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后宫之禧嫔传_-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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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臣妾有孕后的这三年里 ,婉华夫人每月都会派人按时给臣妾送来解药,臣妾原以为噩梦至此便会结束。谁料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
“当她知道敏慧公主即将成婚的消息时,便示意臣妾对公主或是杨大人下手,臣妾不忍伤害公主和杨大人, 所以便不愿答应此事。不想婉华夫人便凶相毕露,她威胁臣妾若是不替她将此事办妥,就让臣妾再也见不着 素儿。臣妾不愿做出对不起老佛爷和皇上的事情,却又不得不顾素儿的生死。老佛爷,素儿可是您的亲孙女 儿啊,求求您救救她吧!只要老佛爷肯出面救素儿,事后臣妾定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原以为自己这样表了忠心,太后即便不看自己的面子,也会看在灵素是她亲孙女儿的份儿上帮自己一回,然 而太后接下来的话让沐婉芙彻彻底底的愣在了那里,“说到底哀家不过是素儿的皇阿奶,你才是她的亲额娘 ,哀家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要帮你一把。即便他他拉柔婉还活着又如何,哀家现如今是当朝的皇太后,皇帝 是哀家的亲骨肉;我们母子情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岂容外人几句胡言乱语便会改变什么。”太后抚一抚指 间镂金祥云寿字护甲,悠然道:“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女人对哀家来说根本毫不足虑。今日的事情哀家权当作 是禧妃你胡言乱语,如今你的月份也深了,还是好好的在宫里养着吧。若是禧妃的记性不好,哀家不妨在这 里给你提个醒儿,锦妃当日带你前来向哀家求情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哀家的?哀家平生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禧妃你最好给哀家记着这句话。”
“老佛爷说的没错,一切都是臣妾自作聪明。”沐婉芙垂首认错道,“若是让皇上知道仁惠皇贵妃当年是因 何故死的,相信老佛爷口中所说的母子情分也就未必有那么深厚了吧?”沐婉芙无所畏惧地对上太后震怒的 眸子。
“哐!!”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此威胁哀家。”太后将手边的茶盏掷了出去。
沐婉芙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坦然道:“若是老佛爷认为臣妾是在威胁您也好,或是跟您谈条件也罢,臣妾的 动机不过是想救出自己的孩子罢了。既然老佛爷不肯答应臣妾的请求,臣妾也不敢强求老佛爷什么。素儿的 生死臣妾自己担待便是,只是臣妾还想在您这儿买个安心:不论乌雅卉蓉日后发生什么事情,臣妾希望老佛 爷不要出面插手臣妾与她的恩怨。相信老佛爷也不想让皇上知道仁惠皇贵妃是怎么死的吧!”
“你倒是把康王在朝堂上的那套权术学的入木三分,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太后森冷的声音让人不由的 打了个寒颤,同在暖阁里的宝娟早已惊得一身冷汗。
沐婉芙粲然一笑,清晰道:“臣妾可与他不一样呢,至少臣妾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往绝路上逼。欠了的终归要 还的,臣妾并不认为他的手段有多高明。”
收起了方才的震怒神色,此时的太后又恢复了往日端庄慈和的笑意,“哀家现在所说的一切并不是因为受制 于你才会做出如此决定,因为这些年来,并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哀家被逼妥协。素儿的事情哀家不会袖手旁观 ,蓉妃的事情哀家也不会再插手。只是七额驸是朝中重臣,荣安公主又是先帝的胞妹,别说是你了,就连哀 家也要卖她几分薄面,有没有那个本事让她的女儿就犯、而又不惹怒他们,那就全凭你的本事了。”
“臣妾遵命。”见条件谈妥,沐婉芙乖巧地应着。
