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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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微眯了眼，瞪着一脸笃定的左相，眼神一暗，这世上还有能够让他愿意娶的女人吗？心微微的一痛。
火红的簧火下，年轻的女子们正欢快的唱着跳着，我坐在火堆边烤着切成片的土豆，一旁的扎兰纳古拿着盐和油坐着笑看着我。淡淡的香气飘起，我拿过土豆片递给旁边的沙朗道：“好了，你尝尝吧。”
沙朗笑着接了过来尝了一口道：“不错，没想到这东西烤起来也别有一翻滋味。”顺手把烤好的羊肉递给我道：“你也尝尝我的。”
我接了过来分给扎兰纳古和奇格些，他们忙摆手道不敢，我耸肩道：“少来那套，拿着。”
两人互看了一眼，笑着接了过来，旁边的特木尔和那日松眼馋地看着我手里的烤串道：“托娅姑娘，给我们也分些吧。”
我边吃边道：“往左看，那边不少的姑娘都在打量你们，只要你们走过去，别说烤串了，就是人奶也能喝到。”
特木尔与那日松均是脸一呆，无趣的各自烤了起来，人奶，亏她说的出来。可是也不敢跟她辩论，一个不爽还不知道她姑娘要怎么地呢，毕竟上午的杀马事件还历历在目。
我边吃边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群人，看图腾应该是阿古拉部族，他们正高声笑着大碗的喝着酒，可是吸引我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他们当中一位穿蓝色衣衫的姑娘，她正是今天骑射会上出手不凡的那个女子，只是，我边吃边皱眉，我怎么总是觉得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眼熟感，总觉的好似在哪里见过她一样。此刻她正同族里的女人们说着什么，眼睛不时的偷瞄向阴影中一个平凡的男子，那个男子一身淡漠的望着火堆出神，心不知怎么的有些烦燥，忍不住的我问道：“那个女人是谁啊？我怎么总觉得有些眼熟。”
沙朗看了一眼道：“她是阿古拉一族族长的独生女，诺敏格格，你以前见过她吗？”
其他人也把目光调了过去，特木尔色眯眯地道：“美女啊。”
我摇头道：“我从没去过阿古拉族；也没听说过诺敏格格更别说见过了，只是我还是觉的她很眼熟。”
沙朗不由得多看了诺敏几眼，这一仔细看沙朗也不禁微眯了眼，就听身后的奇格微微的呀了一声。我转回头看向他道；“怎么，有什么发现不成。”
奇格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低了眼摇了摇头不吭声。
我奇怪地道：“怎么了？”
沙朗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道：“托娅，可能是她的眉眼有些像你以前认识的某个人吧。”
我微眯了眼，他们的神色都有些不对，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什么人，再仔细地看了看，猛的脑海里灵光一闪，眼神一暗，我终于想起来了，诺敏的眼和眉都极像以前的我，若是以前我们站在一起怕是会被人当成姐妹也不一定。咬了口肉串，我淡淡地道：“想起来了，她倒是有些像若干年前我见过的一个傻子，那个傻子还差点害死我了。怪不得眼熟。”
那日松惊讶地道；“不会吧，傻子也能害得了你？”
我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没听说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吗？”
那日松被我瞪的脖子一缩，乖乖地吃起了烤串，正在这时，眼角扫到拉尔带着沙海走了过来，我垂下眼静静吃了起来。
沙海走到我跟前淡然道：“你们吃的倒是新鲜，连蔬菜也烤了来吃。这主意必定是托娅姑娘想出来的吧。圣者的徒弟果然是奇思不断。”
我眼也不抬淡淡地道：“过奖了。”
