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再不胆小-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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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晓东正神神叨叨的念叨,一抬头,差点儿气疯掉:马天帅这厮正背对着他老娘对自己做鬼脸,做完鬼脸又开始嚣张,挑衅,呲着一口白牙,冲自己奸笑……等他老娘一转身,他立马双唇一扁,双眼一眯,一层水雾蒙上…眼睛…开始扮演比杨白劳和喜儿还冤屈的苦主……
行啊!小子儿!居然跟她玩儿阴的!麦晓东那小爪子握的咯吱咯吱响,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小屁孩儿。
正愤怒处,这小子甚至开始挤马尿……
他这小媳妇样子,可是让孙二娘好一顿心肝儿疼。弯下她的麻杆儿身材,将她宝贝儿子搂在怀里,心肝儿肉跳地揉了几回,抬头,朝着麦晓东他老爹麦德成发凶光:“麦德成,你是算不得汉子,还是压根儿就没脸没皮……竟然好意思跟个小子儿比划!”
“嫂子,你这是啥意思?我到底做啥事儿惹你了?”无缘无故地被骂,麦德成自然是生气,但他在外边儿一向是个心善老实的,跟个女的叉腰骂街,他是万万做不出的。只那那双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怒火焚烧的孙二娘,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儿。
“行啊你……麦德成,你还跟老娘装糊涂。”孙二娘惦着她的大手,朝大腿上狠狠一拍,跳了个三丈高,指着麦德成的鼻子大吼道:“我们家帅子的脸儿现在还肿的跟个发面馍一样,你还想赖账?”
麦德成听到这儿,朝马天帅那小脸儿上一看,除去一道道黑乎乎的马尿印儿外,俩脸蛋子上还真有两个巴掌山……麦德成的嘴角一咧:“嫂子,敢情你是以为孩子这脸是我忽扇的?”
“废话,不是你是谁?帅子回家抹着泪,哭着说就是在你们家门口儿挨得打!”孙二娘呸了一口,继续瞪麦德成。完全将麦德成当成了一作恶多端地恶贼。
面对孙二娘的咄咄逼人,麦德成急得只抓脑袋瓜子:“嫂子,我就是再不济,也不会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帅子那脸,兴许是孩子们儿闹着玩儿,下手没轻重,给挠的。”
“麦德成,你少糊弄我。村里儿能制的住我们家帅子的半大孩子除了他俩个哥哥,没别人,天泽跟天厚今儿个可都没在家,你还想推给哪个孩子?”孙二娘说着这话,无端生出一股骄傲,她家那3个小子儿那可是没人敢欺负的。
“这……”孙二娘这话确实是不假,她家仨孩子完全垄断了村里武斗的“冠军,亚军和季军”,所有的失败战绩都是在内斗过程中产生的。麦德成急着要解释,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这啥这……麦德成,你少跟我吞吞吐吐,我跟你说,你得说说你打了我们家帅子,这事儿要怎么给个交代!”
孙二娘这会儿就要交代了?她可是彪悍的很,肯定不会是道个歉就能解决问题的!她家是村里头数一数二的富户,不缺钱,但……这一交代,孙二娘铁定是要他家破财的!从孙二娘将矛头指向了她老爹以后,就开始装乌龟……闭着眼睛念叨着‘我不存在塞……无视我,尽量无视我……’的麦晓东一激灵:老爹刚给自己了个好脸儿看,等会要自己自己抽了马天帅这小子的事情败露了,家里一破财,老爹说不定待会儿就会拿着鞋底儿忽闪她的。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小脸蛋儿,也得想个办法不破财……消了这事儿啊!但是怎么办呢?在孙二娘面前肯定不能武斗,不是对手啊!也不能文斗,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啊!既然既不能武斗,也不能文斗……干脆:装乖卖巧,把她给糊弄高兴了!
