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悍妇驭夫-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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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语塞,她这会儿把夏子秋与白静秋中的任何一个招出来,便再也不用活了。咬着嘴唇求助地看向人群中,可是白静秋的目光很冷静,丝毫不给她指示。玉珠的心冷了,最终把希望投向夏子秋,只见夏子秋负手立在门框边,也不看她,眼睛顿时黯下去。
“你还有什么话说?”宋小米看着低头不语的玉珠,只觉得她可恨又可怜,“你是哪家绣坊派来的?是不是看不得尚宜轩的生意好?”
“呸!没羞没臊的小贱人,衣裳破了个口子还敢站在大门前,也不怕丢人!”玉珠不甘地抬起头骂道。
原来的打算很好,把宋小米骂得灰头土脸,再也没脸在丰州待下去就成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宋小米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居然如此彪悍,一点也不好捏!玉珠已经预料到这次计划失败后,回去白静秋将如何磋磨她。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猜我们的夏童鞋会如何表示呢?哦呵呵呵~~
VIP章节 46娶你不如娶条狗
玉珠的头上钗环凌乱;被宋小米连番掌掴后的双颊微微红肿,说话也不那么利索起来。人群中迸发出一声嘲笑:“你这丫鬟好生会攀咬;这位宋娘子衣衫整齐;分明是你衣衫不整罢?”
“你是谁家的丫鬟;你家小姐还没说话,你倒抢先着夺姑爷了。”
“不知道的以为你才要嫁给那姑爷呢。”
玉珠的脸色一变,慌忙往人群中看去。隐藏在人群中的白静秋目光微沉;转眼间消失不见;竟朝玉珠浅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并不相信那些话。玉珠从小就跟在白静秋身边服侍,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姐的本性?心下叫糟;扯着脖子嚷起来:“是谁在胡说八道?莫不是与姓宋的狐狸精是姘头——啊!”
话没说完;突然一只脚从后面伸过来,重重踢在她的腰上,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
夏子秋收回绣着金纹的云靴,面露鄙夷:“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到大街上来咬人。”
“就是,张口闭口|淫词秽语,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阿庆提着一只鸡毛掸子站在门口,上下左右地乱挥一通,“快走开走开,别脏了我们尚宜轩的风水!”
玉珠遭此羞辱,再也没脸继续待下去,忍着痛扶着腰爬起来,掩面奔离。白静秋惊讶而失望地瞅了夏子秋一眼,随在人群中散去了。
宋小米刚要走,被阿庆叫住道:“宋姑娘,你衣裳破了,不如到店里换一件吧!”宋小米便进到店里,却并没有按阿庆说得做,只问阿庆要了针线,进到里间将衣裳补好又将衣裳还了回去。尚宜轩的衣裳那样贵,她还是不要浪费得好。
夏子秋在白静秋走后也离开了,只是他心中有事,比白静秋慢了一刻到家。刚进大门便被小厮拦在身前:“少爷你可回来了,老夫人让你到她院里去呢。”挑了挑眉,回道:“我知道了。”
不出所料,白静秋趴在夏老夫人的腿上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爱。夏子秋冷笑一声,用头发丝都知道她说了什么,当下也不以为意:“老夫人叫我什么事?”
“你这个不孝子,我是怎么嘱咐你的?不要欺负静儿,不要欺负静儿,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三天两头就把静儿惹哭!”夏老夫人生气地拄着拐杖,用力地敲在铺着全福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音,“那个姓宋的绣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缠着你不放了?你是夏家的少爷,理会那种低贱的人干什么?还杵在那里?快过来跟静儿道歉!”
夏子秋拧着眉头,不耐烦地道:“她又跟您说了什么?我今天可是一句话也没跟她说,怎么就哭得跟死了娘似的?”
“你这孩子!”夏老夫人气得瞪眼。白静秋轻轻地抬起上身,泪眼朦胧地看过来道:“姑奶奶,您别怪表哥,都是,都是静儿看错了。表哥不是故意的,他没有成心跟宋姑娘……”
“什么看错了?定是那个狐狸精耍狐媚手段!子秋如今连我叫他做什么都不肯,都是那个宋绣娘!”夏老夫人满眼失望地道,“乖孙儿,你怎么就不肯听奶奶一句劝呢?别理会那些势利眼的小人,独独静儿才配得上你!”
