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将门毒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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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长大的女子跟远在大都的九皇子达成协议了呢?
即便是凤琰也想不明白吧!更何况,永昌公主可是孤高自诩,皇帝的账都不买,怎么会帮一个素未谋面的边关将军呢?因此,北唐瑾十分自信,明王只是看明白了一半,因此,她当然不能承认!即便是猜透了也不能承认!
“殿下御前为玉容说话,玉容十分感激。”北唐瑾依旧温雅恭敬得说着,却是并不接凤晰琀的质疑。
凤晰琀知道北唐瑾狡猾,早就料到她不会承认,不过他的确也不在意她承认与否,他在意的是,如何驯服这只狡猾又固执的小狐狸,这才是他感兴趣的。
“你若是真要感激本王,那么就将小木头送到明王府吧!你可不要跟本王说,小木头被人劫走了,本王可是不信的!”凤晰琀似笑非笑得瞧着北唐瑾面带困惑的秀颜,倏然想起来一件事,道:“小木头就是玉容将军费尽心思夺得的那只鹦鹉。”
听到凤晰琀用力咬“费尽心思”这几个字,北唐瑾有些了然,凤晰琀想要鹦鹉的目的不是想要得到鹦鹉,而是通过得到鹦鹉而令她心生挫败,让她明白,即便是她再聪明,也要必须屈从他!
可是,即便是知道明王的意图,北唐瑾却不知道如何去做,将鹦鹉献给明王,明王就会不再跟她作对么?
望着明王嘴角藏着的得意之色,北唐瑾摇摇头,恐怕不会是这么简单吧!
在没有摸清这位明王脾气之前,北唐瑾觉得,她不能作出任何决定,只能先暗观察,伺机而动!
北唐瑾依旧笑得极为恭敬,道:“原来明王殿下喜爱鹦鹉。”
却是没说送,也没说不送。
早就领教了北唐瑾的狡猾,凤晰琀也不甚在意,他不相信北唐瑾敢违背他,他意味不明得一笑,道:“永昌公主虽是孤高自诩,骨子里却是公正的,因此,她只是说了实话,至于九皇子么……”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停顿不说了,笑容堆满眼角,眼眸却是一副洞察一切的明晰!
北唐瑾浑身一震,明王说得没错,她就是知道永昌公主的这个脾性,才用永昌公主来混淆,使得整件事看起来好像是夹杂了太多方面的势利,显得错综复杂,难以理清。
然而,明王显然也洞悉了这一点,因此明王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在告诉她,不要妄图违背他,他早就将她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
捕捉到北唐瑾的震惊之色,凤晰琀十分满意得登上轿辇,笑道:“本王希望,明日一早就能看到小木头了。”
直到明王的轿辇远去,秋荣才走到北唐瑾的近旁,十分担忧,道:“小姐,要将鹦鹉送到明王府么?”
送到明王府么?北唐瑾倏然冷冷一笑,她还是无法相信,明王看清了一切!
“不必了。”她说完,也上了轿辇。
秋荣一脸的困惑,她已经打听到了,这位明王可是当今陛下以及皇太后极为宠爱的一位王爷,小姐若是不将鹦鹉送给明王,恐怕是……
庆功宴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片言笑晏晏,其乐融融,仿佛方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北唐瑾已经脱下了铠甲,身穿一件天青色的长袍,用玉钗将长长的乌发高高束起,俨然是男子装扮,这是得到皇帝允许的。
因此无人敢质疑。
北唐瑾低眸喝酒,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然而,她想要置身事外,却是并不能顺从自己的意思了,这个宴会的主角可是她和北唐洵啊!
皇帝如此维护北唐瑾,诸臣皆心了然,于是前来敬酒的大臣络绎不绝,恭维称赞之辞言而不尽,北唐瑾俨然已经成了大夏诸臣奉承拍马的新贵,都希望北唐瑾能在皇帝面前为他们美言几句,他们好早日加官进爵。
为北唐洵敬酒的人同样是络绎不绝,然而,北唐洵面上高兴,心却是十分憋闷的,他没有想到,皇帝不仅没有加官进爵,反而将他留在大都,接任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一职看似权力很大,掌管大夏兵马调动,而实际上,若是他一直只做个兵部尚书,没有军功,如何能被封为侯为王呢?
