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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孤独女主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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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想想看,事发那天我们不是在这儿过夜吗?所以我想,只要来这里,就能证实你是无辜的……”
  “因此你特意跑来这里一趟?”健治好像深受感动的样子。
  “你也进来如何?”我说。
  “我是搭计程车来的,车子在等着。喂,刑警正在到处找你哦!”
  “我知道。”健治叹息。
  “他们一定会跑来这里的。”京子说。“里惠把这里的事说出来了。”
  “糟糕!”
  “你和京子一起出城去吧!”我说。“其后的事交给我们好了。”
  “可是——”
  “待会我们会去的,我会适当地找同酒店过夜。”
  “我用我的名字订了房间了。”京子说着,挽起健治的手。“快走!”
  “知道啦!对不起,以后的事拜托了——”
  健治和京子一起离开后,我回到客厅。
  “那位老婆婆还没回来哪。”达尔坦尼安说。“是不是睡午觉去了?”
  “怎会呢?年纪大了,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总要花时同才想得起来的。”
  “你说得好像很有经验似的。”达尔坦尼安的话,惹来我气忿的一瞪。
  又再过了五分钟,老妇人终于走了进来。
  “抱歉,久等啦!”
  她道歉一声,坐在椅子上。
  “那位管理员——”
  “我不知道他的电话。”
  正当众人大失所望时,她接着说
  “不过知道地址,就在这附近。”
  希望又回来了。
  总之,只要去找他就行了。
  “他叫西田。是一对夫妇吗?”我边记录边悦。
  “他们是很好的人。有一次我睡着了——”
  我们不想听老归人的回忆往事,决定马上出发。
  老妇人把西田管理员夫妇的住址向我f门说明。
  这次由我驾驶,依照说明前行。
  但是,那是一个本身不会开车的妇人的说明。
  照她所说的想转弯而没有路,不然这样走就是回东京的方向之类,曲曲折折的右拐左弯,迷路迷得一塌糊涂,好不容易抵达西田夫妇所住的农家式房子时,已是一小时以后的事。
  “十分钟就到啦!”这是她说的。
  期待落空了。
  我一直以为,西田就是那天那个自称酒店“总经理”的男人。
  谁知是个完全不同形象,年纪颇大。毫不起眼的瘦男人。
  “我们开酒店?”西田震惊地望望他的妻子。
  “我不明白怎么回事。”
  跟丈夫一样不起眼,戴眼镜的西田太太侧侧头说。
  “可是,那晚我的确留宿了。”我说。
  “不可能的事,……请等一下。”西田皱皱眉。“那是几时的事来着?”
  “那天你不是——”西田的妻子提醒他。
  “对了。”
  “发生什么事?”我同。
  “其实有件怪事。”西田说。“我接到那位太太的亲戚打来的电话,说她过世了。”
  “过世了?”
  “嗯,我们吓一大跳,匆匆赶去东京。”
  “可是,太太十分健康有精神呀!”西田的妻子皱起眉头。“开玩笑开得太过分了,不应该说谎说人死掉的。”
  “且慢,”我说。“这么说,那晚你们不在那幢房子了。”
  “我们去了东京,当晚回不来嘛!”
  应该是了。
  “知不知道那个胡说的电话是谁打来的呢?”
  “完全不知道,那是恶意的作弄。”
  不是普通的作弄。
  歹人先设法弄走西田夫妇,竖起“酒店”的告示牌,等候开车的客人到来,然后利用那部车子怆劫。
  相当讲究的犯罪手法。
  我们很快便向西田夫妇告辞。
  “以后怎么做?”达尔坦尼安打着哈欠说。
  “必须找到京子他们再说。”我说。
  福尔摩斯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
  (3)
  我们到处寻访佐佐木京子,整整一小时,找遍了所看到的酒店或旅馆。
  到处都不见京子和健治的人影。
  “好自为之吧!”达尔坦尼安很生气。“他们竟然当人是傻瓜!”
  他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也和他同样的筋疲力竭。
  “总之,找个地方歇歇脚好了。”一行人之中,年纪较大的福尔摩斯突然叹息。
  “这里没什么出色的店铺哦!进去那边的咖啡室如何?”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进去了。
  “称不上是太高级的店咧!”达尔坦尼安就座后,环视店内情形说。
  “有啥办法嘛!”我说。
  “比起凡尔赛宫的休息室,差多了。”
  根本是不能比较的事!
  “欢迎光临。”一名忘了亲切是什么的胖小妹,在桌上咚咚咚放下三杯冰水。
  动作粗鲁,水淌洒出来。
  更不幸的是溅到达尔坦尼安的胸前。
  “哎。三杯咖啡。”我慌忙说。
  胖小妹也不应一声,回到柜台,向里头喊一声:“咖啡三杯——听见没有?”
  “听见啦!”男声回答。
  嚏?我侧侧头,好像在那里听过的声音。
  当我沉思期间,达尔坦尼安倏地站起来。我发觉“不好”时,已经太迟了
  “小姑娘。”达尔坦尼安用手杖的柄捅一捅女侍应。
  “什么?”她绷着脸转过身来。
  “刚才的水溅了出来啦!”
