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惊梦:换脸王妃 作者:脂墨-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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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嫣小嘴嘟了起来,她倔强的不肯落泪,但是爱哭一直是她的弱点。
“这就是你要报复我们的理由吗?所以你嫁给刘章?把你逼上绝路的是你自己!不是吕雉!你怀胎十月,我日日夜夜替你谋划,精心安排帮你脱离宫闱,可你竟然做出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绾姐姐,你是真傻吗?”
每次之所以有争执,都是因为站在不同的观点上。之所以有不同的观点,是因为每个人的情感范围不同。
要说起张嫣和嫦熹,她们虽然以姐妹相称,可是追求的所爱的统统不一样。
嫦熹说过,世间上不是每只凤凰都有一样的羽毛,不是每只凤凰都会飞向同一个地方。
哪怕她们再高贵,再美艳绝伦。
苏嬷嬷在一旁听得头疼,的确,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像嫦熹和张嫣这样‘充满诗意’的吵架。
“嫦美人,皇后娘娘说的的确是事实,在你刚怀上太子的时候,她就来找过我,后面之所以刻意的回避你,也是不想让太后看出破绽。”
苏嬷嬷如果没说话倒还好,现在嫦熹的脑袋一根线绷着,看到哪儿就想到哪儿。
她扭头问道:“苏嬷嬷?你一直不是太后的心腹吗?你怎会帮皇后做这事儿?”
苏嬷嬷很显然知道嫦熹要这样问,紧接着就不慌不忙的答道:“老奴不说假话,那是因为老奴有把柄在皇后娘娘手上,皇后娘娘很聪明,可能,比嫦美人想象的还要聪明一些。”
“可是你的确灌了我鸩毒,我也的确被你们害死了……”
嫦熹脱口而出的话收不回来,她又低头看向怀里的恭儿,闷不做声。
张嫣和苏嬷嬷对视一眼,没明白她的意思。
“绾姐姐,你为什么总是说苏嬷嬷给你喝的是毒酒,那个鸩毒早已经偷换了,到现在还在我的寝宫偷偷放着。”
张嫣使个眼色让苏嬷嬷去偏房拿了出来,一小瓶精致的瓷器,打开瓶塞,是浓烈的苦药味儿。
“鸩毒是什么嫦美人你应该清楚,偌大的汉宫不过几克多,全都在这儿了,若不是我湿了鞋手段去太医殿偷换,你早已经成了孤魂野鬼。”
嫦熹手攥着瓷瓶,没错,是鸩毒的苦臭味儿,而且这样多的分量,宫里是不会再多的。
“可是我明明……”
对,可是她明明已经死了,否则怎么会和一个女怪物相识,又怎么会立下奇怪的契约和赌注呢?
嫦熹现在脑子里想的有点荒唐,在听过张嫣和苏嬷嬷铁证如山的说辞后,心底的某个声音在嘲笑她之前所做过的行为。
“绾姐姐,告诉我,你为何会在妓馆?谁把你救出来了,还有,你嫁给刘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嫦熹垂眸,睫毛很无力的抖动了一下,怀里的恭儿在她们的争吵下却开始熟睡。
她叹口气:“好,我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
远在侯府的我,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我的直觉告诉我,嫦熹应该是在说我的坏话,不过又一想,如果有人听了她说我的坏话,一定会对她摆摆手说,死丫头你别开玩笑了,洗洗睡吧。
我想掏出一张餐巾纸擦擦刚刚喷涌而出的鼻涕,但发现我这个十分低微的丫鬟,连个像样的手帕都没有。
我抬起胳膊,潇洒的在衣服上蹭了一下。
蒲青站在我旁边,他的表情就像看见我蹭的是一堆大便一样:“你恶不恶心啊!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第 125 章
锦瑟(2024字)
蒲青站在我旁边,他的表情就像看见我蹭的是一堆大便一样:“你恶不恶心啊!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如果你不适应的话,可以不把我当女人,I don’t care!”
