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相公夺帝位:妾身六儿-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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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琴急忙跪倒在地,龙上阳气不打一处来,封后竟然变成了一场大戏,他被玩弄得团团转,龙上阳上前一脚将柳步踢倒在地,“把这小子一并捆起来。”
相思和柳步被绑着丢到永承宫的内室,十几个侍卫面无表情地守着她们,依稀还可以听到各种各样急匆匆的脚步声往来于永承宫,龙上阳气急败坏的吼声不时传来。
兄弟俩为了一个女人(3)
她想,情况一定是比龙上阳想象的更坏,龙上雪不是只求逃走,而是要……卷土重来。
“赵姨……”柳步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蜷着身子像只毛毛虫一样缩到相思身边,害怕地直往她身上贴。
“柳步不怕,赵姨一定护着你。”相思被反绑着双手也不能抱他,只能劝慰道,小腿已经被鲜血浸透,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会不会死掉?”柳步带着哭腔问道,相思勉强勾起笑容道,“自然不会,有赵姨呢,再说了,你可是你娘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娘能文尚武,功夫尤其厉害,天不怕地不怕的……”
相思絮絮叨叨地讲了许多关于红妆生前的事,眼前却慢慢迷糊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弱,柳步纳闷地用身体碰了碰她,“赵姨,你怎么不继续讲了?”
闻言,相思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腿,然后张嘴一口咬破下唇,尝到鲜血的味道,意识才慢慢清明过来,相思笑了一声,继续讲着关于红妆的事,“你娘性子直爽干脆,做什么事都不喜 欢'炫。书。网'拖拉,又好打抱不平,有一次我们在街上遇上……”
她们这边在讲故事,那些侍卫也是极紧张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角落的两人窃窃私语着,“听说皇宫八门都被守了,二爷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们呆在宫里简直成了瓮中的鳖。”
“一山容不得二虎,其实皇上早早处决了二爷便好了,拖到现在……”
“你是后来才进义阁的,不清楚其中的因由,二爷和皇上当初可是结拜的兄弟,感情不是你所能明了的。”
“那二爷为何罔顾军令不去攻打皇宫,不然也不会被抓起来。”
“你这人……脑子不好使耳朵也怎么不多听听,看见那女人没。这女人可厉害了,她是二爷的妻,现在却被皇上封了皇后。兄弟俩为一个女人搞得天下大乱,懂了没?哎,祸害的是我们这些人,刚打完的仗又要开打了。”
“……”
龙上雪今非昔比(1)
相思和柳步整整被绑了一天一夜,没进食过一口水,天边翻起鱼肚白的光透进窗户,柳步倒在她大腿上还睡着,嘴唇干瘪得厉害。
永承宫里这一夜依旧热闹,似乎百官司及其家眷们都被困在了宫中,现下文武官们都齐聚在外面商讨破敌之策,永承宫现在俨然成了第二个朝堂。
皇宫八门打得轰轰烈烈,一晚上刀兵相交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
相思意识模糊地睁着眼睛,一个侍卫拿了几个包子走进来,一边丢给其他人一边道,“听小林子说二爷已经集结了大军,誓破皇宫不可,宫内的御林军快撑不下去了,皇上大发雷霆,吃的东西摔了一地。”
“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我们奉命看守,就好好呆着。”
……
御林军快撑不下去了啊,相思仰头努力看清窗外的光,竟然真的被龙上雪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的龙上雪今非昔比了啊……
一脸沉重的龙天迈了进来,上下打量着相思,不由叹了口气,“你们几个将她两人押至朝前门,让邢将趁机出宫搬兵救驾……给她们乘坐步辇。”
听到这最后一句,相思有些感激地冲龙天笑了笑,龙天锁眉,“你真是自找苦吃,你当作什么都不晓得不是更好。”
一个小太监横冲直撞地冲了进来,在龙天耳边低语几句,龙天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思索了一会便甩袖走出去,只留下一句,“押至重宣门吧。”
当步辇被抬到烽火重天的重宣门时,相思终于明白龙天为什么脸色会变成那样,重宣门口,龙昭骑于马上冷漠地盯着两方人马厮杀,那样凌人于上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将军的神采。
随着相思和柳步的到来,两边厮杀渐渐停下来,龙昭自然也注意到她了,不禁大笑,“赵相思,看来主公不怎么疼你,居然把你送到我手上来!”
她和龙昭的恩怨义阁无人不知,龙上阳当然是送她来受折磨的。
放了她(2)
“我这算是落到你手上么?”相思冷冷地反问。
两人间距离颇远,龙昭听不太真切便策马跑进重宣门,见步辇周围只有数十侍卫,便嘲讽地道,“你们不会是要拿这个女人来要胁我弃守重宣门吧?来人,把这群残余败寇给我通通拿下。”
“等下。”相思身后的侍卫首领走了出来,站到龙昭面前不卑不亢地谈判,“好像这事轮不到你来做主,你不用去告知龙上雪那逆贼吗?”