正文 有缘认亲
麦晓东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匆匆跑到走廊里,搬起一凳子,屁颠屁颠儿地跑到还在那里放吐沫星子的孙二娘儿跟前,大眼睛眨巴眨巴,有灵光丛现,呈出来一股子乖巧灵秀。表情做足了,傻怪傻怪地拽着孙二娘的袖子,甜歪歪地喊了一声:“孙妈妈,您站了老久了,妮儿,给你搬凳子,坐下来歇歇……”
麦晓东叫的是孙妈妈,不是孙婶儿,是有道理的。父母都是贪心的,有了女儿的盼儿子,有了个儿子的,又偏偏念叨着生个女儿……一子一女,方凑成一个好。孙二娘也是如此的,自从生了大儿子马天泽,二胎怀孕,就一心一意想要个姑娘,谁知临产掉下来的还是个带把儿的,她跟丈夫马春成自是唏嘘不已。等第三次怀孕,俩夫妻甚至跑了千百里路,去了白云山上的白云寺,磕头抽签许愿捐香火,就是想要个闺女。听说她临产前一天,还梦到了送子娘娘,给她托梦说‘要把身边儿的童女送给她当闺女!’孙二娘将这梦说给丈夫马春成听,夫妻俩是好一顿高兴,、孙二娘躺在产房里待产时,她俩的口号就是‘我要女儿,我要女儿……’孙二娘抓着床单在里面嘶吼,马春成站在外面把着玻璃框子,低喃……一个嘶吼,一个低喃,汇成一曲壮丽的歌曲,这歌曲的名字和唯一的一句歌词都是“我要女儿”!妇幼保健院里的医生护士见过不少哭着喊着要儿子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哈女”的,当时只在心里嚷嚷这俩夫妻不是有毛病吧……都说人定胜天,尽管她夫妻俩信念这么强!但孙二娘的第三胎终究还是没有生女儿!
孩子落草的时候,孙二娘在产床上只瞅了马天帅地下那小鸟儿一眼,就伤心地落眼泪,拉着马春成的手伤感‘春成,咱不能灰心,这次生不了女儿,10个月后我再给你生!’孙二娘这承诺说的是板上钉钉儿。然而还没有等到她怀上第四胎!党中央的紧急文件下来了:一定要切实有效地抓计划生育!生过孩子的妇女都要抓去结扎……孙二娘尽管顶上有人,但还是没能逃过去那一刀子……于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女儿的。孙二娘夫妇俩3次求女而不得,自此见了谁家有乖巧女儿的总是忍不住眼红,同时对女儿们也是偏爱欢喜地紧,麦晓东琢磨着孙二娘肯定是做梦都念着有个扎小辫儿子的闺女搂着她脖子叫声:“妈妈”的。所以就故意叫了她声“孙妈妈” 讨她的欢心,并尽量将“孙”字念得极轻极轻,乍一听,就好像是小女儿真的在叫“妈妈”。
麦晓东所料不差,甜濡濡的一句孙字超弱地“孙妈妈”一出口,孙二娘那怒火“蹭”地一下就湮灭在了她嗓子眼儿,看着麦晓东的眼睛里闪着光……这光芒比着见到黄澄澄的金子,哗啦啦的钞票还亮堂。小心翼翼地将对着自己甜笑的丫头扯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小辫子,一辈子头一次细声细气地说话,唯恐吓坏了这巧嘴儿甜相的丫头:“这是谁家丫头,嘴这么甜啊?”
“孙妈妈,嘴甜的是老麦家二丫头啊!孙妈妈,不认得我吗?”麦晓东趁机窝在孙二娘的怀里,亲了亲孙二娘的脸颊子,笑嘻嘻地说道。
孙二娘被麦晓东一亲,从头到脚都是晕乎乎的,嘴角傻笑着,早就忘了来是干什么的!马天帅见她老娘不但不收拾麦晓东,反而将她搂在怀里,抱在胸前,好一顿猛疼。眼睛里只冒火,恰逢这时,麦晓东又隔着孙二娘的肩膀冲马天帅做鬼脸,这小子心里更不是味儿了。狠狠地瞪了麦晓东一眼,又挤了几滴儿眼泪,一只手摸着,一只手扯着她老娘的袖子,哭叫:“妈,我的脸是麦二狗儿打的啊!你怎么还抱她!”
孙二娘正忙着跟这得缘的小丫头亲热,哪还忍得了马天帅那呱噪的穿耳功?一巴掌拍在他小子屁股上,来了一句河东狮吼:“帅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刚刚不是还说是在麦德成……你麦叔家门口挨得打吗?这回儿怎么又成了二丫头?你编瞎话也得编圆点儿,麦家二丫头这小胳膊细腿儿的能招呼地了你吗?”
