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之千古女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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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非常之时,有陛下遗诏所在,本宫便全权作主了!”冯宁的利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李卿家,乙浑现在何处?”冯宁看向李敷。
“在离平城三十里地地方,正常的明早会到,可是乙浑似乎不想如此顺利地到达。”李敷说到这个便忿忿不平。乙浑这个逆贼,究竟想要干什么。居然想要扣押陛下的灵柩。
冯宁冷哼一声:“他是想和朝廷做交易!”
“娘娘,乙浑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源贺立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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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地娄柩在乙浑处,不可不管!”高闾和贾秀也说道。
“高大人和贾大人难道想纵容此人!”源贺怒喝道。
“源将军难道要让陛下任意受辱!”高允和贾秀不甘示弱立刻反唇相讥。
眼看众臣又要开始一场舌战。冯宁抚抚额头。扬扬手,几人总算有所安静。
“如今乙浑手中有大部军队,陛下娄柩也在他手,我们只能妥协!”冯宁开口。只觉满嘴的苦涩。浚哥,我该怎么办?如今我只能如此。只能饮鸠止渴!
众臣都默诡,他们都是有识之士,除了几个武将还有些不满,其余人倒是赞成冯宁地说法。
“源将军,你在军中数中年,颇有威望,此事也只能劳烦你了。”冯宁对着源贺说道。
“臣义不容辞!”
“源将军,你立刻去乙浑帐中,便说朝延答应封他为太尉,录尚书事!让他务必明日赶回!”
“是!”源贺从当初拓跋浚还在逃亡之时,与冯宁便有交往,对冯宁还是很信服的。
其他几人都明白冯宁的意思,没有任何异议。
只有高闾谏道:“娘娘,乙浑欲行司马昭之事,娘娘把军政大权都交于他,乙浑便是如虎添翼,望娘娘三思!”
冯宁暗暗叹息,高闾虽然忠心,但是论权谋机变终是差了一等。便不再理会。她现在非常担心晗儿和曦儿,后宫之中虽说经过整顿已经不错,但是谁又知如今后帝死了又会发生些什么,像太武帝如此威武还是死于宗爱一个阉人之手,但愿不要有事!
“今日便宣布免朝吧!”冯宁顿了顿,看向高允和陆丽,“群臣那里便劳烦高大人和陆大人了。”
“臣尊旨!”
“如今朝廷只能忍,众卿家和本宫也只能忍!”冯宁淡淡地说道,却分外坚定。
众臣一惊,忙点头应是。是啊,如今只能忍!
冯宁见状,心终于放下一点,挥手让众臣退下自回后宫去了。
高闾见冯宁不理会便走了,急得就要追上去,却被高允一把拉住,他转头愤怒地看向高允。
高允摇头叹息不止,但还是示意高闾少安毋躁,劝道:“娘娘是没有办法才行此下策,饮鸠止渴也是止渴!”
“如此乙浑必是更加嚣张,处境危险了。”高闾还是皱眉道。
“可是不封,处境更是危险!”高允说道,“我言尽于此,兄自理会!”说完便先行一上学,毕竟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
留下高闾一人皱眉苦想。
“晋昌,你即刻派人去陇西,让思顺火速回来!”这边陆丽对着冯熙说道。
冯熙心点头应道,心中为好友高兴,终于可以有所作为了!复得又想起来时冯宁地话,忙说道:“陆叔叔,宁儿让我转告于你。”
“胡闹,你与娘娘虽是兄妹,但也不可太过随便了。”陆丽轻责道。
冯熙不在意地笑笑,继续说道:“宁儿说已晚辈和皇后的双重身份恳求您,不要意气用事,留得有用之身!”
陆丽一惊,眉头渐渐皱起,杀身成仁,本是一个臣子该做得!如今……
冯熙暗暗欣喜,总算说动了陆丽些许。他是刚烈性子,保不成哪一天就会与乙浑对上,现在先敲敲边鼓才好,免得到时朝廷又少栋梁,宁儿又少一倚仗。
“老夫会注意地!”半响之后,陆丽说道,却在些无可奈何。
冯熙心中满意地点头,忙凑上前去,进一步地安慰。
回到清扬宫,冯宁明显感到气氛不对劲。急急地向一个宫人问道:“怎么了?”
