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庶女为妃 作者:黯默-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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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她的小辫子又如何?没准事后还会遭杀身之祸。
甘甜儿踏进屋子,空气中飘浮着的药味让她忍不住捏着鼻子,她不喜欢药味。“怎么比上次的药味还浓烈?”
西门疏坐在榻上,清眸如水,微微侧头,睨一眼甘甜儿。“我刚刚泡了药浴。”
“药浴?”想到那刺鼻的药味儿,甘甜儿就忍不住想呕。
西门疏吩咐道:“阿秀,斟茶。”
阿秀将泡好的茶,倒进茶杯里,递到甘甜儿手边,说道:“甜妃,请喝茶。”
甘甜儿冷瞥了阿秀一眼,伸手接过茶杯,端起茶,吹了吹,轻泯一口。“阿秀,这里没外人,你还是叫我三小姐。”
“奴婢不敢。”上次她叫甘美儿五小姐,结果就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甘甜儿也想到上次在御花园的事,也不再多说什么,微微垂眸,又泯了一口茶,看似温和的眸子,闪过一道冷鸷的光芒。
“六妹,你的双腿还要多久才能好啊?”甘甜儿将茶杯放到身旁的案桌上,看着坐在榻上的西门疏,眸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转瞬即逝,微微叹了口气。
“说不准。”西门疏并不想与她聊天,屏退阿秀,直言。“光凭锦帕上沾的药汁,无法得知是什么药。”
甘甜儿眸中划过一抹失望,笃定的说道:“没事,我有办法拿到她喝的药。”
她还真是执着,不倒黄河不死心。
西门疏眉目低敛,清眸中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淡淡道:“即使她喝得不是安胎药,光凭这点,是揭穿不了她。”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甘甜儿深信,只要有心做一件事,不愁事做不了。
“只怕等你金石开,我们的小命也葬送了。”西门疏平淡的语气,暗藏着拒人于千万之外的冷漠。
甘甜儿却嘴角轻勾,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彩。“六妹放心,出了什么事,三姐绝不会连累你。”
西门疏抬起眼帘,她都这样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明知是死,还要勇往直前,这不是勇气,而是白目。
翌日,阳光明媚。
自从上次,她把东方邪气走,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不光是东方邪,连木夜也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却敏锐的嗅到血腥味儿。
西门疏坐上轮椅,让阿秀推她出去走一走。
看着忙碌的宫女太监,皇宫里处处张灯结彩。
“今天是什么日子?”西门疏问向阿秀,还未等到她的回答,西门疏立刻想到,淑太妃的生辰就是今天。
淑太妃不喜欢热闹,以往过生辰,都是她跟东方邪陪着她。
西门疏回到玉溪宫,就有个太监等候。
帝君设宴景德殿,为淑太妃庆生,没有满朝文武,只是家宴。
西门疏身为贵妃,又手掌凤印,统率六宫,自然不能缺席,她也正好趁此机会打击温絮跟东方邪。
“六小姐,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淑太妃?”阿秀一边为西门疏梳妆,一边好奇的问道。
六小姐没让她去准备礼物,也没见她自己准备,阿秀在问她的同时,也在提醒她。
“天机不可泄露。”西门疏神秘的说道。
阿秀松口气,不告诉她不要紧,重要的是准备了。
“好了。”梳妆完毕,阿秀放下梳子,拿起铜镜。
三千青丝盘起,发髻装饰上点点珠钗,双肩各垂一缕青丝在胸前,不华贵,却也不寒素。
薄施粉黛,翩若惊鸿,婉似游凤,顾盼流转间,皆是夺人心魄。
蓝色华衣裹身,外披蓝色纱衣,整个人瞬间得到升华,仿佛九重天上下来的仙女,更似沧海遗珠。
入夜,御书房。
