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幽灵谋杀案 >

第15章

幽灵谋杀案-第15章

小说: 幽灵谋杀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处生出的……”
  “张博士,你认为胡建平的杀人也是属于这一类?”
  “不能说百分之百,但肯定有关联的。”张德荣沉思了一会,继续说:“从和胡建平的交谈中,可以看得出,他对自己的一生并不满意,从小受苦,母亲至今没有摆脱‘破鞋’、‘婊子’的称号,他自己虽然靠发奋发财致富了,可是好日子没有过多久,自己的心脏又不争气——他确实比我们一般人经历了更多的大起大落——这也造成了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本来可以走进教堂,从上帝那里得到安慰和解脱,可是由于他所受的教育,让他骨子里成了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结果他为了摆脱过去的痛苦、解除现在用不完的金钱和日益衰败的身体带来的困扰,他走进了歌舞厅和妓院,让自己的身体沉沦,借以解除灵魂的困扰,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说到底,还是他没有树立正确的人生观。”
  张德荣一席话让我心潮起伏,但看看黎海,却发现他脸上表情越来越轻松。我知道,他已经找到写进报告的理据。
  “可是,有他这种心理的人很多,这也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吧?”我盯着博士的眼睛。
  他回避了我的眼光,摇摇头叹口气,用不屑的口气说:“杀人需要很多理由吗?有些人为了几十块钱就去杀人,这些人又有什么充足的理由?”
  “这事今后再探讨,我需要你把刚才的分析写下来给我,详细一点,具体一点,好不好?”黎海恳求地看着心理博士。
  博士点点头,笑着说:“我能说什么,好像我是你的部下似的。”
  他们两人都笑了,笑得很轻松很开心,我笑不起来,我刚刚才看到黎海在我面前杀了一个人,我如何笑得起来。
  张德荣看看手表,我们都意识到很晚了,黎海起身想告辞。我却犹豫了一下,因为我想起了我的小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这位心理学博士。
  “张博士,按照你所说,每个人都受到自己过去所受教育或者经历的幽灵般的缠绕,按照你的理论,能够解释案件中的人吗?你又怎么看我和黎海?”
  我和黎海是同学,我们都是三十九岁,所以我们觉得可以放在一起说。
  “呵呵——”张德荣先是笑笑,随即看到我严肃的表情,他也马上挂上一幅职业的面孔。“你们这一代吗?我还真接触的不多,大概你们还都还在拼命工作,无暇思考自己的心理问题吧。”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李一刀这一代,也就是六、七十岁的那一代知识分子,虽然经历战乱和新中国建国前后的混乱,但他们身上都多少残留一些中华民族优秀的品质,以及面对民族苦难的反思精神,他们有理想有道德标准——虽然这理想也许是不现实的,甚至是出于对现实的不满而生出的幻想,但他们选择理想则是基于亲眼目睹的民族灾难和自己的人生经历,是自愿的——而且他们有自愿选择的权力。所以,一旦他们发现自己的理想有误,他们要就是很痛苦甚至痛不欲生,要就是痛改前非,绝对不会怨天尤人,甚至嫁祸于人。李一刀就属于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
  “接下来就是五十多岁的这一代,包括陆卫方和胡建平,他们和共和国同岁,生长在红旗下,经历了中国建国后的风霜雪雨和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这一代人和上一代人一样吃过苦,但却有苦说不出。他们被耽误了,但却是被自己的狂热和无知耽误的——这批人目前都快速上位,成了共和国的脊梁。但是,和他们那饱经风霜又正当壮年的外表不同的是,他们的内心早就被掏空了,灵魂早就被建国后三十年的政治运动和思想洗脑扭曲得不成形了,他们的激情、信念和理想早在如火如荼的文化大革命中燃烧殆尽——面对眼前的世界,他们深感空虚、不安和恐惧,他们最常引以为豪的就是他们经受了人类最疯狂和最残酷的政治斗争和文化大革命,虽然正是这些政治斗争和文化大革命让他们失去了灵魂,成了行尸走肉……”
  滔滔不绝的张德荣突然停下来,扫了我们一眼,把目光停在我的身上。
  “至于你们这一代,也就是四十岁的这一代,真是乏善可陈,你们是不上不下,尴尬的一代。你们出生于文化大革命刚刚开始的六十年代,人生启蒙的童年和小学是在文革中度过的,也就是说你们的灵魂深受影响,可是十几岁时,你们迎来了改革开放——两种截然不同的时代在你们身上烙下了鲜明的印记,可是你们却被这两种时代弄得莫衷一是,最终长成了不伦不类的一代——这当然是和你们上一代和下一代相比较而言的——你们的上一代,就是文革的一代,常常以自己所受的苦难来教训你们,看不起你们;而你们的下一代,又完全沉缅于无忧无虑的物欲横流之中,完全忽视了你们,所以你们真是很尴尬呀……”
  张德荣继续目中无人、毫不留情地分析着我们这一代的尴尬和无奈,我和黎海都认真地听着,脸上确切地显出了“尴尬”的表情。
  大概足足一个多小时后,兴奋的张德荣才真的累了,声音小下来,慢慢打住了话题。