沙朗笑道；“大哥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沙海看了他一眼道：“不了，你们吃的我吃不惯。”抬脚走向阿古拉一族的火堆边。我微抬眼，看到拉尔笑着给阿古拉的头人敬酒，当沙海敬到诺敏格格时明显的一呆，酒碗也掉到了地上，旁边的人们都暧昧地低低地一笑，只有诺敏格格有些无措的站着，大眼下意识的看向阴影中的男子，可是奇怪的是那男人却将眼光放在了我的身上似乎在探索什么，我不由得眼一沉，冷冷的瞪了回去。他看了我一眼又垂下了眼。
这时拉尔轻碰了碰沙海，沙海这才反映过来，有些微尴尬的拿过拉尔递上的闻新酒杯赞叹道：“萨诺族长您的族里有着草原上最珍贵的宝石啊。”
萨诺得意的一笑，豪爽的同沙海碰杯，两人坐了下来谈天说地了起来。诺敏格格坐了一会儿便先离开了，只留下沙海那微微泛光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她消失的背影不放。
我狠狠的咬了口肉串低声道：“明天又有好戏看了。”
特木尔刷的一下将头靠近我笑笑地问：“什么”
沙朗一把将他的头推开，略带些不悦地道：“坐好了。”旁边的那日松喝着酒吃吃的笑着。
我淡淡地道：“我说特木尔大人你能不能发挥一下你的魅力去左边那讨些肉串来，我们这边狼多肉少，实在是不够吃啊。”
特木尔一扬眉挤眼道：“看我的。”利落的起身，噙着笑走向了不远外的火堆，不过一会时间就拿来了一大堆烤好的肉串。得意洋洋的放在我面前。
我拿了一串不客气的吃了起来道：“以后等我过不下去的时候我一定开个鸭店让你当老大？”
特木尔迷惑地道：“为什么要开鸭店，鸭肉可不是很好吃，能赚钱吗？”
咳咳咳，火堆边传来我的狂咳声。接过沙朗递来的水，任由他拍着我的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以后打死也不能在吃饭的时候跟古人沟通现代文。
第二日一早，又是一日激烈的竞争，那达木大会看台之上，沙冥朗笑着对右边的萨诺族长道：“萨诺我的好兄弟，我听说你的女儿诺敏格格这次也来了，还听说她漂亮的连草原上最美的格桑花都要惭愧，能不能让我这当叔叔的看一看。”
萨诺豪爽地一笑道：“那有什么问题。”转头向着右手边的下人道：“去把诺敏格格带来。”
不一会儿，人便带来了，诺敏恭敬地向各位头人还有沙冥请了安。沙冥连连点头道：“好，好，果真是名不虚传呐，萨诺你可是真有福；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让人看着就喜欢。你也知道我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我那个大儿子昨晚一见到你的诺敏格格就丢了魂，正好我听说诺敏格格也未曾婚配，所以今儿个我这个当父亲的就自作主张当个媒人，想讨了你家的女儿当我的大儿媳。萨诺你看怎么样。”
此语一出在场的各人都静了静，随即便说了开来，有恭喜的，有说天生一对的，只有萨诺微微的一滞，而诺敏更是白了脸。我垂下眼，掩去了眼里的光芒。
萨诺有些犹豫地道：“王上，诺敏她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担当这大皇妃。王上错爱了。”
沙冥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淡笑着道；“若我没记错诺敏也有十六了吧，在草原上这样的年纪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再者诺敏这孩子让人看了就喜欢，我们怎么可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况且女子总要嫁人的，这大皇妃与平常人家的当家主母也没什么区别嘛。还是，”语气一转，隐隐的有些冷意，沙冥笑中带刺地道：“萨诺族长看不上我的大儿子，心中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王上，我”诺敏突然开口道。
话还未完，萨诺已经冷叱道：“诺敏，大人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还不赶紧给我下去。”眼神严厉，声音冷硬。
诺敏委屈地红了眼地道：“阿爸。”
