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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如约-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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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谁叫你让我等了那么久,人家昨天晚上坐了一夜的火车啊,硬座啊,然后今天还等了一天,欠我的我都要讨回来!”袁半说到慷慨处,握紧了拳头捶在被子上,头发也随着在陆从白腿上磨着。
“嗯。”陆从白微薄的唇有淡淡的笑意。
“还有啊,你看我的黑眼圈,还有眼袋,肿成熊了,要你赔。”
“嗯。”
“小白,我会报仇的,出来混早晚要还的,听说过吧?”
“嗯。”
“头发还没干啊?”
“嗯。”
“头发太多了,明天我们去剪个头发吧,我要去尝试短发。”想着自己短发的样子,袁半咯咯地笑了起来。
“嗯。”
“明天我要吃酸菜鱼,我们去买一袋酸菜回来。”
“嗯。”
“对了,要把里面的辣椒挑出来,上次的剁椒鱼头辣死我了,真吃不消。”
“嗯。”
只知道嗯,除了嗯,还会啥啊,袁半是个想法特别多的人,这次她得捉弄下这个一板一眼的小白。“小白,你喜欢我啊。”
“嗯……呃……”陆从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再是半半的信口开河,想到哪是哪了,显然是有意而为之。当然,小白如陆从白只能抓耳挠腮以示尴尬,也不撇清也不承认,不过他的脸算是在半半面前彻底的红了,幸好她躺着看不见。“咳咳,我看你也累了,我给你煮碗姜茶去,一会喝了就睡吧。”“嗯。”
袁半很快就入睡了,这一夜,袁半睡得很安稳,梦依然还是那个梦,不过那一半黑色里出现了白色的光芒,她还看清了乘着白光而来的是谁,是陆从白,她的小白。第二天早上她悠悠醒转,休息够了就精力充沛脑子特别好使,在梦的暗示下她瞬间就想好了计划。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厨房,陆从白正在煎荷包蛋,嗯,背影还是不错的,她悄悄地溜进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他,小白手一哆嗦,差点没拿稳铲子。
“小白,我突然觉得好喜欢你哦,你真厉害。”半半撒娇中。
“……”
“小白啊,你有没有听说煎荷包蛋的男人的背影最帅了。”
“……”
“我是说真的啊。”
陆从白撒了点盐,关了火,慢条斯理地把荷包蛋放到盘中,“别闹,好吗?”
“哪有?”袁半低着头,像个放错的小媳妇。
陆从白转过身,像摸一个宠物一样摸了摸半半的头,顺带着梳顺了几缕毛发,“要乖,懂吗?”
“我本来就很乖啊。”说罢,袁半猛地抬头直接触上了小白的嘴唇。小白显然没有意料到这一举动,微微一怔又恢复正常,“我现在承认我喜欢你,从一开始。”说时迟那时快,袁半口齿间只感觉到一阵清新的薄荷味。其实这些年,袁半未必一点都感觉不到陆从白的异样,只是今天袁半明显预计错误,没有预料到小二白居然这么……猥琐地将计就计,今天她只想捉弄下他而已啊,不过这种捉弄是不是太无聊了,这不是那个啥肉包子打狗,毛,她才是不是肉包子。好吧,是她自己鬼迷心窍。
袁半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而灼热,浑身麻麻的,脑子一片空白,就好像是考数学的时候,要交卷了,却发现一道大题算错了,顿时六神无主。慌张无措间,已经被陆从白拖到了卧室,脚跟接触到*的床板时,袁半一个激灵,逃离了小白的唇,挣脱开来,立马摆出一个格挡的姿势,一张不大的脸上写满了“我学过女子防身术”。小白愣了,顿时傻眼,然后无奈地笑了,假作真时真亦假,“怕了吧,叫你乖些,懂不?”