  我们两人起身告辞。
  出门后黎海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张德荣博士真是个人才,一定要推荐他进公安局。他又对我强调说,公安局需要这样的心理学专家。
  我一言不发。看到他向小车走去,我说,我想走走,散步回去。
  “也好,我的案子结束了,不过你的工作才刚开始,——你可以开始写你的小说了。”黎海对我眨眨眼,做了个鬼脸。
  我笑不出来,转身融进被城市苍白的路灯刺得支离破碎的黑夜中。
  是的,我在黑夜里想,我可以开始写这篇小说了。
  接下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边回顾整个案子,思索案情,一边断断续续地用文字在电脑上把脑海里的图画和思绪组织起来。除了每天入夜后,我下楼像幽灵一样在周围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游荡一两个小时外,一天三顿都是叫外卖在房间里吃。
  本来这不是一篇复杂的小说,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写到后来,我神思恍惚。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几乎每天都是到凌晨四点才勉强闭上眼——可是,闭上眼的我仍然每个小时都惊醒一次——有时我感觉到一个看不见的幽灵出现在房间,有时我看见中枪倒下的胡建平奇迹般地慢慢站了起来……
  四个星期过去了,我也写到第十六章,但我的情况也越来越糟,有时大白天竟然感觉到房间里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在飘荡——当我面对窗户沉思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站在那里,于是我猛然转身,什么也没有!可是,我还是无法排除有人躲在门后,躲在床底下,躲在我的小房间里的感觉。
  这期间,黎海一开始两个星期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他的声音很兴奋。有一次说他立了二等功,上面可能在考察他,等广海市公安局局长一退休,就会提拔他。另外一次又告诉我,在他的竭力推荐和力排众议下,心理医生张德荣已经进入公安局,成为他的副手。他说,大家应该出来聚一聚,庆祝庆祝……
  我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觉得很陌生和遥远,这一个月我都是关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几乎没有听见过其他人的声音。我听着黎海从话筒传过来的声音,不知道说什么。我仍然无法从自己的创作中自拔出来。
  我的沉默让他打住了兴奋的话题,顿了一下,他问:“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快结束了吧?”
  “如果你停止打电话给我,我会很快完成的。”我淡淡地说。
  “别忘了第一个给我看。”他识趣地说道。
  我挂了电话。当晚,我开始写第十七章,这一章就是我和黎海连夜出动跟踪嫌疑犯胡建平进入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不久,他拦下了一个夜归的女工——
  这一章写得比较顺利,有水到渠成的架势,虽然我对动作的描写一向不擅长,但那天也没有多少行动。除了最后那一声在我耳边响起的“震耳欲聋”的枪声——
  这一枪结束了我们多少天的迷惑和让人胆战心惊的破案推理,之后我们拜访了心理学家张德荣,使得黎海可以完成他的案子。当然,心理医生对我们的分析多少让我难受,但我受得了,而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最后,我给小说结尾了,结尾的那一句话是:
  “是的,我在黑暗里想,我可以开始写这篇小说了。”
  然后,按照我的写作习惯,我在小说后面加上:
  “——全文完——”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杨子探案集》之《幽灵谋杀案》——全文完——


第19章
  我把小说打印出来,第二天一早给快递公司打电话,半个小时后,他们来人取走了稿子。我答应先把小说送给黎海看,虽然我知道他并不完全是想“先睹为快”,而是害怕我写了不该写的内容,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当然,我还有自己的想法。
  三天后,黎海打来电话。
  “杨子,真有你的,一个月不见,你就写了这么厚,有八九万字吧——”
  我沉默着,他知道我在等他的评论。
  “这么说吧,总体还可以,不过,你知道,我对文学不在行,从案情描写来说,你真是一流的,我看你的小说好像又重温了一遍探案过程,而且,小说加上心理活动和前因后果的描写,更精彩。好多地方让我看得喘不过气来,我看,到时我要请你给我们公安局文秘们好好上一课…”
  他一口气说了足足五分钟,我一声不吭。在他换气的时候,大概才感觉到电话这头的我一直保持沉默,他迟疑了一下,问道:“杨子,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轻轻咳了一声。“你——你认真看了?”