直到敬酒的人渐渐稀少,九皇子凤宸才上前来敬酒,他依旧是儒雅温润,即便是一身的锦衣华服,还是难掩他身上的书卷气,令人看着十分舒服。
他举起酒杯,向北唐瑾敬酒,低声道:“多谢玉容将军。”
北唐瑾回以优雅的笑意,酒杯至唇边,却是吐出了浅淡几个字:“明日天青楼。”
、第71章引你入局
凤宸闻言,先是一愣,又很快明白对方的意思,仰头饮尽了酒液,然后轻轻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凤宸之后便是凤琰。
凤琰一脸儒雅的笑意,是皇子面对有功大臣惯用的笑容,却并不生硬,十分自然,他的声音依稀好听,朝着北唐瑾举起酒杯道:“凤琰敬玉容将军。”
没有恭维赞美之词,只是脸上尊敬恭维的笑容就说明了一切。凤琰的确是聪明,他总是能在细节之处抓住人心。
今日北唐瑾听的溢美之词恐怕是已经使得耳朵都出了膙子,而在这个时候,其实再多说一句夸赞也并没什么效果,因为听多了自然是没什么感觉了,北唐瑾并不会放在心上,而只有他跟众人不同,什么都不说,只用行动和表现就更能取悦北唐瑾了。
凤琰对自己十分自信,他也从来都是骄傲自信,相信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可以得到一切,包括皇位。
“多谢四皇子殿下在御前为玉容说话。”只要一看到凤琰,北唐瑾的眼前就会出现染血的一把锋利宝剑,让她想到宫廷政变当日凤琰的无情和冷血。
北唐瑾无法平息心的恨意,她右手握紧酒杯,手指僵硬,左手握紧手指,竭力使得自己笑得极为自然。
“玉容将军不必放在心上,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凤琰依旧笑得极为温雅。
北唐瑾知道对方实际上是十分厌恶自己,嫌弃自己,可是偏偏要装出这么一副儒雅无害的摸样,她恨不得上前撕碎他俊美的笑脸,让他在自己面前化为泡影和碎末!
凤琰并不知道北唐瑾心的恨意,因为对方的面容实在是再自然不过了,没有他想的倾慕之意,只有平淡,甚至更多的是清冷。凤琰有些失望,但是并不灰心,他觉得,像北唐瑾这样清冷的女子,一旦爱上一个人,定是会倾覆所有。
因此,凤琰见了北唐瑾后,依旧保持他皇子的尊贵,并没有刻意接近示好,因为他相信,北唐瑾不久就是他的囊之物了!他有无数的手段让她沦陷!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帝倏然让所有的歌舞都停了下来。
“方才永昌公主跟朕说想要为诸位弹琴助兴,只是苦于没有找到和鸣之人。”皇帝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倏然看向了北唐瑾,继续道:“朕听闻玉容箫吹得极好,就跟永昌共奏一曲吧!”
前世的时候,她声名狼藉,皇帝也将永昌公主请了出来为她正名,只是此时她的名声不但没有被玷污,反而成了大夏称颂的“忠孝雅诚”之人,那么皇帝为何还要将永昌公主请出来呢?
永昌公主性子孤高,喜静,因此很少参加宴会,然而今日皇帝却将永昌公主请了出来,让他心爱的女儿做不喜欢的事情,想必目的应当不是为诸臣助兴吧!
只是为诸臣助兴,皇帝能舍得委屈自己心爱的掌上明珠么?
