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河-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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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们幽冥之力才能在神界站稳脚跟吗?”
看到青冥帝君眼中隐隐的厌恶和忌惮,仁昌大急:“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事发突然,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只是想让你暂借我们的力量稳定住局面而已,等我们大婚过后,哥哥不会将人手留在莲河天的,这神界永远都是你的,你娶了我,幽冥不也就是你的?”
听仁昌如此说,冥月眼光闪了一闪。正要回话,门外突然匆匆跑进一名传信仙官跪下道:“启禀帝君!莲河天最外层防御阵法墙不知何故突然被激活,只能出不能进,现在各方前来恭贺的使节皆怀疑是有强敌来袭,而负责接待的神官们并未接到有关方面的消息,负责主持这场婚礼的灵虚天尊也不明就里,故而让属下来请示帝君。”
冥月一怔,抬头看了看落霞宫的方向,眼中有一丝疑惑闪过。接着又有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冲进忘忧宫,跪下就道:“启禀帝君,界门突然关闭,界门外幽冥十万大军一阵骚动,不停朝我方喊话,质问镇守界门的护法金刚是否是……”说到这里,声音低了许多。有些吞吞吐吐。
冥月此时眼中已经恢复冷清,不以为意的说道:“是不是在怀疑本帝是想要借此次婚礼庆典取幽冥鬼帝的性命啊?”
“呃……,啊,是,是的。”前来禀报的仙官偷偷擦了擦额角的汗。
据他所知,莲河天自形成至今,从未关闭过界门,而界门关闭就意味着莲河天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他刚修炼成仙的时候,也是知道莲河天其实有着严密的防御法阵系统的,但他一直当那个是摆设。谁能想到有一天神界会遭遇到战争的威胁啊。神界一直统领三界,除非是来自异界的力量,否则,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攻神界啊!
可如果不是遇到了威胁,莲河天的防御法阵尽数开启又是为何?
“不用紧张。不过是日祭归返,为疗伤之便重启了莲河天的防御系统罢了,回去告诉诸神稍安勿躁,本帝会召集众神,陈述详情的。”冥月随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回了忘忧宫。
下头跪着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但有些事情,帝君没有讲清楚,他们心中就算有疑惑,但人微言轻,有些事是不能问、也不能讲的,做好本职工作总不会有错,故而迟疑了一下,还是躬身退走传信去了。
两位小仙官退走后,仁昌不甘的跟进忘忧宫主殿,看着坐在金座上沉思的青冥帝君道:“我不明白,日祭若为疗伤,为何要重新莲河天的防御系统?这莲河天上究竟还有什么秘密,你没有告诉我?”
这十年来,仁昌自以为将莲河天的方方面面都掌握的极为详细透彻,可今日不仅大婚有可能泡汤,更让她备受打击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许并非像她想象的那般是她可以随意掌控的。
“莲河天的秘密?除了当初建造他的人知根知底外,你以为我这个弑君夺位的就会全部知晓?”冥月一晒,丝毫不介意揭露出自己当年做下的见不得人的旧事。
“你还在怨当年我们误导你一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有必要还在记恨吗?况且,你能说你没有从中得到好处?那个人不死,你也坐不上神界至尊的位置,更没有力量完成你想做的事。我们之间原本就是互惠互利,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你难道要反悔不成?”
冥月恨恨的看向仁昌公主,眼中杀气一闪而过道:“不杀她,不做这个青冥帝君,我一样可以做成我想做的事!是你们一直在处处误导我!利用我来达成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可笑我自诩是天下最聪明之人,却一直被你们耍弄,一失足成千古恨。至于我想要的,兜兜转转数万年,才发现,我想要的东西早就已经再也找不回来了,而自以为正确的我其实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你,你难道不想让那些幽族亡灵重见天日了?你难道不想重建幽域了?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仁昌看不清隐藏在金座阴影中的男人的表情,但听懂了他言语中的恨,焦躁的踏前几步道,“这三天在落霞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你放弃之前付出的一切?”
“我不是要放弃,我只是觉得我们都低估了日祭!否则,以我与他这万年来建立的交情,完全可以兵不血刃的实现我的计划!如果不是你擅自给我下药,我也绝不会做出那等昏头的决定!虽然,时间要久一点,但是我最终仍会娶你为后。可是现在,是你自己亲手毁了一切!”冥月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控了,毕竟还要继续利用眼前的这个女人,弄得太僵也不好,故而将身体放松斜靠在金座上,换了稍微和缓一切的语气。但有些东西,两人再继续互相猜哑谜就没有意思了。
听冥月提到下药的事,仁昌先是大惊道:“你知道我给你下药?”接着一个转念就明白道,“或者说,你是故意让我给你下药的吧?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是不是?其实你原本就没打算娶我是不是?”
冥月阴沉沉的说道:“不,我是曾经打算娶你的,只是你太爱善作主张了!居然因为一点点私心而扰乱了我整个计划,害我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样的女人,我如何敢放在身边?”