“哈哈哈……”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龙昭坐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腰直都直不起来,笑得眼底的泪花都出来了。
相思也觉得可笑,此时此刻的她就是一个可笑至极的笑话,一个悲凉的笑话。
“你们是不是吃错药了?”笑毕,龙昭将手中长鞭狠狠一挥,“龙上雪的大业什么时候能让一个女人给阻了,给我杀!”
将令一出,底下的士兵蜂拥而上,刀光剑影,惨叫声迭起,血肉横飞,柳步吓得哇哇大哭,被捆着的身体倒在相思身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柳步,要是赵姨护不住你,便带你一起去见你娘好不好?赵姨再给你娘请罪。”双手被反绑坐在步辇的相思明白自身难保,诳论红妆的孩子,她这一生要欠红妆多少才行。
一刀落下,相思忙弯下背,覆到柳步身上,一个侍卫上前挡下刀冲在她们拼杀,相思却再也没直起背,就算要死,她也得死在柳步之前才行……
“放了她!我们立即弃守重宣门!”一个清朗的男声在刀剑声中传来。
相思猛地抬起眼,只见夏侯殷德策马狂奔而来,与龙昭并肩一侧。
好像有什么在那一瞬间落下了,重重地落下,相思突然也想像龙昭那样子狠狠地笑一场,她在期待什么呢?她又能期待什么。
两方厮杀再度停下,侍卫们见事有转机立刻将相思的步辇层层围起来……
老子的女人得毫发无伤(1)
“夏侯殷德,你疯了!”龙昭一甩鞭子,“现在局势大好,你凭什么放弃重宣门,是龙二的主意不?”
“你明知道龙兄他此刻要竭力杀进宫内,不能有所分心,你却在这擅作主张。”夏侯殷德一贯书生文雅的模样,此刻却怒视龙昭,不退一步,“既然你守不了这重宣门,这里由我来。”
“笑话!”龙昭反驳,“现下是你不好好守着朝前门,跑我这来做什么?”
“龙上阳传了话来,说将龙兄的夫人押到你这边来了。”夏侯殷德向前望了一眼,侍卫围得密实他几乎看不到相思的样子。
“主公……龙上阳他就是想让我们弃守一门,好让他的人出宫去搬救兵,你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枉你还是镇守永寿的太守。”龙昭责骂道,“龙二既然让我守着重宣门,我就不能让它失了去,任何人都不行!”
“之前西廉、北尉有所动乱,龙上阳已陆陆续续派出数万兵去了,现下他们就是出去搬救兵我们也可以扛,再远些的大军等赶来我们也定天下了,不足为患。”夏侯殷德气得不行,见龙昭似要行马向前,忙策马横到她前面,大声吼道,“你今天敢动龙兄的妻子,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夏侯殷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可都是我的人!”
“要是龙兄在这,你还敢这般放肆?”
“做大事必有牺牲,怎么你一个大男人如此磨磨叽叽。”龙昭被夏侯殷德拦住去路更是心情不好,“就是龙二不在这里,我们才应该为他做正确的决断,救这残花败柳一人,弃了重宣门,我们的伤亡势必增多。”
“你同龙兄妻子的私怨我不清楚,但这种决断还轮不到你来做。”夏侯殷德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牌,龙昭当即变了脸色。
相思不认识那玉牌,也许是她进京后他们后面部署的吧,鉴证一般的玉牌,不知不觉间,她离他们已经太远太远。
“龙兄说,就是不要这天下,老子的女人也得毫发无伤!”
我不会寻死(2)
夏侯殷德的口气颇有几分龙上雪的味道,连相思都呆住了,她完全可以想像龙上雪说这话时的神情,粗鲁、不容置喙、霸道……
龙昭完全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夏侯殷德策马走到侍卫们前面,“把她交给我,我们立刻退兵重宣门。”
“你们先退出重宣门十里!”侍卫首领横剑在身前开始谈判。
“不行,一步不让,不交出龙兄的夫人,我们就在这边耗着。”夏侯殷德手握缰绳,任由骏马在原地踏着步,一副极有耐心的样子。
“好啊。”侍卫们蓦地让开一条道,侍卫领抽出剑抵到相思怀中柳步的脖子上,“那就耗着,我们先杀这孩子,再逐步剁下皇后的四肢,你们什么时候肯退,我们就什么时候收手。”
一听就是龙上阳的主意,绝得彻底。
夏侯殷德被摆了一道,骑在马上竟说不出话来,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不必了。”相思慢慢直起身,虚弱的声音仿佛风中的沙,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相思看向夏侯殷德启唇一字一字道,“把这孩子抱走,你们暂先退兵。”
夏侯殷德打量了一眼柳步,视线落在相思的腿上,像是明白了什么大声道,“夫人,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事还没到决绝的地步,你别做傻事,否则龙兄不会心安。”
“放心,我不会寻死。”相思勉强撑起一抹笑容,笑得苍白无力,“他知道,我不敢死。”
她活,他活;她死,他亦跟随。
“如何?”相思侧头,这话是问向侍卫领的。
“可以。”毕竟相思才是真正的人质。
“夏侯太守,你来抱下柳步。”相思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明说话,柳步懵懵懂懂地看着她,相思淡淡地笑,“太守是好人,他会带你回柳家。”
夏侯殷德翻身下马,身无兵器地走了过来,侍卫们仍是刀剑相向,夏侯殷德倒是面无惧色地弯下腰替柳步松绑。
龙上阳夺了龙兄的天下(1)
相思趁机在他耳边低声道,“龙上阳在永承宫,密室有他罪状,他非天下正统,搬出沈子京灵位,诏告天下可压制璟瑄皇帝忠臣之后的兵马一时。”
相思嚅动着嘴用尽全力说着话,声音却小得微弱,夏侯殷德分辨许久才听清楚,手上故意放慢松绑的动作,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是龙上阳夺了龙兄的天下,龙兄才是正统。”
相思震惊地睁大了眼,呆呆地看着夏侯殷德抱着柳步离开。
龙上阳夺了龙上雪的天下?龙上雪才是天下正统?龙上雪才是璟瑄皇帝的亲子?