“你也别答应的这么早,哀家这儿也有个条件。”太后见沐婉芙答应的这么快,心中不免冷笑,“哀家与柔 婉毕竟姐妹一场,二十多年未见,总该好好的与她叙叙旧才是。”
沐婉芙也不便多想,应道:“这个自然,只要是老佛爷的口谕,臣妾必定会尽心尽力的办到。”
“跪安吧。”太后淡淡的吩咐着,随即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沐婉芙领着宝娟跪安:“臣妾(奴婢)告退。”
沐婉芙扶着宝娟缓缓走出了慈宁宫,殿外桂嬷嬷打了帘子走了进来,急急道:“太后,禧妃知道的太多了, 此人留不得了。”
太后长长地叹着气,她怎会不知禧妃这个人再也留不得了,只是事关自己后宫之主的位子,若是在这上面出 了什么岔子,她实在不敢去想接下来的后果。
“禧妃也不是傻子。她既然敢来哀家的宫里与哀家谈条件,想必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对策,远的不说,就凭她 能从乐寿堂那样的地方重新回到宫中、并且为皇帝诞下子嗣,这样的心思和毅力便是蓉妃她们所没有的。” 太后饱经风霜的脸上略微沉吟了片刻,方道:“哀家现在正真担心的反而不是禧妃。锦妃与禧妃一向交好, 而且锦妃一直对惠妃的死耿耿于怀,哀家怀疑,是不是延福宫那边有人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桂嬷嬷瞥了眼远处,似在思忖什么,“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东暖阁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沉寂了二十年的恩怨终究还是要来了。
出了慈宁宫,先前的随着一起来的舆辇已被打发了回去,想必也是太后不愿让旁人知晓自己来过的事情。走 出了东一长街,
沐婉芙手心黏*的冷汗让她不由庆自己还活着:总算是活着从慈宁宫走了出来,若是太后知道自己诳她的话 ,那么她的下场应该比从前也好不到哪儿去。
御花园的春色依旧不减,而沐婉芙的心却寒冷无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决定后的结果:不管是太后或是 婉华夫人,因为自己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她们任何一个都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她现在唯一能请求的便是暗 夜那边能尽快的找到素儿的下落,否则,一切都是徒劳罢了。不过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惠妃当年的死绝不 寻常,不然太后也不可能受制于自己;或许这当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也不一定。
赶回福泰宫时,暗夜早已在暖阁横梁里恭候多时了,见沐婉芙的额角沁出了汗珠,轻轻落在沐婉芙的面前, 她知晓此次的谈判定是不易的,关切地问:“事情还顺利吗?”
殿外宝娟从绣凤的手中接过茶盏,沐婉芙蹙眉道:“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的多,太后虽然暂时答应了,但 她的条件是要我们事成之后把婉华夫人交给她处置。”
沐婉芙接过茶盏啜了口,看向暗夜,“你那边进行的如何了,素儿和云氏可有下落了?”
“素儿和乳母云氏都很好。不过有一件事我们猜的没错,除了我们以外,的确还有别人替她办事。今日我趁 着她支开我的时候,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有一名面生的宫女带着消息来了乐寿堂,当我顺着原路跟她回去的 时候却发现她进了慈宁宫的角侧门。”宝娟为暗夜递上了解渴的茶水,暗夜微微颔首以表谢意。
沐婉芙听后有些疑惑,“你说那个宫女最后进了慈宁宫的角侧门?”
暗夜点了点头,沐婉芙则暗暗地回想着在慈宁宫时太后说过的每句话:
“哀家如今是当朝的皇太后,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女人对哀家来说根本好不足虑。”
“哀家平生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禧妃你最好给哀家急着这句话。”
少顷,沐婉芙终于得出了结论:“照此看来,只有两个结果。太后与婉华夫人很有可能是一路人,亦或是太 后早就知道了她的存在。当我说出婉华夫人还活着的时候,太后表现得并不十分惊讶。所以我猜想,另一个 替婉华夫人办事的人很有可能是太后派去监视婉华夫人的,而那个人现在已很有可能被婉华夫人收买了,不 然太后怎会不知道她们要对奕宓不利?”