  我的口气里有明显的质疑和责怪。
  “当然,——你知道我很忙,不过我连夜看的呀,连上厕所和坐车时间都用上了,下午开会时还在看,刚刚看完——”
  “你最好再仔细读读——关起门来一个人读,读的时候最好用你的大脑想一想。”我冷冷地说,然后重重放下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我,心里空荡荡的,好像那篇小说把我掏空了,又好像,我的魂魄还没有返回我的身体——
  三天后的深夜,电话再次响起。我放下手里的书,拿起电话。
  “杨子,嗯,我又仔细读了一遍《幽灵谋杀案》。你知道我对文学一窍不通,我把你的小说复印了给局里的几位有文学功底的同事看,所以,文学方面的意见我就说不出了。不过,在我再次读你的小说时,发现我读第一遍后给你的赞誉有些过高,你的小说乍读起来很有意思,但细细读,则发现结构并不完整,而且有很多漏洞,有些情节太玄,有些地方好像没有交待清楚,又有些内容不了了之,——当然,杨子,这可能是我太死板,用一个刑警的眼光在读文学作品,我知道,这是写小说,毕竟不是案情报告,当然不能一板一眼,照葫芦画瓢——”
  我轻轻咳了声,打断他:“可我是一板一眼地写的,没有虚构,更没有按照自己的好恶取舍情节。”
  “这——”他声音流露出明显的迟疑,“这么说,你的写作没有问题——”
  他突然停下来,电话里传来让人不安的沉默。
  “杨子,你——什么意思?”黎海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时,有些微微颤抖,颤抖中有不安。
  我叹了口气,不想在电话里谈下去,转移了话题。我问:“你把我的小说都给谁看了?”
  黎海顺口说出了西城公安分局的小王,局长办公室秘书,以及刚刚进入公安局的心理学博士张德荣等共有五六人。他补充道:“这里面有些人是文学爱好者,有些是参与办案的,你小说中写了那么多心理学知识,自然张德荣也是权威,所以,我就都给他们每人复印一份,这两天我们几个中午吃饭碰到一起时还在议论你的小说呢——”
  “谢谢了,”我说,“这是我第一篇推理破案小说,说实话我自己也拿不准,想找人参谋参谋——黎海,你看是不是这样,我们找个时间,大家聚一聚,也让我有机会听听同志们的意见。”
  “哈哈,好好,老同学,我正有此意,再说,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我们还没有庆祝一下,不如,明天就……”
  第二天中午,我来到公安局,进入黎海办公室,里面已经烟雾缭绕,好容易才看清房间的各位。
  看到我进来,大家都站起来热情地打招呼。
  办公室里除了我认识的张德荣博士、西城公安分局小王,还有一位年轻的戴眼镜的男民警,两位女警大概是办公室秘书之类的,应该都大学毕业不久。黎海向我简单地介绍了两位女警和那位眼镜。眼镜是广海市公安局唯一一位在省级文学刊物上发表过短篇小说的,他目前在公安局办公室负责文书工作。
  除了黎海和小王,大家都穿着警察制服,这让我有点不自在。但更让我吃惊的是张德荣,他不但整整齐齐地穿着警服,而且警服上竟然挂着皮带,皮带上挂着配枪。我和黎海交往这么久,一次也没有看到他穿警服,更不要说看到他把配枪挂在外面了。
  大概误以为我在打量他警服上的肩章,张德荣不好意思地笑笑。黎海故意带点酸溜溜的口吻说:“人家是博士,一进来就享受处级待遇,警衔和我一样,明年可能就会比我多一颗星了。”
  我这才发现,张德荣的警服是呢子布料,肩章上的条条和星星都比另外几个年轻警员多好几个。在这些条条和星星的衬托下,张德荣一扫心理学家那种给人破落和荫翳的印象。此时用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来形容他是恰如其分的。
  我把眼光从张德荣身上收回来,把注意力转向正在说话的黎海。让我心里暗暗好笑的是,大概是在自己的部下面前,黎海竟然摆出作报告的架势。
  “——我就说这么多,大家对杨子同志的小说有什么看法、意见和修改建议,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先说,我很喜欢这篇小说,真的,”抢着发言的是坐在我右边的女民警,她有一张椭圆形的脸蛋,两个眼睛透出浪漫,说话时两个小酒窝在白净的皮肤上若隐若现,让我对黎海有这样可爱的部下生出淡淡的嫉妒。“中国的推理破案小说很少,我们这些爱好者只能看国外的,可是那些案子发生在国外,政治、文化和社会背景都不同,和我们相去遥远,再惊险和刺激,读过后也总是若有所失。”
  “我同意。”那位眼镜民警说。
  “还是多提意见吧,”我被烟雾呛得说话都不连贯了,“还是多提意见。”
  “好,我提意见,”小酒窝用乌黑闪亮的眼睛看着我,“你的小说太沉重,一般读者读小说是为了放松,是为了从一天紧张的现实生活中解脱出来,可是你的小说却把更加沉重甚至残酷的现实摆在读者面前……还有,小说中多处出现对太平间和尸体解剖的描写,好恶心耶——你们说,读者会不会得到这样一种印象:作者有点心理变态?”
  小酒窝的话让大家怔了一下,随即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另外一位女警显然也有同感,但那位眼镜则不同意她们的意见,他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杨同志这篇小说表面是写推理破案,但却隐藏着三个更深的内涵,或者说是作者写作的目的。一是作者并不单单是为了写娱乐性质的小说,而是想把严肃的现实寓在娱乐小说中。二是小说具有知识性,杨同志通过破案故事向普通读者展示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