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芳菲-第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最后一口气几乎已经用完!
在她的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她看见陆徵朝她游过来了。
元青菲觉着,自己一定是流眼泪了,只不过,在这漫天的湖水里,看不到摸不着而已。
下一刻,她便跌入一个带着些许温暖的怀抱。
她的心莫名的就安稳下来。
随后,她的唇便被封住,陆徵温热柔软的唇贴到了她的唇上。
陆徵渡了一口气给她,她的意识一下子有些清醒起来,却不知是因为那个温热的吻。还是因为那一口救命的空气。
陆徵紧紧的抱住她,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陆徵有些狂乱的心跳。
陆徵身体素质极好。又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二人很快便游了上去。
只不过游到湖面的时候,却被一层冰层挡住了,他们已经找不到元青菲掉落的那个不大的冰口了。
陆徵一拳凿开冰层,先把元青菲推到了冰面上。随后他才跃了上来。
出了湖水,陆徵抱着元青菲,跌坐在一片坚硬的冰面上。
他见元青菲浑身都在剧烈的发抖,双腿更是在隐隐的抽搐,他的心慌乱的不行,口中不停的喊着:“元青菲,你醒醒!元青菲……”
元青菲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想对他露出个笑容。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陆徵微热的胸膛,让她下意识的往里靠了靠,费力的吐出一个低不可闻的字来:“冷。”
她在湖中为了减轻重量, 已经把衣衫全都脱了下来,只余一层薄薄的中衣,而这层中衣如今已经完全湿透,像一层冰一样的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冷风吹来。更加的冰凉彻骨。
陆徵抱着几乎*的元青菲,心头却没有半点的旖旎,甚至方才水底下的那个吻他也没有半点旁的念头。
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元青菲的安危。
这会儿听她说冷,立即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但是他的心里却微微松了口气,元青菲看起来颇为镇定,只是冻得发抖而已。
元青菲今年才十三岁,身形还没有长开,有些娇小玲珑。陆徵身材高大,几乎可以将蜷缩着的元青菲完全揽在怀中。
陆征等人还在搭救沈楚涵,因为离得稍微有些远,这边发生的事又是在电光石闪间,前后也就是十几个呼吸的事儿,因此众人根本就不知道元青菲也落水了。
陆徵抱起元青菲,施展开轻功,用他能够做到的最快速度,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湖面上。
他不管不顾的直接冲进了元青菲住的院子,抱着元青菲往里间卧房走去。
原本有些困顿的杏珠桃珠立刻惊醒,看着一路滴的水渍,赶忙提起裙子便往里间跑。
进去后就发现陆徵正把元青菲往床榻上放,又快速的扯了被子往她身上盖。
只露出头的元青菲,头发已经全湿了,而陆徵正浑身都在往下滴水。
不待她们开口,就听陆徵声音冷冽的道:“她落水了,桃珠立即给她换干净的衣物,杏珠去请大夫!”
桃珠杏珠听了他的吩咐却一下子愣住。
他竟然知道她们两个丫鬟的名字,而且吩咐起来怎么这么顺口!
陆徵见她们二人发愣,心中怒火升腾,暗骂元青菲都养的些什么白痴丫鬟,口中冷酷的道:“快去!慢了就死!”
二人被他凛冽的杀气震得腿都发软,但是却忙不迭的去了。
“你别吓她们,我没事的。”
身后传来有些微弱的声音,陆徵立即转头往床上看去。
就见元青菲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他轻轻的松了口气,还好,他救的及时,幸好他就在她身边!
元青菲即便是盖在暖哄哄的被子里,整个人却依旧在微微发抖,一半是冻得,一半却是吓得。
她见陆徵浑身都湿透,头发上不停的在滴水,牙齿有些打颤的道:“你快回去换衣裳!我没事!”
