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善谋-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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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沐如锦,冷酷、残忍,面对着他就仿佛是面对着一个随意摆弄的玩具。坏了,就再买一个,无所谓。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挣扎求存的蝼蚁,哪怕是死了,也无法在那个人的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做什么啊?”沐如锦似是在思考,然后便笑意妍妍道:“嗯,当然是让大哥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先付些利息。”
“我。。。你。。。未经父亲允许,你不可对我动用私刑,否则父亲不会饶过你的!”苏启知道从前苏烨威比较疼他。虽然他更清楚苏烨威是个冷酷无情刻薄寡恩的人,但是在他与苏衍之间,因为自己的母亲对付男人更有一套的关系,他也确实会更得苏烨威欢心一点。
沐如锦轻笑,笑容里是说不出的讽刺,道:“大哥,父亲现在自顾尚且不暇,又哪有时间来过问你的死活?何况,父亲卧病在床行动不便,大哥被父亲疼爱那么多年,也该学着懂事些,凡事不要去麻烦父亲。难道你娘没有教过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吗?”
苏启吐血,心说哪个吃饱了撑的的娘会去教自己的子女这种事情?现在不就是个拼家世拼背景拼爹的时代吗?谁的后台硬谁就是王法,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根本就是被人嗤之以鼻的。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皇帝的废品
见沐如锦似乎是铁了心的要对他动私刑,又见自己那个身为一家之主的父亲对沐如锦没有一丝一毫的威慑力,他心慌之下突然想起,自己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处置就是因为宫中有个为妃的妹妹。于是,他死马当做活马医,在绿蛛就要动手的瞬间大喊:“我妹妹可是皇上的妃嫔,你若是伤了我,她绝不会放过你!”
“切!我管你妹妹是不是皇上的废品,何况,都是废品了你又激动什么?莫非大哥不知道,在逍遥侯府,废品都是如何处理的吗?”沐如锦一撇嘴,对于苏雪颜表现出了一万分的不屑。
苏衍已经快被沐如锦给笑死了。她当然知道沐如锦擅长什么,当初为了安慰他,硬是将苏启这个名字给翻译成了俗气,现如今,又抓着妃嫔的谐音将苏雪颜比作废品。以苏启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怕是听了能气上个半死。
果不其然,苏启气愤的指着沐如锦大喝一声:“大胆!”
“你放肆!”沐如锦被苏启突然的怒吼吓了一跳,越想心里越气,干脆直接反喝回去,又冷笑道:“我的好大哥啊,我都开始佩服你了,怕是你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吧?你如今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落在我们手上你竟然还敢摆什么大少爷的架子,想来你跟你那个贱人的娘一样,蠢的无可救药。”
“绿蛛。”沐如锦给绿蛛使了个眼色,绿蛛点了点头,就开始不停的捣鼓,也不知道是在捣鼓个啥。
但这种事情不需要沐如锦等人多想,仅仅是几分钟之后就听到了苏启杀猪般的惨叫。配合着祠堂阴暗的氛围,凄厉的十分诡异。
绿蛛擅使毒药,。身上时常藏着不少能折磨人的好东西。而今日,却是在苏启身上使了个完全。
苏衍只觉得浑身发寒,纵然苏启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他都不由得生起了一种同情的感觉。
绿蛛的手段并不高明,只不过是为苏启下毒,在苏启疼得满地打滚奄奄一息的时候立刻为苏启服下解药,待他稍稍缓过精神,立马又为他下毒,然后再解,再下,再解。反反复复,将苏启折磨的几乎没了气儿。但是,从身体上却看不出任何的伤痕。
苏衍一面觉得胆寒。一面又十分解气。或许是他的悲剧就是因中毒而起的关系,他对毒药这东西实在是有些心理阴影。只是,因为沐如锦的关系,他正在慢慢适应,甚至于正在努力的学习用毒的技术。或许将来能派上用场。
沐如锦对苏启没有任何的同情,只是看到苏启的脸一会儿紫一会儿白,她心里也有些不适。但是,前世她独自在病房里忍耐了二十年从未得见天日,坚韧和忍耐才是她如今最宝贵的财富,所以。她努力的忍受着不适,直到慢慢变得心如止水。
沐如锦悄无声息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几根细如牦牛的长针,对着苏衍。说:“夫君,你不是恨苏启入骨么?不若由夫君亲自动手,以解心头之恨?”
