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悍妇驭夫-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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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风俗如同曾经所熟记的一样,拜过天地之后便被送入洞房。夏子秋作为新郎官则需要在外面与客人敬酒,宋小米作为新娘子被竹儿与青儿陪着走进喜房。竹儿与青儿是张夫人送给她的两个贴身丫鬟,说是嫁到大户人家身边至少要有两个使唤丫鬟才像样子。
宋小米曾经听苏长福讲过大户人家的规矩,若是自己不接受这两个丫鬟,到了夏家好则得以从新买,不好则由夏老夫人直接赐下两个来,放到身边。两相对比,选哪个不言而明。
竹儿曾经对夏子秋很是敬慕,至今也未变过,听到可以跟宋小米到夏家,脸上顿时多了三分神采。宋小米本来想换一个,张夫人看出她的顾虑,却劝她道:“你放心,竹儿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再也不可能有那样的心思。”宋小米自己看人不准,便接受了张夫人的安排。
原以为喜房中会有一群妇人来闹新娘子,谁知道一个都没有。院子里安安静静,只听到外院传来热闹的喧哗声。宋小米带着一丝疑惑,被竹儿与青儿在两边引着走进喜房,忽然只觉两个丫鬟抓着她的手一紧,紧接着就听到竹儿气愤的声音:“你们是谁?为什么坐在我们小姐的床上?”
宋小米不由得好奇,床上坐了谁?莫非是压床的男童女童?有些地方兴这样的规矩,新婚当日由长得俊俏的男童女童滚喜床,新郎官与新娘子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便聪明漂亮。
只听到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你这丫鬟好没礼貌,居然敢这样对着我们讲话?”
另外一个依样说道:“可不是?要说乡下来的人就是没见识,难怪教出来这样没教养的丫鬟。”
两人说完,便一阵娇娇地笑起来,语气又是轻蔑又是不屑,仿佛故意要惹人生气似的。
“你们——”竹儿正要怒骂,忽然感觉宋小米捏了捏她的手:“有几个人?”竹儿瞥了床上一眼,撅着嘴道:“小姐,她们有四个人。”
宋小米一时想不到她们的身份,但见对方不似心存善意而来,若是放在往常定要讥讽回去。可是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便客气地道:“不知几位贵人来此,有何指教?”
“贵人?哦呵呵。”一人娇笑起来,引起一大片令人憋气的嘲笑。不知做了什么惹人怨的行径,只听竹儿怒气冲天地道:“你们都给我从我家小姐的床上滚下来!”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大呼小喝?”娇笑声骤然转冷,从对面传过来:“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是老夫人赐下来给少爷的通房,等有了小少爷小小姐便抬为姨娘。你不过是一个野丫头,也敢拿手指着我们?”
老夫人赐下来的?宋小米只觉一股怒意油然而生,一路窜到嗓子眼。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考验她是否贤惠大度?
“你们胡说!我们小姐刚嫁过来,老夫人凭什么让你们过来分宠?”竹儿气道。
对面嘁了一声:“别一口一个小姐的,你们那位……呵呵,谁还不知道呀?生下来的孩子还不如我们高贵,老夫人怎么会指着她呢?”
夏夫人在前院被几位不甚熟稔的妇人绊住,借口几次都脱不了身,不由得眉头抽动,隐隐觉得不妙。这场婚事老夫人与夏老爷都不满意,一点面子也不肯给,事事都让她一个人操办。她又哪里操办得过来?便连身边最得用的铃儿都被派了出去,还是忙得脚不沾地,口干舌燥也喝不上一口水。
“哎哟,姐姐妹妹们,我求饶了,你们不怜惜我口渴,喝杯水也不行,人有三急总得让我去吧?”夏夫人终是脱开了身,忙不迭地往喜房走去。
还没走进门,便听到一声尖叫,暗道不好,急忙推门进去。待看到门内的一刹那,整个人怔在当场:“这,这是怎么回事?”
春花,春草,春兰,春芽四个老夫人近来最爱的丫鬟全都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水嫩的小脸蛋肿得像猪头一般。春花最先看到夏夫人,嘴巴微张,刚想爬过来求救,猛然宋小米一脚踹在她肩膀上,把她踢得仰面倒下去,“咚”的一声,后脑勺撞在地上。
夏夫人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这是在干什么?”