“我这样做其实是为你好啊!哥哥那个时候已经打算用傀儡取代你的位置了,事后他也会将你赏赐给我,可我没有那样做,我是为了替你保住你现有的一切才那样做的。”
仁昌的心中很是委屈,可金座上的那个男人却不为所动:“哦?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不成了?不过,你为自己开脱的时候就不能编一个合理一点的借口?想要取代我的位置?我真不知道,这世上除了日祭,谁还有那个资格来取代我!”
仁昌急了,大嚷道:“我没有骗你,哥哥操控了鬼狱之下上古虚无之神的一具分身,只要那具分身重新现世,所有的上古遗族都会支持它复辟,如果它再指认当年是你刺杀了它阴谋夺得的神界至尊的位子,一切都会对你不利的!”
“冥月,我是真的爱你,我不想折了你的翅膀才给你下药,因为哥哥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罢了,而那药也只是会让你爱上我而已,并不会让你有其他方面的损失,我思来想去,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才这样做的!”
仁昌公主说完,大殿中寂静了好一会才传来冥月清冷的声音道:“既然如此,那真是要感谢你呢。只是如今日祭想要取我而代之,想必你哥哥又会将那具虚无之神的分身抬出来吧。”
听到有冥月相信了她的话,仁昌就像看到了转圜的希望道:“只要我们顺利大婚,然后粉碎日祭的图谋,哥哥就不会拿出最后的底牌来的。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哥哥你压根就没中缠情之毒,我爱你,我们夫妻一体合力解决这场危难,好不好?”
*
《莲上河》第二卷 重返巅峰
【112】宿命的相见
冥月看着那个满心满眼全是他的女人有些恍惚。
当年,他也曾经拥有过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而这座忘忧宫里每一个角落满满的都是有关爱情的回忆。自己曾经以为爱情不过是他想要重现幽族辉煌的一个手段,而她也不过是他完成计划的一枚棋子。
可如今物是人非,忘忧宫仍旧是忘忧宫,只是里面没有了那个会笑着扑进他怀里的人了。
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绕了那么大一个弯才意识到,自己是那样的爱着她,爱的一点也不比她少。
可是现在当他终于明白了一切后,他已经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
将自己关在停云阁整整三天,他一边努力让自己冷静,一边思考着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或许当初族中的宿老们就不该为他逆天改命,不该让他一个早就死去的人,如活人的姿态一般行走在这世间。曾经费心筹划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在与宿命的博弈中,自己其实早就已经一败涂地。
可他又有些庆幸,庆幸拥有偷来的这数万年岁月。就算他现在一无所有,就算他还是没有实现死去族人的心愿,但他起码有了那些年,值得他一辈子珍藏的快乐记忆。
而现在他还活着的唯一的理由是,他欠了债,必须要还清。
等到该做的一切全都做完,他就可以尘归尘,土归土了。
冥月看了看一脸期盼的仁昌,微微一笑站起来道:“好,我去和你兄长面谈,商量除掉日祭和其追随者的对策。你跟着来吧。”
仁昌大喜,以为自己终于在这个男人心中占据了一个位置,却不知。不属于自己的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哪怕你再努力收紧拳头,那些东西都会像是流沙一般从指缝中溜走。
——*——*——
重华宫内,一张奢靡舒适的大床上,两条赤裸裸的身影正在重重帷帐间纠缠翻滚,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呻吟声响彻室内。身体被贯穿的清秀少年皮肤白皙嫩滑,身体柔韧性极佳,被摆成各种奇怪的姿势迎接体格健硕的另一人的侵犯,他面色潮红,吟哦一声高过一声。终于两人皆是一阵激烈的颤抖,室内多了一股浓重的麝香味。
“小妖精,你真是越来越骚了!爷迟早被你搞到精尽人亡!”
一切停歇下来后。一个眼睛狭长上挑,长相阴厉的男人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少年的翘臀,很有些意犹未尽。
“明明是主上你越来越生猛了,就连来神界参加自己妹妹的婚礼都不放过我,再这样下去。婚礼那天我爬都爬不起来了,若是人前失仪,可不要怪我。”趴着动也不想动的少年懒洋洋的回答道。
“小妖精!爷现在就将你做的爬不起来!”说着,将身下原本趴着的人翻转过来,抬起两条修长的美腿,就要再次攻城略地。可门外不合时宜的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道:“禀主上。青冥帝君和长公主来了,要见主上。”
好事被打断,正要提枪上阵的人有些恼。皱了皱眉头道:“可是有什么急事?”
