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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六宫无妃-第31章

小说: 六宫无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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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出手去“拿来。”

  “什么?”

  “你不是要付我诊金么?”

  “难道不是先治病后付钱?哪有先收钱的道理?”

  “我这是订金。”

  “其他人为什么不收?”

  “因为规矩是我定的,我想收谁的就收谁的。”

  罗迦哈哈大笑,嘴角笑得一直往上翘,放下草药,靠在椅背上,他的腿又长又结实,此时轻轻摇晃一下,神态十分悠闲:“小东西,你说我这病到底能不能根治?”

  她想起他每次发作,都如疯魔一般抱住自己,便警惕地悄然后退一步,衡量着,他现在尚未发病,但是,救不救他呢?她这些日子,许多次想起罗迦的寒症,也寻找过许多方法,那并非出于想念他,而是作为一个医生的本能,想尽力找到解决之道。她迟疑着:“你这病能治。”

  “怎么治?”

  她盯着他,又微微咬着嘴唇。罗迦知道这种表情,每当她有这种表情的时候,就表示,这个小人儿要提条件了。

  可是,他向来不想让她轻易就得偿所愿,就是喜欢逗弄着她,但又不想太过吓着她。这是他的一个秘密,也是他的乐趣。

  孤男寡女

  可是,他向来不想让她轻易就得偿所愿,就是喜欢逗弄着她,但又不想太过吓着她。这是他的一个秘密,也是他的乐趣。

  “小东西,还是要朕放了你?”

  “我想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一辈子?”

  “嗯。”

  他环顾四周,此地那么美丽,风景那么独特,她隐姓埋名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此地毕竟清寒,看她的样子,就算是吃一点腊肉,也算是平时很好的生活了。这样的一个少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难道不会辛苦么?

  “陛下,你到底答不答应?”

  “再说吧。小东西,得看你的医术了。”

  可恶,他就是这样,从来不肯吃半点的亏。她无法,只好放下草药,走进屋子,不一会儿,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炙条。

  “这是什么?”

  “熏炙。”

  “怎么用?”

  “你若想我治疗你,就不要多问。”

  他只好住口不语,按照她的吩咐,闭上眼睛,半躺在外面的长凳子上。

  她拿了两片捣碎的老姜在他两边太阳穴上敷开,然后将炙条点燃,在他太阳穴两边轻轻地烤。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太阳穴向身子里缓缓输送,仿佛一股暖洋洋的太阳照射进了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适,说不出的好受。

  “小东西,我这样就会好起来?”

  她闷闷地:“不知道。”

  这股热气从太阳穴里进去后,头脑是舒适了,但身上对比,却一阵寒冷,尤其是背心,那是他发病的根源。

  “小东西,能不能炙烤背?”

  烤背脊就要脱掉身上的衣服,孤男寡女的,怎么烤?她面上一红:“你回去叫皇宫里的御医给你烤。”

  “为什么你不能帮我炙?”

  白痴,不知道男女有别啊?她当然不敢说出来,只咿呀地敷衍一下。

  他还在奇怪:“芳菲,为什么不帮我?”

  “陛下,那是在你背上,要脱掉衣服的。”

  致命诱惑1

  他还在奇怪:“芳菲,为什么不帮我?”

  “陛下,那是在你背上,要脱掉衣服的。”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他却蓦然心头一热,脑子也一热。良久,才说:“皇宫里没有这种炙条。”

  “他们当然没有,这是我自己做的。不过,你回去时,我送你几根。”

  他懒洋洋地,太过舒服,心情也实在太好:“小东西,你要记住,你不是送我,你是要献给朕,知道么?好东西都要献给朕……”

  她简直无语,早知如此,就不该把炙条拿出来,任他痛苦算了。

  她放下炙条,那股温暖的炙烤一失去,就浑身不舒服,罗迦正失望时,却感觉到那双温柔的手已经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顿时觉得浑身轻松。

