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暗夜月辉-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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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成一片,那本就惨白的脸已经白的近乎透明,明熙楚惊惧的抱紧月黎,颤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撑住,你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撑下去。”
被月黎留在帅帐的灵儿从战鼓擂起那一刻起就坐立难安,心中的不安渐渐的扩大,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不安变成了恐惧,让她坐立不安甚至开始浑身战栗。
“大军回营了。”帐外有人喊道。
灵儿掀开帘子,快步走了出去,远远的马蹄扬起一阵尘土,一穿黑衣的邪魅男子怀中抱着一个白衣人,一匹白马与其并肩而行,后面跟着暗翎和风炎的大军,就是没看到月黎,灵儿慌忙迎了上去,待那黑衣人来到近前,灵儿才看清那飘散在空中的白发,以及被鲜血染成绯色的白衣,迎接的众人紧绷的神精瞬间崩断,众人无措的看着那人小心的抱着怀中的人翻身下马,灵儿快步上前那白的透明的脸颊,被鲜血染尽的白衣沿着衣服下摆不断滴落的鲜血,每一滴都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将众人的不安不断的扩大、升级,灵儿颤抖的伸出手紧握住月黎垂落在空中的手,那失去温度的冰冷让灵儿的声音无比的压抑:“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怡红拉住灵儿慌乱的说道:“灵儿,救救少爷,她流了好多血,你快救她啊!少爷会不会死啊!怎么办啊!好多的血!”
“快、这边,帅帐在这边。”灵儿回过神来对黑衣人说道。
怡红、绯月焦急的守在一边,眼见灵儿将一个个银针扎在月黎的身上,染血的衣服被丢弃在角落里,鲜血浸透了她身下的床榻,顺着床单在地上蜿蜒汇聚成了溪流,整个大帐被浓浓的血腥味充斥,月黎的皮肤白的越发透明,似乎全身的血都流干一样,渐渐的血被止住了,月黎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惨白着一张脸安静的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绯月心惊胆战的走到床榻前,将手指放在月黎的鼻间,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气息,热泪盈眶的说道:“还有气,活着,还活着。”灵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绯月和怡红说道:“我去煎药,你们先留在这里,不要离开。”
怡红一把拉住欲走的灵儿犹豫的问道:“等一下,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灵儿挣脱了怡红的手浑身僵硬慢慢的转过身来坚决的说道:“这个孩子,不能留。”
“为什么!你在说什么灵儿,少爷是多么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你怎么可以说不要他,要是少爷醒过来你要她如何承受?她不会接受的,这个孩子对她有多重要,灵儿不可以啊!”绯月惊叫道。
灵儿转身怒吼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也不想,这个孩子若是留下我只有三成的把握留住姐姐,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姐姐就可以平安的活下来,我只要她活下来,我不能冒险留下这个孩子,任何威胁我都要除掉,我要她活着。”
绯月有些无措的说道:“没有那个孩子,少爷不会幸福的,与其痛苦的活下去,不如拼一拼也许会皆大欢喜。”
“拼什么?你是让我拿姐姐的命来拼吗?”灵儿怒斥道。
“不要吵了。”怡红大喊道“灵儿、在眀澜的王府中是我和倚翠姐陪在姑娘身边,看着她行尸走肉的活者,没有喜怒哀乐,连笑都那么悲哀,那样活着太痛苦了,我和倚翠姐只能静静的看着,看着姑娘没有悲伤没有快乐连笑都勉强的活着,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出不来,也没有人进的去,大片的悲伤从那个身体向外扩散,毁灭一切的悲伤无限的蔓延扩大,让旁观的我们泪流满面,在也无法面对承载那绝望的悲伤,只能懦弱的逃开,我们怕、怕感知那绝望的情感。它压抑的我们无法呼吸,更怕自己在绝望的世界崩溃,我们无力承担更无法给她安慰,只能懦弱的跪在庭院外陪着她无声的哭泣。如果要姑娘回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不如让她解脱吧!”
灵儿难过的自语道:“我错了吗?我只是想守住她,让她活下去!”