袁半一脸懊丧,挥过去一个绣花拳,打在了豆腐上。小白无语了一分钟,“傻瓜,我们是兄妹啊。”袁半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总算捉弄成功,下次一定好好计划再去撩拨。这会,袁半第一次为自己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而感到一丝庆幸,她也不想去探究自己到底从哪里来了。



 、第十三章 理性跌停(上)

“别闹了,快来吃早饭,面都要糊了。”陆从白默默地去吃早餐了。
早餐下的青菜面条,配一个荷包蛋,袁半则迅速地咬了自己那个一大口,顺便把小白的也夺了过来,先大大地咬上一口,以示两个都占为己有了。
“姑娘,你以为你咬过了我就不敢吃了吗?”小白狂汗,把这句话连带着口中的面条一并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我说你吃太多蛋了,胆固醇摄入过多,容易引起高血脂。”
“小白啊,大清早的你别咒我,我怕应验。”袁半反唇相讥,最讨厌这个说教的怪模样了,跟古代学堂里的老师一样啰嗦,就差配个戒尺,顺便给她一记。
“没,我这是为你着想。”
“我今天就吃两个,我以后每天都吃两个。”半半用力咬着荷包蛋,看起来有深仇大恨似得。
“好了,以后每天都给你做两个。”小白就是这样,一丝不苟严谨如他,在半半面前只会毫无原则地纵容。
“可是,我明天要回去了。哎。”两个荷包蛋消灭完毕,半半抹了抹嘴上的油,一脸得瑟的样子瞬间变得可怜巴巴,委屈地望着小白,“对了,我昨晚上说要去剪头发,你陪我去吧。”
“好。”
沈木柔发来短信说她回S市了,陆从白并没有挽留,而是像接受一个通知一样。出门的时候,他顺手收拾了桌上昨天送沈木柔的红玫瑰,他是极爱收拾的人。
袁半果断把留了二十几年厚重的长发给剪了,顺便烫了个梨花,然后买了个蝴蝶结鸭嘴夹别住刘海,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怪模样,本就是一张鹅蛋脸,一双乌黑发亮大眼睛眨巴眨巴,时不时捋两下发梢,再摆出各种笑容,鼓鼓脸庞抿抿嘴,这样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已经等得肝肠寸断、目光呆滞的小白突然眼前一亮:“这个可以有。”
“嘻嘻,想不到姑娘我一把年纪还能卖萌。”袁半捂着嘴偷着乐。
陆从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啊,人有的时候就得洗心革面,从头开始。”
“说得我跟不法分子一样,来来来,你也剃个光头,洗心革面一下。”她又开始换着法子要捉弄小白了,真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好像天生和小白过不去。不像袁半的头发又粗又硬,小白有着很柔软的头发,却很有光泽度,总是梳得有条有理。
“嘁,快走吧,干坐了一下午,需要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要僵掉了。”小白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穿好衣服。
“噢。”袁半乖乖跟上。
第二天回校,她一进宿舍的时候,宿舍的姐们一个个嚎得跟狼似的,纷纷勾搭这个清纯的小姑娘。其实袁半的宿舍还是很和谐的,一共有六个人。老大是精英型,和纪澜是一款的,理性强大却时不时散发着小女人魅力,于此袁半几乎要顶礼膜拜。老二就是林锦馨,小家碧玉。老三是宿舍最高的,高端大气的班花,女神一枚,喜欢吃却怎么也胖起不来,舍友们是羡慕得抓狂。老四有着萝莉的外表,搭配着一个大叔的内心,不过这样的性格情商必须很高,和班上同学处得很火热。老五就是袁半了,不了解她的人说淑女乖巧,混熟的时不时会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小六子是一个北方姑娘,豪放爽朗却喜欢宅着,信奉能坐着就别站着,能躺着就别坐着了。品种齐全,风格多样,随意挑选,恳请珍惜。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一个礼拜之后,懒成狗的她每天顶着得便是一个活脱脱地大妈头,怨不得天,由不得人。因为出门需要打理头发,袁半索性不出门了,况且梅雨季节外面湿哒哒的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舍友们基本没课就在宿舍呆着,上网或是躺着。
