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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双颜乱 作者:罗姽-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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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这女人太美了,美得他舍不得一下子吞掉,又摸又亲的耽搁了这半天。
赫图赶紧手忙脚乱地一边撕扯舒雅的亵裤,一边解开自己的裤腰带。心里想着,无论如何,得进去捅两下,不然太不划算。
耳听得那脚步声已经靠近殿门了,赫图更加手忙脚乱,越是手忙脚乱,越是解不开裤子。好不容易解开了裤子,那脚步声已经进入殿中,赫图坚。硬。如。铁的地方,在慌乱中突然疲软下来。
他知道来不及了,干脆把手伸到舒雅的羞。处,乱摸乱抠了一阵。
这时,他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带着排山倒海的狂怒与悲痛,投映在绢帛的屏风上。
赫图赶紧按照事先的计划,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浸了药水的巾帛,捂上舒雅的口鼻。
舒雅悠悠醒转,意识仍旧像轻烟薄雾般迷蒙飘渺,恍惚中似乎有强壮的男人压在自己身上。是辰么?
“辰……是你么……”她梦呓般地呢喃,极轻极低的呼唤里,饱含的深情与温柔,几乎可以让人心碎。
就连赫图这样残忍暴虐的男人,都被这样的深情震荡了一刹那。
她展开双臂将他紧紧拥抱,眼眸欲睁未睁,在半梦半醒的迷离中,涌起一阵潮水般的渴望与柔情,尽力地抬起身子迎合,长发沿着床榻倾泻而下,仰起的脸上散发出迷乱而凄美的气息。
娇嫩的面颊突然触到一丛粗糙蓬乱的卷毛,厚实的胸肌隆起岩石般的粗犷,这陌生的感觉,让她猛地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这不是辰!
她在睁眼的一瞬间,看见了比噩梦还要恐怖的景象。
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都在顷刻间冻成了寒冰。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然后,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她最爱的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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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爱比死冷

那双冷铁般坚毅的眼睛,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面对血腥杀伐,都不曾眨一下,都不曾有过半分动摇。此刻却被这样剧烈的痛苦折磨得目眦尽裂,乌黑的眸子被狂暴的怒气席卷成一片狰狞的血红。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一。丝。不。挂,半仰起身子,神情迷离,紧紧地拥抱另一个男人。她那双饱满坚挺的雪峰,高耸起来触着那个男人浓密的胸毛。
他如此喜欢她……她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过去,他全都可以包容,全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她从跟了他的这一天起,好好地做他的女人,做一个好女人……
可是他想错了,他以为她会改,他以为她本质上是好的,原来不是这样!原来沁水说的都是对的,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难怪她始终不肯发那个誓言,难怪……
萧辰啊萧辰,你英雄一世,怎么会爱上这样不堪的贱。货!
他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虎啸般悲凉暴怒的大吼,高大的挡屏被他“哗”地掀翻,撞倒了前面的漆柜和坐榻,一片“哐哐当当”的破碎声音里,他霍然转身往外走。
“辰——”
那是灵魂泣血发出的呼喊,如此凄惨、哀恸、悲绝,就仿佛有谁把她的五脏六腑从体内抽出来,凌空撕得粉碎。
“畜生——让开——!”
