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无妃-第4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U庖淮危谴蟀芏椋孀匀换岚氯ァR残恚饨俏颐亲詈玫囊淮位幔绻ゲ蛔。蜕宰菁词帕恕�
烫死罗迦2
弘文帝立即明白过来,难怪当时她会借助机会大规模地贬斥汉臣。枪杆子里出政权,无论是坐稳皇位还是推行政策,没有军队的支持,是不可想象的。
如今,那些基本的准备工作,难道都已经完成了?
他想,可笑那些鲜卑贵族们,还以为冯太后,彻彻底底是站在先帝的立场,完全在维护祖宗的利益和传统呢。
他叹一声:“芳菲,你有些时候,就是比我想得远。”
“唉,陛下,我也是迫不得已。”
按照太祖留下来的规矩,汉人的任用是十之三,也就是说,每一次提拔任用汉人,和鲜卑贵族的比例要保持10:3;但是,实际任用考核上,汉人连这三成也占不到,数来数去都那么几个人。既进不了核心机构,也谈不上强大的发言权利。要指望这样毫无威望的汉臣来推行变法,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中下层的界限就不那么严格了。相反,下层官吏里许多都是汉人。以前,他们没有任何统领,一盘散沙,但是,王肃,贾秀等人加入进去,显然可以好好地带动,真正将他们统领起来,形成凝聚力。
“可是,把贾秀等人下放到军队里,你认为,就能提高他们的威望?”
“当然能够。这一点,陛下你请放心。。”
她在青州追随罗迦出征的那些日子,虽然没有上阵杀敌,但是,对于军营里的情况,完全了如指掌,从最上层的将领到中层再到低级的军官,都做过仔细的走访。
鲜卑贵族源贺等居上,但是,下层大多数人是汉人军官。鲜卑贵族野蛮,暴躁,动辄打骂军士,奴役是家常便饭,一些低等的士兵,简直跟奴隶没多大区别。甚至一些中下层的军官也逃不过盘剥。军队里,一直怨声载道,对上层的反抗情绪非常大。罗迦在时,还可以凭借他强大的个人威望慑服。
烫死罗迦3
罗迦在时,还可以凭借他强大的个人威望慑服。而且,他本人之前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切的一切,本来都是等待青州大捷之后,便雷厉风行地铲除这些痼疾,振兴北国。
但是,罗迦不在了,振兴变革都成了虚空。这些人等来等去,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反抗情绪就越来越激烈。这个时候,将汉族官员安插到军队里,自下到上的层层进行宣传,掌握情况,把军队拉拢了,变法就有了根本的保障了。
自古以来,大变革,都要从上到下施令,从下到上服从,才可能取得真正的成功。
当然,彼时的冯太后,还不可能提出“从下到上”这样的理论,但是,她在实践之中,完全是这样操作的,所以,才有了后来真正的胜利,也是我国历史上唯一一次彻底成功的变革,并影响了今后一两千年的政治格局。其实,直到我国前两年彻底废黜农业税之前,我们的土地制度,还算是从当时演习改良而来的。
一整日,弘文帝都在和冯太后商议。从早上到深夜,连御膳都是一起吃的。
但觉生平,两个人加起来说的话,也不及今天这么多。
到了深夜,还了无睡意。
“芳菲,据你估计,贾秀他们已经准备得如何了?”
“其实,除了王肃,其他人都先下放军队磨砺了一两年了。几个人的能力,在对付乙浑的时候,你也见识过的,陛下,你放心。”
“放心!芳菲,既然你这么说,我完全放心。”
芳菲忽然想起来,便转移了话题:“陛下,李奕这两年服侍我和宏儿,尽心尽力。但是,我认为这不利于发挥他的长处,现在,我这里已经用不着他了,不如让他出去历练历练。”
弘文帝犹豫一下,李奕,目前算是他最信任的臣子,做的一切,也无可挑剔。
烫死罗迦4
“我觉得宏儿还小,需要有人保护他的安全。”
“赵立和乙辛率领的那支侍卫就足够了。”
小太子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组成了一支侍卫队,出生后,这支侍卫队已经扩大到了五百人,驻守在慈宁宫外面,铜墙铁壁一般。
小小的一个孩子,哪里需要得了那么多的军队?
芳菲摇头:“北武当没什么太大的危险,有赵立和乙辛就足够了。李奕完全不必留在我身边。”
“好,有机会,我会考虑的。”
弘文帝在这一点,还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并没有立即做出决定。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容任何的闪失。尤其,他很赞同芳菲的观点,不让儿子困于深宫妇人之手,变成一个软弱的脂粉男子,他本人,也非常认可李奕的文武全才,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在儿子身边,既是侍卫,也可以做老师,两全其美。
芳菲知道,在他心目中,某种程度上,儿子的重要性,要远远大于变法的重要性。
“陛下,李奕兄弟,我认为真的是施行变法的最好人选,毕竟是他们兄弟提出来的。”
弘文帝不以为然:“倡导变法的汉臣人选,也不止李奕一个人可以任用;再说,变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是宏儿的安全成长要紧。”
芳菲还能说什么呢?