“妈……真的是麦二狗打的,不信你问问黑皮跟肘子。今儿下午他俩可都亲眼看见了。妈,你看看我这脸现在还滴着血呢!你得给我讨回公道,把这小丫头片子狠狠地教训一顿。”马天帅人小鬼大,说着说着,伸出手,就准备趁大家都不注意,报那俩刮子之仇,忽闪还在冲自己鬼笑的麦晓东。手刚举起来,“啪”地一声被孙二娘打掉。
一巴掌打下去还不解恨,孙二娘一个钢枣敲在马天帅的头上,瞪了他一眼,大骂:“臭小子,你怎么能打欺负小姑娘?”
孙二娘这钢枣功是绝技,从创始开始就不断在‘教育’3个儿子的过程中得到深化发展,如今已经炉火纯青。她只是拇指跟中指一捻,全身的力气就已经集中在指尖,再往马天帅的眉心“温柔”一点,这孩子果真像往常一样“哇”地一声哭了!这回不是假装,绝对是实打实地眼泪缘发于疼痛。
马天帅边哭,边怒视他老娘,边放机关枪:“你算是什么妈?麦二狗打了你儿子,你还护着她!抱着她!孙腊梅,你这是亲者痛,仇者快,是……呜呜……认贼做女!对,你就是认贼做女!孙腊梅!”
马家仨孩子都是血性孩儿,有一共性:在对他爹他妈极端愤怒的时候会连名儿戴姓儿的叫他们名字。孙腊梅在外对孩子是极护短的,容不得人家碰孩子一手指头。但在家里头却是扮黑脸儿的,对这仨娃儿也是敢下狠手的。往常只要谁谁敢直接叫她名字,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但……今天她却没有给马天帅这惯例的一巴掌,只因为她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马天帅最后那一句重复了两遍的“认贼做女”上!是啊,自己没女儿?为啥就不能认一个呢?低头看在赖在自己怀里的丫头,越看越欢喜。一合计,朝着麦晓东的脸儿一亲,抵着她的头,问:“丫头,跟你孙妈妈做女儿,好不好?”
做女儿?麦晓东的眼睛一亮。这孙二娘是准备认自己当干女儿了?!刚刚还没认呢,就把自己当成了宝儿,连她们家老幺马天帅都要靠边儿站,这要真认了该对自己多好啊!再说她们家可是西村儿里的一头大骆驼,吧嗒上了孙二娘,对自己家里头也是好的!麦晓东的大眼睛又滴溜溜转了两圈儿,圈着孙二娘的脖子,在左右脸颊又是两个湿吻:“好啊!好啊!我愿意!孙妈妈是不是要收我做干女儿啊?”
这丫头怎么这么聪明呢?孙二娘笑呵呵的点头:“对!以后就叫我干妈!”
麦晓东忙不迭的想点头,点到一半儿了,忽然间想起马天帅挨打的事儿也不能糊弄过去啊,要不然,无论是替她背黑锅的老爹,还是对挨了打的马天帅来说,以后心里头肯定有疙瘩。最好现在老老实实地交代,照孙二娘“疼女儿”这势头,应该也不会怪罪自己。思量完毕,麦晓东小心翼翼地拉着孙二娘的袖子,抽大抽大地说:“干妈,我还没跟你交代呢,帅子哥那脸真不是我爸打的……是我!”说完,低下头,一副小媳妇状。
麦晓东这话说完,在场几人立刻石化。
半晌,还在抽泣的马天帅回过神而来,一跳三丈高,兴奋地扯着孙二娘的袖子:“妈,你听了没?麦二狗都承认了,真是她打得!”
孙二娘回神儿,看看自己怀里的麦晓东,问:“丫头,帅子那脸真是你打得?”
麦晓东拿不准孙二娘是什么心思?尽管怕她发火,还是吞了吞口水,怯弱地点点头:“是我!可是我不是故意……”
她这话还没说完,孙二娘搂着麦晓东就是一顿猛亲……这欢喜程度比着刚才明显是上升了一境界。
这是神马情况?麦晓东还在迷惑中!孙二娘已经抱着她起来,笑哈哈地冲着麦德成和孙淑香念:“这丫头像我!像我!太像我啦!这缘分就是饶地球一圈儿也不好找!德成,淑香,你们俩可一定要同意我认这孩子做闺女啊!”
麦德成和孙淑香那头忙不迭地点头。这头,麦晓东抓着孙二娘的袖子,问:“干妈,我到底哪儿像你啊?”