  那是她辅助治疗的一种手段,可是少女的手,温柔的气息,仿佛一种致命的诱惑。罗迦有一瞬间的失神,那是一个盛年男子的冲动,可是,他却紧紧闭着眼睛,只一心一意享受着这一刻:甚至想高声欢呼,哦,自己的芳菲,那个小人儿,已经长成真正的神医了。那是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当她小女儿一般,却又完全不是对女儿的那种怜惜。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也不去想了,只要如此靠近,就行了,满足了。

  连续数日,罗迦像没事人一样,仿佛迷上了这间隐居的小屋,朝看夕阳,夜听风声,渴饮甘露,饥餐清粥,日子说不出的惬意。每天晚上,芳菲都会给他炙烤一下太阳穴,病情也得到了一些缓解。这些日子,他甚至忘记了宫廷,忘记了自己曾经那么急迫地要赶回去,也忘了惦记儿子的病。

  芳菲,那么现成的人儿,只要带她回去,岂不是现成的名医?而且,太子那么信任她。所以,这令他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芳菲却发现自己成了罗迦的女仆,一日三餐伺候他吃喝,他心情仿佛也特别好,像小时候一样兴起时就捉弄她,让她教自己如何辨认草药。

  致命诱惑2

  他心情仿佛也特别好,像小时候一样兴起时就捉弄她,让她教自己如何辨认草药,缠着她逼着她一定让她讲逃离后的生存经历,哪怕一个小小的细节也听得津津有味。因为,他以为这个小人儿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试想想,一个孤身的少女,无亲无故,柔弱无依,单靠自己,怎能活下去?可是,她不但活着,还活得好好的。多么顽强的生命?活着真好,不是么。

  芳菲被逼不过,只好讲给他听,唯有将被三王子追杀一事隐瞒了下来。甚至对林贤妃的怀疑。这是安特烈叮嘱过她的,叫她万万不可对外人提起这件事情。她对罗迦是信不过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告诉他。

  罗迦自然不知道这小人儿话里有些漏洞,也不经意。他只是专注地听。他从不发脾气,也绝口不提抓人的事情。仿佛他不过是一个温柔和善的长者,来故人处小憩,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就连芳菲也觉得奇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刚刚上路的时候,他要自己做他的人体暖炉,每天晚上都要自己陪着他,陪他聊天说话。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他会赏赐她许多好吃的东西;现在,是她“赏赐”他,打赏一口饭吃。他就如一条寄生的鳗鱼,赖在这里,好像怎么都不肯走了?

  自己该怎么办?

  芳菲也因此抱了强烈的逃生的希望,却发现四周被监视得滴水不漏,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像等死的人,偏偏等不来那利落的一刀。

  到第三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看着日渐瘪下去的米袋子,唉声叹气。这时,罗迦采一捧野花,踏着夕阳进门,见少女坐在木凳子上,托着腮帮子,双腿乱晃。那是她的一个侧影,依旧是一身的黑,浓郁的黑,乌黑的马尾高高扎起,因为才清洗了草药,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的手臂,露出的脖子,莹白如珍珠——玉人!

  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人们形容美人,会称她为“玉人”。

  致命诱惑3

  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人们形容美人,会称她为“玉人”。

  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喉头一紧,口干舌燥。自己也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感觉。他上前一步,走到她的面前:“芳菲……”

  她的手伸出,罗迦下意识地将花递给她,凝视着她乌黑的眼珠,太奇怪了,这是摘花送女孩?他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也从不需要,不是么?为何递花过去时,竟然带了一些少年人才有的羞涩?

  “我的芳菲……”

  芳菲的手却闪到一边:“陛下,请付饭钱。”

  握着花的手停在半空,送不出去!

  他好生惊讶:“朕吃饭还要付钱么?”