“看来我们不得坐以待毙了,兵贵神速,若是我们还在这里犹犹豫豫的话只会错过最有利的时机。而我把消 息透露给婉华夫人以后,她对你的杀心似乎更加坚定了,只等着你三日之后去复命时动手。”暗夜从旁提醒 沐婉芙道,“今日我去阿哥所那边看过了,灵素和乳母云氏都安然无恙,看来婉华夫人只不过是想诳我们罢 了。”
沐婉芙的目光看向远处,苦笑地看着自己白素纤细的手指,“我这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却还在奢求它能像 从前那样干净,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份堪念,在我看来,只有那个男人还活着一天,你这份堪念便不会破。”暗夜的声音 是极轻的,彷佛稀薄的空气一般。
沐婉芙轻绽笑颜,“你说的没错。兵贵神速,我们想要铲除婉华夫人就得速战速决,否则便会后患无穷。今 夜我们见机行事。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暗夜亦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颔首表示赞同,二人商量好接下来的对策,便也各自着手准备了。待暗夜走后, 沐婉芙不禁暗暗的好奇:究竟惠妃当年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恶太后会那么惧怕,难道惠妃也是知道了些不该 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
第六十八章:背水一战
暖阁里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暖阁的帘子被人轻轻打起,宝娟轻声走到沐婉芙的身边:“主子,奴婢已 经按着您的吩咐,把格格送去了锦妃娘娘哪儿。奴婢走的时候,格格正和四阿哥玩呢。”
“锦妃有没有问什么?”沐婉芙将指间的翠玉戒指拨正了,看向宝娟问道。
宝娟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锦妃娘娘只是让奴婢转告主子,请主子务必放心,她定会好好的照顾格格 。”
“锦妃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素儿在她那里本宫没什么不放心的。”沐婉芙轻声叹息,似在作最后的决定。
“噗通”一声,宝娟跪在了沐婉芙的脚边恳求道:“奴婢斗胆,恳请主子千万不可去冒那个险,若是您有什 么好歹的话,那格格和未出世的小阿哥该怎么办?主子,您忍心让格格和小阿哥小小年纪便要失去额娘,在 宫中受人欺负吗?”
沐婉芙心意已决,冷冷吩咐宝娟:“你不必多说了,本宫心意已定。此次若不背水一战的话,来日必定后患 无穷,本宫不能留下这个万一,也不敢冒这个险。若此次成功,本宫便是这宫里真正的禧妃娘娘,否则将永 远是她婉华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既然主子心意已决,那么奴婢也恳求主子答应奴婢一件事。”宝娟的眼底满是笃定的神色,“奴婢能从辛 者库捡回一条性命全赖主子垂怜,奴婢不求能为主子分忧解难,但求主子能带上宝娟一同前往。奴婢不求与 主子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作一名忠心护主的好奴婢。”
“不行,本宫不能再让你们跟着本宫一起冒险了。”沐婉芙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三年前的福肉事件,沐婉芙 还清楚的记得春儿惨死侍卫刀下的情景。虽然她与宝娟名义上是主仆,但二人早已情同姐妹,况且自己大起 大落时她皆陪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她绝不能再让身边的亲人再为她冒险了。
宝娟却不同意沐婉芙这么说,仍执意道:“主子有主子不让奴婢一同前去的原由,但奴婢也有自己一定要去 理由。所以奴婢此次定是非去不可的呢,即使主子认为奴婢是违抗您的旨意,或是要为此事而处置奴婢的话 ,奴婢亦是非去不可的。”
沐婉芙的闻言鼻子微微一酸,看向宝娟:“素儿很有可能会失去额娘,难道你还想让她失去唯一能照顾她的 姑姑吗?此次前去,生死未料,本宫今日便在此将素儿托付给你照顾,所以你以后不再是本宫身边的掌事姑 姑了,从此刻起你便是负责素儿的起居饮食的掌事姑姑,素儿的一切本宫从今日起便系数托付给你了。”
“请主子恕奴婢不能从命了!”宝娟的眸子里噙着晶莹的泪花,“格格可以没有奴婢这个姑姑在身边照顾, 却不能没有额娘。还望主子恕罪。”宝娟字字有力的说道,原本温柔的面容上此刻更多了几分坚毅。
沐婉芙紧紧握住了宝娟的手,潸然泪下。除了自己的额娘,便只有太妃会这样真心实意的待自己,沐婉芙忽 然觉得有久违的暖意涌上她的心头。整整三年里,午夜惊醒时她的心口如寒冰一般冰冷,直至今日她才重新 找回了什么是人情冷暖。
“你的忠心,本宫不会辜负。从此你便是本宫的好姐妹,只要本宫能在后宫拥有落脚的一席之地,便绝不会 少了你的容身之所,你的恩情,我沐婉芙必定永世不忘。”
宝娟喜极而泣道:“奴婢不敢。只要主子和格格平安无事,便是奴婢平生所愿,所以还请主子一定要保重自 己的身子。”
沐婉芙取出帕子替宝娟拭了拭泪水,方道:“今日的事情只能你知、我知,这么做并不是说我不相信麻四他 们,只是不想他们再跟着我们冒险罢了。所以,待会我会吩咐麻四好好的留守宫中,以防蓉妃在此时再来生 事。”
宝娟深谙其中的厉害,点头道:“奴婢明白,还请主子放心。”
沐婉芙亦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能否放心只等今夜背水一战的结果了,此次只许胜、不许败!