孙二娘捏捏麦晓东的小脸儿,笑:“够味儿!能打!敢跟小子干架啊!”
麦晓东的嘴角抽了抽,彻底凌乱了!敢情她说的是她俩的暴力因子……同样地亢奋啊!!
正文 改名
孙二娘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头天说要认麦晓东为干女儿,第二天就在家里摆了几桌,请了麦德成一家还有他大哥马俊成,二哥马家成一家。宴席上,每桌不过12个家常菜,但在当时却算是极好的。毕竟有鸡有鱼,马春成甚至还在供销社里搞回来了几瓶儿好酒。这样的酒席在八5年的农村,就算是摆出来做婚宴酒席也不寒碜。就这酒席也说明了孙二娘跟马春成的心意:对麦晓东这干闺女的重视。
老一辈子的规矩,正式认了干亲之后,干爸干妈是要送长命锁的。麦晓东记得麦志远是认了个不怎么亲的干妈的,现在脖子圈儿里也是带着个银锁的。她正纳闷儿她干妈难道忘了这出儿了?孙二娘就从兜里儿掏出一红绳挂的玉锁,在麦晓东的眼前晃荡了下,笑呵呵地说:“闺女,过来,干妈给你戴上!”
麦晓东只瞧了一眼,心里就实打实地欢喜,甚至是惊喜。麦志远那锁是银质的,还是镀银。真不值几个钱。但她干妈手里的那锁可是玉的啊!虽然麦晓东不懂玉,但那玉从成色,纹理,看来都是极好的。上辈子,她家里穷,麦德成跟孙淑香没有能力给她买过啥好玩意儿,到了结婚那会儿,为了减轻顾力的负担,她连最普通的“3金”都没要,后来一段儿,日子是好一些了,但顾力那混蛋连根儿线都没主动给她买过,更别说那项链儿,耳坠儿什么的了!这样算来,这玉锁还是30年来,麦晓东收到的第一件奢侈品……这样想着想着,刚刚的惊喜全都变成了憋屈,心酸!麦晓东那眼睛里也开始忍不住“扑腾,扑腾”地掉金豆子!
她这一哭,可是吓坏了离她最近的孙二娘!她边手忙脚乱地擦麦晓东的眼泪,边心疼地念叨:“丫头,别哭啊!你要不喜 欢'炫。书。网'这玉锁,干妈就把它收了,领着你再给你买一块儿你喜 欢'炫。书。网'的去!”
麦晓东这小情绪还没有修整过来,也没听孙二娘说了什么。只念叨着这干妈对自己是真好,再联系着上辈子受的委屈……扑腾腾的扑在孙二娘的怀里,搂着孙二娘的脖子念:“干妈,你对我太好了……呜呜……”
感情这丫头是激动的啊?孙二娘愕然之后,伸出大手扶锊着麦晓东的一头黄毛儿,笑:“傻闺女!这就叫好了?以后你的福分长着呢!”说着话,将手中的玉锁戴到了麦晓东的脖颈上。
麦晓东小爪子摸索着玉锁。许多感慨生出心间。前世虽说不上命运多舛,但确实也说不上幸福安康……上苍带自己不薄,既然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也就决计不会有还不幸福的理由……
麦晓东抓着脖颈间的玉锁发了会儿呆,猛一回神儿,赫然间发现自己前心后背都被炽热的眼神烧灼的利剑包围着。呵!自己啥时候这么招人了?麦晓东乐呵呵地抿了抿唇。抬头一看,正对着自己的那道目光来 自'炫*书*网'自家老姐麦乐乐。85年的麦乐乐也不过10岁有余,但已经初现出美女的模子:你瞧那杏仁儿眼,水灵精巧,你看那水密唇,那般多娇……麦晓东舔着脸,对着自家老姐流了会儿口水,猛然间发现麦乐乐的目光对着的不是自己,而是瞄着她胸口的玉锁……敢情她是看上了自个儿的玉锁啊!好啊……麦乐乐,你也有眼馋我麦晓东的时候啊!多年来被麦乐乐强压一头的麦晓东一旦自己有了骄傲的资本,就忍不住开始臭屁:十分无耻地对她老姐挤眉弄眼,丝毫没有现在她是正在以30多岁的高龄在欺负一个10岁小女孩儿的自觉。同时还抓着胸前的玉锁狂亲以对她老姐示威。这样一番动作下来,麦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