“灵儿,你没有错。我们都欠她太多了,却都无力偿还,成为她沉重的负担,她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她的包袱越来越重,有你、芸公主、有含月居、瞳月客栈、有风炎的百姓,和随少爷出征的这些风炎士兵,有着这天下,她是带着残忍的面具却是最善良的人,那个孩子能温暖她孤寂已久的心。”
“我知道了,我留下他。”灵儿咬紧嘴唇倔强的不让痛苦的呜咽从口中溢出,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灵儿擦了擦泪水掀开帘子刚走出帅帐,一直等候在帐外的众人一下围了过来,将灵儿团团围住,众人焦急的看着灵儿。
“怎么样了?”明细楚最先开口问道。
“没事了!”灵儿勉强自己微笑,殊不知那笑比哭更让人心惊。
“灵儿你就别骗我了,到底怎么样了,没事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刚和怡红他们的争吵我们都听到了。”张富大嗓门的喊道。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吗?哇”灵儿瘪着嘴巴放声大哭,张富被灵儿哭的手足无措,方寸大乱。
“你别哭啊!少爷最疼你了,你一哭少爷醒来还当我欺负你呢!那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张富连连赔不是。
“走开!呜呜我、我要去煎药。”灵儿推开众人跑了。
韩圣元、明熙楚、和齐依旧出征的将士都惶恐不安的站在原地,刚才帅帐内的争吵众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最自责的就是明熙楚,他的书房里有月黎的画像,是通过怡红倚翠的描述,找最好的画师画的,每一次看到那幅画他都会想,如果自己没有那么独断专行,是不是这份缘分就不会擦肩而过,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呢!如果自己能珍惜上天赐给自己的机会,是不是她今天就不会活的那么辛苦,就不用那么多次在生死线上独自徘徊。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和齐对围在周围的风炎将士说道。众人不安的散去,和齐看了看神色黯然的明熙楚和颓废的韩圣元,叹息道:“到议事厅去等吧!有消息怡红他们会尽快来报的。”两人同时看向帅帐点了点头。
月黎独自走在黑色甬道上,入目的是一片黑暗,她茫然的走在迷雾中,突然前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红色,如火、如荼、仿佛是鲜血铺成的地毯,月黎慢慢的朝着那里走去,那是大片盛开妖艳异常的花连成的花海,伞形花须顶生,花瓣反卷如龙爪,红艳奇特,如血般刺眼目,月黎的注意力完全被它吸引,这朵花周身弥漫着一股妖艳而诡异的气息,美的让人没有勇气直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被诱惑着想看清楚它的样子,想拥有,月黎轻轻的抚摸着怒放的花瓣,低语道:“彼岸花,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月黎慢慢的抬头看向远方,一望无际的血红没有尽头,月黎迎着花海走去。
突然她看到风千芸满身是血,无助的倒在血泊中,染血的双手伸向她:“相公,救我”月黎刚想伸手去拉他,她却不见了。“姐姐,你在那,不要丢下灵儿。”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灵儿!”月黎心疼的朝着灵儿走去,转眼她也消失了。“少爷,快回来啊!”这次是痛哭流涕的怡红、品月她们,这一次月黎没有动渐渐的她们也消失了,眼前又出现了风千荀疯狂愤怒的样子“女人,你在那?”当一切幻想都消失了后,一个恢弘的声音响彻整个世界,他在不停的说:“归去吧!归去吧!”月黎转身试图找到说话的人,一望无尽人花海他什么都看不到:“你是谁?出来。”
“归去吧!你不该来这里,你舍不下的东西太多了,你的使命还没完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归去吧!”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月黎拽离了花海,眼前的风景迅速后头。
“这个,怡红姐,小心点。”灵儿清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月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月黎动了动,身体的无力让她的动作变的迟缓许多,慢慢的转头,干涩的声音有些暗哑:“灵儿。”
正在摆弄草药的灵儿闻言顿了一下,以为是幻觉没有理会,继续和怡红她们摆弄着药草。
无奈月黎只有深吸一口气嘶喊道:“灵儿!咳咳”
灵儿迅速转身丢下草药朝着床头扑过去:“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灵儿紧紧握住月黎的手委屈的哭诉道。
“没事了!”月黎动了动手指想擦掉灵儿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自己除了手指能动全身僵硬无比无法动弹:“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动不了?”
灵儿嘟着嘴不高兴的说道:“让你逞能,在战场上昏倒了。”
“昏倒?”月黎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和张怀交手,突然腹痛如绞,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下。“孩子?咳咳我的孩子!”月黎惊恐喊道,情绪过于激动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没事,孩子没事。姐姐你放松点没事的。”灵儿连忙安抚道。
月黎在灵儿的安抚下慢慢的冷静下来默念道:“没事就好,没事。那现在战势如何?”
怡红开口道:“少爷,放心。眀澜的人没有在攻城,那天少爷昏倒后他们就撤兵了。”
“可有泗水城的消息?”月黎沉默了一会问道。
“没有,只是”怡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什么?”月黎微微侧头问道。
怡红低头小声说道:“是楚王爷。”
“你是说明熙楚?”月黎这才想起自己的过去似乎和这位楚王爷有很深的纠葛。“灵儿帮我更衣,绯月你去叫和齐过来。”
灵儿严肃的看着月黎坚决的说道:“姐姐,你刚醒不能在劳累了,这次能保住孩子已经是万幸了,下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如果你想让这个孩子平安的生下来,就不要在逞强了。”
“我知道。”月黎颇为无奈的叹息道“芸儿他们讨伐泗水城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一定是遇到什么意外了,灵儿也不想他们出事不是吗?”
“好。”灵儿默默的帮月黎更衣,绯月出去叫和齐。
不久,绯月掀帘走了进来开口道:“少爷,和将军到。”
和齐掀帘走进帅帐就见脸色惨白如纸的月黎依靠在床头,那神秘莫测的黑眸依旧光彩熠熠犀利如昔,衬着脸色越发的苍白无光,虽然瘦弱单薄,但那眉宇间的英气、和那比苍鹰更为骄傲的眼神,没有人敢藐视他的威严,和齐上前一步躬身恭敬的说道:“王爷。”
清冷的声音过于虚弱听起来有些不真切:“那个眀澜的将领怎么样了?”
