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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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再也忍无可忍,怒吼道:“停车、停车!!”
赤雪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当我的声音是鸟叫,理都不理,驾车的人更中如此。
我心火更旺,好吧,我承认,我是俘虏,本来就没有叫嚣的资格,他们本就可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可是能不能就让我当个俘虏,我高叫道:“明炎!明大将军!”
赤雪的双眼微眨,依旧是那副瓷娃娃的姿态,只隐约可见眼中光芒一闪。
许是我的叫声太过刺耳,过了两分钟后,一个黑着脸的男人挑开马车的布帘,寒着声道:“叫什么叫?”任谁都能感觉的出来他现在心情的不好,更别说浑身散发的怒意,马车里的赤雪也微微的低了头,神态恭敬了起来。
我冷冷的盯着他道:“我不要坐马车,解开我的穴道。”
明炎眯起了眼,这女人的脑袋有问题吧,他嘲讽地道:“你当这还是你宁王府呢,你只不过是我们的一个俘虏而已,有什么资格在那挑三拣四的,若不是太傅的命令你此刻也跟后面的战俘一样。”
我仰起脸,傲然的望着他,“我从来也没有求着你们给我好的待遇,我宁可当一个俘虏,用不着你们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瞬时怒火高涨,我都能感觉那双眼里的怒气已然迸发出来,只见他眼里的冷残一闪而过,我能看到赤雪整个身体紧绷了起来。明炎大手一伸,用力的捏住了我的手,一股巨痛从手腕处传了过来,我咬牙忍了下去,不服输的瞪着他,他更加的恼怒,手一用力,我一个踉跄,人已经撞到了马车上,因为被点着穴,我整个人趴在了马车上,身体上的痛却让我更加的清醒,这就是现实,我冷冷的瞪着他不吭一声。
明炎整个人更加的愤怒,越是这样的倔强越是想让人摧毁,血液里的冷酷完全被挑起,正当他一运劲,想要把马车上的女人整个人拽下来时,幽魅的噪音自他身后传了过来:“这是怎么了?”隐隐的香气随着声音传了过来,让明炎瞬间冷静了下来,手放开了紧握的,明炎转身,对着马上那美的让人屏息的人答道:“这个女人不愿意坐马车,我正准备让她下来。”
卫燃眼轻扫,看着马车里的人儿已经淤青的手腕,眼中似有笑意闪现,却皱起了眉头略带些责备的道:“赤雪,你是怎么看着冷姑娘的?还不赶紧扶姑娘起来。”轻柔的噪音如同流动的清泉一般的美妙,带着一点点的关心。
赤雪浑身一颤,轻轻的将我扶了起来,低着头道;“都是奴婢的错,主子尽管责罚。”
我奇怪的扫了她一眼,至于吗?我这个俘虏都没她紧张。
卫燃没理她,却是动作优雅的自马上下了来,抬脚上了马车,原本宽大的马车因为他的到来而显得拥挤,赤雪静默的退了下去,马车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卫燃看了我一会儿,才忧郁的道:“怎么了?”语气中似乎带着淡淡的无奈。
我看着他那张魅惑的脸孔,如此的忧愁,如此的无奈,似乎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转过头,我冷冷的道:“我是俘虏就给我俘虏的待遇,让我和那些被你带走的俘虏一样”
他叹了口气,手指轻柔的扶过我的脸,我一怔,能感觉到脸上传来冰凉的感觉,随即猛的甩头,甩去了他的碰触,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似乎离我太近了,可是我又浑身不能动。一转脸却见他受伤的面孔,心狠狠一震,虽然已经知道他有多么的好看,可是却仍然不由自主的被这张容颜所打动,我尴尬的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他苦涩的垂下眼睑,落寂的道:“我知道的,你不是第一个讨厌我的人,大家都觉得我应该是个女人,这样才不辜负这张容颜。就因为这样每个人都讨厌我。”
我呆呆的看着他,心中想着,也难怪别人讨厌,这么美的脸孔,连我都嫉妒。别的女人也不会例外,可他又偏偏是个男人,能不让人伤心吗?可是心中却有些疑惑,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一国太傅,倒像是一个受尽欺侮的小孩,瞧瞧那微颤的睫毛好像承载了无数的委屈,看着着实让人心疼,谁能忍心看着天使受伤而无动于衷的?我们可都是平凡人。可我没有看到的是那低垂的眼中无声的笑意,就像是逗弄老鼠的猫一般。
我清清嗓音,轻声道:“不是讨厌你,他们是太嫉妒你了,你又不像人妖,有什么可难过的。”我这倒是说的是实话,他美则美矣,可是一点娘娘腔的感觉都没有,相反的还有一种更加魅惑的气质。可是,我为什么要安慰他???
就见那原本悲伤的男人突然抬头,脸上露出暖暖的笑意,绿色的眼睛晶莹剔透,“真的?”
