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 作者:猫大夫-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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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与此同时,闫稑起身,大步走过来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胳膊。
“放……啊!”尽管两个人都生着病,但正在发烧的林珏明显斗不过闫稑,一下子就被闫稑甩到了床上。
还没有反应过来,闫稑已经又把被子捂到了他的身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林珏红着眼睛,气喘吁吁,嘴上却不饶人,“你放开我!待会儿有人回来了,看到像什么话?!”
“看到就看到!我要干嘛是我的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闫稑的声调很高,一声声就撞进了林珏的鼓膜上。
林珏耳朵痛得不行,嘴唇也直发抖,只见到闫稑把胶囊放到嘴巴里,自己灌了一口水,捏住他的下巴掐开了他的嘴巴,俯身下来连药带水送进他的嘴巴里。
林珏又痛又气,又被他这么一折腾,咽了一下喉咙以后胶囊就吞了下去。
眼睛里满是水光,鼻子也酸了,林珏憋了半天的气,硬是说不出半句话来。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生什么气,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他自己?
闫稑也被他刚才一番胡闹气到不行,坐在床沿上,脸色铁青。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闫稑把手放到林珏肩头。
林珏用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着声音说,“你放心,我今晚就能走。我睡醒了就订机票。”
他的手用力抓了一下,力气也许不大,可林珏还是痛得皱眉。
“我一个人负担不了这间公寓的房租,总要有人一起承担的。”闫稑收回了手,声音有些无奈。
林珏肩头一僵,想要回头,又不能回头。
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像是躲在壳里的寄居蟹。
没过多久,他身后的被子被掀开了,闫稑躺到了被窝里,伸出手从背后把他抱进怀中。
林珏低着头,咬住了下唇。
“你该先跟我商量一下,这样我就不离开东海岸了。”闫稑吻着他的后颈,轻声说。
林珏肩膀缩起来,很快就转过身,曲了腰把脸埋到他的胸膛,闷声道,“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你就在那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三件事:第一,去问了编辑,结果她告诉我说,现在不录入马甲了……想要开定制的话,要把文搬到签约的那个马甲里,再用那个马甲来开。所以这里做一个小调查,有想要的孩子举个手。数量差不多的话就把文搬过去,定制里会有一到三个番外(总计大约5W字上下)。第二,林珏是要去耶鲁读博,不过,闫稑已经在斯坦福了。两间学校分别在米国的东西海岸。所以,他们还是得异地。第三,虐到此为止,写下读后感吧。以上。猫婆婆留。
、chapter 75
林珏是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吵醒的,昏昏沉沉的时候,只听到外头一直有人在喊闫稑的名字。
他睁开眼睛,发现身旁已经空了,心底掠过了一刻失落。林珏吃力地撑着身体坐起来,头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晕了。
但那个声音还是那么清亮,林珏依稀分辨着,中文发音很标准,应该就是一位同胞。
就在这时,房间门一下子就从外面被推开了,林珏愣住。
站在门外的人脸上的惊讶也没有少多少,眨巴了两下眼睛,满脸的疑惑。
对方的皮肤白得不像个东方人,但五官和轮廓都精致得秀气,林珏下意识地往床头上靠了一下,撑在身边的双手也往床单上压。
他看了林珏半天,最后噗嗤笑出声来,饶有兴致地挑了一下眉,“哎呀,抓奸在床!”
林珏总觉得这人面熟,可是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闻言满面通红,顿时对他身为同胞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倒是对林珏的不悦视若无睹,又环顾了房间一番,问,“闫稑呢?”
“不知道。”林珏淡淡回答。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手里拿着一只电话的子机,对林珏抬抬下巴,“你吃不吃印度菜?”
林珏懵了一下,“啊?”