萨诺一挥手道：“来人，扶格格下去休息。”
待诺敏走了，沙冥才冷冷地开口道：“萨诺，诺敏格格的样子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啊，难不成我这赤月大皇子妃的位子会咬人不成？”
萨诺躬身道：“小孩子不懂事，被我宠坏了，她只是舍不得离开家，不过既然王上已经开口了，那么婚事就这么定了吧，只是王上也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萨诺大胆想请王上待诺敏过了十七岁生日再行嫁娶，再给臣四个月的时间也让臣调教一下女儿，让她嫁过来也不让人笑话了去。”
沙冥朗笑道：“诺敏一嫁过来就是大皇妃，谁敢笑话她我必定让他好看。萨诺头人大可放心，至于你的要求也算是合情合理，那就依你吧。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大家痛快的喝。”
萨诺慢慢地坐了下去，众人开始又喝了起来。
那日松冷冷地一笑道：“真是够可以的了，这么轻松又找来一个联盟。大皇子的算盘可真够精的了。”
沙朗轻叱道；“那日松，不可胡言。”
特木尔也冷了脸，淡淡地道：“二皇子，你也别拦着他，看来王上是铁了心的扶持大皇子了。”
我拿起一旁的水果吃了起来道：“未必。”
那日松神情一振道：“怎么说。”
看了看两边，我边吃边低声道：“王上和大皇子的算盘虽精那萨诺族长也不是吃素的。你没看几句话堵的王止也无话可说的答应了四月之后再行嫁娶，可是四个月的时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况且你没看刚才诺敏格格的表情，她必定是不愿意嫁的，我可是听说萨诺对这个女儿可是疼到骨子里了。”
特木尔的眼神一亮道：“那倒也是。”
一时间众人都大吃了起来，中午的时候我叫来奇格交待了他一些事。悠闲地出了大帐。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那达木大会（三）
夜晚的赤月天空别有一翻诗意，暗黑的天空中一颗颗的星子出奇的闪亮。我静静的立在暗夜里看着萨诺的帐子，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女孩子哭着跑了出来。过了良久，萨诺的身影出现在帐外，一瞬间似乎是老了许多。盯着远去的诺敏出神。
我轻轻的咳了一声，从帐后面走了出来，萨诺身形一凛，转过身，见是我淡淡地道：“托娅姑娘。”
我轻笑道：“想不到萨诺族长倒是识得我的。”
萨诺淡淡一笑道：“扎兰一役怕是草原上没人不识得姑娘了吧。”
我微微一笑，微躬身道：“瞧我这记性，我今儿是来给萨诺族长道喜的，您的女儿马上可就是大皇子妃了啊。”
萨诺冷冷地道；“多谢姑娘了。”
我一笑道：“不用谢，可惜格格现在只是大皇子妃不是王后，他日要是诺敏格格当上了赤月的王后，我一定会送大礼给您的。”不看他的脸色，径自转身，叹口气道：“不过啊我这人一向小气又节俭，还真不怎么爱送礼呢，尤其是大礼。”不待他回答自在的走了开来。故意将腰边的玉饰掉了下来。
萨诺站在帐前一脸的若有所思。良久，萨诺捡起玉饰回到大帐，不一会儿，一个硬实的汉子进来道：“爷，打听过了，听说大皇子与前任的大皇子妃感情很是不好，不是打就是骂的，后来还差点失手杀了那女人。不过那女人是宁国人，大皇子也许是把对宁国的气发到了他身上。”
萨诺挥挥手让他下去了，正好小丫头们走了进来送上食物，萨诺沉声道：“我听说大皇子对以前的大皇子妃很是不好，是也不是。”
小丫头们战战兢兢的互相看了看，沉默着不敢吭声，萨诺掀翻了果盘，杀气立现，怒声道；“说实话，不然的话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小丫头们慌的齐跪了下去，抖着声道；“回头人，是，是这样的。”其中一个小丫头颤着声道；“奴婢以前是大皇子府里的，大皇子的脾气本就有些暴烈，对大皇妃从来就是又打又骂的，还让她喝不能生育的药，后来大皇子妃送走了死在半路上，大皇子、大皇子还说可惜没亲手杀了她。”
萨诺眼神一凛，沉声喝道：“那么现在呢？”
小丫头抖着声道；“自从三年前大皇妃送走后，大皇子的脾气越来越爆燥，奴婢们也不知是怎么了，而且他也没有再有过妃子连妾室也没要过。