那宫人心跪倒请安。
“你快说!”冯宁不耐烦地催促,心底七上八下地。
“是太子殿下!”宫人心说道。
“晗儿?”冯宁惊呼出声,望着宫人的眼神就如同要杀人般,厉声道,“到底怎么了,侍书这些人呢?!”
宫人吓得瑟瑟发抖,说话越来越结巴:“太子……太子……”
“你给我好好说,不然本宫杀了你!”冯宁一刹那满腹的怒气都倾斜而出。
宫人越加害怕,整个人瘫软在地,什么都说不出了。
冯宁又气又急,先顾不得了,急急向里冲去,正好迎面撞见了叶青青。
叶青青正好是出来找冯宁,一见她忙拉住:“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拦不住了!”
“晗儿怎么了?”冯宁语气很冲。
叶青青叹口气,说道:“他在后院,提着剑要杀人!”
“什么!要杀人!”冯宁愣住了,晗儿不是只有四岁吗?有些怀疑的看向叶青青。
叶青青见冯宁怀疑,一把抓住她地手,拉着她往后院而去,边走边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示威
后院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拓拔晗举起拓跋浚特地送他的小匕首正要向一个小太监下手,却被张佑整个人抱住,死命地挣扎。那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抖得都不成人形了。而拓拔曦则是一旁哀哀哭泣,侍书和侍画围在她身边不停地安慰逗笑,都急得不得了。
“晗儿!”冯宁顿时气不打一外来,他们两父子就是来折磨她的吗?这么紧急和混乱的情形,大的丢下她走了,小的还要惹出事来。
“娘亲!”拓拔晗从没见过冯宁如此铁青的脸色,也不敢挣扎了,乖乖地任张佑抱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渐渐浮出泪光,委屈到极。
冯宁见状心不由得软了软,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怒气腾腾的样了:“你先过来!”
拓拔晗知道娘新虽然很疼他,但是生气的时候连爹爹也不敢惹的。只得慢慢地从张佑的怀里,怯怯地一步一步地往冯宁这边走来。
冯宁看得又心软了一些,待到拓拔晗走近,吓也吓够了,方一把揽过,柔声问道:“晗儿究竟怎能么了?娘亲知道你从来不是这样的!”
拓拔晗脸上又浮起了愤恨的神色,大声嚷道:“娘亲,你让我杀了这个狗奴才,他居然说爹爹已经死了!”拓拔晗这边刚说完,那边拓拔曦又器闹起来,嘴里直叫“爹爹!爹爹!”
冯宁猛地脸色一变,锐利的眼神狠狠地瞪向地上的那个小太监。她还打算过一段日子再好好跟两个孩子说,还特意吩咐宫中众人都禁口,如今却被一个狗奴才给说破了。怎的不又气又恼。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狗奴才。
“他是如何说地?”冯宁低头对着拓拔晗问道。
“他说爹爹死了,以后我就是整外宫里最大的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拓拔晗忿忿地说道。拓拔曦间哭得更厉害了。
冯宁呆了半响。对于在清扬宫当差地人都是经过她与张佑等人的层层筛选,晗儿和曦儿边上地人更是精心挑选的。没想到却千算万算,没算到有这么个贪恋富贵的小太监在晗儿身边。才小小年年纪就晓得教晗儿不仁全孝,以后还了得。更加拥紧了儿子。幸好晗儿是个聪明懂事地孩子,没有被这般花言巧语所迷惑。若是晗儿真的听了那人地。难保将来就变成专宠宦官地昏君。冯宁想想就是一阵后怕。看向那个小太监的眼神简直便直直地刺死他。
“陛下驾崩。你很开心!“冯宁淡淡的声音响起,听在那小太监耳里犹如催魂阎罗鼓,只是连连磕头,半点话都讲不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从今以后晗儿得道。你便可鸡犬升天了!“冯宁丝毫不理,冷笑连连。
“娘娘。奴手不敢,奴才不敢!”强大的求生欲让那小太监终于说出求饶声。
冯宁却不想再理,她不相信一个小太监能有这份见识,估计他地身后一定有人。看来不仅朝堂震动,后宫亦是暗潮汹涌。对张佑使了个眼色,张佑会意命人一把拖下那个小太监,并叫人把那小太监的嘴死死封住。
“娘亲。”拓拔晗有些迷茫地唤道。
“你放心,娘亲只是让问问一些事情。”冯宁笑道。
拓拔晗不疑有他,点点头,复又期盼地问道:“娘亲,他胡说对吗?爹爹马上就要回来了对吗?”