“印度菜。”他准备打电话,“打电话叫晚餐。”
林珏莫名其妙,心里懊恼闫稑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那个人又追问了一次,他有些心烦,便草草点了下头。
在闫稑的室友高高兴兴地给印度餐厅打电话订餐的时候,闫稑拿着洗干净、烘干的衣服从楼下上来了。
彼时林珏坐在床上,听那个男生用一口牛津腔心情愉悦地讲电话,看到闫稑进来,不经意就咬了一下嘴唇。
闫稑看看他,把装满衣服的篮子放到一旁,走出去掩上门问,“你订了什么餐?”
“印度菜!”
“怎么订这么刺激的食物?——订粤菜。”
“你感冒不是好了吗?中午听你打电话都没问题了。”
“林珏还病着呢!——订粤菜。”
“谁?……哦!可是他也说吃印度菜啊,二比一,你输了。”
林珏正坐在床上发懵,闫稑突然就从外头进来了,劈头就问,“你怎么答应他吃印度菜?”
“我……”林珏嘟囔道,“我又不知道……”
闫稑气结,看他低着头,那口气就叹了出来,“算了,待会儿我给你煮面。”他说着走过来,在床沿坐下,摸了一下林珏的额头,神情放松了一些,“退烧了。”
林珏偷眼看看他,想了想之后问,“他就是你室友啊?”
闻言闫稑讶然,反问,“你不记得他了?”
“啊?”他完全茫然。
闫稑失笑,“你学长,牟云笙。”
林珏这才恍然想起来,难怪会觉得脸熟,家境好、长相佳,长得又出挑,当时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可林珏本来就是鲜少注意他人的人,又有轻微的脸盲,能够有印象就不错了。
但是另外一件事情同时也想起来了,他皱起眉头看向闫稑,“他可是……”
话没有说完,闫稑吻住了他。
“你饶了我。”放开林珏的时候,闫稑眼底带着微弱的光和笑意,“有你一个就已经让我半死不活了。”
闫稑系上围裙的那一刻,牟云笙对印度菜的热情就降低了,转而变成对这位室友欺上瞒下的不悦。
听牟云笙靠在流理台边敲手指,林珏才知道原来他们合租公寓的这将近一年时间里,家里一次火都没有开过,“你会做饭怎么不早说?敢情老子这大半年的杯面是白吃了啊?”
“你自己不是也会做菜?”闫稑面不改色地搅拌着奶锅里的面条,加了一些调味料,“只许你懒吗?”
他挑了一下眉,撇撇嘴说,“我只为我爱的人下厨。你?差远了点。”
闫稑往面里敲了一个鸡蛋,看了他一眼,回道,“只许你有这信条不成?”
林珏捧着热可可,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等晚餐,听了不由得转头去看闫稑。
他好像很嫌弃牟云笙在厨房那一块,眉头习惯性聚着些阴云,转身把煮好的面倒进碗里时,发现了林珏在看自己。闫稑遂即就将目光转开了,又转回流理台前切葱花。
捧着马克杯的手感受着热可可的温度,林珏的手心变得通红,他左手握住杯耳,看着右手掌心的伤痕。过了一会儿,他还是重新双手把马克杯捧着,低下头小心喝了一口。
面很烫,连碗都捧不住,闫稑把坐垫摆到地毯上,让林珏就着茶几吃面。
印度菜不久以后就送到了,闻着辛辣的香味,林珏却只能对着清水汤面不能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吃饭的过程中,林珏不小心多看了几眼他们吃的咖喱鸡,牟云笙突然打趣道,“要不要跟我换?我吃你的面。”
“什么?”林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牟云笙眨眨眼睛,笑说,“我还没吃过闫稑做的东西。”
林珏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眉头,双手覆在碗壁上,摇摇头,“不了,印度菜太发。”
看着茶几上因为面碗移动而多出来的一点点水印,闫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往沙发前面挪了些,把纸碗里的几块鸡丁夹进林珏碗里。
牟云笙看着他们两个,想了想,问闫稑,“过两天和那几个德国人的露营,你还去不去?”
