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惊梦:换脸王妃 作者:脂墨-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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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章小抿了一口,还算入口即化:“倒是你有心了,你还没吃?”
吕楚一愣,这嘴里还残留着酥糕的味道,她低声道:“妾身不饿,应该等着侯爷回来的。”
刘章看她如此懂事的摸样心下又软了些,想着刘盈今日跟他说的那番话,的确不应该将对吕雉怨恨发泄在她身上。
吕楚一副贤惠摸样的拿起一个糕点递到刘章的嘴里。
“侯爷慢用。”
我和嫦熹路过大堂本想看看刘章是否回来,却撞见了这一幕。
嫦熹摸了摸自己还在饿得打鼓的肚子,自嘲的一笑,便又拉着我回去了。
“那个吕楚在撒谎哎,你怎么不反击啊?你饿着没关系,我快要饿死了,你知不知道我连续两天没吃好没睡好,嫦熹同志,你嫁过来了是不是应该同时负责我的人身安全?”
我比嫦熹还要激动,我又失去了一顿午饭。
嫦熹摆弄着她的指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是会隐形吗,那你就去厨房偷点吃的来,顺便给我捎点。”
我叉着腰,伸手扶住我冒火的脑袋,从衣衫繁琐的兜儿里掏出了手机——
“喂,萧决,立刻给我去日本东京,我要吃东京铁塔向南三百米的那家旋转寿司店里的寿司,什么,要吃哪样?每样给我来一份,开玩笑?哦不,我现在没有力气跟你开玩笑,如果你觉得麻烦可以把那边做寿司的师傅给我带过来。最后要记住,携带好大量的芥末,因为我们这边有一个口味独特的美女。”
我大气而不喘的挂下了电话,长舒口气,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嫦熹:“稍等亲爱的,一会就有好吃的了。”
萧决在我和嫦熹快饿的胃穿孔之前,终于大汗淋漓的取来了一堆外带的寿司。
我捧着一个透明塑料盒,重点向嫦熹推荐了这款超级无敌的芥末刺身。
在我奸笑阵阵看她吞下去的时候,她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不是很好吃,味道怪怪的。”
但是又继续面无表情的拿起了另一块往嘴里塞。
在我和萧决长大的嘴巴里快要流出口水的时候,我亲眼看着嫦熹吃掉了整合芥末刺身,哦不,那个量应该说是她吃完了整盒芥末。
我有种被恐龙踩了脑袋的感觉。
然后我就饱了……
临近黄昏的时候,刘章才处理完一些琐事,便急着跑去了嫦熹那里。
我很自觉的像个小丫鬟一样退避三舍。
嫦熹帮刘章揉着脑袋的两穴,见他满目疲惫,试探的问道:“侯爷今日进宫可见到太后了?见你脸色不好,莫不是太后强加为难?”
刘章吃力的摇摇头:“倒不是,不过皇上对我说了一二,可见吕家还是重视这个吕楚的。”
“侯爷心软了?看刚才她喂侯爷吃糕点的摸样,还真是千娇百媚,嫦熹可比不上。”
刘章扑哧一声笑出来,一下子攥住嫦熹的手心,将她拉入怀中:“怎么?吃醋了?你放心,吕楚我再多也只是敷衍,我不会碰吕家的人。”
嫦熹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夜长梦多,吕楚日子久了也并不好对付。
如果她将嫦熹的事情捅到太后那儿去,可就麻烦了。
“侯爷,眼下要紧,还是要稳住吕楚,可又不能太过信任她。如果吕楚成为了太后的耳目,不就是侯爷的心腹大患了吗?”
刘章点点头:“这点我明白。”
嫦熹愣了愣,没想到刘章会答应的干脆利落。
她从刘章的怀里起身,问道:“侯爷,你不怕我刚才的那番话,是故意要和她争风吃醋的吗?在你面前摆弄是非,让她失宠?”