冯宁只觉心头无限地悲哀,眼睛一酸,泪珠险些要滚落下来。看着这满怀希望的目光,她如何把真相说出口,如何告诉他他的爹爹再也回不来了。抬头闪过拓拔晗热切的目光,却迎面碰见了拓拔曦同样期望的眼光。
长叹一声,涩声道:“侍书,把曦儿也带过来吧!”
把一双儿女双双搂在怀里,低头叹道:“晗儿,曦儿,你们虽然还小,但有些事情娘亲还是告诉你们吧。”
拓拔晗和拓拔曦不懂得为什么好好的娘亲又哭了,今天他们见到娘亲的眼泪比一年的还多。但还是贴心地一人一边伸出稚嫩小手轻轻地帮冯宁拭泪。
冯宁的眼泪却落得更凶了,这两个孩子都这么懂事,这么乖巧,她到底如何才能说得出口,自己是大人听到便已经心煎胆裂,他们两个孩子怎么承受得起。何况他们的爹爹是如此的疼他们,他们是如此的喜欢爹爹。
“晗儿、曦儿,爹爹暂时不会回来了!”冯宁艰难地说道。
“为什么?爹爹答应过我的打完仗就回来了!”拓拔晗不相信地嚷道。
冯宁悄悄拭干了眼泪,扬起一抹笑容:“爹爹只是去很远的地方,等到晗儿和曦儿长大就会回来了。”
“长大,那要多久?”拓拔曦天真地问道,但是拓拔晗却是半信半疑地眯起了眼。
“等到晗儿娶妻了,曦儿嫁人了,爹爹当然会回来祝贺的。”冯宁继续哄道。
“哦,那我要快快长大嫁人!”拓拔曦得到答案开心地点点头。
冯宁心酸地一笑,却对上拓拔晗若有所思的目光。她怎么忘了,晗儿比一般的孩子聪明,怎么瞒得过他呢?冯宁瞬间额头沁出密密的冷汗,难道真的实话实说吗?
心中正天人交战,却看见王遇急匆匆地走进来。
“娘娘!”见了冯宁停下来恭身行礼。
“怎么了?”冯宁暂时放下心事,问道。
“乙浑回来!”王遇说道,但语气中藏着怎么也掩饰不过怒气。
“在哪?”冯宁眉头一跳。
“在太华殿!”
“本宫去看年!”冯宁说完便起身要向外走去,王遇心跟上。
但是冯宁的裙带却裰拓拔晗抓在手中。冯宁低下身子,定定看着拓拔晗。
“娘亲!”拓拔软软地叫道。
冯宁叹了一声,把裙带从拓拔晗的手中抽出。说道:“晗儿是个乖孩子,现在陪妹妹好吗?娘亲现在有事,回来就把全部告诉你好吗?”
拓拔晗呆了一会。方才点点头。
冯宁又不放心地吩咐侍书等人:“今日让晗儿和曦儿休息一天,不必去先生那儿!你们好好顾着!”
“娘娘放心!”侍书等人忙答应。
冯宁方才略略放下些心。自顾往太华殿而去。
一路上冯宁已听得王遇地禀报,乙浑命令部分将军率领八万骑兵,以为皇后和太子保驾为名向京城靠近。驻扎在京城周围,用以威逼源贺的京畿兵并慑服朝中众臣。
他的军队就驻扎的京城和天镇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完成对京城地包围。
而乙浑本人则带了两千精骑。扶着拓跋浚的灵柩,进入平城城内。
冯宁很快就走到了太华殿上,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四周一排排地站满了穿着盔甲,带着武器地兵士。那股肃杀之气溢于言表,一看就知道是战与血锤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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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的都已经两脚打颤。更多地是面露愤恨之色,但却无能为力,只得低头不看这副揪心的情形。
乙浑是在向她示威胁!冯宁地指甲狠狠地刺进自己地皮肉,鲜红的血丝和微微的刺痛压住了心底汹涌的怒火。如今是危急之机,比之当年地宗爱之谋反有过之而无不及时!当初她只是个小人物,可以逃脱,可以避祸;如今她却已经站于风口浪尖,只能面对,只能坚持!这万里江山的千钧重担是他托付与她,这万里江山地千钧重担是她要为孩子守住的!