为了猜到皇帝的意图,北唐瑾极力回忆当年的事情。
当年皇帝让她和永昌公主和鸣一曲之后,她不但得了永昌公主的青眼,成为永昌公主的知心好友,“不洁”之名也渐渐消退,反而成了大都所称颂的“冰清美人”。
永昌公主虽然孤高自诩,却是心地善良,心系百姓,每每出现旱灾、水灾甚至是瘟疫她都能献上可行的计划,使得百姓早日脱离水深火热之,尤其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大夏出现严重的旱灾,朝臣频频献计,却是治标不治本,直到永昌公主献出一张修改后的水渠构建图之后,皇帝立即命人执行,使得水渠改道,解了燃眉之急。后来皇帝又按照永昌公主的图修建多个水渠水,再此之后,大夏再没有闹过旱灾,因此,永昌公主的美名传遍了整个大夏,受到大夏百姓的爱戴。
因此,北唐瑾既然是公主喜欢的人,百姓同样爱戴,所以北唐瑾声名渐渐好起来并不奇怪。
再后来,她成了公主的知己,常常被公主邀请到玉缈宫,甚至是一去便是住宫数日,她们或彻夜长谈,或下棋作画,或写诗作赋,相谈甚欢,志趣相投,不知疲倦。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同大皇子结识,永昌公主常常暗示撮合他们,但是,当她已经对凤琰有了好感,而且,大皇子生性懦弱,彩虽好却并不通世故,十分胆小,因此北唐瑾十分不喜,她将永昌公主视为知己,很明白得告诉她,自己并不喜欢大皇子。再后来永昌公主再也没有撮合过她和大皇子,甚至替她挡住大皇子数次。
但是,即便是她拒绝了大皇子,皇帝却是不容她拒绝的,她不久就被皇帝招进御书房问话,皇帝明确得告诉她,她北唐瑾是他选好要辅佐大皇子的人,因此她必须嫁给大皇子。
皇帝甚至是威逼利诱,许了她太子妃以及未来皇后的位置,并且许了他父亲爵位,她当年虚以逶迤,并没有明确得答应,因为她并不想答应,她喜欢的人是凤琰。她将这件事告诉凤琰,凤琰劝她嫁给大皇子,助他登基为帝,到时候他们在一起了,谁也阻止不了他们,她果然相信了凤琰,嫁给了大皇子,后来大皇子被封为太子,她也就成了太子妃。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北唐瑾尽力抽丝剥茧,将最有用的东西抽出来,可是还是没有想明白皇帝的意图。
既然想不明白,自然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永昌公主已经摆好了琴,北唐瑾也拿出了玉箫。
“不知玉容将军擅长何种曲子?”
永昌公主坐在北唐瑾的对面,手指停于古琴上方,准备弹奏。她已经是脱了身上的雪狼裘,穿着一身水蓝色织锦曳地长裙,长裙上绣着精致盛开的雪莲花,领口又以白梅花牵边,更显得优雅别致,清丽婉约。
她面上没有一丝笑意,声音清亮,目光直视北唐瑾,打量着眼前这位身着男装的女子。
只见对方身穿一身天青色锦袍,袍子的领口和衣袖上用金线牵边,使得衣服不过于朴素,也不过于华美,也勉强适合这样隆重的宴会,不算是失礼。她头上没有用玉冠束发,只用了一根玉钗,因而显得更为简单了。
父皇召见她辨别丝线的时候,她并没有在意这位玉容将军,即便是她是一位女将军,也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因为大夏的女将军也是不少的,立下赫赫战功,并且有封号的也不止她玉容将军一位。
甚至她在来宴会之前听了小太监们的窃窃私语,说这位玉容将军何等美丽宛如仙子,又何等聪慧雅诚,又何等得她父皇青眼,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其一是她并不看重美貌,其二是她的父皇作为一国之君,自有他的治国之策,他说喜欢的人那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或者是那个人真的好,他的父皇喜欢一个人,并极力嘉奖这个人,只能说此人于父皇有用。
可是就是刚刚,父皇居然说这位玉容将军不同凡响,若是深交,她一定喜欢,她自然是不信的,因此才来此宴会,证实自己的看法。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稍稍对这位被传成荡妇的玉容将军有了一些好感,也许是她简单的装束,也许是她眼诚恳又不夹杂任何讨好的浅浅笑意。
“请公主任意选取吧。”北唐瑾嘴角有淡淡的笑意,使得她清冷的面容变得柔和了许多,即便是这么简单的装束,当众人看到她浅浅一笑的时候,却觉得有万千光芒聚集在她的身上,美丽不可逼视。
刚刚留有的一丝好感被被北唐瑾刚才的话瞬间打成碎片。
任意选取么?这位玉容将军倒是骄傲,莫不是她什么曲子都擅长?
“那就《阳春白雪》吧!”永昌公主的声音加了一丝的寒意。
北唐瑾却是笑了。
永昌公主孤高自诩,却同样不喜骄傲狂妄之人,因此听她说“任意选取”的时候自然是要故意刁难她了。
不过北唐瑾也不担心,因为她要的就是刁难!