萨诺静静的听完，随手抛出几个金锭子给了几个丫头冷声道；“你们最好讲的是实话，不然的话小心你们的命。”
小丫头们齐声道：“奴婢不敢撒谎。这在赤月也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萨诺挥手道：“都下去吧，今天的事情若是你们走露了一点风声，别说是你们，就是你们的家人也跑不了。”
小丫头们行了礼收拾好桌子，抖着身子退了出去。
萨诺在帐内坐了一会儿，沉声道：“来人啊。去请托娅姑娘过帐，就说下人们在水边捡到一块玉饰，上面刻着托娅二字，请她过来看看是不是她掉的。”
下人答应了一声就往外走，萨诺沉声道：“记着，最好别被太多人看到。”
萨诺疲累的靠在大椅之上，外面的歌声已经渐渐的弱了，天更黑了。
不一会儿，我跟着下人们静静的来到了萨诺的帐子里，里面铺的全都是兽皮和软被；萨诺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我的玉佩一脸的沉寂。
我进了来下人便退了出去守在帐前，我上前两步轻笑道：“我还说这玉饰哪去了，没成想倒是让头人您捡到了，托娅在此谢过了。”
萨诺微抬眼，淡淡地道；“姑娘，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说什么？”
我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淡淡地道：“我想说什么？那倒不如问问头人想听什么？”
萨诺在我脸上打量了一圈，缓缓地道：“姑娘怕是为了小女的婚事来的吧，有什么指教不防直说。”
我拿过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道：“婚事不是已经定了吗？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头人可真会跟托娅开玩笑。”
萨诺阴了脸，这女人还真是个狐狸，淡淡地开口道；“若是我不想把女儿嫁给大皇子呢。”
我偏头，【炫】恍【书】然【网】大悟地道；“原来头人不想要大皇子当女婿啊，那倒也是，我冷眼瞅着诺敏格格似乎是心有所属呢。”
萨诺双眼猛睁，手里的玉饰捏的死紧，盯着眼前的女人不放，半天才静静地道；“姑娘还真是个人物，那么还请姑娘能够指点迷津。”
我放下茶杯，淡淡地看向他道；“萨诺头人太看的起我了，您不是已经想好了吗？所以才将婚期托了四个月。”
萨诺猛的站起，死死的盯了我半天，我静静的回看着他，良久他叹了口气道；“姑娘果然不愧是圣者的徒弟，还请姑娘给我指出一条明路。”
我淡笑道：“不敢。头人过奖了，头人已经在众人面前许下了承诺，若是想不嫁只有两个方法，第一是诺敏格格没了，第二是大皇子不存在了。不是吗？”
萨诺浑身一震，我接着道；“头人的心情我很理解，现在赤月本就是动荡时期，各个部族心里都有了不一样的心思，诺敏格格嫁了过来若是好也许就是当成了王妃，若是不好怕是不得善终。可是依目前的情况看怕是不好的多，第一今天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任谁也看出诺敏格格似乎是不愿意嫁给大皇子，更别提王上了，格格有了心上人的事瞒的过初一瞒不过十五，更何况格格本身又是个单纯的人，到时候格格在赤月的生活虽不至于太坏，毕竟要顾忌着您，但也绝对称不上好。可是日子久了怕是连您也没有办法管了。第二，大皇子脾性暴燥，未必会好好待格格，而且因为他的暴燥只会激起草原上各部更多的不满，长此以往怕是他的王位坐的也不会太平，到时候你们阿古拉一族便首当其冲成了其他部落的争伐对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现今的局势，大皇子能不能当上王位还是未知数呢，别忘了还有个二皇子不是吗？”
萨诺沉吟道：“你的意思是？”
我摇头，“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让萨诺族长考虑清楚，在我看来二皇子要比大皇子更适合当赤月的王，更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