这学期袁半的课表和林锦馨的是同一张,五一之后,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切平静得让人怀疑,不过这是真的。袁半不再多想,只是在心里某个角落建了一座坟,也许青春将腐朽,但回忆永恒,哪怕最后零落成无声片段,哪怕从现在起,有关于你绝口不提。
袁半经常是窝在床上,跟小白聊天,准确的说是骚扰小白。小白那头,基本上所有即时通信工具都被狂轰滥炸中,他恨不得把手机电脑全扔了,躲进深山老林里为好。
“我靠,这课好水啊,要被酱油淹死了。。。嘤嘤嘤,这种课还不如翘了回家看看。”
“呃,我宁愿和酱油,也不要吃辣椒啊,这个老师好凶残,其实我觉得吧,一个礼拜狭义上的课就这么几节吧。”
“唔,今天周末,醒早了,没睡成懒觉,不开心。”
“做梦梦到感冒了,然后我真的感冒了。。。眼泪掉下来。。。”
每每有信息,小白的反应最多的是无语,基本上是挑着回复她一下。这种行为多半已经成为袁半的独乐乐。小白还是挺莫名其妙的,难道她和他一样,也产生这种畸形的感情。可是短信内容又都是关于她生活的琐碎,对着一个大活人絮絮叨叨到底是何居心?他百思不得其解,困惑中这些信息映在眼里却是甜蜜感,久而久之,他反而很期待,期待着有信息。时间果然是个魔,披着形形色色的外衣,一点点给你喂习惯,让你着道。不,陆从白他从一开始就着了道,他的感情是连续的,是可发展的。
“你又不回我,我再也不理你了。哼。”等回复的时候,她会惦记起那个甜甜的吻,然后蒙着被子作害羞状。
“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哦,从前有一个人他不回短信,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了吗?”
小白才不回。
“后来他死了。。。。啊哈哈哈,好不好笑啊。”
小白怎么可能会回。
“小白,小白。。。换行符。。。是条狗。咦嘻嘻,哦啦啦。”她气不过,“哼,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现在起,不理你了。”
她还是算有骨气的,不过骨气不能当饭吃,没撑过两天,这两天手机被她锁屏解锁不停交替弄得几近崩溃,“唔,我好像冷落你了。没事,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放弃的人吗?明显不是,你放心,从现在起,恢复如常。”
“今天牙疼,早知道这辈子不长牙齿了。好坑人啊。TOT”
“这个月流量和短信都超了好多,忧桑中……”
“姑娘,照你这么发,不超才怪。”
“那你是嫌弃我了。哼”
小白肯定是不回的,也不会主动找她的。
“不要不理我,理理我好不好。”半半成功陷入泄气状态,这个时候要么小白幡然醒悟回一条“乖~”,半半立刻生龙活虎,满血复活。要么就是过两天她自己想通了,便愈挫愈勇,太富有小*神了。
要有多信任,要有多依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撒泼,如此琐碎啰嗦的倾诉,如此自娱自乐地无理取闹。也许是年轻,总有一种勇往直前的霸气,无怨无悔。直接如她,必然是言必行,行必果。她不会从长计议,也不会斤斤计较,她只是跟着感觉走,只要眼前,不去小心翼翼地算计未来。也许她不仅仅是年轻,还很寂寞,只是找了年轻做借口。一个寂寞的人一旦打开了缺口,非常容易整个沦陷,她只知道,在她的小小的世界里,小白是值得信任的,是值得依赖的。
这样的日子袁半过得颇为欢乐,转眼间就是儿童节了,也就是这个脑残儿童的二十二岁生日。
早上袁半接了个电话,一看是小白,立马看了看外头,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半半,过来帮我搬家。”
“啊,什么?”
“我说来帮我搬东西。”
“噢,什么?”
“你现在快到校门口来。”
“啊,你在S市?”
