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后宫之禧嫔传_-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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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暗夜姑娘回来了。”身后传来麻四的禀报声。
沐婉芙轻轻叹了口气,仍旧看向窗外不停歇的雨帘,“让她进来回话吧!”
“嗻!”应了是,麻四便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暗夜便进了殿内,凉爽的晚风徐徐吹进殿内,沐婉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忠郡王府暂时还没有将事情泄露出去,因为他们也怕康王府有娘娘在宫中为他们撑腰所以才不敢声张。听 说康王福晋带着女儿进宫向太后讨要说法,恐怕这个消息是那边故意透露出去的,为的就是推出娘娘才是幕 后的主使。”暗夜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沐婉芙的目光则望向坐落在殿宇楼阁之后的延福宫方向。
“我与锦妃原本是可以免了这场恶斗的,只是在我诞下永珎之时她对我便起了杀心。德妃、珍妃、锦妃与我 本是四人同心的盟友,只要不损害各自的利益,我们便会相安无事的在宫中继续各自的生活。只是她设计将 珍妃的儿子摔成重伤,还将事情推到我和宝娟的身上来,可见她一早便有了对付我的打算。若说我是有仇必 报,不顾惜姐妹之情的毒妇人,那这一切便是她自己惹出来的。我本不欲与她为敌,可她却处处紧逼:先是 珍妃的事情,接着又是奕宓和杨晟铭的事情,她故意利用我的弱点大肆做文章;再有便是支开我身边的宝娟 ,想借此来分化我的势力。”沐婉芙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说出口,“我原本也没打算要沐婉菁死,可她还 想借着乌雅氏母女再做文章,还让她们去太后那里闹的不可开交,其目的不过是想借着太后的手来打压我。 此事若没个结果的话,我与她之间便还要继续斗下去,更何况她意在为永璘夺下储君之位,不将我除之而后 快的她必然不肯罢休。所以此次,我是绝不会再让她的奸计得逞了。”
暗夜也知晓沐婉芙此次的决心,又将沐婉菁的情况说与了她听,“照着今日忠郡王福晋的情形来看,巽王福 晋的话应该属实不会有错了。她还让我转告娘娘,当年之事是她对不起娘娘,只要娘娘此次肯给她们母子一 条活路的话,她必定会做牛做马来报答娘娘的救命之恩。”
五年前,也是这样漫天雨帘的夜晚,他们携手逃到了渡头只待乘船离去。忽然,四周皆被康王府的家丁们围 住了,那一夜的记忆是不堪回首的。沐婉芙的心头一凉,极力地克制自己再也不要去想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然而私心裂缝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现在才跟本宫说对不起,是她错了还有什么用。本宫自从被她出卖的那一天起,就没打算轻易的放过她。 本宫之所以会登上禧妃娘娘的位子,以及受过的那些屈辱都是拜她所赐,如今到了这生死关头,她倒是学会 什么叫忍辱偷生了。本宫不会让她如愿的,她和她腹中的那个孽种必须得死。”寸许长的指甲应声而断,沐 婉芙强忍着串上心头的痛楚,眼中满是曾经的惨烈回忆。
暗夜知道沐婉芙恨这一切的不公平,仍旧提醒她:“可忠郡王福晋毕竟是你的亲妹妹,只怕这样反倒更会让 锦妃她们捉住你的痛脚,说你故意将胞妹往死路上逼。”
“把她往死路上逼得又何止我一人。”沐婉芙的声音带着些许恨意,“若是锦妃不从旁挑唆的话,或许我还 会留一条活路给她。但是乌雅氏母女至今都不明白谁才是宫里的主心骨,以为有了太后和皇后给她们撑腰便 可以在本宫的面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我沐婉芙早已经发过誓,我也要让她们尝尝什么是失去亲人的滋味 。因为没有人能让我为他们牺牲!她们根本不配。根本宫作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