陆徵却只是看着她,没有动。
元青菲急了,伸出手来推他:“你快去呀!”他这个样子很容易着凉,到时候定是要生病的。
陆徵一把抓住她的手,用他的手掌包裹住那只冰冷的柔荑,目光深沉声音低低的道:“你没事就好,我走了。”
随后他便松开手,大步离去。
这是元青菲的闺房,他不宜在这里久留。
第一百九十八章 彪悍
北安郡王妃很快便得知元青菲落水了,府里要给元青菲请大夫,是瞒不过王嬷嬷的。
她本来都已经散了头发,准备歇息了,听到王嬷嬷说元青菲落水的事,什么都顾不上,随意挽了个髻就披了衣裳匆匆的往元青菲院子去了。
进了屋子,见元青菲小脸儿发白的要起身给她行礼,她心疼的一把把她按住。
“快躺下快躺下,行这些虚礼做什么!”
元青菲也不坚持,她这会儿两腿依旧在抽筋,小腿疼的厉害,那么冰冷的水将她淹没,把她浑身都冻透冻僵了,这会儿只觉着盖着被子也有冷风往她的骨头缝里钻。
北安郡王妃握着她的手,焦急的朝王嬷嬷道:“嬷嬷赶紧去给青儿请太医呀!你瞧她嘴唇都发紫了!”
王嬷嬷立即应道:“王妃放心,已经去请了,很快就过来了。”
“再去催催呀!怎么这么慢!青儿要是……”北安郡王妃焦躁不安,语气已经有些慌乱。
元青菲赶紧打断她的话,勉强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姨母,我没事的,就是有些冷而已,捂一会儿就好了,您别担心。”
郡王妃见她精神还不错,微微放下了心,却又把桃珠杏珠两个指使的团团转:“快去把炉火烧旺一些,再添两个炉子!”
“拿两个手炉过来!”
“姜汤呢!”
……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太医便满头大汗的来了。
太医诊过脉之后,便道只是受了寒。并无大碍,郡王妃这才放下心来。
送走太医。郡王妃才想起来很重要的一件事:“青儿,是谁救你上来的?”
元青菲心里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低声道:“是惠宁王世子。”
“他一路把你抱回来的?”
“嗯。”
“就这么……直接抱着回来的?”
“嗯。”
……
郡王妃反复问了好几遍,直到确认元青菲是真的被陆徵抱回来的,这才沉默了下来。
通常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被男子抱过了的女子,都是要嫁给这名男子的,更不用说元青菲浑身湿透,只着薄薄的中衣——这跟光着基本上没什么两样了。
可是,陆徵早就由他过世的母亲给他安排好了亲事,元青菲又很明显不愿意委身为妾。
“青儿,这……”
元青菲知道郡王妃在想什么,只是。她对这种事并不在意。抱一下而已,别说她还穿着衣裳,就算真的是赤。裸的,她也不会因此而嫁给抱她的人。
一时的脸面远不如一世的幸福安宁重要。
“姨母,无妨的,多亏他救了我,您不是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吗?没事的。”
元青菲言语虽然有些含糊,但郡王妃却是听明白了。元青菲这是想把这件事直接揭过去,不会因为二人有肌肤之亲而产生想法。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元青菲。
没想到元青菲小小年纪竟然就能这样看得开。通常发生了这等事情,女子都会觉着自己已经贞节不保。都会在无奈之下嫁过去的。
北安郡王妃其实既希望元青菲嫁给陆徵,又不希望她嫁过去。
因为她觉着陆徵人倒是很不错,虽然性子冷了些,但是瞧着是个有担当的,日后定能护好元青菲;但是她觉着惠宁王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虽然不知道惠宁王妃到底是怎么死的。但是知道八成是被惠宁王给气的,否则她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生了重病不过半个月就没了!
元青菲嫁过去还真不一定是件好事,日后要给成日里放浪形骸的公公收拾残局,要替他管着那一大帮子养在后院的女人。
她深深的觉着,元青菲嫁到惠宁王府倒还不如嫁到她们北安郡王府,至少,有她在,不会让元青菲受旁人的闲气。
她欣慰而又辛酸,抹着眼泪道:“你能这样想最好!”