“有专人看守王爷可要见他?”
月黎思索了一会沉声道:“咳、咳带他来见我。”
“是。”和齐低头到。
不久大嗓门的张富就押着那个眀澜的将领走了进来,那人不忿的和张富推搡着,猛然间一道犀利的目光让他警觉的回头,只见依床而坐的月黎如同一幅水墨画美的不真实,不由的眼睛粘在月黎身上愣在了那里,张富见吴强如此放肆大咧咧的盯着月黎,怒火高涨:“跪下。”一脚踢在吴强的膝盖上。“噗通”一声吴强跪倒在地。
月黎见此皱了皱眉头,淡漠的开口道:“松绑,看座。”
“少爷,这厮的眼睛该挖下来,他竟敢直勾勾的盯着少爷看,明”
“看座咳咳松、松绑咳咳”月黎呼吸急促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的话断断续续。
怡红连忙搬过一把椅子放在吴强面前,帮吴强卸去了绳索,吴强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在看月黎低头不语。
月黎顺了顺气开口说道:“说吧!你来此的目的。”
吴强愕然的抬头看着不怒而威的月黎,心生敬畏,恭顺的说道:“王爷怎知我是故意被擒的?”
“能几招就擒住郑克,不可能一招就摆在付晟萧手下。”月黎开口道。
吴强从椅子上起身跪在月黎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托起“王爷明察秋毫,小将是奉张帅之命特来给王爷报信,这是主帅让我转交给王爷的信函。”怡红上前接过信递给月黎,月黎抽出信函看完后递给和齐。
和齐看后激动万分,握着信纸的手抖了抖:“这真是太好了。”
“咳咳你去安排吧!”月黎摆了摆手道。
和齐将信纸递给怡红抱拳道:“遵命。”走到吴强的面前说道:“昨日多有得罪,吴兄请。”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富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月黎微笑道:“这一战,我们赢了。”
“赢了?怎么赢了?不是刚开始吗?”张富不解的问道。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民心者得天下。明皇失了民心更失了军心。咳咳”月黎的话被一阵猛咳打断,张富担心的说道:“我张富是个笨人,少爷说赢了那肯定是赢了,我不多问了,少爷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灵儿见张富出去后,月黎的身子立刻软了下来,那里还有刚才那精神头,冷汗涔涔可见刚刚忍的很是辛苦,无奈的扶着月黎躺下说道“好了,既然这仗打赢了,这回总可以休息了吧!”
月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开口道:“灵儿,我要去泗水城,你尽快帮我配药,咳咳三天,三天后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泗水城。”
灵儿闻言愕然的瞪大眼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这个样子还能去哪?你那也不能去,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月黎没有说话,只是那曜石黑眸目不转睛的看着灵儿,灵儿见月黎眼神如此坚定,知道无力阻止还是不甘心的问道:“姐,能不去吗?”
“不能,一定要去,如果芸儿回不来灵儿也会伤心的不是吗?”月黎只能用微笑安抚不安的灵儿。
“可是我也不想姐姐出事啊!”灵儿难过的低下头,她是担心风千芸可是她更不想月黎陷入危险中,这两难的选择让灵儿头痛欲裂。
“傻瓜,我不会有事,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在那之前上苍是不会收回我的命。”月黎叹息的说道,她想起了在三途河边那恢弘的声音,肯定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月黎命人大开城门,城门外眀澜大军整齐的站着,张怀身穿虎头铠甲端坐在马上。灵儿搀扶着月黎缓步朝着张怀走去,来到马前月黎抬头看了一眼马上的张怀撩起下摆,屈膝跪倒在马前,风炎和眀澜的将是大惊,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张怀端坐在马上看着跪倒在地的月黎没有说话。
“义父在上,请受女儿一拜。”月黎一开口,双方的兵马完全安静下来,王者令人心折的威严尽显。
张怀愕然的看着月黎虎目含泪,翻身下马扶起跪在地上的月黎:“好、好!起来,先起来,傻孩子,你是风炎的黎王,是骄傲的月神,是将军的外孙女如何能跪我,老夫受不起啊!。”
“将军是我的义父,是月黎的亲人,如何受不起。”月黎高声说道。
张怀何尝不懂月黎的心思,无论是败军还是降兵都会折损军人的骄傲,她这一跪是陪上了自己的骄傲,保全了眀澜众人更保全了他的自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张怀轻轻的拍了拍月黎的肩膀:“丫头,你啊唉!“张怀长叹一声转身高喊道:“还记得你们是谁的兵吗?”
“左家军。”眀澜众人齐声高喊道。
“好!记得是谁的兵就好。左家军听着,你们的祖辈大多数都是将军的部下,他们要的真相老夫今天就给你们,我张怀戎马一生,以军人的名义起誓我现在所说绝无半句谎言。当年将军是被忘恩负义的明皇以谋逆之罪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