  她叫起来:“米都快被你吃光了。你难道要吃霸王餐?”她的眼里闪着怒火,完全猜不透这个暴君的心意,他到底要干嘛?要么抓人,要么走人,这样糊弄着白吃白喝到底算什么?就算是开店的,也不许吃霸王餐呢!想当初,自己没钱吃饭,差点被小二打断肋骨,他凭什么理直气壮白吃白喝?

  “你要么立刻把我抓走,要么你就马上走,不要阻挡了病人上门,让我没钱吃饭……”

  他眼里满是笑意:“我的芳菲,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件事。”

  她再次伸出手:“那你就付饭钱。”

  “朕从不带银子。”

  芳菲几乎要晕倒,他没有,难道侍卫也没有?而且,他常常微服出巡,千里拉练,怎么可能不知道吃饭付钱的道理?堂堂君王,就是抱定了要吃霸王餐,真是个无赖。

  “芳菲,服侍朕吃饭,难道不是你的荣幸么?你还谈钱,太庸俗了,满身的铜臭味,小小年纪,就如此迷恋阿堵物……”

  “庸俗?你不铜臭味,陛下,你为何不付饭钱?”

  他傲然:“天下臣民难道不该劳作供奉朕?”

  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好意思要自己一个弱女子天天拼命干活养活他?她气得恨不得一把揪住他扔出去,可是,衡量他的身高体型,只好作罢。

  好想亲吻她1

  她转身出门,拿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走到木屋后,这里,一眼细细的山泉滴成一汪水,因为顺着斜坡往下流动,所以十分清澈。

  罗迦跟出去,只见那双柔荑浸在水里,不时地揉搓,捶打。呀,芳菲,她在洗衣服!昔日的公主,神殿的圣处女,她竟然亲手洗涤衣服。

  吃饭穿衣,完全依靠那一双手。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独立养活自己,只觉得在这小人儿身上,新奇一个接着一个。难道女人离开了男人真的能够活下去?难怪她那么颐指气使,就因为她能够自己挣钱吃饭?

  他兴致勃勃地便将自己的外袍解下:“芳菲,帮朕洗衣服。”

  “凭什么?”

  “朕是皇帝呀。”

  “省省吧,陛下,我又不没靠你的恩赐吃饭。除非你付我钱。”

  他惊叹:“替朕效力,是天下每一个臣民的光荣。为何你什么都要钱?”

  又来了,又来了,谁稀罕这种光荣啊?

  “我付出劳动,就要钱!”

  芳菲头也不抬,也不接那件衣服。只顾捶打自己的衣服。

  罗迦在倒影里看她,水波淋漓,倩影芬芳。

  “芳菲,你真不给朕洗衣服?”

  “我又不是你的沐浴更衣人!”

  “大胆芳菲,你竟敢如此无礼!”他忽然起了逗弄她之心:“你一再忤逆朕,出言不逊,朕明日便将你押解回神庙,听候大祭司的处罚……”

  芳菲面色一变,她是知道的,潜逃的圣女被抓回去,必然接受比烈火焚烧更厉害十倍的处罚,罗迦来此,为的就是这个目的,他不会放过自己!

  他见她惊恐,更是得意,更是声色俱厉:“芳菲,朕不能再放纵你了,看在你替朕洗衣做饭,炙烤的份上,这些日子也算是对你开恩了,但是,规矩不能变,得把你抓回去……”

  她更是惶恐,心慌意乱,脚一滑,一不小心,竟然歪倒在水潭里。

  好想亲吻她2

  罗迦吃了一惊,急忙伸手将她拉上来。她浑身湿淋淋的,他的衣服被弄湿,也没察觉,慌忙问:“小东西,怎么了?吓着了?”