戌时三刻
夜色如常,沐婉芙依旧身着黑色的斗篷:今夜的生死存亡便全寄托在这场厮杀里了,否则太后不会放过她, 婉华夫人亦不会放过她,还有她的两个孩子也都会因为此事受到牵连。
寥落的宫墙之上,她与宝娟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悬于天边的,依旧是那方清冷的孤月,看着那月光看的 久了,竟感到周身尽是彻骨的寒意。
去乐寿堂的路上,沐婉芙重又回忆了一遍初进宫时种种:刚进宫时,她处处小心谨慎,只求不占惹任何的是 非,然而一路走来,这样的想法已越来越远。在乐寿堂里所承受的一切让她彻底明白,只有除去所谓的真心 、真情才能在这里立足。所以她不得不学会为自己和孩子们筹谋一切。她要害她至此的人都得到该有的报应 ,所以她才会化身为复仇的利刃。
这是唯一一次,乐寿堂的尽头空无一人。暗夜此时应该正在乐寿堂的密室里,与婉华夫人一起等着处置自己 吧。
夜深人静的乐寿堂死寂沉沉,所有的前朝废妃皆歇下了,从前院穿到后院,沐婉芙只觉心头的紧张感根本无 法消除。走到熟悉的密室机关前,她轻轻扭动着机关,待石门徐徐打开时,她带着宝娟径直踏进了悠长的密 道,每走一步,她都觉得无比的沉重。
灯火通明的尽头,一袭香色缎袍的女子端坐在金丝楠木的轮椅上,她的眸中带着凛冽的寒意冷冷的逼视着走 进密室的沐婉芙。
然而当沐婉芙带着宝娟一步步走近时,密室中却没有暗夜的身影,沐婉芙心中不由暗想,难道暗夜在动手之 前已被婉华夫人识破了。这样的猜测让她不安。
“还未到我们约定的时日,禧妃便突然造访,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吧?”婉华夫人看向沐婉芙,似 是试探地问。
沐婉芙扶着宝娟的手浅笑如云,径直走到婉华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慢悠悠道:“夫人真会说笑,一切都按 着夫人的意思在办,只不过夜深人静时忽然难以入睡,所以才来找夫人叙聊几句。还望夫人切勿怪罪才是。 ”
“是嘛!”婉华夫人顾自冷笑,“不知禧妃要与我说什么?”
还未等沐婉芙开口,只听婉华夫人又道:“是说你如何去慈宁宫向德昕密报我的消息呢,还是说你如何将灵 素送去锦妃的宫里暂避风头,亦或是,收买我身边的人为你所用。”
沐婉芙身边的宝娟闻言不由一惊,而沐婉芙则极力的掩饰神色,坦然地看向婉华夫人,“夫人怕是说笑了吧 !素儿的性命此时正握在您的手里,我如何敢乱来,难不成是想拿素儿的性命与夫人玩笑嘛!还望夫人千万 不要被小人所骗。”
沐婉芙虽然不知道暗夜此时是为何事离开了密室,但是直觉告诉她,她一定被人出卖了。那个人要么是从慈 宁宫前来通风报信的小宫女,再不然便是与她连为一线的盟友,婉华夫人的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