“嗯,我把工作调过来了,今天刚过来,快来帮帮我。”
“噢”
陆从白把工作调到了S市的分公司,他反正是技术人员,也无所谓在哪里。话虽如此,他却是一个不太喜欢变化的人,有时候太过一层不变甚至显得很呆板。这次匆忙调到S市,还没有找好房子,暂时先住在了S大附近的短租房里。说是请半半出来帮忙,其实他一如多年之前,哪里有多少行李。
短租房空间狭小,不过十几平米,单人床旁边一个床头柜紧紧靠墙放着。靠窗户倒是有一张桌子,有个狭小的阳台,可以望见半半校园里那幢最高的教学楼。
6月份的天气有些燥热,东西搬到楼上还是大汗淋漓,陆从白又折下去买饮料了。袁半先是干坐着,后来无聊便开始倒腾起小白那堆可怜的小行李。一个大皮箱长得非常低调,未能成功吸引她的眼球,倒是有一个马口铁盒小巧别致,豌豆绿的底色上面有黑色点点,一个大男生居然用这么卡哇伊的盒子,颜色还这么萌。好奇心驱使,便打了开来。



 、第十四章 理性跌停(下)

盒子里面东西并不多,最上面是一盒磁带,塑料盒早已斑驳,那不是有一年她送给小白的?磁带压着的是很整齐的几本《乌龙院》,那不是四年级的时候被他收走的!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他居然还留着。下面是一叠白色信封。按时间顺序依次排列,第一封上有写文字:那些年没有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第一封,半半12岁,里面是一根麻绳项链,坠饰是紫色心形水晶,那个时候流行这种,不过已经过去十年,塑料材质的挂件已经失去原来的光泽度,表面还有磨损的痕迹,已经变成一个灰蒙蒙的透明物品。
第二封里面是一对红手绳,挂着两个字母,都是B。一个十六七岁的小男生那会子估计也只能想到这些。也是时间久远的缘故,红绳已经开始褪色。
第三封里面是一片枫叶的标本,已经塑封过了。袁本红色的枫叶也开始变暗,有的泛黄,这是当年陆从白高中生物课上做的,他是一个怀旧并且特别注重细节的人,喜欢这些零碎的东西。
第四封袁半15岁,那年陆从白快要高考了,里头只有一首词,是苏轼的《定风波》,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第五个信封有点鼓,里面是一本相册,里头全是陆从白大一的时候拍下的照片,有时是某条街道,有时是某处阳光,有时是某一片落叶,有时是一朵春花。落款均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从白于某处。我一个人走过了很多的路,其实我更渴望是和你一起。
第六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他手摘了一首歌,周杰伦的《枫》。当年,周杰伦在华语乐坛掀起了热风巨浪,迅速在大陆青年中风靡。
第七封,第八封里面同样只有一张纸,不过留白。
第九封,里面的纸上写着“半半,20岁生日快乐。”那年,袁半是收到了一个他寄过来的悠嘻猴抱枕,到现在她还一直用着。
第十封的纸上是几句话,那时候他刚刚调到C市,“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他是细腻精致的人,却不苟言笑不善言谈,只是把心里最澎湃的想法诉诸笔端,悄悄装进信封,从此收藏。
第十一封,半半22岁,里面是一只戒指,上面刻着的是B;B。
角落里安静地躺着一个MP3,四边和金属按钮上的漆早已磨掉了,隐隐泛着白色,她插上耳机听了起来。当她听到“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眼角已经渗出了泪,小白站在身后都没有察觉。
陆从白望着被打开的盒子和桌上散开的信封,刹那间有些局促,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是在捏T恤的下摆。她终于从歌声中转过身来,眉毛一挑,“陆从白,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他不回答,只是手心里都握除了汗,又在t恤下摆蹭了蹭。
“你是故意的吧。”她指了指桌上那堆东西,直接看向陆从白,咄咄逼人。
他是理性的吗?是。
理性可以让人生更美好吗?没有。
那么他的人生还会美好吗?不会。
为了这段毫无逻辑的推理,他选择张开双臂。
让理性跌停吧,rightnow。
她紧紧地抱住了他,像抱住了整个世界,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却仍有男子特有的宽阔的肩和背。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心口,聆听这个世界上为了爱的悸动,直到自己不能呼吸,不能自已。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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