刹那间我觉得周围都亮了起来,好像看到了百花齐放的场面,猛的一点头,再摇摇头,原本讨论的好像不是这个吧。我暗暗的惊奇,这人可真可怕,随即冷了声道:“卫太傅,你还没回答我的请求,请你解开我的穴道,让我和那些俘虏一样。”
卫燃的眼中闪现一丝不满,可快的让人察觉不出,就见他忱挚的看着我道:“你不是俘虏,你只是我们的客人。”
我冷笑道:“客人?我倒不知道炎国的礼节中,客人要如此对待。”
他暗了眼眸,十足的无奈与不舍,柔柔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与不忍,“我也不想得,可是明炎说你不会跟我们回炎国的,我、我怕你不和我们一起,所以才不得不听明炎的点了你的穴。你是不是很难受?哪里不'炫'舒'书'服'网'?我看看。”正说着,人已经靠了过来。
我看着那逐渐放大的美颜,高叫一声:“你别过来。”
就见他眸光一闪,又受伤的垂了手,低了头。
我恼怒的盯着他,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做出这样子,我冷声道:“我可以跟你们回炎国,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本事从几万大军里逃出去,你解了我的穴道,我想出去,不想在马车里。”
他抬头,像一个刚刚被怒骂过的小孩一样,有一点点的委屈,又有一点点的讨好,诺诺的道:“那我让你去骑马,一会儿再让明炎给予你解穴好不好?”一脸的期待与小心翼翼。
我只得点点头,就见他像是得了什么大奖似的快乐的笑开了颜,忽然一把抱起我,在我惊呼声中跳下了马车,一个利落的翻身,已经抱着我骑在了马上。
我微红了脸,怒道:“放开我,我自己会骑。”
他无辜的在我耳边道:“可是你被点了穴,自己怎么骑马?”
我恨声道:“你不会让明炎给我解穴。”脸却更红,这家伙怎么搞的,说话干吗要在别人的耳边。
他抬头看了看随即懊恼的道:“我忘了告诉你了,刚才我让明炎先去前面带着人找扎营的地方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对不起。”
我咬牙道:“那就放我回马车,我不骑马了。”
卫燃不解的道;“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在马车里吗?也是,那里面确实闷的慌,还是骑马自在,你放心吧,我会护着你不让你跌下去的。”说着还真的将我劳劳的搂在怀中。
我的脸通红,不过是被气的,小声怒吼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
就听耳边传来好迷茫的声音:“那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说过啊。”一张脸还给我转到了眼前,像是怕我不知道他对这句话有多不理解。
我再也忍不住了,高声怒骂道:“你白痴啊?连什么意思都不懂,放我下来,你个混球。”
“不要”身后的人更加抱紧我,我的火气更炽,可是一低头,却见周围的士兵正一脸的活见鬼的样子看着我们,哐当一声,就见有个士兵竟然将手里的兵器掉了,砸了前面人的脚,可被砸脚的人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受惊过度,瞬时间,我的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突然有些毛毛的。也顾不上跟身后的这个男人计较了,算了,就让他占点小便宜,我忍了。
有些僵硬的道:“卫燃,能不能去前面看看。”这些人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
“好啊,”身后传来笑呵呵的回答声,一提缰绳马儿飞奔了出去。
第六十七章 流言的威力(一)
我僵硬着身的体坐在马上,长长的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一样慢慢的向前行进着,可是随着一声声的碰撞声,闷吭声,原本有序的队列开始乱了起来,不是这个掉了兵器就是那个突然停下。阵阵的骚乱引前面将领的注意,就见远处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将军掉转马头飞驰过来,口中还怒吼着:“怎么回事?”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怒意。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不满的腔调。
及至快要到我们跟前时,突然一拉缰绳,他的那匹白马立了起来,嘶叫了一声停到了我面前,两眼大张,吃惊的望着我,然后眼神慢慢的下移,到了那双抱着我握着缰绳的手,摇了摇头,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将眼神调回到我的身后,揉了揉眼,喃喃自语道:“我一定是在做梦。”
我尴尬的望着眼前的男人,那张英俊的容貌已然是变了形,身后传来卫燃磁性的声音:“赵阳,你不在前面带着队伍跑这里来做什么?”
瞬间,那个叫赵阳的将军吃惊的张大了嘴,活似吞了一个鸡蛋一样,期期依依的说不出话来,卫燃不耐的道:“行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过先给我让个道。”
赵阳傻傻的让了开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共骑一马离开,半天还回不了神,直到下面传来士兵小小声的话语:“将军,您现在知道我们队伍为什么会乱了吧。”赵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士兵那深有同感的眼神,他愣愣的呆在了那,不是做梦,是真的,那个讨厌女人、有着严重洁癖的男人此刻是真的抱着一个女人共乘一骑。完了,一定是要天下大乱了。
我越走越不对劲,原本以为是几个人的问题,可是一路走来,越来越多的扭曲的面孔,吃惊的表情,傻子也看出来不对了。我疑惑的问道:“卫燃,你有什么不对吗?”纵然是男女共乘一骑也不至于让人吃惊成这样,我以前听说的炎国的民风还没有保守到那个地步。况且早上起来我有照过镜子,虽然比不得身后的男人,可是也算得上是能见人的,衣服也都整洁,不会吓到人,所以能让这些士兵们露出这种表情的就只有身后这个男人了。
“我也不知道!”迷茫的声音显示出他对这一切也是毫不知情,随即他又笑了起来道:“会不会是没见过你这么美的人?”