“我不会用毒。”苏衍虽然为绿蛛的手段冒寒气儿,但却并不十分害怕,只因对方是苏启。他的大仇人。他早就恨不得亲自动手,又怕沐如锦害怕他手段毒辣。故而一直默默地看着。
他也不想想,沐如锦若是真害怕这样的手段太毒辣,她也不必让绿蛛去动这个手了。
“对付这种废物何须用毒?”沐如锦嘴角微抬,将手中的细针交给苏衍。
“这是。。。?”苏衍直觉这针入手冰凉,却细如发丝,微微有些惊叹。
“这针乃是师父生前最珍贵之物,足有一百零八根,根根细如发丝,长五存,是从最极品的水晶岩中提取而来,是最适合神不知鬼不觉偷袭的暗器。同时,此针若是扎入人的体内,通常不会有太疼痛的感觉,甚至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人用针扎过。夫君想,若是在这针上涂上毒药。。。”沐如锦对这套细针真是爱不释手,甚至于相比起药王谷的掌门戒指来,她更喜欢这细针多一些。
苏衍莫名其妙就打了个冷颤。看看手上这东西,这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偷袭的绝顶神器啊。若不是这针此时正在他手里握着,他几乎看不见这针的存在,他实在是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人能够锻造出这样纤细如发晶莹剔透的暗器。
“夫君,这里有八根细针,以后就由夫君贴身带着,或许敌对时能取到出奇不意的效果。不过此时此刻,夫君不妨试试,咱们的好大哥能否承受得住这样的折磨?”沐如锦一脸的天真无邪,但配合着她说出的话和递针给苏衍的动作,这天真无邪就变成了如魔鬼般的恐怖。
“此阵扎入人体之内,对方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就像被蚊虫叮咬过一般,外人也查不出伤痕。但若是扎在穴位之上,我敢保证,刚刚绿蛛所用的手段和苏启所受的痛苦,实在是不值一提。”沐如锦其实从未用过这套针。
从前前任在的时候,这针是沈煊的贴身暗器,前任不可能拿得到。她曾亲眼所见沈煊用这套针来惩罚觊觎药王谷的不轨之徒,当时那人的惨叫,直到现在前任身死,沐如锦接受这份记忆时还让人觉得心有余悸。
若不是沈煊受伤,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将这东西连同掌门戒指一起交给前任,沐如锦至今也只能干想着眼馋。
而如今,沐如锦穿越而来,得到了前任留下的所有东西,这之中,当然包括这套针。但是由于没有遇见那样非要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敌,所以这种残酷的折磨人的法子,沐如锦这种自认善良的,也没有打算动用。
不过,既然苏启主动送上门来,她也不能不成全不是?此时的沐如锦实在是很感激苏启的体贴与大方。
苏衍拿着针的手指都在颤抖,这并不是害怕,反而是激动。他没有想到自己曾经以为要豁出命去报的仇,如今这么容易就能报了。虽然他知道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启还不会死,孙茉莉也依旧还在不遗余力的蹦跶,苏雪颜如今位高权重不好对付,父亲又是那副浑人的样子不能指望。楚王府盯上了逍遥侯府的财产,陛下对苏府的态度也是不阴不阳。最重要的是,那个算计了他们的幕后黑手还掩藏的很好。前途究竟如何,还未可知啊。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太残忍了
此时,逍遥侯府之中气氛十分诡异,在祠堂附近伺候的丫鬟奴才们时不时的就会听到一声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
他们知道,这很可能是五少爷和五少夫人正在折磨大少爷,这本是老夫人允许的,所以他们也不敢多事,只能心惊胆战的听着,心里七上八下好不难受。
“娘子,你说我先扎哪里好呢?是先随便扎一下练练手感还是直接扎穴位给他一个痛快?”苏衍似乎对这种细如牛毛的细针十分感兴趣,拿着针在苏启面前比来比去,似乎很纠结的样子。
沐如锦脑门上直接冒出了黑线,她发现自从知道自己的寒毒有救之后,她这便宜夫君似乎变坏了很多啊。从前冲动易怒直来直去,现如今竟然还会用计给苏启增加心理压力。
