见人,我不敢见我的父皇不敢见我的母后,我甚至什么都不能说,每一天我都过得很痛苦——如果可以我早就离开了这里永远也不会回来。”
长翎讥笑了一声,道:“说这些,你对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规劝我好好地去喜欢别人,以后不要再见你么?”
衍淮抬头去看她,对上了她那双明艳的眸子,声音中尽是疲惫:“长翎,你变了许多。”他忽然想起刚刚见到长翎的那个时候,那个有些瑟缩但不失聪敏的女子,与现在的她相比,简直是如同两个人一样了。“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你母亲当年所受的苦难,如果你只是要报复的话——”他轻叹了一声,垂下眼睑,“仇恨,让人疯狂。”
“仇恨吗?”长翎轻哼了一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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