青儿扯扯宋小米的衣裳,同时听到夏夫人声音的宋小米转过身来,见到夏夫人却并不吃惊,不紧不慢地福了福身:“夫人。”
除了被撞到头,一时间坐不起来的春花,另外三春都跪在地上向夏夫人哭诉起来:“请夫人为奴婢们做主啊!”
宋小米对青儿使了个眼色:“去把房门关上。”然后才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喜服,对惊愕不已的夏夫人解释道:“这四人自称是老夫人赏给相公的通房,坐在喜床上向我示威,我看不过去,便教训了她们一通。”
并没有找借口,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让夏夫人不知该赞她的诚实还是责备她的鲁莽任性。目光落到四春身上:“你们当真是老夫人派来的?”
四春连忙磕头道:“回夫人,确是老夫人派奴婢们过来伺候少爷。但是这宋——少夫人不相信奴婢们的话,二话不说便把奴婢们的脸打成这般,请夫人一定为奴婢们做主!”
夏夫人淡淡地道:“少夫人没抵赖,你们着急什么?我问你们话,只答是或不是便行了,搬出老夫人来是吓唬谁呢?”其实根本不必审问,夏夫人也知道四春定是老夫人派过来的人。难怪今日有几位客人十分难缠,想来就是为了绊住她,搁在这里下套子呢。
“小米,你打算如何?”夏夫人刚把视线收回来,却见宋小米漫处找东西,不由惊愕地道:“你在找什么?”
“找绳子。”宋小米回答道,面无表情地瞥了四春一眼,“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谁都不能出去给我捣乱。”
夏夫人听到此处,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这是她看中的那个乖巧懂事的宋小米吗?怎么说出这样匪气十足的话来?
只听竹儿冷笑一声,说道:“何必找绳子?把她们的裤腰带解下来不就行了?”
“好主意。”宋小米微微一笑。
竹儿得到赞同,顿时面露得意,走到春杏的跟前,狠狠踩住春杏的小腿。方才就是她挣扎得最厉害,骂得最不干净,竹儿一边踩一边道:“你最好叫得再大声一点,到时大家都来看,你说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若是被人看见了,以后还有没有人理你?最好叫少爷亲眼看看,以后见到你就吐!”
春杏眼泪汪汪地咬着手背,一吭也不敢吭,被竹儿解下腰带缚住双手,可怜兮兮地看向夏夫人:“夫人,求夫人向少夫人求求情,饶过奴婢们吧?”
春杏在四春里面长得最柔媚,也是嘴巴最甜的一个,平日里最得老夫人的喜欢,打定主意要当第二个湘姨娘。不料宋小米如此干脆,反手两个巴掌就打在脸上,嘴角都被打破了。心中恨极,不禁想道,哪个婆婆会待见容不得人的媳妇?宋小米,你就等着被厌弃吧!