“嗯,还是闭着眼扎吧,扎到哪里是哪里。”苏衍自言自语,然后突然闭上了眼睛,抬起手,细针在烛火的摇曳下隐隐的泛出一丝狰狞。
然后便是听到‘啊’的一声惨叫,苏启的脸色迅速变得白里泛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巨大的疼痛仿佛是痛入了骨髓,让他浑身都颤抖不已,一双惊恐愤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衍,似乎是想要将他连皮带骨的都吞下去才能解心头大恨。
“咦?好运。”苏衍嘴上说的似乎意料之外,但其实眼中的那点笑意却完全出卖了他。身为一个武林高手,手头上又怎能没点功夫?就算是闭着眼,他也依然能够准确的扎准各种穴道。
苏启的惨叫似乎是燃起了苏衍折磨人的兴趣,透明的晶针不要命的往苏启的各个穴位上扎,若非是暂时不能让他死,苏衍十分想要将这细针扎进苏启的太阳穴。
“太残忍了。”沐如锦失声道,手心里紧张的都捏出了汗。
苏衍听到沐如锦的话。心中一个咯噔。他发现自从这个小女子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就开始有些患得患失。他无力报仇时,总是担心她嫌弃自己懦弱,而就像刚刚,他虽然狠狠的折磨了苏启,但沐如锦的一句‘太残忍了’他又开始担心她会害怕他的残忍从而远离他,不敢靠近他。
可是,事实证明,苏衍想的实在是太多了,只见沐如锦那句太残忍了刚一出口。立刻就接上了一句:“我说你扎的准一些,别将那针给掰断了,真是一点也不温柔。你应当像是怜惜女孩子一般怜惜它,你这样对我的针实在是太残忍了!”
苏衍额头冒汗,唏嘘不已,而苏启差点没一口气憋死。说来说去,自己连一根针都不如吗?他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就算是虎落平阳,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差过一根针不是吗?
沐如锦一直觉得,苏衍有一个好处就是在关键的时候十分听话。果真。她的话刚说完,苏衍已经‘温柔的’用这八根细针将苏启折磨的是欲仙欲死。
苏启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心中的恨意越加的扭曲。嘴里的恶毒之言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恨不得将苏衍的祖宗十八代都骂活过来,甚至已经忘记了,苏衍的祖宗十八代其实也是他自己的祖宗十八代。
“绿蛛,将他的嘴堵上。我若再听到他说出一个字,你就将他的舌头割下来泡酒。再送去给孙茉莉好好品尝。”沐如锦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十分沉稳,可就是这样平淡轻柔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中却出奇的诡异。
沐如锦的话一传到苏启的耳朵里,苏启立刻就闭了嘴。他与沐如锦接触虽然不多,但每一次接触都是吃了大亏还无处诉,何况,这个女人阴狠毒辣,他绝对相信,这种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事情,这个叫做沐如锦的泼妇一定做得出来。
越想心里越憋屈,越想心里越害怕,苏启心中的悲愤可想而知。支支吾吾了半晌,指着沐如锦的手指颤抖的都不听使唤,最后干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就晕了?这么脆弱如何能担当一家之主?”苏衍的语气中全是叹息,若是不知道的听到这话,定会以为他与苏启的关系有多么要好,还会替他叹息。但谁又知道,此时的苏衍已经努力的忍住了想要大笑的冲动,努力的装作平静罢了。
他曾经做梦都想要生撕其肉的人,如今像一条狗一样在他脚下颤抖。
什么报仇以后只会感到空虚而不会感到快乐那全都是屁话!他曾经被这个人害的险些成了废人,自己嫡亲的兄长身死在他乡,找回的只是一具腐烂而千疮百孔的尸体。这样不共戴天的大仇,就算是将苏启千刀万剐那也不为过,又何来的空虚?又何来的不高兴?