又一道焦雷划破了寂静的天际,“轰隆隆”的雷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沐婉芙决绝地立于窗边,她的心头 如同十二月的寒冰一样。若是沐婉菁当年没有出卖自己的话,若是当年他们可以平安的逃出康王的魔掌这一 切根本就不会发生,她根本就不稀罕什么禧妃的位子。
所谓高处不胜寒,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这个禧妃的位子是经历了多少艰辛才换来的。
忠郡王府的事情因有太后和皇后的旨意,所以内务府也是十分小心的处理此事。只是在太后命皇后等人彻查 忠郡王府丑闻的第二日,锦妃便遣人去坤宁宫告假说自己偶感风寒,已经卧床不起了。此话传到沐婉芙的耳 里已是午膳过后的事情了,绣凤在旁不平道:“这个锦妃娘娘病的可真是时候,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皇 后娘娘交给她差事的时候病了。”
沐婉芙只一笑置之,“她必然是识破了本宫的这个计谋,她当然不希望本宫借她的手除去沐婉菁,若不是这 样,她也不会给乌雅氏母女通风报信。”
“如今忠郡王府的事情都是由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在处理。只是奴才今日去御膳房领冰块的时候偶然听着其 他宫里的主子们说,内务府的总管大臣多纶大人今个儿晌午去了坤宁宫回话,多纶大人不过去了一刻钟罢了 ,皇后娘娘又命人去请了德妃娘娘说话,直到午膳前,德妃娘娘才匆匆回宫。”麻四试探地看着沐婉芙,“ 恐怕,是忠郡王府的事情有变故吧。”
“算着日子,宝娟也该回宫了吧。你们记着将她住的耳房早些收拾出来便是了,既然老佛爷已经下了口谕让 本宫不许再插手此事了,你们私下也不许议论此事,否则休怪本宫不讲情面,明白吗?”沐婉芙面无表情教 训着麻四和绣凤等人。
“主子教训的是。”麻四也不敢再饶舌了,只毕恭毕敬地回了句。
殿外,有内监匆匆忙忙地进来回话道:“奴才见过主子,主子吉祥!”
“起来回话。”沐婉芙吩咐了那内监起来,又问:“急慌慌地进来可是坤宁宫那边传话过来了。”
“主子圣明!皇后娘娘让香穗姑姑来传话,说皇后娘娘让主子赶紧去坤宁宫一趟。德妃娘娘和锦妃娘娘都已 经去了,姑姑让奴才转告主子一声:请主子务必快些赶去坤宁宫,几位福晋可都等着了。”
沐婉芙默不作声地坐着,倒底是麻四识趣,打发了那个内监:“你先出去吧。”
“嗻!”那内监应了是,便躬身退了出去。
沐婉芙缓缓起身,吩咐麻四:“你去备辇轿。绣凤和暗夜服侍本宫更衣。”
“奴才(奴婢)遵命!”麻四、绣凤等人一一的应了是,便也各自下去忙活了。
半个时辰后,沐婉芙由香穗领着往坤宁宫正殿去了,殿内有人嘤嘤啜泣着,又有人冷嘲热风道:“我就说了 ,康王府教出来的女儿也不过如此。不但与府里的下人有私情,如今还与那奸夫有了孽种,这是容不得你们 狡辩的事实。我们家永昇是皇上御口亲封的郡王,虽说他身子上多有不便,可也不算辱没了你们康王府的女 儿;如今你们倒好,将一个不守妇德的女子嫁给我们巽王府做儿媳妇,这不是诚心丢我们巽王府的脸吗?” 巽王福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如今是他们有理,况且又有皇后做主,所以便也有恃无恐起来。
锦妃脸色苍白地坐在德妃的下手,时不时地咳着。
“巽王福晋,你这话说的本宫可就不爱听了。”沐婉芙进殿先朝皇后福了福身子,才又看向巽王福晋,“我 们康王府一向家教甚严,何时就教出不清白的女儿来了。如今皇后娘娘倒还没有发话了,福晋您这么说是不 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乌雅氏母女原本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泣着,巽王福晋冷冷道:“禧妃娘娘,您硬是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只 是丑事都已经做下了,难道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吗?”