“回禀帝君,已经准备好了。”太监从门外低声的开口。
“有去玉溪宫请贵妃吗?”东方邪沉声问道。
“贵妃娘娘已经去景德宫了。”太监回答。
她居然去了,他还以为她会以腿为由,拒绝参加。
东方邪起身,阔步走向门口,太监将门推开,东方邪命令道:“跟朕一起去佛堂请淑太妃。”
“是。”太监得令,恭敬的跟在东方邪身后。
西门疏来到景德宫,素来,皇家的宴会是极其的豪华和奢侈,歌舞升平下,而这次,只是张圆大桌,上面摆满了佳肴。
还真只是家宴。
西门疏见一处没放凳子,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让阿秀推她过去。
一见她,除了温絮,嫔妃们均朝她行礼。
“贵妃妹妹,帝君去请淑太妃了,要等一会儿。”温絮柔和的笑,热情的欲拉她的手,却被西门疏避开。
“今天是淑太妃的生辰,等她理所当然。”西门疏清冷的语气里带着疏远。
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温絮面子有些挂不住,暗暗咬牙,她忍了,他日定要她加倍奉还,笑着说道:“贵妃妹妹说得极是。”
西门疏很想告诉她,我们不熟,别妹妹妹妹的叫,会引人误会,以为她们有多熟悉。
不再理会温絮,西门疏缓缓的抬起目光扫了一眼径自饮酒的木夜,淑太妃是他姑姑,他出现在这里,不足为奇,三天未见,西门疏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瘦了,也憔悴了,这三天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帝君驾到,淑太妃驾到。”人未到,太监的声音却先响起。
众人起身,迎接两人的到来,西门疏依旧坐在轮椅上,再次发觉,坐轮椅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她不用起身行礼。
木夜洞悉出她心中所想,冷睨了她一眼,在心底狠狠的将她鄙视了一番。
“参见帝君,参见淑太妃,祝淑太妃。。。。。。”一段华丽的辞藻修饰祝词送上,随即众人一一送上自己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
最后一个人送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西门疏身上,有的好奇,有的幸灾乐祸。
西门疏淡然的说道:“淑太妃,臣妾为你准备的礼物要晚些才奉上。”
淑太妃慈祥一笑,拉着西门疏的手,善解人意的说道:“无碍,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心。”
出嫁前,她是燕临国的三公主,燕帝最疼爱的公主,万千恩宠于一身,和亲来苍穹国,又成为苍帝的宠妃,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
“别拘泥,这是家宴,不是国宴,大家入坐,随意即可。”淑太妃脸上挂着慈善的笑,除了对温絮,她对谁都和颜悦色。
用餐时,大家都看似随意,却小心翼翼。
正在此时,西门疏突然放下筷子,一手扶着轮椅扶手,单手捂着胸口,偏过头,忍不住呕吐。
、第八十六章 技高一筹
第八十六章技高一筹
西门疏吐得不是很夸张,却足以让有心之人好思遐想,眼角不自觉地流出泪来,强压制住胃中涌上那一种强烈的呕意。
暗忖,出门前才服用了木夜给她的药,这才多久啊就有反应了。
她怀过孕,深知怀孕时的反应,与身体变化,她现在至少有近两个月的身孕。
木夜是知情者,睨了她一眼,嘴角不由得往上扬起,犀利的目光审视着东方邪与淑太妃脸上的表情,若说西门疏针对的人是温絮,那么,他敌视的人就是东方邪,而淑太妃只是他利用的棋子,让他可以在苍穹国方便做事。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选择燕临国二皇子的身份,其他质子在苍穹国也有亲人,但没有淑太妃那么有权势,她冠宠六宫,又是和亲公主,后宫嫔妃们会顾及她身后的国家,当年端舞皇后就是典型的例子。
东方邪目光冷冽,如同刀子一般冰冷锐利,却紧抿着双唇,不发一言的看着她。
其他嫔妃们有好奇心,却没人敢问,哪怕是关心也轮不到她们先开口,在场除了帝后跟帝君,还有淑太妃。
淑太妃放下筷子,一脸担忧的问道:“蕊儿,怎么啦?”