林珏夹起来的鸡块又掉下来,抬头望向闫稑。
他看看林珏,摇头说,“你们去吧。”
等到要睡觉的时候,闫稑才有机会细问林珏,他怎么会到斯坦福来。
林珏坐在床上,看他帮自己把已经烘干的衣服放回行李箱里。
箱子满了,心却空了。
他盘着腿,抱着一只枕头,说,“我去研究生院问,他们才说你到这里来了。”
闫稑抬头看看他,见他因为感冒而鼻子不通,吸了吸有些发红的鼻子。
林珏握着脚踝,不觉低下了眉眼,再去看闫稑时,他把箱子拉到衣橱边立着,对他说,“这里用不到厚外套,衣服都是一件一件加减的。你穿我的吧。”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看闫稑打开衣橱,从底下拿了一床蚕丝被要往外走,忙问,“你睡哪儿?”
“客厅沙发。”闫稑又折回来把桌上的笔电拿上。
林珏跪起来,咬了咬嘴唇,问,“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闻言闫稑怔了怔,迟疑片刻以后坐到了床尾,说,“谢谢你来找我。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想我已经想清楚了。我爱你,无论你想要长久或是短时,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林珏屏住呼吸,才想要说话,闫稑又说,“但是,要是你其实还是想要图个开心,玩玩而已,我想你最好事先说明一下,免得我又去做一些不必要的打算。”
他连连摇头,急忙而肯定,“我从来都没有想玩玩而已。我也爱你。我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对其他人动心了。可是后来……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自以为对彼此都好,却不考虑你的感受……”
感冒的关系,林珏说话一急起来,就只能用嘴巴呼吸了,声音都是鼻音,听起来甚是委屈可怜。
闫稑发现自己就是败给他了,失笑摇头,从旁边拿过面巾纸递到他面前。
林珏愣了一下,耳根红红的,抽了两张纸巾低下头来擤鼻涕。
“那你还睡沙发吗?”林珏红着鼻子问。
闫稑点点头,“你刚退烧,还没完全好,要多休息。我明早还要去实验室,起早了会吵到你。”
“我不怕吵的。”林珏想了想,改口问,“那我病好了,你就和我睡?”
闫稑讶然,不禁多看了林珏一阵。
起先没什么,被他看久了以后,林珏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一下子又红了脸。
他淡淡笑了一下,伸出手摘下林珏的眼镜,手指在他耳朵上婆娑了一阵,温着声音说,“那你要赶快好起来才行。”
林珏眨了眨眼,点点头。
闫稑微笑,倾身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晚安。”
林珏几乎是一落地就直奔学校,得知闫稑已经在一年前前往斯坦福以后,又买了当天的机票。
时差没倒,又淋了一个晚上的雨,纵然真的是铁打的也熬不住。无论林珏多想多点时间和闫稑相处,病虚了的身体也切断了一切可能。
等到林珏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闫稑和牟云笙都不在,厨房餐桌上有冷掉的早餐,冰箱贴上写了午餐和晚餐都在冰箱里,吃的时候拿出来用微波炉加热。
字是闫稑留的,林珏打开冰箱,发现不但正餐都准备好了放在里面,水果和布丁也买回来了。
林珏选了其中一个便当,加热时又烧了水。他捧着热好的便当往客厅走,那里摆放着两张工作桌,其中一张整齐码放着法律书籍,并放置着一台笔电。
另一张乱一些,林珏撕掉贴在LED护眼台灯上的便利贴来看,也是闫稑留给他的。
事项都写得很清楚,笔筒原子笔上挂的钥匙是备用的,如果林珏想出门可以拿。公寓大楼的密码、笔电开机密码,本人手机和实验室座机号码,家里电话和具体地址也在上面。
我应该十点以后回来,你注意休息。——闫稑最后一句这么写着。
作者有话要说:牟律师!!(w)抱住!!不过这章的重点不是他好么……对不起,geek不会浪漫的告白……
、chapter 76
林珏的胃口一时难以恢复,闫稑准备的另一个便当,被晚归的牟云笙当宵夜了。
牟云笙话不多,跟林珏一样,都是不喜欢特意跟不熟的人套近乎的人,尽管两个人同在公寓里,也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林珏把坐垫摆在地毯上,就着茶几用笔电看他的论文,而牟云笙也一直在写作业。
平心而论林珏对牟云笙的确有着少许的好奇,譬如他明明是学法律的,为什么要到美国来留学,毕竟美国律法和中国内地律法并不是同一法系的,还有,他出国了,单钰博呢?