“好了,你们不必在此争论不休了。”皇后淡淡地吩咐她们二人,“此事多纶大人已向本宫说明了一切,忠 郡王的福晋的确是与府里的下人有染,而且经过宫中的稳婆去验身,果然与旁人暗结了珠胎。本宫未免会冤 枉了忠郡王福晋和那个下人,谁料那个低贱的东西倒是早早的认下了自己做的丑事,只是忠郡王福晋将责任 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除此之外便再也不肯透露。所以……”
“皇后娘娘,不会的。此事一定是多纶大人弄错了,忠郡王福晋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臣妾敢以自己的性 命发誓,臣妾的三妹,康亲王府的三小姐绝不是不守妇道的女子。”沐婉芙跪于殿中向皇后求情道。
“本宫已将事情禀明了老佛爷,老佛爷为顾及两家王府的颜面,先将事情交给了本宫来处置。至于那个低贱 的奴才,本宫已命内务府将他处决了。至于忠郡王福晋,她执意要留下那个孽种,本宫已命人多番劝说她都 不肯答应拿掉那个孩子。所以,本宫也只能以宗室里的规矩将她生殉以此来保全两家的颜面。”
乌雅氏在听到皇后的话语后彻底的惊呆了,翕动的嘴唇说不出半个字来。
“皇后娘娘,此事忠郡王福晋绝对是被冤枉的,臣妾恳请您三思啊!!”沐婉芙仍旧做着最后的努力。虽说 锦妃坐在殿内看自己的笑话,但演戏也要演全套了,所以沐婉芙也十分卖力的演着这出好戏。
殿外,香穗急急地走了进来,禀报着:“启禀娘娘,阿哥所那边的嬷嬷刚刚来报,说…说六阿哥有染痘的迹 象…”
“你说什么?”沐婉芙满脸惊恐地看着慌忙走进来的香穗,拽着她的衣角再次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阿哥所的嬷嬷来报,六阿哥有染痘的迹象,所以内务府让奴婢来请示皇后娘娘的旨意。”香穗再次将事情 禀报了一遍。
“珎儿……”沐婉芙喃喃地念着。
乌雅氏见事情突然兔起鹘落,嘴角不免扬起一抹冷笑,沐婉芙这个贱人在背后使坏,没想到,如今她的孩子 在此时却染上了天花,果真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啊!
第二十一章:计中计
阿哥所内,所有搬东西的内监宫女都蒙着口鼻,陈二喜亦是蒙住了口鼻吩咐一众内监道:“将六阿哥用过的 东西一律都烧毁掉,但凡是能烧的都要烧掉,就算是不能烧的也要把它砸了找个偏僻的地方埋了。否则宫里 上上下下的主子们可都要跟着遭殃了,明白吗?”陈二喜一壁吩咐内监手脚都放利索些,一壁又将事情的严 重性都告知他们。
“啊…啊…”乳母抱着啼哭不止的六阿哥在几名内监的护送下正要出宫,恰巧撞上走到了宫外的沐婉芙
沐婉芙一把夺过了襁褓之中的六阿哥,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谁让他们将六阿哥抱出去的,没有皇上和 本宫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许碰我的孩子。”
“哎哟!禧妃娘娘啊,这出痘可不是件小事儿啊。皇后娘娘已经命令奴才要好好的护着各宫的主子了,尤其 是禧妃娘娘您呢。若是你要有个什么好歹的话,那奴才可是没法儿向皇上和皇后娘娘交待的呀。奴才求求您 还是快些回去吧。”陈二喜一方面想让身后的内监夺过六阿哥,一方面又向麻四和绣鸾绣凤使着眼色:“麻 总管,绣凤、绣鸾二位姑娘,赶快扶你们家主子回宫歇着去吧。六阿哥染痘是必须送出宫的了,奴才可不敢 拿整个紫禁城内主子们的安危开玩笑啊。”
麻四见状便上前劝说着沐婉芙:“主子,咱们还是先回宫吧。记得嘉郡王几年前也曾染过天花,虽说也被送 去了宫外避痘,可在两个月之后也安然无恙的回了宫。主子,咱们六阿哥福大命大,此番也必定会逢凶化吉 的。”
“滚开!”沐婉芙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永珎,“你们休想碰我的孩子,我是绝不会让你们将珎儿送去宫外的。 统统给本宫退下!!”沐婉芙的语气里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和一个母亲勇于保护孩子的勇气。
陈二喜和阿哥所的内监们也都怕染上这可怕的天花,所以两边的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珎儿…珎儿…”奕渲也急匆匆地赶到了阿哥所这边,眼见着沐婉芙正抱着染痘的永珎便上前安抚她:“婉 芙,你先将孩子交给陈二喜他们,朕以天子的名义向你保证,若是他们敢不医好珎儿的话,朕定要他们给珎 儿陪葬!”
