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今生-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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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到家,有人敲门。“咚咚”。。开门一看是尹征,“你怎么来了?”
他没说话。我说,“过来坐吧”,我刚想转身去厨房倒水。“吱呀”门关上了。
他一把就抓住我的胳膊,疼的我叫起来。“唉哟”,“放开我。”
我有些生气了,他就得意洋洋的抱着我,我挣扎也没用,干脆我不动了。
“为什么那天去看我之后,就不来了?也不接我电话,短信也不回?”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我也应向他的目光,里面是一种似曾熟悉的疼,一种男人的怨。
“尹征你放开我!”“想都别想”。
忽然他俯身一下子吻在我的唇上,曾经炽热的那草原的一幕哗啦的绽放在心里,我想要挣扎,但是却在他有力的吻里,开始有些沉沦,虽然是轮回,灵魂里是不是还是一样,一种迷热在心中如氤氲的花香一样,想起和荷花,荷叶。。是,他已经不是四爷,但是他又是他。。所有的一切的一切。。。
我还是用尽全力的逃开了他的面庞。把头深深的埋下,眼泪开始涌出来,为自己,为他,也为“他”。。心里问: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不能没有你。快被你磨死了”。他紧紧的搂着我说。“我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只知道,不能让你再离开我身边。第一次懂得怕是什么感觉。
我不说话,就是在他怀里流泪,心里想,是,我何尝不是,以为等来了“你”,可是你是谁?你是谁?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有种灵魂的寒冷,让我紧紧的抱住了他,因为我知道,他也是寒冷的灵魂。。。
“我想让你快乐,开心。给我机会,让我懂你多些。”
“嗯。我明白。”想到一个人死后,要在忘川河里面受尽的苦,才可以换的那个胎记,但是最后还是要喝下孟婆汤,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
或者这就是倔强的他,想着四爷站在那奈何桥的,孟婆问:“你喝就过去吧。”“不喝”“那你要做什么?”“我要寻人”,孟婆说:“不行。我给你留个胎记。但是你要进忘川河。”他一定是想都没想,犹如飞身挡箭一样,跳下去了的。
这一刻,我开始是那么的痛惜现在的他…尹征。紧紧的用手挽住他的脖子,在他胸前哭泣。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轮回后也是这样的人。他一直在那里安慰我:“别哭,别哭啊”。手就一直在我背上轻轻的抚摸。许久之后,他伸手出来,把我脸上凌乱的头发梳到耳后。
“我肚子饿。”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去厨房给他做吃的,出来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却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定是累的,我没吵醒他,给他盖了一个薄被子,关了所有的灯,和一个小小的厅灯,还有那几盏夜灯,第一次我静静的在沙发边上坐下,抱着双膝看着他,眼泪静静的流下来。我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
那几盏夜灯,和那盏厅灯。。
月掩容,天成穹,月照花丛风相拥。烟波红尘中,红墙空,碧瓦松,旧人只识新人踪,谁挑心灯红。
满文
谁都没有料到的投标结果。
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唯独Scott一点也不意外;当然也要一定有不意外的人。
伊皇公司获得展览承办资格,媒体权,广告权;Scott,也是唐允川的公司获得所有的接待,饮食,后勤等安排的承接资格。其余的几家,分获了一些蝇头小利的项目。
尹征在办公室里看着中标通知,有些觉得滑稽,他要的都给他了,为何还如此分配?
陶泽来了,他前几天病假一直没回办公室,这天拿了很多照片回来。
“尹总,照片。”陶泽把照片给他,然后出去喝水了。
他在那里一张张的翻看着照片,看到了一张,居然是张晓和康德懿的,两人在对坐在一起吃饭,不知是陶泽拍的角度还是站的角度,两人表情特别自然又说又笑的。
他脸上有些不快,眉头蹙着。他把照片翻过来放在桌上,右手捂着嘴,手肘支撑在椅子扶手上,把那个高背转椅转来转去的。开着的电脑都是张晓的侧影的屏幕保护,在那里一张张的闪过。
他见过这人,曾经送东西去张晓家,然后和张晓吃饭见过一次,听证会见过,康德懿。心里总觉得不爽,他提醒自己,以后要少让张晓少见这个人。
一个人心里动念就会去想行动了。他拿起电话给张晓打电话:“上班呢?”“嗯”“今天忙吗?”“不太忙”“想我没?”“嗯”“我下班去你家接你?”“嗯”
放下电话,他心里甜蜜的开始在脸上破土成为了微笑。
他接着工作,写了几封邮件。第一封是给詹姆斯的。
“亲爱的詹姆斯:
让我告诉你一个不能不与你分享的好消息,清之梦已经获得批准,在北京开始首站巡展。那些藏品依照海运的时间,它们也许会与您一起到达北京。期待北京的相见。
P。S 那个残片的故事 ,至今我还没有太多头绪。我会努力。
你忠诚的朋友征。”
其中一封邮件是给美国那个同学的,他大致说了他遇见玄学奇人奇事的故事,请同学帮他了解更多的情况,特别的还让同学帮忙了解,人是否真的有穿越和来世,科学的研究进程如何。。
因为中标下来了,他轻松很多。给天洋电话:
“天洋,中标了。不过很滑稽,回家给你细说。”
“恭喜你,大哥。”
“最近你们好吗?”