“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我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多读点书吧……”
不过此刻我们并没有心思深度交流英文的问题,因为此刻我们的面前,正肆无忌惮的坐着一个吃货。
我们两个撑在腮帮子互相靠在饭桌前。
不,如果说饭桌太秀气了,应该是大灶。吴婆做了很多好吃的炒菜,一盘一盘的端了上来。
放眼望去,围在锦瑟周围的一叠叠刚传上来的菜,还有一半儿已经被吃空了的盘子,可真的挺像自助餐里的场景。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是一个人消灭的,并没有团伙作案。
锦瑟呢,就是我和嫦熹在街头碰到的那个可怜兮兮的女孩。
她之所以出现在侯府的厨房里,是因为她抱着我的大腿……性感而结实的大腿,在大街上鬼哭狼嚎起来。
势必有种我不收留她,她就要效仿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架势。
当然我也拿出一副爱心大使的语气好好规劝了她:“这位美女,你知道呢,我也只是在这个侯府里打工的,而且我的顶头上司非常不好说话,她就像条蛇一样会缠着你,不过这个前提是,你要有被她缠住的价值,懂了吗?这里真不景气,我劝你还是换一家,毕竟我也不是这个朱虚侯府的CEO,你说是不是,恩恩?”
她和蒲青一起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好吧,我承认,那一段的确没有说服力。
锦瑟告诉了我她叫锦瑟,除此之外,她除了哭就只说过一句话:“我饿。”
而且是那种频率特别强大的,分分钟能把你逼向崩溃的边缘。
比如你看,吴婆已经是一副要哭的表情。
只不过她不是为了快被锦瑟吃空的厨房,而是看着这么一个瘦小的女孩子竟然一顿饱饭都没吃过,是个人都开始爱心泛滥了。
“芙蕖丫头,你说,她是不是属鱼的?”
“属鱼?”
“啧,鱼儿不是不知饱,最后活活给撑死的吗?”
我认真而严肃的看着蒲青,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们两第一次在同一件事情上达成同时
为而来防止锦瑟造成跟金鱼一样的悲剧,最后我两还是决定组织锦瑟这个丫头继续狂吃的行为。
“锦瑟,你不能总是说饿啊饿的,你总要说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进侯府吧?”
锦瑟打了个嗝,她抽泣了一下,又恢复了可怜巴巴的表情,活脱脱像个被抛弃的小猫。
她抬起头,指了指我。
蒲青也瞪着我:“跟你有关系?”
我翘着二郎腿,吹了一下指甲,连白眼都懒得翻:“别看我啊,这事儿跟我没关系,都是我家小姐在街头看见她被一个男人贩卖,然后小姐又触景生情联想到自己,然后就出了银子买了锦瑟,跟她说要好好的生计,再然后锦瑟就跟过来了呗,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个旁观者。”
“也是,跟你家小姐比起来,你没良心多了。”
“真巧儿了,我还真没有那个东西。不过,总比你没脑子好。”
“你!……我看你没心没肺,还没脸!”
我抠紧指甲:“前面两句我接受,后面那句你给我收回来。”
蒲青不以为然:“前面两句是违心的,后面一句才是实话。”
我拍向桌子,桌子随着我的怒火剧烈的颤抖:“想打架吗——”
蒲青也跟着掌一起抖:“乐意奉陪!”
锦瑟面前的盘子晃散了几个,她低着头,可能是怕我们造成严重后,她才支支吾吾的终于开了口:“我,我叫锦瑟。”
“我当然知道你叫锦瑟!说点别的!”
“我当然知道你叫锦瑟!说点别的!”
我和蒲青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音调音量都在同一水平线上,连波形都一样。
锦瑟更加害怕了,她缩着肩膀:“我,我我我我。”
我和蒲青狠狠叹口气,扶着太阳穴重新坐回了位子上,换出一副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慢慢说,我们不会吃了你的。”
“我,我,我叫锦瑟……”
我和蒲青一脑袋栽在大灶上,敢情这个是她的口头禅?
