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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阁主,撸根鸭脖-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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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诀死了,留下刚出生的孩子,而他因为被人亲眼看见握住那把插入玉诀心脏的长剑,被认定是杀人凶手,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能多看一眼就被送入了刑罚楼。在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之时,姑姑赶到了,抱着他又是哭泣又是叹息,最终不顾师命把他送走了,只因姑姑抚养他长大,深知他绝不会做出弑妻这种事。
好不容易逃过一死,站在苍茫夜色中,他却觉得心已死。他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娇妻温柔,小儿啼哭,每日晨起练功,桌上都摆着热腾腾的饭菜;收操归来,都有一盏长明的油灯。玉诀不是这世间最能干
的妻子,甚至常常在补衣服时把手扎肿,可是她是他最爱的人,伴他走过无数个漫漫长夜,给了他相伴到白头的憧憬。
可是如今,她死了。
一夕之间,他没了妻子,没了儿子,还被逐出师门,天大地大,竟没有一个容身之所……他茫然无助地走到江边,万念俱焚地跳了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玉诀,我来陪你了。
那是慧芳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时刻,他失去了一切,却并没有就此死去。江水把他冲到了山下的村子里,一个下山采购的和尚救起了他,把他带回了庙里,于是一个心如死灰的人就这样皈依佛门,以佛法来化解心头的悲苦,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一方净土。
得知玉诀真正的死因其实并不困难,即便庙宇地处深山,每月采购的弟子仍旧会带回江湖上的最新消息——佛门弟子并不意味着与世隔绝,天下大事,匹夫有责,更何况这些心系天下百姓的僧侣?出家的短短几年时间里,他得知叶琛父母在一场战役中死去,而为了遮掩当年他“弑妻”的罪行,见风阁对外宣称他也死于这场战役。接着,武功最高的辛言贺又在和郁青云同去剑山取沐风剑的途中意外坠崖身亡,昔日的六大弟子如今就剩下一个——就算他是傻子,也不会想不出为何这个资质最平庸、武功最差的大师兄会如此幸运地活下来,而另外三个武功高强的师兄师姐会如此不幸,接二连三地遭逢不测,再加上回想起玉诀死去的那个夜里从练功场回房途中看见郁青云神色慌张地从身旁掠过的场景,他已然明白事情的真相。
出家多年,他早已放下尘世种种,纵然对大师兄的罪行耿耿于怀,却绝不可能再入红尘去纠缠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纷繁往事。只是没想到的是,后来的一个晚上,郁青云竟来到庙里找到了他。
当时的郁青云因登上阁主之位而意气风发,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煞气,怀中抱着年仅三岁的叶琛,挑眉望着慧芳,“这是三师弟的孩子,他们夫妻双双战死,留下遗孤无人照料,我想把他托付于你,不知你是否愿意。”
慧芳淡淡地看着他,只是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师兄,过往种种我可以不去追究,三师兄夫妇是如何死的你我也心知肚明,只盼你能稍微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要一错再错。如今你已如愿当上阁主,希望你能善待这孩子,至少给他应得的补偿,我想三师兄若是泉下有知,也会原谅你。”
郁青云眼里闪过一丝诡谲,哈哈笑起来,“原来你都知道了,师弟,玉诀的事……难道你不怪我?”
慧芳轻飘飘地看了眼他藏在袖子里的手,面不改色道:“师兄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我不
欲与你为敌,更不想理会这些红尘俗事,还是别浪费你的如意针了。”
他竟然轻而易举地识破了自己藏在袖笼里的毒针!