  她紧紧抿着嘴巴,眼里泪花闪烁,又愤怒,要哭又哭不出来。

  “小东西,我是吓唬你的……”

  空气里,令人窒息的沉默,罗迦见地上的少女蜷曲着身子,不停哆嗦,溅湿的黑色袍子贴在身上,少女美妙的曲线,顿时纤毫毕现。

  鼻端一热,似要流出血来,他心里一慌,抓起她就往回走。越进屋,那种流鼻血的感觉就越强烈,模模糊糊的记忆里,那一次凌乱的亲吻,柔软的红唇……他吓了一跳,猛烈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她是圣洁的圣处女公主,也曾叫自己一声父皇!

  他轻轻地,便将她扔在地上,急忙退开几步。心里微微的歉疚,自己真不该说那话,这个小人儿在害怕。可是,谁叫她当时居然敢逃跑?吓唬一下也吓唬不得?

  他忙着在屋子里寻找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殷勤,生怕她受寒了:“小东西,快把衣服换了。湿衣服穿在身上,很容易受寒的。”

  她又羞又气:“你出去啊。”

  他这才想起,自己可不能当着她换衣服。急忙出去,匆匆地还关了门。

  月光,再一次洒进屋子。

  角落里,芳菲躺在地上慢慢清醒。她落水后,罗迦非要她睡在他的房间里,犹如监视一个囚犯。她身下垫着一层褥子,那是罗迦从福婶的床上扯下来的,怕她冻着。而床上,罗迦辗转反侧,前几日的好梦,轻松的心情,一去不复返,烦躁,难以言喻的烦躁,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他听得那小东西在地上翻转,想必也是睡得不安宁。心里忽然起了一种奇怪的念头,要将她抱上床,躺在自己身边,像小时候一样。并非带着什么猥亵,而是突然就很想抱着她,抱着那个温暖的身子。这才明白,原来那个小小的肥腻腻的身子,在自己心灵深处,留下了何等深刻的印象。

  小东西,你冷不冷?

  “小东西,你冷不冷?”

  她不语,装睡着了。

  他想起她今日的落水,叹息一声,又翻身起来,将自己床上的薄毯子拿起,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月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他看着她闭着的双眼,温润的面庞,蜷曲着身子,发出低低的呼吸之声。他轻轻抚摸那面庞,又觉得怜惜,低声说:“小东西,以后朕不会吓唬你了。真是可怜呐。”

  她依旧一动不动,他以为她睡熟了,替她盖好身子,才又重新躺回去。

  良久,她听着他的轻微的鼾声,他睡着了,罗迦睡着了。她悄然坐起身,蹑手蹑脚往外走。却不敢关门,怕惊动了他。然后,她迅速摸进自己的屋子,拿了火折子,轻轻点燃蓝色的小火苗。

  半梦半醒里,罗迦睁开眼睛,似是觉得不妙,迷迷糊糊的叫一声“芳菲……”,鼻端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他心里一松,便睡了过去。

  芳菲慢慢地靠近门口,蹑手蹑脚地听着罗迦的呼吸,她知道,这已经是唯一逃生的机会。这具有麻醉功效的蓝色芨芨草,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可惜分量太少,一直不敢轻易出手,今晚孤注一掷,幸好奏效。

  她在小桌旁,随手拿起一个小小的包裹,转身,贴着门,打开窗户。这窗户对着山上,人们只知道要外出,只有下山的一条路,却不知道山上一个隐蔽处有一条小道,通往另一面的山坡,可以走捷径下山,这还是她采药时无意中发现的。

  但是,外面有侍卫把守,她根本不敢走正门。她自然熟悉这里的所有环境,早就目测过,如果从窗子逃跑,那棵大树便是最好的落脚点。她攀着树枝,一个踏空,差点摔下去,手几乎勒出血才抱稳树干,慢慢地滑下地。

  也许是那轻微的声音也惊动了值守的侍卫,一名侍卫大喝:“是谁?”,她心慌意乱,顾不得害怕,拔腿就往山上跑。

  “站住,是谁……”

  “快追。”

  一定要重重惩罚她

  “站住,是谁……”

  “快追。”

  “快去禀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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