见元青菲精神不济,脸色也很不好看,郡王妃不敢拉着她说太多,叮嘱两句“好生休息”便离开了。
只不过走到屋外的时候,她就把桃珠杏珠叫到了跟前,冷肃的问道:“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见到了徵儿抱着青儿进屋?”
桃珠杏珠对视一眼,而后俱是有些战战兢兢的道:“应该没有了!”
“应该?”郡王妃语调上扬,压制的怒气已经显而易见。
桃珠赶紧拉着杏珠跪下,她咬了咬呀,低声道:“禀王妃,当时小姐和世子进来时,其实奴婢和杏珠都没有看清到底是谁,世子……速度极快,只能模糊的看到个白色的影子,至于是谁根本看不真切!奴婢斗胆估摸着,旁人应当也是看不清的,而且,这个时候,下人们基本上都歇息去了,她们回来的时候,只有几个值夜的小丫鬟在打瞌睡。”
北安郡王妃诧异的看了桃珠一眼,没想到她说的口齿清楚,条理分明,倒是个伶俐的。
“你叫什么来着?”
“回王妃的话,奴婢叫桃珠。”
“唔,桃珠,不错,王嬷嬷,赏!”
桃珠有些惶恐的接了王嬷嬷递过来的一把金瓜子,赶紧低头谢恩:“谢王妃!王妃安康!”
“我估摸着自己也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郡王妃自嘲的笑了笑,道:“行了,好生伺候你主子就是了,我瞧着你们两个倒是个忠心的,行了,都别跪着了,赶紧去里头伺候去吧!仔细着些!”
桃珠杏珠恭声应是,起身进了屋子。
北安郡王妃走了几步,便道:“嬷嬷,咱们去看看徵儿去吧!”
“是,王妃!老奴听那两个丫头说。徵哥儿全身也是湿透了,这么冷的天。可别冻坏了!”王嬷嬷资历老,从小看着陆征和陆徵长大,称呼一声“徵哥儿”也不为过。她自己的丈夫儿子都病死了,对陆徵和陆征像亲孙子一般。她对元青菲的关爱自然远远不如对陆徵的关爱的。因此,她方才在元青菲屋子里到时候。其实更着急陆徵的情形。
郡王妃听她这样一说,也有些担忧陆徵:“徵儿从小就稳重,自从姐姐去世后,他的性子越发沉稳了,却也变得沉默寡言,我每每瞧见他的时候,总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唉,皇上也真是的。徵儿那时候才多大一点儿,就把他扔到战场上去了!那地方刀剑无眼的,是个孩子能呆的地方?亏得还是他亲侄子!”
王嬷嬷吓得两腿一哆嗦,赶紧提醒她:“王妃慎言哪!您这也太没遮拦了些,那位岂是您能随口乱说的!”
郡王妃也知道这也说皇帝有些不妥,遂不再说他,转而骂道:“陆泓睿这个王八蛋,整天光知道花天酒地。女人一个接一个往府里头领,就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儿子!徵儿刚从战场回来的时候,你猜怎么着。他居然都没认出儿子来!真不是个东西!我都能认出来他这个当爹的认不出来?”
王嬷嬷浑身又是一个哆嗦,惠宁王的名讳便是陆泓睿,整个大封,敢这么喊他的人除了太后和皇帝,绝无仅有了!
“王妃,您可万万不能这么喊惠宁王。他可是亲王,比咱们郡王府要高一级呢,您这样喊,可是大不敬了!您可万不能像几年前那样……”说到后面,王嬷嬷不敢再说了。
几年前,惠宁王把到他们王府玩耍的陆征打扮成了小姑娘,又是逼着他喝酒,又是逼着他学那些风尘女子唱戏跳舞的,郡王妃见到儿子回家时竟然涂脂抹粉,一身半透明的大红色薄纱拽地长裙,小脸儿一片惨白,眼睛都哭肿了,身上酒气熏天。
她勃然大怒,跑到惠宁王府一把把醉醺醺的惠宁王从床上拽了下来,一面哭骂,一面又踢又打的,把个迷迷瞪瞪的惠宁王硬生生的打骂清醒了。
惠宁王登时就火了,从来都是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儿,哪有人敢动他一个手指头!