夏子秋连冷笑都不屑于装了,木着脸听训,等夏老夫人说完了才道:“让我娶她?我不如娶一条狗。”
往日里夏子秋虽然不喜欢白静秋,定亲后又离家出走,但是如此刻薄的话从来没有说过。白静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表哥,你,你如此讨厌我,我不如去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往墙上撞去。
夏老夫人唬了一跳,急忙伸手捉她:“静儿别做傻事!”白静秋被夏老夫人扯住衣裳,顺势滑坐在地上,掩面呜咽地道:“表哥厌弃我,我还活着做什么?”
夏子秋冷冷地看着她装模作样,讥道:“那你就去死吧!早死早投胎,下辈子一定做个好人!”一甩袖子,毫不留情地走了。
半道上撞见扶着丫鬟的手匆匆赶来的夏夫人,见他面色还算好,拍着胸口舒了口气:“儿啊,这又是怎么了?那位又哭着闹什么呢?三天两头的总不叫人安生。”
夏子秋拧紧眉头,满脸懊丧:“娘,我真是忍不了她了,心肠太恶毒!老夫人逼着我娶她,我恨不能一瓶毒药灌倒她!”
“那可不行,杀人是要偿命的!”夏夫人吓了一跳,安抚地轻拍他的手臂道:“跟娘说说,她都做什么了?要是太过分,娘豁出去也要撵走她!”
夏子秋便把方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听得夏夫人连连惊呼:“呀,好个泼辣的姑娘!当街便敢打架,她不怕嫁不出去吗?”
“这还叫泼辣?娘是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夏子秋嗤笑道,语气不乏欣赏:“要不是她这样彪悍,只怕被玉珠骑到脖子上去,再也不用在丰州城混了。”
“这位姑娘倒是聪明,硬生生把一件祸事变成好事。经此一事,谁还不知道尚宜轩的宋娘子?”夏夫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夏子秋一眼,语气一转,摇摇头道:“就是太泼辣了些,我儿可不要与这种人多来往。最好也不要留她在尚宜轩,她这样不知轻重的冲动性子,哪天惹了不能招惹的人可是会给你带去祸事的。”
“娘,你怎么这样说?”夏子秋皱着眉头,“关宋小米什么事?叫我说她打得好,玉珠跟她那主子都是欠揍的货色!”只见夏夫人连连摇头,仍旧不满意的样子,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宝蓝色的绣着繁复花纹的纱巾,“娘看这腰带可漂亮?就是宋小米设计的,这可是棵摇钱树,怎么能撵走呢?”
夏夫人接过来一看,点了点头:“绣工是不错。只不过这个人我不太喜欢,秋儿往后莫要与她多来往。”说着,把腰带递还给夏子秋,“静儿今日是太胡闹了,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娘吧。”
夏子秋接过腰带,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夏夫人往日最支持他的决定,为何今日不许他与宋小米来往?他有心说宋小米的好话,思来想去只想到两个字:“义气。”张了张嘴,又闭上。女孩子有义气是什么值得说的事?垂着头跟在夏夫人身后,没有看到夏夫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宋小米回到张家,对着铜镜摸着领口处细微的褶皱,气得直咬牙:“白静秋,贱人贱人贱人!”
连骂三声,才稍解心中的郁气。坐下来有些心疼地摸着领口,心中想道,怪不得夏子秋不肯娶白静秋,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谁敢娶?
“夏子秋,算你跑得快!”宋小米气闷地道,下回再见到他一定让他好好管一管白静秋,再有下回她可不客气!
没多久,张夫人也听说了这件事。见宋小米没受损伤,便拉着她在园子里逛起来,东拉西扯了半天,只见宋小米毫无不耐,暗中点了点头:“小米啊,你今日犯了一个大错,你可明白?”