郁青云神色一下子不好看了,心知这些年来他的武功没有落下,自己如今仍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冷冷一笑便又抱着叶琛朝来时的路走去。
慧芳以为他终究会良心发现,善待叶琛,而后的几年里他也因为郁青云对叶琛的偏爱而略感欣慰。只是直到郁青云去世前夕,病入膏肓的人还不惜一切跑到庙里来告诉他了一个惊天阴谋,他这才明白,郁青云早已泯灭了最后一点良心。他不甘心一直被师弟师妹压在下面,所以竟把对上一代的不满发泄在下一代身上,设计于自己的儿子和叶琛,要他们反目成仇,而自己的儿子最终顺应大势取代已为阁主的叶琛。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郁晴风的心思转变他功不可没,让叶琛孤独成长、因他的偏爱而被众人孤立他志在必得,甚至在他死后,一切也犹如被绑在命运的巨轮之上,沿着他碾出的轨迹一路走来。
而今,面对真的要互相残杀的两个年轻人,慧芳不得不说出这个惊天动地的阴谋,力图阻止这场纷争。
作者有话要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还是怎样 ?这章是阴谋序曲,也揭露了郁青云先生才是幕后黑手!
下章开虐了,真的开虐了,阁主的末日从这里开始。
艾玛,好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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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下面这张是晴风大人的人设,感谢阿草姑娘为我设计~~~好妖孽的晴风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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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晴风的末日(1)

映臻敲门进屋时;宁欢在泡茶;郁晴风像个孩子似的和她争执着,因为宁欢爱喝茉莉;而他只喝西湖龙井。
“喂,每次泡茶都拿出这个理由和我争辩半天;到最后不是都喝下去了吗?你省省口水吧!”宁欢没好气地把茉莉花茶重重地放在他面前;“喝不喝随你!”
映臻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的阁主大人早逝的童年好像在遇到宁欢之后重新跑了回来,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会格外像孩子。
郁晴风见他来了;也没再和宁欢拌嘴,只是扬眉喝了口茉莉;然后抬眸问他:“何事?”
如今他的事情都不再避讳宁欢,映臻也已习惯;于是直接说:“已查明知夏的坟墓所在,是慧芳隐居的寺庙旁。”
听到知夏的名字,郁晴风原本放松的神情僵了片刻,随即又恢复自然,淡淡地吩咐了句:“照我之前说的去做吧。”
映臻点头,毫不犹豫地又走出房间。
宁欢拿着茶杯的手忽然顿了顿,有些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知夏……死了?”
郁晴风沉默不语,半天才对她一笑,“不要理会这些事情,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宁欢犹豫地追问:“你还有别的计划对吗?你……你要杀叶琛吗?”
郁晴风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然后轻轻一摁,让她坐在铜镜前,接着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开始为她梳头。
宁欢怔怔地看着他,执拗地想要得到一个回答。可是郁晴风在帮她挽好发之后,只是笑吟吟地问她:“好看吗?”
他的眼里是毫无保留的温柔,他的面上有最灿烂的桃花,他的面容是这世间少有的瑰玉,可他的心……也是这世间最深沉的大海。
他学了很久才学会如何为她挽起长长的发,他知道要如何留住一个人、一颗心,他是一个最完美的情人。
可他的好,仅限于对她,
宁欢说:“我以为你已经得到你要的一切了。”
郁晴风拿起梳妆台上的两只发簪,为难地问她:“要选哪一支呢?”
她蓦地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他是你师兄。”
“还是这支吧,红色更衬你。”他自顾自地将那支发簪插入她发间,笑起来,“很好看。”
宁欢认真地别过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他的性命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
郁晴风终于看着她笑起来,直面了这个问题,“可是眼下,是他要我的命呀。小宁欢,你该担心的人,应该是我吧?”
宁欢急得一把拍下他还在为她整理头发的手,“不是担心你的话,我管这么多做什么?且不说你做得对不对,光是叶琛的武功也够
杀你一百次一千次了,你哪里打得过他?况且小姐还那么喜欢他,你一定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那我……那我要怎么去见小姐?”