毕竟,嫦熹这样插足朝政的话,在他面前说是不妥的。
“我信你,莫名的信。”刘章笑的好看,将嘴巴咧出长长的一条缝,在嫦熹看来,有些傻得天真:“信你不会是那种人,不会骗我,不会耍阴谋的单纯女子。”
嫦熹感觉心里翻腾的厉害,各种滋味儿搅和在一起,酸的,苦的,一下子想要冲出她的脑海。
的确,刘章爱上的她,爱的不可救药的她,都是嫦熹营造出来的假象。她撒了个弥天大谎,蒙骗了所有的人。她耍尽了所有的手段,对人毫不留情。
突然间,她真的觉得时间好可怕。将以前那个单纯的,容易知足的,从不撒谎的嫦熹,给磨灭的一干二净,再也找不回来了。
可她回不了头了。嫦熹的第一步,嫁给刘章,赢得他的信任,这已经很漂亮的完成。接下来就是复仇真正开始的时候,她要暗示刘章,借他之手诛灭吕氏满门,夺回她的亲生儿子!
小翠的身影倚在门口不起眼的地方,她听完了嫦熹和刘章完整的对话,愤恨的跺了跺脚。
刘章今晚又留宿在了嫦熹的碧云阁,两天都没有跨进吕楚那边一步,所有人都知道,吕楚是失宠了。
房间里,吕楚独自坐在椅凳上摸着已经发凉的茶杯。
小翠把她听到了原原本本的跟吕楚复述了一遍,吕楚指甲抠着茶杯,忍不住轻声哭了出来。
她依窗而望,一股悲凉的风扑面而来。吕楚从衣怀里里摸出了一支金簪,小巧精致,因为簪子上的珠花有些陈旧,显得不那样价值连城。
她喃喃低语:“刘章啊刘章,你可能真的忘记我了,你真的要这样对我一辈子吗……”
刮起了大风是下雨的征兆,但是活了这么长时间的经验告诉我,这些乌云虽然盘旋在上空,但是却不敢压下雨点下来的。
我躺在院子里的藤木上,掏出那支陈旧的发簪,那上面有我指尖摩挲了几千年的痕迹。
我闭上双眼:“发簪啊发簪,你要是还记得我经历过的故事,就算托梦给我也好啊……”
我们每个人都陷入了梦魇里,等再次醒来,迎接的又是一副天翻地覆和血肉横飞。
、第 114 章
威胁(2000字)
昨天晚上的雨正如我预料的那样,最后还是卷着乌云落荒而逃了,根本没下。
所以第二便有着初春的风光,是自入冬以来许久不见的明媚阳光。嫦熹晃着把布扇子,悠闲的漫步在侯府内。
朱虚候府的规格不亚于未央宫内的修葺,花园景观,小桥流水,石阶铺路,草丛果林,都别样精致。
嫦熹身着粉色的长裙,简单挽起的发髻上面只戴了几朵绢花,看起来委婉素净,清爽宜人,映衬着周围的风景,倒不像是个妖冶的女子。
当然我这一身鹅黄色清爽可人的丫鬟妆也不会逊色。
一路上难免有些下人指指点点,都在说嫦熹如此得宠,怕是要挤掉吕楚的地位。
我掩着把扇子,猫着腰:“嫦熹,你的八卦都被推到风口浪尖了,这么高调不像你啊,难道你真打算跟吕楚争这份宠爱?你不怕侯府里面的耳目把你的消息告诉宫里的吕太后吗?”
“我想,如果不是吕楚亲自跟吕雉说明府内的情况,吕雉是不会知道的。刘章在这方面要比别人精明多了,吕楚嫁过来是吕雉的什么用意他怎么不知?刘章一定好好审查过吕楚嫁过来赏赐的佣人,应该不会有纰漏,毕竟,他也不想府里有细作。”
嫦熹的理由很充沛,我点点头。另外一方面感慨,嫦熹平日里的脑子恐怕随时随刻都在处理着上百种难题。
我伸伸懒腰,这方面,我可管不了她这么多,耍阴谋诡计残骸人命,都不是我该烦恼的事情。
我和嫦熹朝着不远处的凉亭走去,正想着要落个脚,却早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是吕楚。”
我怕嫦熹近视,提醒着。
吕楚斜靠在凉亭边,衣着打扮都彰显着尊贵,如此看来,嫦熹今早的装扮还是合乎礼仪的。
她端了端身子,移步向凉亭。
还没靠近,吕楚就一经发现一脸堆笑走来的嫦熹,刚才还迷离的眼神瞬间凝聚起来。
嫦熹缩了缩肩膀,脚下的步子挺住,她的目光收紧在吕楚手中抓着的发簪上。
嫦熹半蹲下身子,尽显谦卑:“夫人安好,夫人,那个簪子?……”
谁都没想到的是,吕楚把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她整理好衣衫,向嫦熹走去。
然后,突然撸起袖子就朝着嫦熹的脸抡过去,绝响的耳光声回荡在凉亭中。
“喂!你没事吧!”我扶着顺势倒下的嫦熹。
看来吕楚受刺激了,又是一个发疯的女人。
我仿佛看见了两只母狗在对着狂吠。
嫦熹只手撑在地上,耳边被打的只能听见隆隆声,她摸了摸发麻的半边脸,一会儿便已经通红,舒起衣袖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她仍是抬头笑脸相迎。
“夫人,贱妾做错什么了?”