不过好奇总归只是好奇,并不足以让林珏真的开口去打听这些八卦。
牟云笙洗完作业以后洗澡睡觉,看林珏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便提醒说,“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闫稑说十点回来说不定是明晚十点。”
“什么意思?”林珏的拇指在遥控器的录像按钮上停住了。
“他研究瓶颈了,连导师都问他要不要换个课题。现在他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六个小时,时时刻刻呆在实验室。昨天他请了一天假,今天能不能在午夜之前回来还是个问题。”看林珏拿起电话要打,牟云笙又说,“劝你别打。他在实验室的时候基本是不接电话的。”
林珏犹豫了一下,又把电话放回去。
牟云笙看他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道了晚安以后就进屋了。
晚上,林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他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纪录片,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二分,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闫稑的床上。
一日三餐都准备好了,前一天林珏吃掉了两个布丁,冰箱里又添回了三个。
这样的日子,一共维持了四天。第四天的早晨,调好了时差的林珏醒过来,发现那些缠着他的病菌都消失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他坐起来,看到时间才七点,急忙从房间里出来,正巧见到闫稑在解围裙。
他看到林珏,惊讶地眨了一下眼睛,继而微笑说,“早。”
“早。”林珏揉了揉眼睛,走过去凑近桌上的早餐一看,吸了吸鼻子,弯着眼睛说,“好香。”
闫稑怔了一下,“洗漱之后过来趁热吃吧。”
“嗯。”他看闫稑就要出门了,迟疑着又没转身,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走到工作桌旁边收拾东西,看到牟云笙从房间里收拾好了走出来,对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以后回答林珏,“一点左右。对了,你真的别在外头等我了,困了就回房睡。”
林珏看牟云笙已经开门出去,只好点了点头。
闫稑看看他,还是和牟云笙说让他在停车场稍等,在他关上门以后走到林珏面前,说,“我起晚了,饭没给你做,中午饿了就打电话叫外卖吧。”
林珏听了心头一颤,一边手撑在餐桌上,想了想,说,“我病好了。”
闫稑眼底掠过一瞬间的惊讶,继而微笑,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就把林珏环进了怀里来亲。
他的嘴唇很柔软,带着些许的凉意,但在触碰和辗转之后就变得温热起来。这样的亲吻时隔太久,陌生却更熟悉,让林珏一下子恍惚了。
似乎已经成为了与生俱来的能力,林珏把手臂环上了他的颈项,让闫稑的吻长驱直入,就此缠绵在一起。一阵酥麻从脊椎上攀爬而起,他靠在餐桌上,身体就软了。
在林珏意识混沌模糊的时候,闫稑放过了他,手停在他的腰际,温热的气息里带着潮意和嘲意,喟叹道,“看来我真要换个课题了。”
闻言林珏睁开了眼睛,眼中的迷乱褪去了些,扶着闫稑的后颈,低下头时一些不甘和不舍没能埋起来。
“好了,逗你的。”闫稑笑了,偏过头又亲了他一下,说,“晚上我回房睡,你别在客厅等了。每次都要把你抱回去,挺麻烦的。”
因为长时间的吻,林珏的脸本就是潮红的,此刻更红了一些,乖觉点头,看他松开了自己,又问,“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闫稑挠了挠额头,抱歉地笑笑,“这个真的不知道。”
“哦。”林珏想要跟过去送他出门,但终究还是没动。
他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开学?”
林珏牙关一紧,手不自觉就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