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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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派去的使者带回来炎国摄政王的一句话,血洗赤月。可是为什么呢?这次更是突然间来袭,要知道炎国也是遭灾了啊。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一时间众人全都不说话了,低着头想着,沙朗在王位上咳了一声,淡淡地道:“好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如今边界已然是危机四伏,各位还是要想想如何对付才是,今天的议事就先到这,都下去吧,回去仔细想想退敌之策。退朝。”
众人恭身退了下去。沙朗自王座上下来,走到我的身边,我原本想同他说说这左相一事,可他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道:“你当真不知道原因吗?”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这是什么跟什么,为什么我该知道?
沙朗静静的盯着我,似是叹息,又似是欢喜地道:“别想了,无论是为了什么,我一定会将炎国打败的。”一双手轻轻的拂了拂我的发。离了开去。
我愣愣的站着,他刚才的那一问不会是无意的,那么我该知道什么呢?炎国?赤月?忽然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男人,绝代的风华轻声说着喜欢我。“我会将你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你是在关心我吗?”那惊喜的神情似乎连天地也失色。身子不由得一晃,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该不回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我吧。为了……替我报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因何而战(二)
王庭的后宫内,微微的花香飘在园中,忙碌的仕女们来回穿梭着,已经是晚膳的时候了,一个个手端玉盘的女子们整齐而又小心的朝引霞殿行走着。
相对于外面的忙碌,引霞殿内则是一片寂静。我静静地盯着坐在一旁的沙朗,“大哥,炎国此次进攻的统帅是谁?”
沙朗深思着看了我一眼,拿起手边的茶杯,低垂了眼道:“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呢?”
我心头一滞,握紧手又松开,哑着声道:“为什么?”
沙朗定定的瞅着我,然后叹息着道:“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我偏开头,视线落向外面在夜色中仍旧盛开的花朵,有些涩然地道:“我应该知道什么?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沙朗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与心疼,还有几许的复杂。低沉着声道:“你知道的不是吗?当年他宣告炎国你是他的妻子,如果我没猜错,当日劫走那具假尸的人怕也是他吧。”
我默默的坐着,不吭一声,可是心下却一阵混乱,当年若不是那个男人也许我便不会离开宁觉。而若不是他一再的囚禁我也会不顾一切的逃,到头来成了这样。可是若说恨却也恨不起来,毕竟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对我实在是很好,好到最终愿意将我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亲生的。我知道他不是说笑,光是那些日子的补品还有他的照顾便可看出他是真心的准备迎接这个孩子。我一直抗拒着他,一直拒绝着他。可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疯狂,竟然拼了一国之力为我报仇。低低地一叹,其实早就该知道的,当初他不也不顾一切的进了疫区,只是,他,竟然真的对我用情如此深吗?心中不由得一颤。
垂在下面的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面具,我淡淡地笑了,转眼看向沙朗,淡然道:“大哥,让我去和谈吧?”
沙朗一怔,突地沉声道:“不用。”眼里有着几分的气怒。
我轻叹道:“大哥,你知道的,几年的战争再加上现今的局势,如果真的与炎国打起来,怕是赤月的损失会很大。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那么为什么不用一个和平的方法去解决呢?”
沙朗用力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怒声道:“你现在是托娅,不是以前的宁王妃冷离,你要如何去劝说他和谈,告诉他你就是冷离?然后跟他走吗?你情愿这样吗?就是你愿意,我也不放开你。”
我只是轻轻地一笑,垂眼看向自己的一双手,悠悠地道:“大哥,以前的冷离是我,现在的托娅也是我,不管是冷离还是托娅,我都是我,并不因为名字不同就变成另一个人,我始终是我,只是人总要蜕变的,不管是变好还是变坏。即便让他知道我就是冷离又如何,如今的我与以前的我看法观点都变了很多,已经不是那个轻易便能被抓被关的丫头了。若是能以一个冷离换得两国的和平又有何不可,我的这双手已经沾染了太多赤月人的血,我不想再沾了。”也不想再做左相了,至此两不相欠。
沙朗却是怒红了双眼,猛地起身快步来到我面前咬着牙道:“我赤月有的是勇士,用不着你去,你可曾想过若是你承认你就是冷离,那便是永无宁日,卫燃岂会放过你?而宁王又岂会放过你?”
我将脸上的面具全都拿下,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淡淡地看向沙朗:“这样的我如何能引起争执,更何况,即便我承认了,天下又有几人会相信如今赤月草原的左相会是以前的宁国王妃。我,只不过是化解眼前的危机。”
沙朗扭曲着面容道;“那么他便会信了?你凭什么肯定?”
“凭什么啊?”低低地一笑,我看向他,“就凭他是卫燃。”
沙朗一掌将面前的桌椅劈开,猛地抓住我,红着双眼怒声道:“我不准你去,你是托娅,草原上的左相,是我的托娅,不是以前的宁王妃,不是。”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沙朗一呆,面容缓缓的平静了下来,深深地看着我突然道:“我喜欢你。”
我整个人一怔,竟然觉得有些想笑,“大哥,你真的是气糊涂了吗?”