宋小米谦声道:“小米不明白,请夫人指点。”
张夫人便拉着她在亭子里坐下来,缓缓说道:“你不该公然殴打羞辱白小姐的丫鬟。打狗也要看主人,白小姐原本就对你心存敌意,此番你公然殴打她的丫鬟,日后她报复你该怎么办?白家虽然不如夏家有钱,但也算得上是富户,倘若存了心要跟你过不去,你只有死路一条!”
张夫人严肃地道:“其二,你泼辣彪悍的名声传扬出去,虽然让你一时风头无两,然而长期下去对你有弊无利。没有好人家愿意娶一个悍妇为妻,日后再生事端也不会有人心向你,你可懂得?”
宋小米站起福身道:“小米谢过夫人赐教!”
“你肯听进去就好。你年轻气盛,考虑事情不周全,原也寻常。如今你父母都不在了,二老爷把你托付给我们,少不得要仔细教一教你。”张夫人拉着她坐下,目光有些复杂,“我不怕别的,只怕你心大,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宋小米没有听懂,想了想,抬头疑惑地道:“夫人的意思是?”
目光坦荡,眼神澄澈,看得张夫人有些愧疚,摸着她的头发道:“你是个好孩子,定然不会那样儿的。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日后再也不可如此肆无忌惮,明白了吗?”
宋小米低下头,抿唇不答。上辈子她就没受过任何人的气,重生一回更不打算憋屈做人。
“你这一根筋的傻孩子!”张夫人气得笑道,伸指在她额上一点,“夏少爷是什么人?你是什么身份?离他远着些罢!不管他娶不娶白小姐,日后总会有媳妇,你与他走得近了有什么好处?白小姐是个自作聪明没脑子的,若是换了那心机深沉的,卖了你都帮人数钱呢!”
宋小米悚然一惊:“夫人说得是!”
不论前世今生,宋小米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看人只看表面。从前她觉得宋大米可怜,亲姐妹一样待她,结果被宋大米害得惨死。现在她觉得白静秋是个乖巧柔顺的少女,可是今天的事又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都说到这里,我也不怕你恼我,再多说一句。你不要以为出了事夏子秋会帮你讨公道,他是什么身份?岂会把你看在眼里?”
宋小米默不作声,明知张夫人的话是对的,心里却有着一丝丝不服气,总也压不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人物智商偏低什么的,咳咳,阿轻没想写太高端的段子,当然乃们也可以理解为阿轻性本蠢,压根写不出来╮(╯▽╰)╭
VIP章节 47宋小米迎战
转眼间就到了八月份。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街头桂花飘香,仲秋节这日从早上开始坊市中便热闹起来。宋小米把一条湖绿色的裙子抖开又叠起;一整日都高兴得不得了。从前在青石镇的时候;仲秋节这日城门关得晚;苏谦玉领着她在城里吃桂花糕,喝桂花茶,玩到很晚才回去。如今物非人亦非;虽然有些感伤;宋小米还是很期待。
张夫人已经跟翠屏说好;吃过晚饭就让翠屏领着她到夜市赏灯。丰州城除了吃桂花糕喝桂花茶之外,很流行猜灯谜;难度越高彩头越大。宋小米自忖跟苏长福读过书;总不至于连一些寻常的妇人也比不了,心里很有些跃跃欲试。
很快天色暗下来,宋小米换上湖绿色的裙子,系上飘逸的金色腰带,沾了一点胭脂在红唇上。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摸着领口上的一串金桂,眼中闪过自得。这条湖绿色的衫子是她的心头爱,偏偏玉珠使坏在领口上撕裂一个口子,她舍不得丢弃,便在上面用浅黄色的丝线绣了一枝桂花,竟意外地好看。
对着镜子臭美地转了个圈,听到外头翠屏的唤声连忙走出去。翠屏是跟竹儿一起来的,看到宋小米腰间的纱巾,走过来揪她的脸:“好个冷心肠的俏姑娘,只顾把自己打扮得漂亮,都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么?”
宋小米弯腰一扭,浅笑躲开:“翠屏姐姐腰间的香囊不是我绣的吗?现在这样冤枉人,我可不依。”
翠屏指着她腰间的纱巾,拧着帕子道:“我就稀罕你腰间这条腰带嘛!”