当初身虽下贱,但是心比天高,从来就不屈尊,未折腰!如今在这万人之上,却要学着隐忍,不可多走一步,不可多说一句。要在夹缝之中隐隐地挣扎,要向这谋逆权臣低头!
又是紧紧一握双手,已经染血的伤口又沁出丝丝血迹。努力地平和面容,一步一步向昔日尊荣,今日却屈辱的高位。原来你在与不在,天堂地狱!
“太尉,扶陛下灵柩回朝,功在社稷,辛苦不!”对着立于中央目中无人的乱臣贼子,冯宁不得不好声说道,心底的满怀的波涛都被隐藏于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
乙浑定睛看了冯宁半天,也不得不赞叹眼前女子的从容。一瞬间杀机立起,但马上放下,他是个高傲的人,他有十万大军,他怎么输于一个女子!
“谢娘娘体谅!”乙浑拱拱手,无礼至极。
冯宁眼睛微微眯起,但还是克制住自已。几个在场的朝臣正要上前斥责,却被冯宁一个利眼瞪下。
“乙卿家既然辛苦,还是歇息一会吧!”
“娘娘,臣听说杨保年、张天度、贾爱仁三人试图谋反,已带二十万兵士驻扎京郊,带一千兵士进驻宫中,以保娘娘和太子安全!若此举不当,臣愿领死罪!”乙浑见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中,骄傲得都不绕一下圈子,直直地把自己的目的和威胁就了出来。
他想排除异已,杨保年、张天度、贾爱仁三人忠心耿耿哪能会谋逆?只是他们都是极度痛恨乙浑之人,当日在拓跋浚面前就参奏过乙浑。乙浑此举一为报复,二为震慑朝廷。
杀不与杀,她根本就做不了主!如今她悲哀地发现,无论愿不愿意,自已已成乙浑手中的傀儡。
而且自手铸铜的交锋后,乙浑对她的了解很透彻,所以即使想装得愚昧乙浑也不见得会信。
脸带哀伤,故作平静地说道:“杨保年、张天度、贾爱仁三位卿家一向忠心,恐怕是乙卿家听错了!不如让三都大官,庭尉卿和都官尚书查实再议”如果一味的迁就,反而会惹人怀疑,不如便跟原来一般。
乙浑满意地微微一笑,如果皇后同意了他的话反而不真了,里面便有计较。如今这般才是真的,都说皇后聪慧,的确聪慧,可惜见识差了一等。
“臣谨尊娘娘旨意!”
冯宁见乙浑满意的神色,才放下心来,复又说道:“难得乙卿家对朝延一片忠心!陛下在时便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更是拼死扶陛下灵柩还朝,立下大功!赐爱卿娟帛两千匹,望将军尽心辅佐太子和本宫!”
“臣尊旨!”乙浑意思意思地拱手点头。
冯宁心中愤恨不已,却还有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真是难受至极。一双手早已被自已折磨得不成样子,却毫无所觉。
“娘娘,陛下灵柩已停于太安殿,按制明日举行‘累犬护驾’!”宗正上前一步说道。
冯宁点头,却不语。手中翠绿的玉镯突然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碎成了三段。
低身捡起,碧盈盈的碎片如同已经撕成一片片的心,这是他送于她的生辰之礼,如今却是玉碎难全了!
累犬护驾
“娘亲。”冯宁刚刚转到太华殿后堂,却又听见拓拔晗软软的声音。
冯宁一惊,随即暗笑自己的多心。摇了摇头,继续要往前走。却发现自己的裙带又一次被人拉住了。
“晗儿,你怎么在这?”冯宁叹了口气,低头望着儿子眼泪汪汪的小脸庞。
“我……”拓拔晗欲解释却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