“傻瓜,你以为江湖纷争全靠武功?”他低低地笑起来,点点她的鼻尖,“至于你的小姐,若是不知道怎么去见,那就不见。一直留在我身边就好,闲杂人等统统不要管。”
“可是小姐不是闲杂人等,她对我很好的,就像亲妹子,你要是杀了叶琛,小姐难过,我也会难过;叶琛要是……要是伤了你,我难过,小姐也会难过……”
“宁欢。”他忽然低低地叫住她,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目光凝视着她,最后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江湖,有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永远不要输,永远做个赢家,我们才会有以后。”他把她的脸埋进自己怀里,在她头顶用一种朦胧的声音说,“你要相信我,过了这个冬天,我们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我们的日子了。”
这样的声音像个梦,“我们的日子”像个梦,可宁欢却不知为何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惶恐,她听见自己说“好”,可心里却像溃堤的洪水,有的东西抑制不住地奔腾起来。
“那么,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未远的,对吗?”她再一次小声问他。
郁晴风沉默了片刻,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那天以后,郁晴风开始变得很忙很忙,他有做不完的事,审阅不完的文书,以及永远商议不完的会议。
宁欢一个人在房里呆了整整一天,才下定决心来到鸽房,见越又惊又喜地对她说:“呀,是宁姑娘!好久不见啦!”
宁欢微微一笑,把手里的那壶碧螺春递给见越,光明正大地走进了鸽房。
郁晴风现下在书房,绝对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捉住她的信鸽。
呼啦一声,白鸽扑闪着翅膀飞上苍穹,宁欢的眼神有些怔忡,心不在焉地走出鸽房时,见越愣了一愣,“咦,宁姑娘没有看得上眼的鸽子吗?离你上次来都大半年了,鸽子可肥了不少呀!”
宁欢勉强笑了笑,只说了句“没胃口”,就匆匆离开。
她这样,算是辜负了他的信任吗?
不,不会。她打定了注意,只是帮小姐救回叶琛的性命,其他的一个字也不会多说。说她自私也好,是非不分也好,她才不管什么好人坏人、大是大非,她只知道,郁晴风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和她在一起。
那天夜里郁晴风从大殿回来,宁欢就坐在屋前的台阶上等他,她的手里握着一只小小的木雕,只穿着件藕色小袄,一个人孤零零地立在风里。
“怎么坐在这儿?还穿得这样少。”郁晴风一
边责备她,一边取下自己的披风,然后严严实实地把她包裹住,“走,进屋去。”
他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领上的白色绒毛将她细密地包围,让她看上去像个娃娃,她的脖子还因为绒毛划过而瑟缩了一下,更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郁晴风心下一动,把门关上后,伸出温热的手来捂住她苍白冰冷的双颊,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宁欢从怀里掏出那个小人儿,献宝似的递给他,“喏。”
那是个丑不拉几的小人儿,面目模糊,难以记认,但好在一头长发还算飘逸,衣衫也隐约透出点宽敞轻盈的意味。
郁晴风认出了那是自己。
“很丑。”他一点也不温柔地对她说,“也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会为了这么个丑八怪虐待自己一晚上,染了风寒怎么办?”
“丑就还给我!”宁欢不悦地伸手去抢。
可是郁晴风轻轻松松地避过了她,把小人儿往怀里一揣,笑吟吟地说:“都已经送出手了,岂有收回去的理?”
他有一张如此刻薄的嘴,偏生那双眸子里又露出如此柔和的光芒。
宁欢叹口气,忽然很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不要再走下去。
不要有战争,不要有牺牲,不要有阴谋,不要有流血。
可是谁都知道,这是江湖,不是一个安稳美好的梦境。
隔日,宁欢去衡医堂找钟玉,半路上忽然窜出来一个穿着暗卫楼的灰色衣服的人,飞快地往地上扔下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就消失了踪影。
她惊疑不定地拾起地上的东西,却忽地怔住。
那是一把匕首,通体黑色,看不见一丝光芒——属于暗卫的匕首。可令她震惊的不是它没有一丝光芒,而是未远在教她刻木雕时,正是用的这把匕首。
如今它出现在了见风阁……心下倏地一紧,来不及多想,她飞快地朝钟玉的住所奔去。
宁欢闯进衡医堂的时候钟玉原本在配制药剂,看见她的时候挺吃惊的,然后目光慢慢地落在那把匕首上,脸唰的一下白了。
那把匕首,只有暗卫楼最精英的弟子可以拥有,在这一代的暗卫中,拥有它的人是未远。
宁欢只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在这里?”