“除非你不是人。”
身后的男人浑身一僵,随即压抑不住的笑声传了出来,越笑越大声,好像是非常的快乐有趣,我小小声的骂道:“神经病。”
他边笑边问;“什、什么是神、神经病。”
“像你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就是神经病,大脑短路。”
“什、什么是大脑短路?”男人似乎是很感兴趣。
我冷冰冰的道:“就是说你是个白痴、笨蛋、二百五。”
身后的笑声终于停止,“你骂我啊,”好委屈的声音,“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头已经垂到了我肩膀上。
我在心中尖叫着,谁能让我离开这个神经病啊。
许是上帝听到了我的呼救声,远处出现了明炎那高大的身影,心中一阵的欣喜,比起在马车里受的苦,跟这个家伙在一起更痛苦。
正当我心中升起希望的时候,一声怒喝传了过来,“快点走,装什么死,”脸一转就见一旁还有一队人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应该是宁国的百姓,正在一群士兵的驱赶声中缓慢的前进着,怒骂的是一个队长模样的兵士,此刻他正一脚踹向一个倒在地上的妇人,脸上全是怒气,“赶紧给我起来,要不然你就永远的给我躺在这里。”妇人身边还有一个小姑娘,被另一个士兵拉着,正不停的哭。其他的百姓眼中全是悲愤与深深的恐惧,脸上身上全都是伤,却没有一个人赶上前去帮那妇人一把,想是已经被打怕了。
一股子怒意从心中缓缓升起,这些人想必就是炎国的俘虏了;他们本是一些普通的百姓;没有参战也不会武力;可是如今家破人亡还要受到这样的对待;我冷着声对身后的卫燃道:“太傅的话应该是算话的吧,明炎就在前面,还请太傅让他解了我的穴道。”
卫燃叹息了一声,无奈的道:“你是不是生气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他见我不理他,只得叫来了明炎,明炎见了我也是一愣;不过到底是员大将;转眼就恢复了平静;听令解了我的穴,我手脚一能动,便挣扎着要下马,却被卫燃抱了个紧,他好声好气的道:“你别着急,想下来我扶你,当心摔着了。”说着小心翼翼的将我抱下了马,我双脚一着地便用力的推开他道:“不用你管。”向着那些被押的人走了去。
卫燃紧走几步,在那些百姓前面拉住了我,士兵长一见卫燃慌忙行礼道:“见过太傅。”看见后面跟来的明炎接着又道:“见过大将军。”
卫燃没理他,只是拉住了我的手,焦急而又心疼的道:“冷离,别生气了,跟我回去,咱们一起骑马,你不是说不走吗?”声音里还带着担忧,好似很怕我丢下他不管一样。
我奋力的拉回我的手道:“我只是一个俘虏,理应和俘虏待在一起。”
他一脸伤心的看着我道:“你不是俘虏,不是。”随即又小小声的道:“冷离,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看不惯他们那样对待俘虏,那我处罚他们还不行吗?”
“来人,把这士兵长拉下去。”卫燃高声道。
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道:“用不着,只是我是宁国的王妃,就应该和宁国人在一起。”
卫燃浑身一震,身体晃了晃,整个人似乎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一般,喃喃的道:“你果然生气了,好,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怎么样都行,你想和他们在一起就和他们在一起,只是你可不可以不生我的气。”
这个神经病,我在心中暗骂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瞧他一脸的伤心欲绝,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百姓中。
卫燃猛的紧皱眉头,手捂心口,一脸的苍白,看呆了众人的眼,真是美啊,又美又悲伤,任谁现在也对他说不出重话来。只见他颤着声道:“你们都听好了,好好的照顾冷姑娘,若是她有半点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底下的士兵莫不点头答应,卫燃又定定的瞅了我一会儿,又似不舍,又似难过,终究还是白着脸扶着明炎走了。
我默默的松了口气,走到还倒在地上的妇人身边,小心的扶起她道:“没事吧,是不是哪里痛?”
小姑娘却挣开士兵,推开我,一把抢过妇人,小小声的泣道:“娘,你没事吧。”
我被她推的一个不稳,差点倒在了地上,就听她身后的士兵大喝一声:“大胆!”抬脚就向她踹了过去。
我忙喊道:“住手。”气愤的挡到这对母女身前,对着士兵吼道:“你干什么?”
士兵被我吼的一震,愣了愣答道:“她对姑娘不敬。”
我怒道:“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她还那么小,若是有一天你的妹妹也被人这样说打就打说踹就踹你当如何?”
士兵一呆,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怒红了双眼,却也不吭声了。
我转头对着小姑娘柔声道:“别怕,你知不知道你娘怎么了?”
小姑娘呆愣愣的看着我,有些害怕又有些疑惑望着我,正要说话,那妇人却颤着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