一切都在瞬间豁然开朗,难怪龙上雪心里一直压着事,原来是这等大事,却从来没有同她说过;难怪大字不识几个的龙上雪会开始读兵书,学习行军布阵;难怪从来不敢真正反抗龙上阳的龙上雪,不用她教都开始掌控兵权,扩充兵力……
她总想着拥有自己的兵马,固守一方土地,让龙上阳侵犯不了便罢……原来在她这般想的时候,龙上雪已经开始筹划夺位大计。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不跟她说是怕她担心,还是不肯让她参与到这场血雨腥风中来,都有吧,龙上雪有多护她多疼她,连他旗下的大军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你知不知道救这女人一个,要连累我们多少!”龙昭在那边嚷嚷着叫嚣起来,“龙二吃了迷魂药,你也跟着犯傻!”
“那你又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夫人缠住龙上阳,以龙上阳的智谋会让我们这么成功地救出龙兄,救出龙兄的部下?”夏侯殷德冷冷地说道,将柳步送上马后自己跟着翻身上马,将柳步拢在怀中,抬手一扬,“退兵十里!”
底下的人一动不敢动,龙昭恨恨地甩了一鞭子,大喊,“你最好不要后悔,退!”
相思望着一群人倒退着一步步离开重宣门,越来越远,越行越远。
为什么我不能有自己的选择(2)
不一会儿,一列军队自宫中整整齐齐地跑步出来,为首的正是金老,对着侍卫领道,“邢将军已经从朝前门突围出去,重宣门由我来守,你们速带皇后回永承宫。”
“原来是声东击西。”相思声音微弱地说道,“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出去。”
果然,论玩弄手段,谁都稍逊龙上阳一截。
“皇后……”金老同相思早在朝雪城就有交情,见她落到如此地步自然有些不忍,“您何必自讨苦吃呢?”
又是一个人来说她是自讨苦吃。
“是不是女人要如浮萍一般随遇而安才算不是自讨苦吃?”相思抬眸反问,苍白的脸上带了一股倔强,“为什么我不能有自己的选择?”
金老愣了下,只道,“皇上待你不薄。”
直到侍卫们将步辇抬起转头往永承宫的方向走去,金老才听到她低低地说了句,“可这些都不是我要的……都不是……”
步辇一路抬到永承宫的门口,相思被侍卫们丢了进去,没有见到之前嘈嚷的百官,偌大的永承宫里一片狼籍,残椅桌凳、卷宗四散,若不是看到桌案坐着的龙上阳,她还以为龙上雪已经打进永承宫了。
龙上阳僵直地坐在椅上,已换上一贯穿的素衣白袍,似是少了几些戾气,桌案上空无一物。
见相思被丢进来,龙上阳只是抬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知是因为熬夜还因为其它,龙上阳双眼发红,面色一夜间憔悴许多,仿佛一个坐以待毙的孤王。
龙天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边跑边道,“皇上,他们已经冲进来了,我们暂且先走,邢将军已突围,不稍时日皇上自然能东山再起。”
龙上阳仍是坐着,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龙天急得在他边上跪下,龙上阳这才抬起眼来,冷漠地打量着相思,“你这么聪明,你知道为什么我还要让你回到这永承宫来?”
我绝不会输给他(1)
相思被捆了一天一夜,体力早已不支,只能靠在墙上,听到这话露出一抹惨笑,“因为我还能是枚棋子,让你去将我相公一军。”
“错了。”龙上阳掀袍从桌前站起来,直直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视线落在她的腿上,“以你现在的模样,怕是撑不了多久,你说,上雪他能不能及时救到你?”
相思心里一惊,面上仍不动声色地道,“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龙上阳摇头,眼里多了几条血丝,笑容有些阴邪,“我就是想看看,为什么我让你一次一次地活下,你却非让我走绝路呢?”
“为何你又要一次一次地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