钟玉没说话。
“要是你怕郁晴风为难你的话,不用回答我,只要你沉默,就代表我说对了。”
钟玉慢吞吞地抬起头来望着她,从桌上递过去一包刚配好的药,“地牢二层的尽头,外敷,每日两次。”
宁欢接过那包药,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跑。
钟玉一脸无奈地扶额,她可不是怕师兄为难她,她是怕宁欢为难师兄。若是不告诉她的话,师兄可能真
的会把未远给弄死,而她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师兄。
哎,她那可怜的师兄大人英明一世糊涂一时,该来的劫总归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开始】受虐;咳咳。
于是大家可以看出来,这个故事的宗旨是这样的:
郁晴风虐未远,未远虐宁欢,于是宁欢又虐郁晴风……
下章看点:虐,虐,虐……'img':p13。freep。p。aspx?u=v20_p13_photo_1301200138374470_0。gif'img'


、第五十四章。晴风的末日(2)

穿过树林一路奔向暗卫楼;小道上的白鹭被火红的人影惊得呼啦一下;拍着翅膀高高飞起,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她一个人重重的脚步声。
她的手里紧紧拽着那把黑色小刀,由于太过用力;锋利的刀刃把掌心都划破了;可她却仿佛毫无知觉似的,只是一味地向前奔跑着。
暗卫楼位于风山最偏僻的那片山林里,远离主殿;像是遗世独立的存在。宁欢只去过一次,还是之前为了踩熟见风阁的地皮误打误撞经过的;只是当时被守门的弟子挡下,没能进去一探究竟。
地牢就位于暗卫楼的地下室里;她没有进去过,却听不少弟子谈起过那个地方。听说那里暗不见天,昼夜不分,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折磨,凡是进去的人,没有几个能活着走出来。
没有几个能活着走出来。
这样的声音在脑子里反复循环着,当时听到这句话时还觉得刺激又好奇,可如今,她只能感觉到心下一片冰凉。
暗卫楼的守卫远远地就看见宁欢像只火红的飞鸟一般朝大门冲来,吃了一惊,要是换做普通入侵者,他们一定毫不犹豫兵刃相见,可来的人是阁主大人心爱的姑娘,他们谁也不敢贸然动手。
宁欢脚步都不顿一下,直直地朝里面冲去,不待守卫说话,就冷冷地吼道:“让开!”
她推开守卫,毫不犹豫地朝地牢奔去,哪怕之前从未来过,对地势一点也不熟悉,可不知怎的,她竟毫无障碍地穿过长长的地道来到了地牢。
昏黄的烛火在两旁忽明忽暗地摇曳着,流动的风都仿佛带着来自地狱的喧嚣,充满潮湿阴冷的腥气。
腥气……宁欢从这样的气息里几乎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平整的直道,仅能容两人通过,两旁都是铁柱门,透过柱子之间的间隙,她看见每个隔间之后都关着黑色的人影。那些人影无一例外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像是死了一般坐着、躺着,并且无一例外被浸泡在半尺高的污水里。
这里简直是地狱,宁欢几乎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她匆匆地朝钟玉说的方向走去,终于在到达尽头时,看见了监牢里被锁链缚在在墙上披散着头发垂眸不动的人。
透过微弱的光线,宁欢看到了那人身上绿色的衣衫,像是黑夜中的闪电,瞬间攫住她的目光,也攫住了她的心。
她艰难地冲到铁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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