西门疏只是干呕,并没有呕出实物来,阿秀急忙拿出锦帕,擦拭着她的嘴角。
“我。。。。。。本宫自己来。”西门疏接过阿秀手中的锦帕,擦了擦嘴角,阿秀则轻拍着她的后背,西门疏按压了几下胸口,缓过气来,说道:“让淑太妃担心了,臣妾没事,对不起,臣妾失礼了。”
在人家寿宴上干呕,西门疏一副抱歉的样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淑太妃连说了两个“没事就好”,随即示意他们用膳,夹了一块鱼沫丸放进西门疏碗中。“来,尝尝这个,你身子本就清瘦,又从鬼门关走了一曹,多吃点,好把身子给补回来。”
“多谢淑太妃关心。”西门疏礼貌道谢。
能让淑太妃夹菜,羡慕、嫉妒死一群人。
特别是温絮,紧攥着手中筷子,心里嫉恨的焰火熊熊燃烧,偏偏脸上还得强颜欢笑,笑容还要真,展现她的贤良淑德。
东方邪夹了一道她最爱吃的菜放在她碗中,温絮顿时满足了,抓住淑太妃的心有什么用,后宫嫔妃是依附着帝君,而不是淑太妃。
温絮没有道谢,只是对东方邪温婉一笑,她让别人知道,帝君给她夹菜理所当然,她也欣慰接受,夫妻之间就是这样,同时也让他们明白,她跟帝君才是夫妻,她们根本不是,顶多算是进宫撮数,堵朝中大臣悠悠之口。
这样一想,温絮瞬间圆满了。
“小夜,难得陪姑姑用膳,你也多吃点。”淑太妃又为木夜夹菜。
“多谢姑姑。”木夜道谢,其实他在场的身份很尴尬,这一桌的人只有他跟东方邪才是男人,淑太妃是东方邪的母妃,又是今日的寿星,其他全是东方邪的妻和妾,而他只是淑太妃的外侄,还是假冒。
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他感觉自己就像局外人。
他想,若非淑太妃坚决要他来,东方邪是不会请他。
而落入别人眼里,木夜和西门疏才是淑太妃的儿子和儿媳妇,东方邪邻着的一场人倒像是外人。
木夜跟东方邪均自斟自饮,他们是敌对,不可能把酒言欢。
鱼沫丸刚入口,泛起一丝酸腥的气味,西门疏又忍不住狂吐而出,这次不是干呕,而是真的吐,她不想吐,可是木夜给她的药,太神奇了。
怪不得温絮靠着假孕药,瞒天过海,不是她演技好,也非东方邪太笨,而是药的神奇,足以厉害到以假乱真。
在一旁伺候的宫女,立刻上前清理西门疏吐的秽物。
“蕊儿,你是不是。。。。。。”淑太妃没有直白的问出口,脸上的神情闪过一抹复杂,余光瞄向淡定自若的木夜。
若真如自己所想,她若真怀孕,孩子应该是小夜。
小夜的孩子,心中一阵切喜,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让自己更能很好的控制她,她们木氏皇族又添了一个后代。
等她成功搬倒温絮,为疏儿守住后位,她就以孩子为名,让小夜娶蕊儿,没准小夜还会因这个孩子而改变目前的局势。
等确定后,她一定飞鸽传书回燕临国,第一时间将消息传给皇兄。
在外人眼中,小夜是不得宠的二皇子,实际则不然,小夜是皇兄跟她最好的姐妹所生,也是皇兄的最爱,只是,命不长,因生小夜难产而死。
小夜母妃没有强势的后台,仅凭皇兄一人之力,很难护小夜周全,所以,他将皇嫂的死,全推在小夜身上,对他漠不关心。
一个失宠的皇子,又是令皇帝憎恨的皇子,不具有任何威胁力。
皇兄还是不放心,便将只有十岁的小夜,送到苍穹国做质子,还千叮万嘱她,一定要保护他。
“没事。”西门疏睨了一眼鱼沫丸,又一副欲呕的样子,却被她强压制住。“大概是昨夜吃太多鱼沫丸了,以至于嗅到那味儿就欲呕。”
她的解释,没达到全信的效果。
反应最激烈莫过于温絮,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愈是安静,愈是杀机四伏。
施了粉黛的脸,一寸一寸煞白起来,咬着下唇,瞄向西门疏的眼底迸射出凌厉的寒芒。
她怀孕了,自己有两次怀孕经验,岂会看不出她怀孕的预兆。
孩子是谁的?邪哥哥的吗?