“错?”吕楚眯眸瞪向嫦熹,那眼神就是个凄凉的怨妇。
她收起打人的手臂,又恢复了端庄的姿态:“熹儿,我知道侯爷宠爱你,我本想跟你和平共处,不生事端,这样也好让侯爷清净,我能做得到,可你做不到!”
“夫人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我姓吕,吕雉的吕,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获得侯爷宠爱的资格,要说缘分,我在几年前……”
吕楚咬牙切齿,她哽咽住,那半句话她没说完,又继续道:“你在侯爷面前使离间计,足以证明你的居心不良,你不能尽心侍奉侯爷,我也没必要跟你和平共处。”
“夫人教训的是。”
嫦熹的脸上还是谦卑的笑,没有丝毫怒气,这样的摸样看的吕楚就更是着急。
吕楚开始把话往严重里说:“侯爷会宠幸你,完全是一时兴起,你这个出身都不明的浪荡女人,倒是挺娇媚的脸,可惜你只能做侍女,永远没有名分。”
“是,夫人说得有理,熹儿记下了。”
嫦熹越是这样,吕楚就更是越来越生气,先前的好脾气估计也被磨光了,却又不好在众人面前多说些什么。
最后只说了一句:“希望你以后收收心思,别再想法子勾心斗角,我不会跟你争,你也别挑拨我和侯爷,否则,我真的会让你知道我姓吕的尊严。”
吕楚说完甩袖便走,她旁边的丫鬟小翠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故意踢一脚趴在地上的嫦熹,我也故意还了一脚罗汉腿。
小翠哎呀一声的朝台阶下摔去,按民间的土说法就是摔了个狗吃屎!
“喂,嫦熹,你真的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不是很疼。”
“怎么会,刚才她打的那么用力!”
我就像她亲妈一样关怀着,嫦熹很是感动的点点头:“谢谢你,芙蕖,我真的不疼了。”
“啧!”我面露愁容:“你疼关我屁事,我担心你脸上这么一个大手印会不会留下遐思啊?……”
嫦熹:“……”
我拍拍她肩膀,拉她起来:“开玩笑的啦,至少还是有一丢丢关心你的。对了,这个吕楚现在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打算任她咬吗?”
嫦熹拎起衣裙从地上爬起身来,她淡笑着看向吕楚的背影:“急什么,这巴掌,我迟早会还回来!”
吕楚亦是吕家的人,嫦熹和刘章的一样,甚至比他还要厌恶姓吕的。那种痛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嫦熹憎恨有吕家血液的人。
至少那种让她刺鼻腥臭味儿,磨灭不了。
我撸起袖子:“怎么样,要打架吗,我乐意奉陪!”
嫦熹白了我一眼:“当然不行,非但不行,还要讨好她呢。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
“一支发簪,刚才吕楚捏在手里的,和你的那支很像,但是你的发簪太过于陈旧可能分辨不出来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嫦熹,我有点惊喜于嫦熹竟然对我的这件事这么上心。
“吕楚,她怎么可能会有我的东西,难道她跟我的前世有什么秘密?”
“所以啊,现在还是首先要把你的簪子复原,然后再找机会向吕楚问清楚簪子的事情。”
、第 115 章
发簪(2057字)
“所以啊,现在还是首先要把你的簪子复原,然后再找机会向吕楚问清楚簪子的事情。”
侯府里面有个偏僻的小木屋,因长年累月晒不到太阳所以屋顶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
乍一看特别像丛林中的巫女居住的地方,然后里面应该还有一个老婆婆在一个巨大的染缸前面熬着汤。
等等,这个场景描述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呢。
嫦熹戳了我胳膊一下:“发什么楞,进去吧,会修理首饰的王阿婆就在里面。”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顶着一道雷电,我口型夸张:“王——阿——婆?”