苏衍看着苏启那一张英俊的脸,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厌恶,即便他已晕了过去,苏启也觉得并不解恨,于是飞起一脚,将苏启重新踹出去老远,却正好落在了供奉的牌位下方的桌子上。
因为苏启撞击的力道,桌上的牌位摇摇晃晃,突然一个牌位从高处飞速落下,却直接砸在了苏启的脑袋上,一时间,苏启的脑袋血流如注。
这个变故让苏衍和沐如锦都是一惊。
他们在祠堂里收拾苏启本来就算是对先祖不敬,但是因为苏启残害手足,情况有些特殊,说是当着祖宗的面清理门户那也说得过去,这正是老太太没有阻止的原因。
但是,若是最后惊扰了祖宗的牌位,那可就不好了,于是苏衍立刻将掉下来的牌位拾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手中的牌位上写着的名字赫然就是二哥苏彻。
苏衍目光暗了一暗,十分小心的将牌位重新摆在了最前方,上了柱香,道:“二哥,今日弟弟为你报仇了。虽说这畜生现在还不能死,但弟弟发誓,总有一日,将他人头奉上,以祭奠兄长在天之灵。”
沐如锦也乖巧的同苏衍一起为二哥上了香,磕了头。两人互看一眼,眼中却充满了温暖。
这就是自己今后要相互扶持相守一生的人。沐如锦心里突然酸酸的,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门‘吱呀’的被推开,锦瑟神色匆忙的赶了过来,对沐如锦说:“少夫人,张姨娘派人来说,侯爷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可以下床了。孙姨娘听闻您和少爷来了祠堂,怕对大少爷不利,便派丫鬟去了宝湘轩请求侯爷前来相救大少爷。侯爷心有不忍便答应了,现在正被张姨娘扶着赶过来,眼看就要到门口了。咱们是否回去?”
沐如锦眯了眯眼,想想苏烨威的病也确实是差不多该痊愈了,她当时本也就没下狠手,不过是为了惩治一番,给苏衍出出气而已。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花心侯爷心花的还真是不轻,自己都歪嘴斜眼不能动弹了,竟然还是会被孙茉莉的美人计给指使着过来了。从这一点上,沐如锦也不得不佩服苏烨威的执着了。
“少夫人?”锦瑟见沐如锦不说话在发呆,于是又轻声的叫了一声。
“他现在人在何处?”苏衍脸上全是冷意。这个所谓的父亲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回五少爷,侯爷与张姨娘已经快到了,张姨娘指了水香来让咱们快些离开,免得被侯爷撞了个正着,再被大少爷倒打一耙。”锦瑟对于张姨娘的识相还是很满意的。既然是靠了少夫人才重新翻身,就要懂得感恩图报。
“回去?为何要回去?”沐如锦冷笑。你苏烨威不是很疼这个儿子吗?那好,这次就让你更疼他一些。于是吩咐锦瑟道:“你与切雨先去暗处躲着,若是侯爷来了,就敲两下房门让我知道。”
锦瑟虽然不知道少夫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依旧应了声是,退出了门外,与切雨躲在了暗处。
“你想如何做?”苏衍托着下巴,好奇的看向沐如锦,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小妻子总是会想些古灵精怪的主意,而这些小主意却往往都能耍的人团团转。
“想知道?”沐如锦笑的十分纯良,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她要开始使坏了。
苏衍点点头,越发的好奇。他对自己那个没长脑子也没有心的父亲已经彻底失望了。一想起幼时他还很崇拜这个人,他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定是被驴踢了,否则又怎么可能会拿一根草当成宝贝去崇拜?
“侯爷喜爱苏启多一些并非是因为他就当真是疼爱苏启,这不过是因为孙茉莉伺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