哪知夏夫人仿佛没听见一般,完全无视她的挑拨离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直到竹儿与青儿把四春全都绑起来,才点了点头:“待会我叫铃儿来提人。”
宋小米做得再不妥当,却是占着理。再没有哪户人家会做出在孩子大婚之日赏下四个通房丫头给新媳妇没脸的事来。今日若是为四春讲一句话,便会落了宋小米的面子,日后若要婆媳同心便难了。
夏夫人不仅不怪宋小米不容人,反而有些欣赏她的直性子。若是今日宋小米脸皮薄一些,怕事一些,指定要被这四个贱婢掀了屋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到时候在客人面前丢了脸,少不得衬了老夫人的意,给她们娘俩一顿排头吃。
宋小米没被夏夫人责骂,委实有些高兴。有老夫人给她下马威就够了,幸好夏夫人不是这种人。低头一笑,扭头看见竹儿叉着腰对四春怒骂,不由失笑。难怪张夫人说竹儿断然不是那种人,叫她不必担心,原来是这样。
“我劝你们最好老实点,否则在夫人来提人之前,我可说不出会再做些什么。”宋小米淡淡地瞥了四人一眼,走到一边捡起红盖头,坐到床上。
按照风俗,新郎官在外头敬酒的时候,新娘子在喜房里会被女眷们闹趣。可是宋小米瞧着情形,似乎不会有了。心里头有些失望,同时也松了口气。渐渐同情起夏夫人,被老夫人压在上头这么多年,日子肯定不好过吧?再想到夏子秋的那样一副脾气,立时便想通了,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倘若心软一点点,就要被欺负到头上来了。
宋小米想起夏子月的姨娘,听说湘姨娘是老夫人给夏老爷挑的?不知道是个何等样的人?乡下人家的妇人大多泼辣,极少有小妾欺侮到正房头上来。可是湘姨娘仿佛极受重视?能够在夏夫人这样的人手底下屹立不倒,可见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宋小米想起张开的小妾,芬姨娘。说起来宋小米统共就见过芬姨娘两回,而且时间都不长,如今芬姨娘生得什么模样已经忘了。若非昨晚翠屏同她提起,还不知道原来芬姨娘死了已经有半年了。
听翠屏的话头,仿佛芬姨娘平日里便不安分,能够蹦跶到今日,全因张夫人懒得与她计较。前些日子芬姨娘说了不妥当的话,触动张夫人的底线,立时被重重发落,没几日便死了。后来宋小米问过竹儿,听竹儿的意思,仿佛那些事情还与她有些关系。联想到那段日子恰好是被撵出张府时,不禁心中一阵乱跳。
她自认没有得罪过芬姨娘,非要论起来,也不过是不愿意被她利用而已。无冤无仇,芬姨娘便能对她这样,那么湘姨娘呢?教得出夏子月那样任性狠辣的女儿,湘姨娘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些事情宋小米曾经没有深想,觉得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害她。可是通过芬姨娘与四春的事,从前的认知顿时被颠覆,恍然明悟苏长福教她的那些东西,原来并非安安分分就能够安稳。
夏夫人说派铃儿过来提人,可是直到过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人。如今是二月初,天气还冷着,四春皆被腰带缚着双手坐在地上,不多时便冷得受不住。竹儿气她们妖妖娆娆,没个正形,有意给她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便道:“谁也不许出声!否则我就把她的鞋子脱了,把袜子塞到她嘴里头!”
被竹儿一通威胁,四春再也不敢吭声,互相背靠着背挤着取暖。直到傍晚时分,送走客人的铃儿才来提人。没过多时,夏子秋推门而入。
敬了一下午的酒,半喝半吐,夏子秋浑身都是酒气。刚一走近,宋小米便往后一缩,被熏得皱起鼻子。脸藏在盖头下,夏子秋瞧不见,还以为她怕了,嘿嘿一笑:“是我。”挑了她的盖头,弯下腰对着宋小米擦了胭脂的脸左看看,又看看。只不见她抬起眼睛,便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戳了戳:“喂,你是在害羞吗?”
宋小米抬头瞪他一眼,抿了抿唇,又低下头去。
夏子秋更来劲了:“你真的在害羞啊?”
“你才——”宋小米饿了一天,心情本就不好,被他如此作弄,很没好气。可是抬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夏子秋,一张俊秀的面孔被大红的喜服衬得更加俊俏,渐渐的心口扑通扑通跳起来。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得互相绞着,纵然方才不紧张,此时也不由得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
幸好外头传来竹儿的声音:“少爷,少夫人,现在摆饭吗?”
“进来吧!”夏子秋直起腰,把沾了酒水的大红喜服一脱,露出里面的夹衣。竹儿偷偷瞄了一眼,脸一下子红透了,再也不敢看,把饭盒摆上来便飞快退出去了。
饭菜都是现做的,诱人的香气飘出来,顿时勾得宋小米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夏子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难得的没笑话她,对她招招手道:“快来快来,陪本少爷吃饭。”见宋小米瞪他,立时改口道:“不对,是陪为夫吃饭。”
宋小米瘪了瘪嘴,没理他,坐下来拿起筷子,见他开动了也跟着吃起来。此时饿坏了,吃什么都觉得香。夏子秋其实并不饿,挑挑拣拣地夹了两筷子,纯粹是陪宋小米罢了。说起来两人对彼此都不很了解,只是隐约信任对方的为人,对相互的小习惯小癖好都不甚清楚。夏子秋只见宋小米把袖口挽起来,两边挽得一样高低,板板整整,整齐得不得了,很是奇怪。又见她扒饭的时候先把左边的半碗吃掉,才开始吃右边的,并不似寻常人一样从上往下吃,更觉得有趣。
宋小米却被他瞧得脸热,吃得半饱的时候抬起脸来,嗔道:“你让不让人吃饭了?”