我猫着腰拽着嫦熹的袖子跟她一起垮了进去,里面挂着各种各样诡异奇怪的面具,而且还垂下来很多像女人头发的帘帐。
我和嫦熹在屋子里面转悠了一圈,没发现有人,我本来膨胀的好奇心也没了,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来:“这简直就是鬼屋嘛!这里真的有人住?”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还有,你坐在我的后背上了!”
我上下左右晃动着脖子,然后发现我屁股下面软软的坐垫动了动,我大喊着救命向嫦熹扑去。
那个坐垫慢慢爬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她捡起旁边的拐杖,咳嗽了两声:“小姑娘,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样坐!”
“废……废话!谁愿意坐你身上,还有你没事蹲在那儿装什么凳子,学孙悟空啊?”
我舒着胸口,仔细的瞧了一眼这个老婆婆的裙摆下是不是悬空的,毕竟在这种鬼地方碰见个脏东西还真说不准。
她动嘴巴的时候我都能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相当清脆:“胡说,我明明在那里捡豆子,是你们进来招呼都不打,一点礼貌都没有!”
“豆子?”
嫦熹蹲下身去帮她将剩余的几颗捡了起来,她摊在手里发现,这些可都是一颗一颗罕见的黑珍珠。
嫦熹把柱子递给了老婆婆:“这怎么会是豆子呢?明明是价值连城的黑珍珠,是谁人首饰上面的吗?”
“什么珍珠不珍珠的,在我看来都是不值钱的豆子,你们没事儿就赶紧走吧,鞋底沾上了泥还踩进来,一会我老婆子又要打扫好半天!走走走!”
我看了看我平整干净的鞋底,向她走过去:“你这个老巫婆,说话故弄玄虚,你是不是——”
当我眼神在她的脸上认真的停留了三秒之后,我就像个卡壳儿的机器人,光是下巴动着半天支吾不出声音。
我感觉我开始顶在脑袋上的那道雷电,现在直直的把我的身体给劈成了两半,雷得外焦里嫩。
这明明就是二十一世纪的王阿婆嘛!
长相一样,声音一样,就连那个拽拽的态度和臭屁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
“你是王阿婆?不对,你是王阿婆失散多年的姐妹?好像年代也不对……你不会是王阿婆的前前前世吧?”
“我就是王阿婆,乱七八糟说什么呢!走走走!”
我还沉浸在这样一个特大的八卦当中,恨不得马上抓起手机对着她拍张照片然后发送给二十一世纪的王阿婆。
“对不起,王婆婆,我是侯爷的侍妾,你叫我熹儿吧,她是我的小丫鬟,我们有事儿要求你帮忙。”
嫦熹之前就听说王阿婆脾气古怪相当难缠,所以才好声好气的对她说话。
王阿婆把脑都扭过去,根本没理睬嫦熹:“什么西儿东儿的,我这儿不欢迎侯爷以外的人,都出去!”
嫦熹继续扯开嘴角满脸微笑:“这件事对我们真的很重要,麻烦您……”
“让开让开!”
我把嫦熹拽到后面,捏了捏手腕的关节,活动了下拳脚:“你的方法没用,看我的。”
如果她真的是王阿婆,那么性格也必定一样。
我伸出手揪住她的长辫子,绕两下勒在她脖子上,再来几招分筋错骨手,少林罗汉腿,大理段氏一阳指。
“呀呀呀呀!”
嫦熹在旁边看我一个野蛮少女对一个老太大打出手,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放心,我的力道相当于按摩,她死不了!”
纠缠了十分钟,我拍拍手起身,那个王阿婆顶着一头‘杂草丛生’的时尚发型扶着板凳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你,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我得意的对嫦熹笑了笑:“看吧,这个方法才管用!”
王阿婆这种臭屁冲天的性子,是吃硬不吃软了。
在二十一世纪我求她帮忙,每次都会点着一把火带上一捆炸药包,一副黄继光炸碉堡的摸样,以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