在帝王心目中,接班人,当然是国之根本,动摇不得。
“对了,今日忙了一天,还没见到宏儿。我得去看看。”
“这么晚了,宏儿早已睡了。”
弘文帝兴致勃勃:“那可不行,我得去看看宏儿。一日不见他,我一日不安心,走吧,芳菲,我顺便送你回去。”
芳菲没有推辞。
没有月色,星子非常明亮。尤其是居中一颗老大的,远远看去,如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烫死罗迦5
身边的人默默地行走,也不说什么话。
慈宁宫到玄武宫的距离,并不遥远。
黑暗中,宏伟秀丽的建筑,雕栏画栋,肃穆井然。沿途的参天巨树,参差错落,将重重的院落掩映。
到处都是秋日成熟瓜果的香味,秋虫呢喃,叽叽喳喳,整个山野,在合奏一首大自然的交响乐。
如果是太平盛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很好的。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谁不想做一辈子太平之君?可是,要太平,也是需要代价的——先要足够强大,一直有足够的军队,足够的威慑力。否则,成群的狮子,没有道理放任一群大肥羊漫步,而不去吃掉它。
弘文帝心里十分异样,慢慢地开口:“芳菲,我们多久没有这样一起走过了?”
她略略一笑,没有作答。
“芳菲,你还记得以前么?在太子府的时候,我们常常去果园散步。不过,是黄昏,很少在夜晚出去。”
她没回答,那些日子,也许,都忘了吧,至少,已经淡漠了。谁还能把每一个花前月下,都牢牢刻印在心底呢?
“芳菲,宏儿这些日子长得真快。等这次战争结束,我想带他回一趟平城,你认为如何?”
“可以啊。陛下完全可以带他回去见识一下。”
弘文帝迟疑了一下。
“芳菲,你不一起回去?”
她沉默了许久,他没法继续追问。
快到慈宁宫的时候,她才说:“再过一段吧。再过两三年吧。”
不如上一次的拒绝,而是再等两三年。
弘文帝以为是托辞。
弘文帝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等两三年。
左三年,右三年,纵然是为父皇守节,三年也早已过去了。
芳菲忽然明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意思或者目的。
烫死罗迦6
她当然不会明说。
也许,是自己要求太高了吧。纵然不心心相印,至少,要相互理解。和弘文帝已经隔绝太久,距离太远,如果没有彻底拉近这样的距离,谈什么其他呢?
给自己机会,也给别人机会。但是,骨子里,还是要把程序走完——就如变法一般。每一步,都要稳扎稳打,不要急切,也不要冲动。
居安思危,癫狂之后是彻底的冷静,失望到了极点,反而豁然开朗。
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从来不是一个浪漫的人,甚至在罗迦面前,好像都极少浪漫过。只想,如果做了什么选择,今后就不能后悔。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人生的选择,当然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而不后悔的唯一条件:便是那是出自深思熟虑的结果。自己,或者弘文帝,都需要深思熟虑。
弘文帝凭着一腔热血,发愿斋戒三年。三年之后呢?
给自己,给天下,给所有可能的阻碍一个很好的交代——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看不出,自己有什么名正言顺的把握,能够从太后直接到皇后。
弘文帝可以凭借一腔热血与天下人为敌,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和舆论的压力。纵然鲜卑人没什么贞洁意识,也诚然他们的传统如此,不需要什么三贞九烈,不血缘相关就不算乱伦,反弹的力度也不会太大……这些,都无所谓!
但是,她好奇,他怎么交代?
怎么向天下交代殉情的太后——忽然不是那么纯情了?
至少,自己没法交代。
尤其,没法向一心指望着自己的汉臣们交代。
她敢肯定,弘文帝,也没有任何明确的办法。
人人都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可是,牵涉到大的场面上,几个人敢说自己真正肆无忌惮,颠倒狂放?
烫死罗迦7
人人都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可是,牵涉到大的场面上,几个人敢说自己真正肆无忌惮,颠倒狂放?
男人有钱就变坏,但是,几个总统大员,高级干部,会动不动就离婚?
老虎伍兹有的是钱,为何找了几十个小姐,会遭到天下人的耻笑,广告商的弃用?一代偶像,就此终结,整日躲藏在阴暗处,惶惶然如丧家之犬。
每一个人,都必须维护自己的形象。
尤其是公众人物,代表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甚至自己的儿子,以后,让他何以面对天下人的质问?