宋小米设计出一共十二款,每款两条,被尚宜轩卖到十五两银子一条,连张夫人都没送,怎么舍得送给翠屏?当下掩嘴笑道:“这样明媚的腰带是我们年轻的小姑娘系的,翠屏姐姐还是——”
“我拧烂你个巧嘴,难道我就很老么?”翠屏故作恼状,作势来拧宋小米的嘴。宋小米咯咯笑着跑开,竹儿跟着她们身后,三人一起朝街上跑去。街上早已挂满各式各样的灯笼,张府檐下也挂着一排橘色的小荷灯,放眼望去,一片光彩鲜艳,整个丰州城明亮得不像夜里。
三人随着声音往热闹的灯光明亮的地方行去。走到一处高楼下面,只见楼中的伙计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大声念道:“……第一题,枝头累累,打一字!猜中者可从三盏灯中挑一盏作为彩头。”
话音刚落,底下人纷纷喊起来:“‘硕’!是‘硕’!”
“‘畦’!是‘畦’!”
热闹的气氛一下子感染了三人,不由纷纷挤进人群中央。宋小米恰巧听过这一道题目,高兴地道:“夥,是夥!”
原以为夺得花灯毫无悬念,谁知身边响起一个男声道:“是夥!”嗓音清澈而开阔,一下子压下宋小米的声音。
“这位公子答对了!”伙计笑着摘了红艳艳的石榴花灯递过来。宋小米见自己看中的石榴花灯被提走了,有些郁闷。看着剩下的琉璃荷花与牡丹花灯,斗志被挑了起来,仔细地听伙计念下一道题目:“第二题,仍是字谜,千年树无叶,打一字?”
宋小米的眼睛一亮:“枯!是‘枯!’”这道题目她竟然也听过,宋小米心中欢喜,提高声音喊道。谁知身边那个清雅的男声又响起,再次把她的声音盖了过去:“是‘枯’字!”
“这位公子又答对了!”伙计摘了他指的琉璃灯递过来。
众人见此人轻松夺得两盏花灯,不禁纷纷看过来。只见他打扮清雅,斯文有礼,排挤的话便不好说出口。宋小米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此人清雅温润,莫名有些眼熟。心里涌起一股没缘由的不喜,低下头往旁边挪了半步。
谁知那位公子竟将手中的花灯递过一盏来:“花灯赠佳人,望姑娘不嫌弃。”
宋小米不及说话,身边的翠屏惊喜地道:“哎呀,好漂亮的花灯!”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推宋小米的手臂。宋小米被她推了几下,抬头只见那人面上带着期待的微笑,婉拒道:“谢谢,我想自己猜。”
仲秋节赏花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倘若有男子以花灯相赠,女子需回赠一物以表明身份。宋小米没这份心思,那位公子眸光一闪,竟然没有放弃:“我一人拿两只花灯,委实不便了些,请姑娘帮我一个忙,替我拿着一只可好?”
宋小米听他说到这个份上,无奈地接过来。这时伙计已经把灯谜念完,花灯也都赠送出去,人群便慢慢散去。翠屏和竹儿还没有拿到花灯,自然不甘心,又见那位公子提着花灯站在宋小米身边并不离开,掩嘴笑道:“我们先行一步,在前面等你们。”
宋小米刚要挽留,却见两人已经掩嘴笑着跑走了。有些头疼丰州城里的民风开放,正在心中苦思脱身之法,忽听身边的公子说道:“姑娘这身打扮好别致,仿佛是尚宜轩里新出的样式?”
“不错。”宋小米淡淡答道。
那人侧头看了她两眼,忽道:“我瞧着你有些眼熟,莫非便是尚宜轩的宋绣娘?”
宋小米有些惊讶起来:“你认得我?”
“那日在尚宜轩门口见过你。”那人轻笑一声,声音清雅柔和:“我很敬佩你的果敢脆利。”
伸手不打笑脸人,宋小米被他如此恭维,也不由得缓下声音:“无奈之举罢了。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方芝。”
两人手里各提着一只花灯,慢慢说着话,沿着翠屏与竹儿的脚步往前走。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酒楼上两双目光注视着她:“好个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