“挺好的。朗丰就是身子笨了。”
“你多照顾她。”
“我会的。你记得回家吃饭啊。”
“好的。”
忙碌的差不多了,他看看表张晓要下班了。他开着车,去她家接她。
在张晓家楼下,他在车里半躺着,半开着车窗,惬意的听着音乐。在车里靠着就睡着了,他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摸自己的脸,睁开眼睛是张晓,站在车边。
“怎么不上车?”
“想看看你的脸。”她浅笑的看着他。
“上车。”
“恩”
“去哪里吃饭?”尹征问她。
“我想看看那些十二花卉的杯子图样。”
“嗯,样品也到了。”
“吃什么?”
“什么都行。”
尹征和张晓随便买了一些吃的,两人回到了他家。尹征把东西放厨房,“马上吃饭啊。图样书房的电脑里有。等我来给你调出来。”张晓说,“嗯”
他把吃的装了两个盘子,一手一个抬着就出来了。
递给张晓,“给。”
“谢谢。”
“吃吧,吃完再看。”说着就低下头吃饭,他抬起头,看见张晓看着自己却不吃,“为什么不吃?不好吃吗?”
“不是,看你吃饭的样子。”他看着张晓的眼睛,感到里面有一种暖暖的东西流出来,但是不是眼泪。
“快吃,不吃就冷了。”他对她笑笑。
吃过饭在书房那里,他拖了两个椅子,并排的放好。两个人开始看图,尹征看了一会,去找了一幅黑框的眼镜。“你怎么戴眼镜了?!”张晓问他,“平时很少带,设计时候带的。”两个人忽然发现,两人的眼镜框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系列的男女款式。
两人谁也没说什么,尹征就看着眼镜笑,张晓就抬着眼看着他。她眼里有笑意,有另外一种在慢慢释放的东西。他戴上眼镜,然后把杯子一个个拿出来,小心的放在桌子上。
张晓看了给了他一些包装方面的意见,来宾每个人都有生日,依照生日的月份来送杯子是最好不过的。他点点头,记在本子上。
“你还可以用一些清代特别的字啊,或者其他的,比如盒子上可以写下满族的文字。”张晓说着就特别的在纸上写了几个满文。她很专心的写,但是尹征看见那笔在纸上写出来的满文,他心里已经呆住了,因为清朝到后期,已经融入汉族文化了,很少有人懂满文的。她为什么如此娴熟?!
他没有说什么,“恩 ,我都记下了。你也累了。歇息一会吧。来我俩猜谜。你会吗?”“还行吧。”张晓抬着一杯水,喝了一口。看着他,似乎不信他能难倒她。
尹征双手手握茶杯,站起来。在脑子里飞快的想着那玄学大师给他的前四句诗,他把他们打乱了。
开始问张晓。“你说。寸寸山山里,是什么字?”“恩。。寸。。。寸寸山。。”张晓在纸上画着,扶扶眼镜。“是两个寻找的寻字”。尹征心里咯噔一下。。他没说什么。“好再来一个,百年闲尘静。”“这个。。百年闲尘,就是土字。。落下来的灰尘就是土,难道是‘去’字?等我想想,去字下面是石头,应该是‘去’字吗?”
张晓没看出他的心已经在乱跳慌张,他脸上依旧是那个淡然的样子。
“你太厉害了。好。接着来。”
“伊人立桥止。”“这个有些难。。等我想想。。”“止。。立桥。。伊人。。单人旁。。这个可以是正字,也可以是上字。哦,不对,是征字,你的名字吗?”张晓没有再说话,就在纸上比划写着那个“正”字。她问他,他是不知道答案的,但是她在找出他要的答案,他不敢再问她,感觉不能再猜了。。
他没有再问。借着出去厨房倒水,在心里,想着。。“。征,正,或者上,寻寻张晓”。大师想告诉他什么?到底是什么?
“征去寻寻张晓?正去寻寻张晓?!上去寻寻张晓?!主语是什么?谁找?我?!我是谁?”