她猛力地推开赫图,像发狂的母兽,抓起地上的睡袍,胡乱系上腰带,疯了一样追出去。
她也是身负武功的,脚步很快,在前庭的水池边追上了他,踉跄着扯住了他的袖口,“我没有——”
她的解释还没出口,他大袖一挥,一个凌厉的耳光抡过来,“贱。货——”
这一耳光,凝聚了他全部的悲怒,将她直接打飞出去。
月光里,她的身子像柔软的丝绸飘飞着,划了一道凄艳的弧线,坠落在池边的草地里。
有一瞬间,她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但是很快,她浑身颤抖着爬了起来,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灌注在她体内,提起睡袍的下摆,继续往前猛追,声嘶力竭地喊,“辰——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听我说——”
她在影壁前再次追上了他,紧紧抓住了他的袖管,而他一拂袖间,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再次将她打飞出去。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紫澜宫。
她再次咬着牙爬起来,追出宫门,宫门外是一条种满梧桐和杨柳的宫道,月光遍洒,他的身影在两边树荫投下的斑驳光影里,忽明忽暗,摇晃不定,仿佛是在巨大的悲怒卷起的Lang头里颠簸。
她在树影交错的宫道上再次追上了他,“辰——我没有——我怎么会——我那么爱你——”
没等她拽住他的袍角,他猛地回过身挥过来一巴掌,这次用了比前两次更凶狠暴怒的力量,凝聚了席卷他整个灵魂的悲伤。
这次她飞得更远,“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她的身子抽搐了两下,然后就完全瘫软了,像一具没有气息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趴着。
夜风悄无声息地掠过,月光里有惨白的花瓣寂寥地飞舞,宛如墓地上空飘飞的纸钱。
附近几座宫室都听见了动静,却不敢开门出来看,都在宫门后窃窃私语。紫澜宫的下人也被惊醒了,却只敢躲在庭院里的树丛后张望。
许久,许久,她才慢慢地强撑着,艰难地抬起了头,向宫道尽头望去,早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就是在这条宫道,那天,送完韩香回来,他背着她走过。她伏在他背上,一只手晃晃悠悠地提着靴子,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他们一起穿过树荫间洒落的阳光,金色的细碎光斑像下着星星雨,笼罩出梦幻般的旖旎与温馨。
“我想收养一个女儿。”
“你给朕生一个就好了,还收养什么?”
“唉,辰,我倒是想给你生孩子,但我恐怕此生再没有生育机会了。上次那一回,已经是奇迹了。所以,你就恩准我养一个女儿吧。”
那一天的欢声笑语轻怜密爱,仿佛还在这树荫憧憧的宫道上回响,叠现。
这样甜蜜的回忆让她痛彻肺腑,她面朝下匍匐于地,哭得浑身剧烈抖动。
不知何时,赫图站在她的面前。
他站在那里,久久地俯视她,野狼般的绿眼睛里,尽是复杂的意味。
看着她不顾一切地追上去解释,被一个又一个耳光打回来,依然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去追,赫图心里也是震撼的。
她,必是爱极了这个男人……
但,赫图更多的,是感到快慰。
他蹲下来,揪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抬起来,对着月光一看,不由一颤。
她的整张脸已经被打得肿胀变形,满嘴是血,满脸是血,狰狞可怕,在撕心裂肺的痛哭中痉挛着,扭曲着,看上去既凄惨可怜,又丑陋可怖。
刚才玉灯浅晕中,这张脸美得让他屏息、让他久久亲吻和抚摸、以致于错过干她的时机,才过了一刻钟,这美丽绝伦的脸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绿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微弱的怜悯,但很快被强烈的痛恨代替,他粗暴地抓着她的头发,迫她仰头,恶狠狠地说,“舒雅,刚才本王干你干得好爽,你该死的父汗居然想要杀我。老畜生,我要把他的两个女儿都干一遍!今晚是你,接下去就该丫头了!哼哼!”
赫图答应替沁水干这事的条件是,事成后,要沁水献。身。
沁水以前好几次以身相许,让赫图为她办事,最后都逃脱一劫,所以这次,她仍旧抱着这样的侥幸,觉得最后总有办法不用献。身。于是假意答应了赫图。
赫图却是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得到沁水,因为他知道,沁水下了这么毒的手,肯定害怕萧辰知道。把柄就在赫图手里,所以这次不怕沁水不从。
他满心以为自己可以一举得到扶日老畜生的两个女儿。绿光幽幽的眼睛里,满是残忍的报复快感,如野狼猛兽般,残暴恣狂,得意忘形。
他哪里想得到,沁水远比他所想象的更狡猾。