只不过,偏惠宁王有个算是优点的弱点,那就是他一向怜惜美人儿,从来不会动手打女子。
北安郡王妃本就生的柔弱娇美,又因为陆征的事儿哭的梨花带雨的,惠宁王莫名的就熄了火儿,骂了两句就让人把她给拖走了。
这事儿当年在整个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太后知道后极为震怒,把北安郡王妃叫去了宫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儿,甚至想替儿子打回来。
郡王妃那时候性子也倔得很,怎么也不肯低头认错。
最后竟然还是惠宁王劝住了太后,那件事情才作罢。
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太后就很不待见郡王妃了。郡王妃性子彪悍也是那个时候,传出去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估计谁家儿子被打了,心里也会很不舒服,太后那样护犊子的人,能愿意见郡王妃才怪。
郡王妃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出来的,说不准今日还在骂着,明儿就能打到人家门儿上去了。
她这样气愤的直呼惠宁王的名讳,让太后知道了可了不得,不一定会给郡王妃穿什么小鞋呢!
北安郡王妃不敢乱说皇上,但是骂惠宁王她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的,再说这儿也没别人不是。
“他自己没个人样儿,还不许我骂他两句了!”北安郡王妃到底已经老成了,她倒是不怕自己有什么事儿,就怕真惹恼了太后,会让陆征的日子不好过。因此也只是愤愤的说了两句,便不再多说了。
二人急急地往陆徵住的院子走去,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却自动把同样也落水了的沈楚涵给忽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夜探
北安郡王妃二人进去的时候,陆徵已经换上干爽的衣衫了。他时常会在郡王府住,郡王妃特意让人给他准备了不少的衣物。
“哎呀,徵儿,你这头发都还是湿漉漉的呢,这怎么行,大冷天的,该着凉了!”郡王妃一看他头发就知道他随意擦了擦就束起来了,唉,没娘的孩子哪有人疼!
“无事。”陆徵淡淡的答道。
他对这些小事从不在意,也根本就在意不过来。他以前跟着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不要说头发是湿的,纵然是头破血流也无暇顾及的。以他的体质,对这些小事也确实无需在意。
“怎么没事!到时候吹了冷风该头疼了,听话,快坐下!嬷嬷,你找条干帕子来,我给徵儿绞干头发。”郡王妃对陆徵的冷淡和大条早已经习以为常,不由分说的把陆徵按坐到椅子上,急急的吩咐王嬷嬷。
王嬷嬷早就去寻帕子去了,眨眼功夫就取回来两条厚长的棉帕。
陆徵看着那两条帕子,心中有些奇怪,他方才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帕子,便随意用了条帕子擦了擦。王嬷嬷这是从哪里倒腾出来的!
郡王妃接过帕子,细细的给陆徵绞着头发,一面絮絮叨叨的道:“你说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你不会照顾自己也就算了,堂堂的亲王世子,身边竟连个伺候的都没有,像什么话!你不喜欢那些个丫鬟贴身伺候,那总应该找几个小厮跟着鞍前马后哪!成日里孤零零的一个人。到时候病了谁伺候你啊。哎哟喂,真不知道你前几年一个人在北边是怎么过的。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陆泓……”
“咳咳咳……”王嬷嬷一听郡王妃又要直呼惠宁王名讳,赶忙干咳几声,打断她的话,没人的时候喊两句也就算了,这会儿当着陆徵的面儿呢。哪能就直呼他父王的名讳。
北安郡王妃也觉着有些许不妥,便改口道:“惠宁王这个做父王的可真舍得,你那么小就让你去什么战场,这哪儿是亲爹呀!哼,跟我们府的这位一个德行,不愧是堂兄弟!拿儿子都不当儿子,就知道心疼自己个儿!”
王嬷嬷在一旁被她唬了一跳,郡王妃这个口没遮拦的。一会儿工夫又把自家王爷也骂进去了,大封的两个王爷被她说的一文不值!
她不得不再次提醒郡王妃:“王妃,您好好的,怎么又说起两位王爷了。”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