她就这样说‘我是锦瑟’的说了不下二十遍后,仿佛终于把话题进入了正轨。
“我不知道父母是谁,从小就被人抓走到处卖,我长的不好看,那些坏人就没有把我卖到青楼,只是要我做苦力,做够了不一定有饭吃,但是没做好就会挨打,我没饭吃,我没力气,所以他们就打我,扛米袋,挖粪水,去街边乞讨,我都做过,好多次因为饿的受不了了,就去街边跟野狗抢吃东西,今天这顿饭,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感觉好像是梦一样……谢谢你们……”
我手托腮,犯了点困意。
再一回头看向蒲青,这家伙居然痛哭流涕,就跟那些妇女抱着纸巾看八点档的你死我活的苦情剧一个表情。
他还用一种‘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表情,潇洒的举起手用衣袖擦着鼻涕。
“你比我更恶心!”
整个屋子的厨娘的样子,差不多也类似,锦瑟成功的感动了她们。
只有我很神志清醒的继续问她:“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想要我们收留你吗?”
锦瑟点点头:“恩……我活在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像夫人这么善良的人,她好心的救了我,还跟我说了好多好话,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她是个好人,我要一辈子跟着她!”
如果当时旁边没人的话,我一定会对锦瑟这样说——
‘她救你个屁啊!不过就是顺手牵了个羊!还有小妹妹,你这句话有很多语病知道吗?语文老师好好教过你要明辨是非吗?嫦熹都能用狼子野心来形容了,你知道善良这个词语是不能随便乱用的吗?迷途知返是好事儿,可别近墨者黑啊,这年头,交友小心还是很重要的!’
、第 126 章
争执(2001字)
‘她救你个屁啊!不过就是顺手牵了个羊!还有小妹妹,你这句话有很多语病知道吗?语文老师好好教过你要明辨是非吗?嫦熹都能用狼子野心来形容了,你知道善良这个词语是不能随便乱用的吗?迷途知返是好事儿,可别近墨者黑啊,这年头,交友小心还是很重要的!’
我把还在抹眼泪的蒲青勾到旁边:“喂,怎么办,你不会真要收留她吧?”
蒲青很快摇摇头:“我又不是主子,要看少主的意思了,但既然你说是熹姑娘买来的,那如果她答应了也是可以的,府里又不怕多一个人的饭。”
他说这句话,顿了顿,我两回头惊悚的再次看了眼堆积如山的盘子。
这可不是多了一个人的饭量啊。
而且,嫦熹才不会收留她呢,要是她真有这想法,那天就把锦瑟给带回来了。她又不是开福利院的,哪儿能见到一个可怜人就收留。
“那就等少主回来再定夺吧。”
“不行!”揪住蒲青的衣领:“可不能被我家小姐看到了。”
嫦熹今天进宫摆明了是受刺激的,估计她回来的样子样子就是更年期提前外加生理期紊乱,她要是发现莫名其妙多了个誓死追随的铁杆粉丝,那还不得对我蹬鼻子上脸?
“为什么?”
我唉了一声,觉得蒲青还是靠不住。
我以要上厕所为借口跑出了厨房,两眼一闭,气沉丹田,恢复了隐身的状态。
我决定把一屋子的人先打晕,把锦瑟弄出去再说。
我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刚想对着蒲青劈下一掌,他突然扭头:“芙蕖丫头,你干嘛?”
我还没劈下去的那半掌悬在空中,蒲青正天真无邪的望着我。
你看得见我?
蒲青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难道我应该看不见你?”
我反复出去进去,试了十几次后,终于还是体力透支而放弃了。
我大喘着气儿趴在厨房的桌子上,还是一屋子的人都顾着关心锦瑟,只有蒲青偶尔对我抛来一个白眼。
见鬼了,难道我的开启模式错误?
“芙儿,芙儿——”
这个声音就如同哥斯拉一样充满杀伤力,在我看见萧决的装扮后就感觉被哥斯拉打中了脑袋。
他身着古装,头戴假发髻,长袍挂身,并且面目狰狞的闯了进来。
“萧决,你怎么跑来了?!”