众人听到此处无不震惊,《阳春白雪》是用多重乐器和鸣而成,而玉容将军和永昌公主只有琴和萧,怎么能奏出《阳春白雪》的清新琳琅之音呢?而且《阳春白雪》的轻快之意用琵琶来弹奏起来更为明快吧!
“既然选好了,起乐吧!”仿佛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永昌公主的不悦之意,皇帝漫不经心得摆了摆手。
然而,永昌公主却倏然站起身来,跪在皇帝面前,道:“父皇,永昌请只求只用琴和萧来奏乐!”
皇帝本想一句话将永昌公主的刁难揭过去,却没想到永昌公主如此固执,他虽一向宠爱自己的女儿,可是一旦北唐瑾出丑了可就不好了。
“朕的永昌怎么较真儿起来了,不过是为大家助兴,随意便罢了,朕不希望朕的永昌费神。”皇帝的笑容极为慈爱,和讨好,但是永昌公主依然十分固执,道:“永昌并不辛苦,永昌极为擅长此道,父皇早就知晓的。”
、第72章引你入局2
皇帝有些犯难,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聪慧,精通乐器,用古琴也能弹奏出琵琶的声音来,可是玉容呢?
他该怎么说服永昌才好呢?皇帝绞尽脑汁得思考着,这时候北唐瑾却也跪在皇帝面前,道:“陛下,虽然用箫和琴来合奏《阳春白雪》有些困难,但臣愿同公主一试。”
皇帝闻言瞧着北唐瑾坚定的面容,心里更为担忧。
愿意一试可以,可是这样的场合若是出丑,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他不是白费了苦心了么?
皇帝暗叹,这个玉容啊,居然不躲,非要往剑尖上撞,他该如何是好呢?
凤琰面上已经有了讽刺之意,这个北唐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要跟永昌公主和鸣,乐器的声音是用嘴说就能模拟出来的么?永昌公主能弹奏,是因为长年练习,早就精通,而北唐瑾么?居然妄图一试,真是想要臭名远扬了吧!
在座的诸臣也没有想到北唐瑾会自己请命,这是赶着去丢北唐府的脸面么?
骤然变化的气氛令宴会安静下来,北唐洵敏锐得察觉众人鄙夷的面色,心极为不舒服,他们这是看不起他北唐家的女儿吗?以为他的女儿模拟不出其他乐器的声音么?真是见识短浅!
北唐洵倏然站起身来道:“陛下,玉容将军曾经用箫吹出数种乐器的声音,想必若是同公主和鸣《阳春白雪》应当不会扫了诸位的兴致。”
北唐洵此言一出,场无不震惊,用极为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北唐瑾,心想,这位在边关长大的将军会吹曲子已经是不错了,居然还会模拟出其他声音,那就是十分不简单了。
皇帝也十分震惊,永昌公主之所以能模拟出其他乐器的声音,那是因为日日练习,下了苦功夫,而北唐瑾日日打仗,哪里有空闲研究乐器呢?
“玉容果真能模拟出其他乐器的声音?”皇帝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非要亲耳听了北唐瑾说了才相信。
“军打仗十分枯燥,每次又不能带许多东西,玉容只好用萧模拟其他乐器解闷儿了!”北唐瑾面容极为平静得说着,丝毫没有任何得意之色。
而事实上,是她的师傅静箴大师要求她这么做的。师傅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喜欢听用萧模拟的声音,却并不喜欢箫声,而且,每次师傅醉酒都要听琴声,甚至会听琵琶,玉笛、箜篌等,久而久之,她被师傅逼迫得终于几乎什么乐器都会模拟了,当年她还总是心嘀咕师傅脾气古怪,竟会变着法子折磨人,此时想起来,师傅这是逼迫她成才啊!
永昌公主极为震惊得看着北唐瑾,仿佛是想要穿破这个人看她的心,看她有没有丝毫的骄傲和得意!在永昌公主看来,大夏能用一种乐器模拟出其他乐器的极为罕见,而北唐瑾能模拟出来,应当极为骄傲才是啊!
她怎么能一点骄傲之色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