“我没有,”沙朗打断我,紧紧地盯着我的眼,“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些日子与你的相处我更加的喜欢你,托娅,嫁给我可好。”
我猛的挥开他的手倒退几步,震惊地看向那张认真的面容,“你,你开什么玩笑,你,你看看我这张脸,人不人鬼不鬼。”
“若是只在乎一个女人的容貌,我早就妻妾成群了,托娅,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相反,你如今这样的容颜依旧如此的坚强与聪慧,反倒更加的迷人。托娅,我是真的被你迷住了,而且我相信我会迷你一辈子的。”沙朗俊帅的脸上满是坚定。
我顿时慌了起来,从以前到现在,我对沙朗都是感激的,到如今更是有股淡淡的愧疚,可是突然间,他却说喜欢我。他怎么会喜欢我,他又怎么可以喜欢我。瞪着那张坚毅的脸孔,我知道他是说真的,深吸了一口气,我沉声道:“不行的,大哥,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意。”
沙朗的眼中闪过痛苦,低低地道:“当日在月老庙,若是我不放开你又如何?”
“这世上没有如果。”我看了他一眼,快步的出了引霞殿。走的如此的快却不敢回头看一眼,对他我似乎永远要愧疚吧。
错乱(一)
“左相大人,左相大人?”
下人的呼声自门外响起,我微微的一愣,放下手边的衣服淡淡地道:“什么事?”
强巴有些不确定地道:“左相大人,门外来了一伙人求见您,他们自称姓风,是宁国最大的商团庆丰号的当家,想跟您见一面。”
姓风,淡淡地一叹,该来的总是要来,轻轻拂了拂衣服,交待道:“请他们进来,在大厅等候。”
“是”强巴答应着退了下去。
门外月眠那美丽的容颜少有的多了几分的紧张,一双手握紧又松开的,明眸直直的盯着那大开的府门,有些焦急地问向身旁的男人,“风霄,你说王妃会不会见我们。”
风霄握住她的手道:“行了,小月,别紧张,管家不是去了吗,一会就知道了。”说着瞅了一眼后面那张平静的俊颜,风霄故意道:“你瞧瞧,人家正主都不急,你急什么?”
一旁的云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风霄也用力的瞪了回去,可是两人中间的男人依旧是一身沉寂的站着。
不一会儿,刚才的管家走了出来有礼地道:“各位请随我到大厅,我家主子一会就到。”
风霄等人互看了一眼,跟着管家走了进去。
风霄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座府院,虽然比起宁国来说这样的院落还显得不够华丽,但是在赤月这样的府院怕是一般的大臣们也没有的。风霄笑眯眯地道:“管家,你这府上还真是大气,听说这里以前是现任王上的旧居,看来左相大人甚得人心啊。”
强巴淡淡地看了风霄一眼,似无意地扫过一直在人后不吭声的宁觉,客气地道:“大人过奖了,左相大人能力过人,自是得人心。”
风霄笑了笑,眼里却闪过一丝精光,这个管家看来也不简单。
到了大厅,几人落座,小丫头们安静的送上茶水点心,退了下去,强巴则静静的站到一旁,一时之间大厅上静的连落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渐渐的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声音不紧不慢,听得出来来人很是从容,可是屋内的众人却只觉得那一声声如同踩在他们的心上。
我缓缓的踏进大厅,不意外的看到风霄、月眠还有宁觉他们,三年不见,基本上大家都没怎么变,宁觉的依旧还是那样俊美儒雅的如同天上谪仙一般,淡淡地一笑,压下心中的情绪,环视他们一圈,开口道:“你们就是庆丰号的人,谁是掌权人?见我有什么事?”边说边径直走上主位坐了下来。
底下的几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敢至信地看向主位上的那人,这声音还是王妃的声音吗?粗哑的如同摩擦的沙石一般,银白面具挡住了一张脸,只有那双眼淡漠的打量过众人,那双眼睛没有一丝的温度,只有冰冷,这人真的是王妃吗?几个人的眼中都划过一丝疑惑,只有宁觉那双琥珀似的双眼中充满了伤痛,带着怜惜带着悔恨定定的将双眼投注在女子的身上。
风霄愣了愣艰难地开口道:“回左相的话,我便是庆丰号的当家,此次前来是想同左相大人商议一下商队的事情。”
我看了他一眼,“这些事情你应该找商部的支山大人,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风霄笑道:“我听说左相大人还是扎兰部落的头人,所以还想同大人谈笔生意,我想从扎兰部买些马回去。”
我静静的瞅着他,手轻轻的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淡淡地道:“是吗?买马啊。”
风霄只觉得一股深沉的冷意从脚下一真传到头顶,叫托娅的女子就只是那样静静的瞅着他,可是他却觉得像是被狮子盯上的猎物一般,他从商这么多年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却从没有人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打从心里范冷,这人真是宁王妃吗?以前的宁王妃可是与此刻的这个人截然不同的啊。
呛的一声,我将手中的杯子用力的放在桌上,冷哼道:“风先生,你们宁国人向来是高人一等,连做买卖也是如此,你小小一个宁国商人居然同我谈起了生意,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风霄一愣,有些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可他身边的月眠却全身紧绷了起来,她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个叫托娅的女子身上发出的淡淡杀气。月眠的眼密切的盯着主位上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会是王妃,她不信。
淡淡的叹息声从一旁传出打断了这紧绷的气氛,优雅的男声带着无奈带着怜惜还有一丝丝的宠溺轻轻地响起,“那么我是不是有资格同姑娘谈呢?”