“日祭重返莲河天,激活了莲河天上的防御体系,又联合了星祭和虚无天尊等,想要阻碍大婚。”门外之人恭敬的答道。
“什么?”床上的男人有些意外,有些不舍的在少年身上一通乱吻乱摸。压低声音道:“这事比较突然,爷必须要去处理。你这个小妖精就在床上乖乖等着,等爷回来再好好喂饱你!”说完,拍了拍少年弹性极佳的屁股,下床穿衣离去。
那少年目送男人离去,又躺了一会,方才抬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后腰,稍微擦拭了一下身体,坐起身来。
这个少年正是这些年幽冥鬼帝独宠的身边人,名叫青雉。他有一头瀑布般乌黑亮丽的头发,样貌清雅绝伦,和小白有七分相似,可一双乌瞳深不见底,看久了会生出要被吸入的错觉。原本清丽的气质,此时却因为眼波荡漾,脸颊酡红,一身青紫的情欲痕迹,生生多出了六分的妖媚和淫靡。
他起身取过床边衣架上一件绣金描银的锦衣穿上,又用一方白绢随意束起了长发,施施然的走出了重华宫,隐蔽了身型,向落霞宫的方向而去。
很多东西积累到一定时候,必然会有一次爆发。人如此,事亦如此。如果非要从哲学上来分析,无非是足够的量变必定会引起质变。
重华宫内,冥月与幽冥鬼帝进行了怎样的密谈我并不清楚,而当年因为我的茁壮成长而被夺取了生机的青雉正怀着复杂的心情赶来落霞宫,这场时隔二十万年的相遇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我也并没有提前预知。
很多事情,当你回头来看的时候,才会发现有那么多的阴差阳错,会感慨命运之神的鬼斧神工与残酷。可当你身处其中之时,你即便能够提前预知,想要尽最大的可能洞察一切、控制全局,仍旧有无数的事情超出你的预料,不在你的掌控,你便像是一个井底之蛙,对天际的风起云涌懵懂不知。
面对天道,人和人之间的区别也只是那个井口的大小而已。
在这场绵延了数十万年的恩怨纠葛中,命运在冷酷的修正着当初的某个意外,自然法则之力在察觉到了某些偏差后,也在进行着不可逆转的调整。
从整个世界的角度来看,为了修正世界初生之时的零星失误,天道无形中伸出手进行矫正没有丝毫的问题。可当你与那些“意外”和“偏差”有着密切的关系时,突如其来的情感与大义的冲突,将会是那样的让人错不及防、痛彻心扉。
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纣狗。可刚刚超脱在一切之上,拥有了世间最强大力量的我正踌躇满志,丝毫也没有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莲河天上飘渺的灵气吹拂起青雉一头及地的长发,衬托着一身锦衣的他有如谪仙,一点也看不出他刚刚经历过一场放荡的欢好。他仪态高雅的站在落霞宫阵法外,扬声道:“青雉求见虚无天尊。”
落霞宫内小白正在日炎的寝殿外打转,寝殿内一直被蒙蒙金光笼罩,其内气息氤氲震荡,小白心里着急,却不敢进去,生怕惊扰了日炎。突然听到了透过阵法清晰传入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还带着一点儿的不可置信。
那个人曾经诱骗与他,甚至曾经短暂的控制过他的心神,那个人一直在暗中设计陷害他们,是一切阴谋最大的幕后黑手,而现在居然决定要光明正大的出现了吗?
到底要不要见他?
小白犹豫的看了眼仍旧没有动静的寝殿,心中有些紧张。
虽说,姐姐和姐夫一直都不承认那个青雉的身份,只认自己是姐姐唯一的弟弟。可是自己与那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尴尬,他压根就没料到,这人居然会主动上门,他这次来是又想诱骗自己什么?
难道,他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任由他搓圆捏扁的人吗?自己如今的实力和见识心性均已远胜当年,况且还是自己经营了十年的、稳固安全无比的落霞宫,如果这样自己都要退缩,一定会被他笑话。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小白冷哼一声,打开了阵法,将青雉引去了主殿。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寝殿大门,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踪影。
寝殿之内,日炎其实是醒着的。之前和青莲的融合虽然最终成功了,中途却极为危险,两人的灵体几次差点被强横的力量摧毁。重获新生后,又与青莲一通劫后余生的疯狂,他的身心皆损耗极大,故而一直闭目调息,仅留一丝神念留意着外间的动静。
青雉的到来,他也非常意外,但他并不想第一时间进行干预。小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有能力可以处理好。更何况自己的实力目前已经恢复了有八成,就算那个青雉一肚子的坏水,在这落霞宫也绝对占不到好处去,自己且静观其变吧。
“你来做什么?”小白进了主殿,大大咧咧往主座上一坐,张口便问道。
青雉笑了笑,随意找张下首的椅子坐下道:“虚无天尊您怎么说也在这莲河天位居高位,怎么连个端茶送水的婢女都没有?”
“对你这种人,那些就免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小白一脸不耐。
对于小白的无礼,青雉不以为意,仍旧笑着道:“听说日祭归返,我特意前来探望,主要是想问问日祭,重启了莲河天的防御系统并且封闭界门究竟何意?难道真的是想要和幽冥开战不成?或者是想要报当年差点被血祭之仇?又或者是想为青莲公主重塑一个好名声,借以阻止大婚?”
小白哼了一声道:“真想送你面镜子,好好照照你那张脸。你一个幽冥鬼帝身边的小男宠,有什么资格来探望日祭?还一副牛哄哄的样子来商谈,难不成,你以为你自己可以完全代表幽冥鬼帝?”
“青雉并不是代表幽冥鬼帝而来,只是代表自己。其实幽冥鬼帝包括幽冥所有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与青莲公主的真正身份,所以,有些事情只能我自己来谈。至于我够不够这个资格,想必鸠占鹊巢的你自己心中清楚的很吧。”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