而舒雅,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强悍。
美艳的紫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赫图的脸。狂暴的血光正从紫色的眸子里迸射出来,充满了铺天盖地的恨意。猛然间,舒雅凄厉地暴喝一声,用尽毕生的武功,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抱住赫图的头颅,将自己的头“砰——”地撞上去。
一阵剧痛同时在两人脑中炸开,无尽的黑暗席卷过来,瞬间吞没所有意识……


、第四十七章 情丝断

醒来的时候,有半晌的恍惚,脑子里空空地发痛,就那么睁着迷茫的眼睛,一动不动。
好半天,才慢慢转动眼珠,这才意识到是在自己寝殿的绣榻上。光线昏暗,也不知是白日还是黑夜。
突然之间,她想起来,就在这里,发生过那件噩梦般悲惨恐怖的事。
她猛地转过头,那天,她就是这样转头,看见了他暴怒悲伤的眼睛。
辰……我没有……我没有啊……我怎么会……我那么爱你……
一阵穿透肺腑的凄楚袭上心头,她试图爬起来,但是一阵剧痛从脑部蔓延到全身,身体禁不住抽搐起来,四肢发软,根本起不来。
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她颓然地倒回去,意识渐渐模糊,再次睡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透过屏风看见外面有许多人影在晃动。
她再次试图爬起来,咬紧牙关,任冷汗如雨,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从床榻下来。步履漂浮,身体虚脱一般无力,扶着屏风边框,一步步挪了出来。
她吃惊地看见殿中满是黑甲兵士,按剑执刀,森然矗立。
为首的将领,她认识,是萧辰最心腹的侍卫长蒋昕,自从萧辰即位,他就做到了右卫将军,统领宫廷内的宿卫。
她微微牵动嘴唇,还未出语,蒋昕上前几步,拱手为礼,“文襄夫人,陛下有旨,已通知碧霄宫的人来接你,此刻就在京郊等候。请夫人速即收拾行装,由末将送夫人出城。”
舒雅趔趄了两下,被蒋昕一把扶住,待她站稳,又迅速松手放开了她。
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蒋昕,似乎是没听懂他的话,苍白无色的嘴唇不住颤抖。连续几个日夜的昏晕,滴米未进,她大而长的眼睛,显得更大更深,此刻睁得大大的,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悲痛,让人不忍卒目。
终于,满眼的悲怆化为了一层凄迷的水光。她扑通跪倒在地,扯住蒋昕盔甲的下裳,“将军,烦你为我传报一下,让我见一见皇上吧。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人陷害了,请皇上给我机会自辩一言,可否?”
一代天后,此时此刻,却如此软弱而卑微。全部的威势与骄傲都被痛彻肺腑的悲伤冲刷得了无踪影。
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他,在完全被冤枉、被误解,完全没有机会自我辩明的情况下,就这样失去深爱的男人。
蒋昕垂目冷冷地看着她,这个著名的美人,此刻美貌荡然无存。她的上排牙齿被萧辰打掉了六颗,整个上排牙床空空的,使得上唇像老太婆一样瘪进去。连着几日的昏迷,让她肿胀未消的脸,添了蜡黄灰败,更觉憔悴浮肿,再加上涕泪横流,满面痛苦,已经可以用丑来形容。
以前她光艳照人时,蒋昕就对她没有好感,莫说现在她这副姿容,岂能打动他的铁石心肠。
他冷淡地俯视着她,公事公办地说,“皇上说了,你是文襄侯的夫人,不管你是否有奸。情,都与皇上无关。你的事皇上无法处置,所以将你送到文襄侯那里去,你有何冤情,自去向文襄侯辩明就是了。”
一席话像一桶冰水迎头泼下,舒雅只觉整个身体都冷透了,一颗心被层层寒意包裹、刺穿,冷得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痛楚。
萧辰……他这是与她恩断情绝了……
她不甘,她不甘啊,她是被人算计了,她必须要让萧辰知道!
她依旧紧紧抓住蒋昕的下裳,仰起头,满眼凄切与哀恳,“蒋昕,你是皇上的心腹,听说你从皇上十岁就是他习武的陪练,你们算是垂髫之交。你难道不愿意为皇上分忧?此番为我这事,皇上伤心欲绝,你难道没有看到?你听我说,这事乃是一桩奇冤。那晚,扶鸾宫的慕依琴来向我借……”
舒雅将那晚的系列事件一回想,很快就理清楚了头绪,明白了这个陷阱。她指望蒋昕听了这桩骇人听闻的毒计,会出于同情,为她转达天听。
却没想到,她还没开始陈述,蒋昕就冷酷无情地打断了她,“你有冤情,自去向文襄侯陈述,末将已经将圣意转达。你不是皇上妃嫔,皇上不愿干涉你的私事。文襄夫人还请赶紧收拾行装,若再耽搁,圣上许末将便宜行事,末将只好冒犯夫人,将夫人强行绑走。”
一道闪电般的光芒照亮头脑,舒雅全身猛地一颤,抬头逼视蒋昕,目如寒刃,“蒋昕,你也是沁水的人,对不对?我想起来了,你和沁水从小关系就好!你明知我是冤枉的,明知是沁水设了毒计害我,你也不肯为我转达皇上!对不对?”