“喔,你吃,我就随便看看。”夏子秋说道,见宋小米低下头,果然继续吃,想也没想就拦住她:“哎,吃得差不多就行了,晚上还有事情要做呢。”
宋小米一下子涨红了脸。
VIP章节 67新婚(大章)
夏子秋说完才发觉有歧义;连忙解释道:“吃完还要睡觉呢。”
似乎更有歧义了?
宋小米摔了筷子,扭头起身就走。可是又能走到哪里去呢?夏子秋飞身跑过来,宋小米刚刚挨着床铺,夏子秋已经坐到旁边,那种眼神让人看了就心中乱跳。宋小米扭过头:“饭菜还没收拾呢。”
“好说。”夏子秋打了个响指;唤竹儿进来把饭菜都收拾下去,等房门被关上后;立时转过头两眼亮晶晶地盯着宋小米。
宋小米心头扑通扑通乱跳;手心里都攥出汗来,忍不住又推他:“浑身酒气,快去洗澡!”
夏子秋拉下嘴角:“真麻烦。”
嘴上不满地说着,人却站起来往外走去。宋小米看到房门被关上;屋里重新剩下她一个人;忍不住缓缓呼出一口气。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只觉得羞臊得不行。可是张夫人说过,这是每个女子都要经历的过程,何况同喜欢的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事到临头想要克制住却根本做不到。大概是曾经与幸福失之交臂,再面临时,心中的恐慌更加厉害。宋小米紧紧绞着双手,头越埋越低。直到夏子秋哼着小曲撞开门走进来,手臂上搭着两条手巾:“过来,给为夫擦头发。”
宋小米不禁低笑出声,是啊,夏子秋不是柳青云,他小心眼,他嘴巴坏。可是他不懦弱,也不虚伪,一千个柳青云也比不上一个夏子秋。心中的害怕散去许多,轻巧地站起来,走上前接过手巾,把他按到凳子上为他擦起头发来。
夏子秋眯上眼享受着宋小米轻柔的动作,暗道难怪大家都要娶媳妇,原来男人跟女人就是不一样。往常洗完澡都是阿喜给他擦头发,阿喜的力气大,又粗手粗脚,每次都弄断许多头发。
宋小米轻声问道:“你喝了酒,怎么一点醉意也没有?”
“哈,本少爷,不,为夫是谁?再来一百个人也灌不倒为夫。”夏子秋吹牛皮道。实际上他根本没喝,蒋行端教过他许多本事,譬如如何把酒洒得掩人耳目等等。
宋小米抿嘴一笑:“相公真厉害。”
既然以后要做夫妻,宋小米也不吝啬夸奖他一下。果然夏子秋极得意地道:“那是自然,你现在知道自己赚大了吧?”
“是啊,我本来以为要跟一头醉猪睡觉,幸好不是。”
夏子秋不高兴了:“你瞧不起我?”
“没有,你给了我惊喜。”宋小米原本打算跟他说一说四春的事,可是见他这样快乐的样子,便没有提起。一边为他擦着头发,一边逗他说话。
夏子秋是个极好猜的人,但凡他看顺眼的人,顺着他的心思说话再容易也没有。若是他不待见的人,说一百句好话也不顶用。逢着他心情不好,简直能把人损死。原身便是遇到被逼婚离家出走,心情坏到极点的夏子秋,被他一通好损羞愤跳了河。
原身糊涂莽撞,心眼却不坏,如今占了她的身体,只盼着她下辈子投个好胎。宋小米裹着夏子秋的长发,从上往下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