“芙儿,我是来带你走的。”
由于他进屋子的动静实在太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蒲青一眼就认出是这个男人是上次跟他打架的异乡人。
蒲青挡在我面前:“带她走?”
我的手悄悄的给萧决比划着暗语,这是我两在民国相识之后学到的密码手势。
‘靠!快给老娘,别添乱,还有你那身衣服是怎么回事,拜托你专业一点好不好,现在可是汉朝,你这身唐朝的衣服从哪儿来的?’
‘我在剧组里面拿的,导演喊完卡我就过来找你了,我有重要的事情,思考后还是决定跟你说。’
‘别开玩笑了大哥,你没看见周围的情况吗,快走快走,有事儿明天说。’
‘不行,你一定要跟我走!’
蒲青奇怪的点了点萧决的肩膀:“穿的衣服还是跟上次一样的怪,你是怎么进来的?守门的难道不在吗?”
“我萧大爷要是想进来,谁都拦不住我。”
为防止局面更加的混乱,我把萧决和蒲青分开了。
萧决跟我站里在后院一片枯林里,我手脚并用的向他解释了我不能隐身的问题。
这是非常怪异的事情,而且后果严重,在回不去二十一世纪的情况下我若不能在汉朝自由走动,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生存能力的。
萧决抓着我的手腕把脉,他以前曾经做多几十年的郎中,也不过我一直都认为他是江湖骗子。
“心跳正常,气流正常,看你脸色也正常,可以排除身体上的毛病,那就只能用一件事情来解释了,你一定是对汉朝水土不服,或者这里大地的灵气在干扰你的能力。”
我若有所思:“哦,这样啊,只要不是有人对我扎小人就行了。”
“芙儿,跟我走吧,这里不能待的,你迟早会出事情,开始是空间受阻,现在是能力受限,你在汉朝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你帮不了嫦熹,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走吧,我们回家,好吗?”
萧决拉着我的手,语气让人听了就很不忍心,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总觉得有点问题。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亲爱的,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帮嫦熹完成契约以后再走,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跟老娘说!”
萧决拍掉我的手:“我没有开玩笑,总之你不能呆在这里,紫原长老说了,你留在汉朝会有危险,而且……”
“而且什么?紫原那个老巫婆的话你都信?她两百年前还说我会在哈尔滨动乱的被火烧死,结果呢?”
人人都说紫原的占卜最准了,可我偏偏就是不喜欢她,至少在我看来,如果她真的有本事,应该是能帮我算出来簪子的归属的。
萧决脸色有点难看,他心急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感觉胸口憋着一团臭气。
“反正你就是不能呆在这里,我对那个叫蒲青的也不放心,他明显就是对你意图不轨!万一你被他勾引走了怎么办!”
我被他这种小媳妇吃醋的语气给逗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了?喂,可不像你啊,好啦好啦,我答应你,我今生今世只娶你萧决一个人,好不好?”
萧决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我撇撇嘴,平日这一招都是很管用的啊。
我从衣袖里面掏出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达令,你看啊,只要我能有机会找到这个簪子的线索,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回汉朝让你担心了,好吗好吗?”
“簪子簪子……你永远都是簪子!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萧决脸色骤变,他挥掉了我手里拿着的发簪。
、第 127 章
误解(2015字)
“簪子簪子……你永远都是簪子!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萧决脸色骤变,他挥掉了我手里拿着的发簪。
发簪掉在草地上,它静静的以那铁锈色融入在土地上,它是现在整个画面里最平静的东西,那带着年代的沧桑感。
我的男人,一个叫萧决的男人,从我遇见他开始,就一直是露八齿的标准微笑,再大风浪我们也都遇到过。
他从对我发过脾气,从未像今天这样,挥手打掉我最珍爱的宝贝。
“萧决你是什么意思?你是现在对我不耐烦了吗?”
萧决深吸一口气:“随你怎么想,但你必须要跟我回去。”
“不可能。”
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改变的习惯。
萧决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相互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最后说了一句:“随便你,我不会再管你了!”
之后便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