她字字如刀,切中了蒋昕要害,蒋昕微微变色。他一边惊叹于这曾经的天后机敏的头脑,一边故作镇定地冷笑,“末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皇上交待过末将,说文襄夫人患了狂症,要末将小心,看来不假。——来人,将她绑了!”
舒雅纵目一望,殿中全都是蒋昕的人。她纵然大喊冤枉,他们也不会为她转达萧辰。
“谁敢碰我!我自己会走!”舒雅厉喝一声,慢慢地爬起来,站在蒋昕面前,横眉冷目,“蒋昕,我知道你跟沁水自幼。交好,你想成全沁水跟皇上。但你有没有问过皇上的真心,你以为你这样做就是忠于皇上?若皇上真心喜欢的是我,他日知道你们使了这等毒计,使他失去了我。他会有多恨?你这样做,对得起皇上的知遇之恩吗?”
蒋昕面颊肌肉微颤,但很快稳住自己,冷声呵斥,“文襄夫人,你若再满口狂言诞语,休怪我堵了你的嘴!”
舒雅浮肿死白的面庞扯起一丝冰冷的笑,布满血丝的眼睛射出一线恨毒,靠近蒋昕,用阴恻恻的低音在他耳边说,“你真是沁水的好狗!赫图也是被你解决的吧?”
舒雅已经将事情全都想了个清楚明白。沁水肯定是以身为诱,让赫图来干这种事,但是事成后,沁水肯定不会委身赫图。然而赫图有把柄,要想不被赫图胁迫,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赫图见到萧辰之前,解决掉赫图。从萧辰的行事风格来推断,他肯定不想再看到赫图这个人,连审问赫图都觉得恶心,他会直接让赫图走人。那么,萧辰会找谁处理赫图?此事涉及萧辰私人感情,当然是找自幼一起长大的蒋昕处理。
暗暗震惊于舒雅的机敏,蒋昕一声断喝,“文襄夫人,果然你狂疾未愈,那么就休怪末将无礼,得罪了!”
他抓住舒雅手臂一带,另一只手勒住舒雅脖颈,从手下士兵手里接过绢帛塞进舒雅嘴里,然后接过绳子熟练而迅速地将舒雅五花大绑。
此刻舒雅体力不支,毫无反抗之力,只得任他摆弄,悲愤、痛恨、耻辱种种情绪在她脸上变幻,浮肿的脸因此更加扭曲狰狞。
周遭的士兵们都纷纷摇头,这位曾经的天后,如今真是没法看。
舒雅就这样被他们塞进了一辆青盖安车里,这也是蒋昕事先已经请得圣意的。萧辰对蒋昕有交待,若是文襄夫人不肯走,蒋昕可以任意处置,只要能将她毫发无伤地带到城外,交到碧霄宫的人手里。
“那个女人,朕再也不想看见。”蒋昕下去之前,萧辰说了这样一句。
彼时,蒋昕偷偷瞄了皇上一眼。皇上那双坚毅冷峻的黑眸,突然漫起那样深重的悲怆,让蒋昕不由心颤。
皇上应该是很喜欢这个女人的,蒋昕怎会看不出。但他从十二岁就进宫给皇上做习武的陪练,亲眼看着皇上和公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长大。亲眼看着沁水从懂事起,就在宫里为萧辰周旋,为萧辰去承欢父皇、献媚兰妃。
蒋昕不相信这样深厚的感情,会因为一个绝世美人的插足,就发生变化。他拒绝承认,他心目中敬若神明的萧辰,重情重义的萧辰,会是一个负心汉、薄情郎。
这次沁水在找到他的时候,他也觉得手段不光彩,但沁水告诉他,舒雅曾经让赫图奸。yin太上皇的妃嫔。一听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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