  “是吗?”她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溅到我身上来了。”
  “那就抹一抹嘛!”
  “你放杯子的方式不对。”
  “你不理它就会干的。”她反驳。“什么意思?若是不满意,去别的店好了。”
  达尔坦尼安咧嘴一笑,说。“这种时候不能用自己的手帕,用你的好了。”
  “我若说不——”女孩说到一半,瞪大了眼。
  不知何时,达尔坦尼安已经开始用她的手帕揩着自己的胸前一带。怎么说,这人灵巧似蛇也。
  大仲马有否写过,达尔坦尼安是扒手的高徒?
  “你算什么?几时——”
  “好好冼一冼吧!”达尔坦尼安把手帕塞进女孩的围裙口袋。
  “气死我了!”女孩涨红了脸。“滚出去!”
  “对客人用这种态度,太失札啦!”
  “要不要我甩你出去?”
  女孩挽起袖子,的确是个外表强壮的少女。可是,面对外表斯丈的达尔坦尼安,等于小巫见大巫了。何况她是女的?
  “住手吧!”
  达尔坦尼安摔动着手杖宛如跳芭曹舞似的转了一圈。
  我“啊”一声喊出来。
  不知道内情的人,即使看了也察觉不到什么,但我心知吐明。
  那一瞬同,手杖中的剑一闪。
  “不要在这个地方动手!”
  我喊,但已迟了。
  女孩的围裙轻回飘地掉下,然后是裙子。
  女孩瞠目,“哗”一声惊叫起来,然后冲进里头去了。
  达尔坦尼安若无其事地回到位子上。
  “你怎么在这种地方——”我瞪看他。
  “我对世上的‘恶’不能视若无睹。”
  程度相当小的“恶”。
  “喂!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刚才那个似曾听过的声昔主人走出店前来。
  我一见他的脸,一刹那间认不出是谁。对方却“啊”一声,瞪大眼睛说:“是你!”
  他是那间酒店的“老板”!
  当我吓得不知所措时,对方消失在里头。
  “追呀!”我推倒椅子站起来。“他就是那个冒牌酒店老板!”
  达尔坦尼安大喜,冲身入内。我也跟着。
  “他从后门跑啦!”达尔坦尼安喊。
  我们从后门出去一看,那个有问题的“老板”正在开一部小型货车离开。
  “他有车!”我叹息。“气死了!”
  “别太早放弃哦!”达尔坦尼安说。
  “我们没车嘛!”
  “那边那部也算是车呀!”
  他指着的是一部——脚踏车!
  “怎么可能——”
  “等等,那种破烂货车,不会跑太快。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说完,达尔坦尼安已冲向那部来历不明的脚踏车去了。
  当然,拆锁的事一点也难不倒他。
  “我捉他回来!”
  达尔坦尼安挥挥手,吱吱吱地踩远了。
  他以赛单车选手的惊人速度飞车而去,一转眼就不见踪影。
  回头一看,刚才的女侍应呆呆地姑在那里,说:
  “他是不是——超人?”
  “裙子用扣针扣住如何?我帮你。”我说。
  “对不起……”女孩变得温和多了。
  “刚才那个人是你父亲?”
  回到店里,我一边替她用扣针扣裙子一边问。
  “不是的。”女孩摇摇头皮。“怎么说呢?我们在同居中。”
  “喔?”我大吃一惊。“你几岁?”
  “十九。”
  了不起!我真是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不必工作也有饭吃,所以跟他住在一起,看来毕竟不行。”女孩认真地说。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浜田,但不知道是不是真名。”
  “你竟不知道?”
  “最近他变得很怪……好像不太正派似的。”
  “怎么说?”
  “有些奇怪的人来找他,外表看来很像黑社会的人。”
  “找他有什么事?”
  “不知道。”女孩耸耸肩。“他叫我出去,不让我听见。”
  “他不真心,还是分手的好,”,我说。“跟那种人在一起没啥作为的。”
  “我也这样想。”她点点头。
  我尝试问她有关“酒店”那件事。
  “原来如此。我懂啦!”
  “懂什么?”
  “不知那一次,他开始练习装模作样的说话方式。我听了咯咯笑,他还生气哪,和我大吵一顿。”
  “你知道是谁来谈起那件事的么?”
  “不太清楚。”女孩拧拧头。
  “是否有电话之类?”
  “对了。说起来,在那之前,有女人声打过好几次电话来。”
  “女人?有没有名字——”
  “她什么也没说,只说叫浜田听电话,。”
  看样子,那个电话跟酒店那一单——即是跟银行劫案有关连了。
  “记不记得是怎样的声调?”我不太期待地问。
  “年轻女人,大概是东京人,而且可能是会演戏的人。”女孩坦率地说。
  我吓一跳,问:“你怎知道?”
  “我和浜田住在一起之前,在电话局做过一年接线生,对声音颇有认识。”
  每个人都有一个长处,我想。
  “你怎知道对方可能会演戏?”