就算是权利,这样的形象,也必须靠自己去维护。
她这样想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罗迦——已经刻意地去忽略他了。甚至想到他的痛楚——他魂魄有知,该如何的痛苦不堪?一个男人,再也不能妃嫔成群,再也没有花枝环绕,甚至连唯一的妻子,也变成了别人的女人,别人的母亲——
她忽然觉得很快活——就如当初举了滚水烫死花树。
把罗迦也活活的烫死。
这是他自找的!
自己就是要烫死他,甚至,把针尖,深深地刺入他的胸口。她甚至考虑,是否做一个木偶人,就如当初张婕妤等人巫蛊自己一般。
声音便更加的温存:“陛下,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情,我们明日再议。”
自己对别个男人好了——自己已经不爱他,不在意他罗迦了。
谁说自己离开了他,就活不了了?
他罗迦这一生,有过多少的女人?
自己再嫁,当然也算不得什么。
她柔声细语,意态温存。
——对着别的男人!
仿佛罗迦能听见——至少,空气能听到。他的魂魄不是迷离在空气里么?
天知地知,他罗迦当然也知道。
烫死罗迦8
弘文帝但觉一些改变,温和的改变,是两人之间态度上的改变,但是,程度又不够,虽然开心,但也小小的失望。
孩子已经睡熟,小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弘文帝给他掖被子,看到他贴身的软绵绵的小衣裳上绣着的小虎纹。
他低声:“芳菲,这都是你绣的?”
“呵,我没事的时候,就做了两件。手艺不太好,所以只做内衣。”
外赏,都是宫里的绣娘做的,当然用不着她操心。
“你也别太累着了。”
累什么呢!
一针一线的时候,谁也无法描述的幸福。让儿子贴身穿的,都是自己的一针一线。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孩子了,自己不珍惜他,谁还能珍惜他呢?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弘文帝眉开眼笑,又摸了儿子的小脸,才慢慢地出去。
出门时,还看到芳菲站在门口,目送自己。
这是第一次。
他心里一动,再回头时,芳菲已经回了身,关了门。
这一喜,脚步就彻底轻松起来,但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也是一种强大的希望。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甚至想,也许要不了多久,也许,再有三五月,甚至,在自己回平城的时候——二人已经和好如初。
从此,真真正正一家三口,娇妻幼子,心想事成。
接下来的半个月,弘文帝和冯太后,没有一天轻松的时候。
几乎每一天,都在商量土地变法的事情。来参与的汉臣们,一次次地提出修改意见,又增加一些新的意见。
如此争执来去,好歹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最初的草案,经过一次的完善,果然更胜往日。
直到此时,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口风。
那些老王爷们,只以为陛下是在操心军情,食不甘味。
烫死罗迦9
他们甚至私下里窃议,不就是一伙泥腿子么?成得了啥气候?源贺连齐国,南朝,柔然人的大军都彻底打败过,纵横这一生,几乎没有什么败绩,何愁怕这些奴隶?不可能在阴沟里翻了船。
此战,必然胜利。
但是,事情的结局,往往和他们的期待相反。
果然,半个多月后,前方传来消息,北国军队大败。
朝野震动,弘文帝也震怒。
他之前虽然基本上已经认可了冯太后的判断,可是,内心深处,毕竟还是盼望着鲜卑贵族们能争争气,长长脸,不要弄得太过狼狈,折损了皇室威严。
不料,这一切,完全没有任何的奇迹。
冯太后已经把他们看得死死的。
就如一个精准的预言家。
源贺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马受伤,人受伤,后面只跟着几个人,差点成了光杆司令。其中一个还是王肃,是他出征之前,特意问弘文帝要来做副手的,目的是羞辱王肃,让这个讨厌的汉臣为自己牵马扛旗,亲眼目睹自己如何胜利——按照他当初的话,要让汉臣们学习学习,如何才是真正的战争场面。
只是,不料这一次的战争场面,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王肃等人没见识到他英勇的一面,反而是看到他狼狈不堪的一面。
这一次出征,他们遇上的是怒火中烧的奴隶。因为上一次受了骗,不少人被地方官追捕,借机盘剥,妻子儿女都被卖为奴婢,对朝廷军队已经恨之入骨,岂肯再上他们的当?。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些除了一条命,已经一无所有的奴隶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猛冲猛打,兵分三路,彻底包围了朝廷大军。再三面夹击之下,源贺率领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只剩下他和王肃等几名副手,大难不死,侥幸逃脱。
烫死罗迦10
同样是在真武广场上。
却再也没有凯旋的奏乐,再也没有了美人的歌舞,庆功的美酒。
源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败军之将,再也不敢言勇,完全消失了他的趾高气昂。
鲜卑贵族们也大气不敢一声。
在先帝生前,源贺就多有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