“尹征,很晚了,我要回去了。”那边张晓叫他。
“哎。来了。”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放下茶杯,他出去。
夏天很快就要结束了,马上就是北京最美的秋天了,晚上的街道上,就只有车灯,路灯,和临街的店铺的灯。它们都在后面一一走过。
尹征在车上,张晓靠在车窗那里想着什么,看着外面。他轻轻的拉过她的手,“想什么呢?”她转过来,微笑的说,“没想什么,那些杯子真漂亮。”“恩,等展览完了,我给你留一套。”“不用,不用,太贵重了”。他抬起手,摸着她的脸。她抬起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眼里是温暖,一种他期待很久很久的温暖。
他没说什么,反把她的手里捏在自己手里,两只手就这样握着。他没有说什么,他脑子里,全是那些字。
送张晓上楼之后,尹征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直奔陆大师住所,他一刻都不能再等了。敲了很多次门,都没有人来开门,他有些失望,刚要转身走。“吱呀”门开了,是那个叫小九的徒弟。“你好,小师傅,我来找陆大师,有些急事。”
“对不起,先生。我师傅他老人家已经走了。”“走了?”他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但是忽然看见小九手臂上的黑纱。他一下子愣住了。。
“师傅说,如果你再次前来。告诉你一句话。那酒他是愿意喝的。他说,你会明白的。对不起,先生,我要给师傅守孝三年,常理是不接待的,恕不请你进来了。”
小九关上了门。月朗星稀的小区路上,他有些迷失了方向。
尹征好后悔,没有请陆业羲吃饭,一种永远无法弥补的懊丧让他辞别小九之后,有些落寞,他点燃一支烟,在夜色里,他坐在车上,只看见那烟头,一亮一暗的。。
中盘
窑哥和庄主在北京郊区一个隐匿的山坳里。
庄主很早就拿到了那些瓷器珍品的图样。而且他告诉Scott,要非(…提供下载…)常全面的,Scott还花了很大力气,甚至是去国外,台湾买了很多相关的图册给他们。
一个小喽罗在那里问窑哥:“老板,为什么我们要做瓷器,而不是字画呢?”
庄主腰里系着围裙,双手在一个泥坯上小心的摆弄着。
他说:“瓷器之所以精美难求,并不仅仅因为上个世纪的那些官窑已经逐渐消亡,手艺也几近失传,更为主要的是,随着工业革命的发展,瓷器已经渐渐淡出,有很多取代了。但是中国人精美的瓷器和里面蕴含的优雅和谐,浑然天成的美,彻底的征服了西方人,并在CHINA这个词里,就是中国的英文单词,冠以了瓷器的意思。但是上古的那些宝贝,都在博物馆里,锁着呢。而现如今的瓷器,做不出那种神韵,咱的手艺也只能六七成像啊。。老祖宗的东西啊。。。”
说罢,又粘了点水在手上,一声长叹。
“那师傅,为啥要再做呢?”
“这是人家定的货,现在不也有很多人附庸风雅吗,咱们做的可是现代精品。”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的手艺学了多久了?”
“怎么,你想学啊?”
“是啊?”
“你没机会啦。。”
说完庄主极其富含深意的笑笑。
窑哥抬着一大箱子东西进来了,放在桌子上,小喽罗出去了。
“咱们可得抓紧了,我前几天才把那些材料找齐全了,对了,那分账怎说啊?”
“唐老板那里他说,咱五成,他要五成。”
“他可真他妈的黑,让他自己来做好了。”
“算了,我算了一下,这次做了咱俩可以养老了,再说,我想这样。。”
他在窑哥耳边嘀咕了几句。。“嗯,不错,不错,还是你厉害”
窑哥也去忙活了。
罪恶和权力,金钱从来相依相伴。唯独缺失了良知和责任。
外面的枯树上,照着半轮残月的树枝愈发显得诡异。
因为拿到了后勤保障这块的业务,德懿和龚习在办公室里商量:“我们要开始准备联系,会场快餐啊,住宿,还有保安等等了。”正在商量着,Scott 来了。
他说:“三弟忙着呢?”
“是啊,唐哥。在商量细节呢。唉,这次太遗憾了,没拿到展览主承办权。”
“别这么想,以后机会还很多的,你那么年轻,有的是机会不是?”
“是啊。”德懿已经累的不行了,前段公司几个干将都走了,新人还需要磨合。
“三弟啊,我认识非(…提供下载…)常专业的保安公司,保安这块你就交给我负责吧。”
德懿迟疑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马上回答。
“坐吧,唐哥。”他在脑子里想了片刻:“也好,让龚习和你一起负责。这样有个照应。”
龚习在边上着急了“这么大的责任啊,德懿。”“没事,这不还有我哥我嫂子,还有我的嘛。”这话是说给Scott敲山震虎的。
他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今天要去大哥家里吃饭。“好吧,唐哥,我还有事,咱们改天细说。”说完,起身提起夹克穿上。
龚习也站起来问他:“走了啊?”今天是家宴,罗月也回来的。
Scott一看这样也差不多了,就从沙发里起身告辞了。
龚习在德懿的车上问德懿:“你怎么让我过去帮他啊?”“德懿戴着墨镜,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不是帮,是看着他。”
“为什么?”“你听过一句话吗,有时候自己的亲娘老子都不是那么靠得住的。”
“哦,你就这么信得过我?”“你这不是废话吗?!”
龚习笑的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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