  “我也不敢明言是的,不过声音低沉,发音却很清楚。普通人一旦低声时,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嗬。”我衷心佩服。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吧咯吧咯的脚步声——店主人浜田滚跌着进来了。
  后面的达尔坦尼安向我行个礼,说
  “单车放在货车上载回来了。“
  “他是妖怪!”
  浜田带着迄今难以置信的神情,瘫坐在地上。
  “哎,请坐。”
  达尔坦尼安的手杖倏地一挥,浜田慌忙姑起来,坐在门口附近的椅子上。。
  他对手杖有敏感反应的理由立刻揭晓,因他紧紧用手按住裤头。
  “说出来吧!”我说。
  “说——说什么?”
  “别装蒜了,你该知道才是。是谁托你扮演那间假酒店的老板角色?”
  “我不知道。”浜田把脸扭过一边去。
  “你懂吗?你将成为银行劫匪的串谋人哦!”
  “你说什么?”扬声怪叫的是女孩。“银行劫匪?”
  女孩冷不防扑向洪田,一把揪住他的胸口。
  “你竟然瞒着我做那种——”
  “等等!啊,好辛苦!”浜田拼命翻白眼珠。
  “你分到多少?竟然一分也不给我!,。
  两人不分上下。
  “等等!我——我只是拿到一点点零头而已——”
  “你没骗我?”
  “真的!很快——很快就到手了。”
  “什么东西?”
  “我应得的那一份——对方答应了。我向他要的,所以——”
  就在这时,传来什么弹跳的响声,浜田往后一仰。
  “糟糕!”福尔摩斯站起来。“伏下去!枪弹啊!”
  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接著有子弹在店铺的窗口打洞。
  “好像跑啦!”我抬起头来。
  “噢,他死啦!”女孩说。
  浜田的背部中了一枪,当场气绝。
  “呜呼,终于杀人啦!”达尔坦尼安叹息。“犯罪缺少诙谐感,真不好玩。”
  “不是说这种悠闲话的时候。我去报警。你们找间酒店住下吧!”
  我、福尔摩斯和达尔坦尼安走出咖啡室,联络警方。我们若做不成是在场客人的话就麻烦了。
  抬眼一看,女孩在浜田的尸首旁边抽抽搭搭地哭着。
  那种男人死了也值得伤心吗?
  “好过分!”女孩喃喃地说。“应该好好拿了你应得那一份才死去的。”
  我不由叹息。
  (4)
  “真糟糕。”我说。
  我、福尔摩斯和达尔坦尼安三个,虽然入住了一间小酒店,可是天亮前必须暂时回去第九号楼。
  关键的佐佐木京子和北沼健治,到底去了哪儿?
  “没法子,只好先回去了。”我说。“现在飞快车回去也要三小时左右。”
  “那样的话,”福尔摩斯望望房间的时钟。“只要早上回到就行了,有的是时间。”
  “可是……”
  “等一等吧,”福尔摩斯说。“京子他们可能有事发生哦!”
  “好怪的说法。”
  “即是说,福尔摩斯料事如神,一切都看穿了,是不是?”达尔坦尼安冷嘲地说。
  “嘻,差不多。”福尔摩斯点点头。“我有一个想法,若是正确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
  “等到几时?”
  “间题是不知道。”
  “说得倒潇洒嘛!”我苦笑。
  可是,福尔摩斯毕竟是对的。
  话没说完,传来叩门声。
  我悄悄过去开门,站在那儿的是京子。
  “哎呀!我找得你好苦,到底——”
  我的话没说完就吓呆了。
  京子当场晕倒。
  我让她躺在床上,用湿毛巾揩她的脸。
  “她身上脏兮兮的,是否遇到交通意外,还是……”
  “她醒啦!”达尔坦尼安说。
  京子睁开眼睛。
  “你没事吧!”
  “啊——对不起,我——”
  “到底怎么回事?健治先生呢?”
  “我们突然被人捉住——”京子摇摇头。
  “在哪儿?”
  “我们离开那幢房子后,急急赶去等看的计程车,不料在路上被捉了。”
  “看到对方吗?”
  “没有,大概用了哥罗芳吧!一阵怪味扑鼻,我就晕倒了。”
  “后来呢?”
  “醒觉时,发现被人绑在某个储藏室似的地方。”
  “健治先生也是?”
  “不,我一个人。”京子深叹一口气。“我好害怕我想设法解开绳子,可是怎样也松不开。”
  她挣扎苦斗的痕迹,在两边手腕留下疼痛的饬口。
  “好不容易解开了绳子,我出外一看,发现是在树林中,幸好出到马路时,遇到货车经过,把我载来这儿。”
  “真辛苦了你。”我说。“不过,健治先生的事也真叫人担心。”
  “是的,不过,我想一定是在那个储藏室旁边的小屋子——”
  “那边有小屋子吗?”
  “嗯,我怕捉我的男人在,所以就这样逃出来了。”
  “那是没法子的。”
  “那就赶快去吧!”达尔坦尼安高兴地说。
  达尔坦尼安最不擅于推理,他只会行动!
  “有没有精神一起去?”我问。
  “嗯。”京子点点头。“没关系,我来带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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