我看向说话的宁觉,这些年过去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只是为什么他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凭什么,他又算什么,一股子怨怼升上心头,我用力的将它压了下去,挑眉道:“你又是谁?”
“宁王,宁觉。”宁觉带着几分伤痛地看着前面的女子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真的是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宁觉的心不由得一阵抽痛,可是他却淡淡地笑了,有些自嘲地在心底对自己说着,至少现在他的心还会感觉到抽痛,不像以前那永无止尽的心痛,永无止尽的找寻,连自己的心都已经麻木了。
“宁王?我听说宁国的宁王因病养伤在府已经有三年了吧,怎么会突然来我赤月?”
“姑娘对于我的事情倒是知道不少,我来此是为了找寻我的妻子。”宁觉轻笑着看着我。
真是刺眼呐,刺眼到恨不能亲手毁掉,“王爷说笑了,您可是宁国的栋梁,您的一举一动可是有不少的宁国人关注着传诵着,我这做左相的自然也少不了听到了。王爷的王妃三年前被我们的大皇妃也就是您王妃的亲表妹给杀了,那么此次王爷前来定是找寻另一位妻子喽,那么王爷可用我们帮忙?”
宁觉定定的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我的妻子今生只有一个就是我的王妃冷离,她没有死,只是她不想认我了。”声音里的苦涩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呀?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当日尸体不是亲自送回去了吗?”我感兴趣地道。
宁觉瞅着我,久久才道:“那个人不是我的王妃,我知道,我的王妃她还活着。”
我轻敲桌面,带着几分散漫地道:“这倒是奇了,王爷凭什么这么肯定,莫非是有了什么线索,用不用我们帮忙?”
宁觉深深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恳求地道:“离儿,你当真不愿理我了吗?”
“王爷,”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冷地瞪向他:“你在叫谁?”
宁觉有些疲惫地闭上眼,不愿去看那双冰冷而又陌生的眼,她就是他的离儿啊,可是她却总是一次次的否认,一次次的把自己当成陌生人来看,纵然知道她生气,纵然知道这是他该得的,可是心却一次又一次的痛到极点,明明站在眼前却仿佛隔着天涯海角,这种深沉的无力深沉的绝望如同一个巨大的兽一点点的吞噬着自己的心,快要让人疯狂。猛然睁开眼,他一步步地向主位上的女子走去。
我诧异地看着宁觉一脸的坚定向我走了过来,我从未在他脸上看过这样的表情,脆弱的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可是偏偏那双眼里又闪现着若有若无的疯狂。我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戒备地盯着他冷冷地道:“宁王,你想做什么?”
一旁的风霄等人也惊异地看着宁觉,这样子的王爷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以前的宁觉总是从容淡定而又儒雅的,从未这样的,这样的让人陌生让人害怕,仿佛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一样。
宁觉直直的走到我身前,猛地伸手抱向了我,我早有防备立刻出手,可是却被他轻易的化去,心里不由得一慌,我从不知道宁觉的功夫居然是如此的高,不由自主的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紧的连挣扎都不能,一声满足的叹息自我的耳边响起,“离儿,我真的好想你。”
心在一瞬间仿佛被什么击过一样,有股酸酸的滋味从心里升了上来,可是紧接着浓浓的委屈浓浓的恨占据了一切,想也不想的大声道:“来人,送客。”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十几名手拿弓箭的家丁便出现在大厅。围住了众人。
我冷冷地对着兀自抱着我不放的男人道:“宁王爷,若是你还是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抱着我的身躯轻轻的一怔,缓缓的松了开来,有些贪婪地紧瞅着我,低低地道:“离儿。你怎样才肯认我呢。”
我用力的推开他,甩手就是一巴掌,可是宁觉却没有躲,直直的站着任由我打上他的脸。满眼的温柔,“离儿,若是这样能让你解气,那么我在这让你打好不好。”
我死死的盯着他的脸,那上面有着清晰的红印,“你要发疯到别处去,别在我这里疯。”
宁觉也不气,就只是温柔的盯着我。
可是我却是越来越气,越来越火,忍不住怒骂道:“你们都是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