眼中凝蓄上一层薄凉愤恨的水光,看着东方邪的目,透着无限的哀婉惆怅。
还骗她对后宫这些女人是逢场作戏,现在连孩子都整出来了,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她就感觉他对甘蕊儿不一样。
越想越恨,越想越怒,越想越不甘心。
手紧紧握紧汤匙,指骨泛白,她很想将汤匙往西门疏脸上砸向,理智战胜冲动,她是帝后,不能失了颜面。
眯起妖媚的丹凤眼,目光变得冷削尖锐起来,冷佞的笑容在她嘴角绽放。
看来她得加快策略,在没被人诊断出来,要先一步置她于死地。
怀孕是吧?她就让她们母子胎死腹中,西门疏怀孕七个月,孩子不一样胎死腹中,有西门疏前车之鉴,就有甘蕊儿后覆之车。
想跟她抢东西,死无葬身之地。
东方邪脸色阴冷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西门疏,心头一痛,那种痛很强烈,像数只蚂蚁,慢慢的啃噬着他的骨髓。
见西门疏捂住嘴干呕,阴冷的脸上滑过一丝波动,转瞬便归于冷寂,深邃的眸子却多了份复杂的阴霾,隐忍着心头的苦涩,冷声下令:“赶紧撤了!”
宫女毫不敢怠慢,立刻将鱼沫丸撤走。
西门疏扶着桌边,吐得晕头转向,这药真不是普通的强悍。
没有亲生经历过,很难相信,她没怀孕。
不知谁递来杯子,西门疏道了声谢,接过杯子,把水一口饮进,抬头发现,东方邪脸上的神色阴沉如寒铁,一双深邃布满寒霜,似乎正在酝酿着怒意,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西门疏顿了顿,喝进嘴里的水,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没料到递给她杯子的人居然是东方邪。
余光瞄向一旁的木夜,纵使他妖冶的脸上没有透出紧张,但从他拿着杯子的手,那僵硬的动作,不难看出他掩饰在心底的怒意。
他的动作比东方邪晚了一步,这让木夜想到西门疏,一阵沮丧,他比东方邪先认识她,她嫁给了东方邪,还对他用情极深。
“还不吐。”东方邪低沉的声音,如千年的枯井一般,冷清彻骨。
西门疏这才回神,水还含在口,想到刚刚她吐过,那味儿着实难受,胃里又是一阵翻滚,阿秀立刻将痰盂递上去。
西门疏吐出含在嘴里的水,因吐过嘴里残留的浓烈味儿清洗后好受了些。
西门疏这一吐,扰乱了不少人的食欲,也扰乱了不少人的心湖,特别是东方邪对她流露出的关心。
木夜依旧自斟自饮,将自己置身于外。
东方邪伸手,轻拍着她的背部,低声问道:“还很难受?”
西门疏抬眸,怔怔的望着他,清冷的眸中盈盈若水,带着一丝困惑和复杂的情绪,哑声说道:“没事了。”
吐过之后,西门疏食欲大振,在场只有她一人吃得欢,而其他人各怀鬼胎。
西门疏也不在意,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别看她专心用膳,余光却时不时瞄向温絮,不错过她脸上每一个表情的变换。
她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用完膳,所有人移到偏殿享用糕点,木夜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去,西门疏也想,却被淑太妃抓住她的手,嘘寒问暖。
淑太妃见她精神恍惚,问道。“累了吗?”
“有点。”西门疏抬眸,揉搓着眉心。
宴会最无聊,哪怕是家宴,西门疏也不喜欢,以前她还是晋王妃时,除非必要参加的宴会,其他不必要的她都不会参加。
东方邪也不喜欢,在这方面他们达到共识。
“阿蓉,你送蕊儿回玉溪宫。”众人一惊,就连东方邪也愣了一下,王嬷嬷是谁?淑太妃陪嫁过来的宫女,除了淑太妃,没人使唤得了她。
西门疏怀孕,虽没得到证实,众人心中却有谱。
淑太妃叫自己身边的王嬷嬷送她回去,可见淑太妃多重视她腹中孩子。
其中,最难堪莫过于温絮,同样身为儿媳妇,同样怀着她的孙子,这待遇相差悬殊,孩子还没出生,在她心中就定了位,一个是宝,一个是草。
温絮可以容忍她不待见自己,却绝不容忍她不待见腹中的孩子。
倏地,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安胎药被换成堕胎药,幕后主使是淑太妃吗?
如果是,那么。。。。。。
温絮目光来回在西门疏跟淑太妃之前流连,哀怨的眸光变的阴戾,娇颜上更是布满了阴霾。
她要为她可怜的孩儿报仇,她要让残害她孩儿的人不得好死。
“不用劳烦王嬷嬷,有阿秀推我回玉溪宫。”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