“禧妃,你还记得琮儿吗?当初他染痘的时候佟贵妃的心情绝不亚于你现在,可是琮儿在出宫两个月后不也 安然无恙的回宫了嘛。咱们的珎儿是个福祉深厚的孩子,本宫相信他此次必定也能够逢凶化吉的,你还是将 珎儿交给他们送出宫去吧。”
沐婉芙拼命的摇头,“珎儿不能出宫,我的珎儿不能被送出宫去。他还这么小,怎么能敌得过那可怕的天花 ,我绝不会让你们把珎儿带走的。我是孩子的额娘,不管他是否染痘,我这个做额娘的都必须陪在他的身边 。”
“皇上,这染痘可不是闹着完儿的啊。母后和皇上的安危、还有紫禁城上上下下的安危臣妾不能不顾啊。还 请皇上早做决定,万不可延误了时机啊。”皇后见奕渲面露犹豫的神色,不由从旁提醒他。
沐婉芙抱着永珎满脸期待地看向奕渲,希望他能开口阻止让他们母子分离。片刻的沉默之后,奕渲终于做出 了最最艰难的决定,“婉芙。永珎的事情朕知道你必定是很难过的,朕也答应你,两个月之后必定将永珎平 平安安的送回你身边。朕是天子,难道天子也会骗你不成。来,把珎儿给我……”
滚烫的泪珠顺着沐婉芙的脸颊缓缓流下,一滴滴滴落在沐婉芙的手上,“可是,珎儿还是不满百日的孩子, 若是此番珎儿再有个好歹的话,臣妾…臣妾…”
奕渲顺势接过了永珎,急急道:“朕明白的,朕明白的。”奕渲转身将永珎交到了陈二喜和乳母的手中,一 把将沐婉芙揽入了怀里,“有朕在,朕不会让珎儿有事的,朕向你保证。”
“嗯……”滚烫的泪水穿透了奕渲浅驼色宁绸便服,沐婉芙无力地伏在奕渲的肩头抽泣着。孩子被陈二喜抱 走后,更加啼哭不止,乳母好生哄弄着却也不见停歇。母子连心,沐婉芙的心狠狠被永珎的哭声撕扯着,“ 珎儿,我的珎儿……”
奕渲死死地拑住沐婉芙,对陈二喜使了个眼色,陈二喜赶紧指使一帮内监该干嘛干嘛,沐婉芙伏在奕渲的怀 里哭得撕心裂肺。阿哥所内青烟弥漫,紫禁城内的夜色逐渐暗淡了下来,宫灯内的烛火映衬着大红色洒金宣 纸变得格外诡异和寂寥。墨紫色的天空变化莫测,皇后的坤宁宫却是灯火通明。
奕渲端坐在宝座之上,皇后则立在奕渲的身侧脸色阴沉着,德妃、珍妃、锦妃、淳妃、丽贵嫔佟香雪皆在座 ,六宫中但凡是有品阶的嫔妃都被召来了坤宁宫听训。坤宁宫的暖阁里,沐婉芙已服下安神汤睡了,卫褚亮 奉旨前来为沐婉芙请了平安脉以后,只交待说不能再让沐婉芙受刺激了,将宁神静气的方子交给了绣凤之后 便也退下了。
“今日阿哥所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朕已严令内务府彻查此事了,最晚明日便会有消息,如今宫中接二 连三的发生这些事情,朕不得不信这背后是有人在兴风作浪。”奕渲的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些倦意,“自 打老佛爷抱恙之后,六宫之中的事情便都由皇后和德妃、锦妃在操持,朕也知道六宫事物繁杂不堪,你们难 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朕并没有打算要问谁的罪责,只是不想这宫中再有人兴风作浪,多生事端;所以,朕 不希望从今日起还有人再盘算什么不该盘算的事情。”
“此事都是因臣妾管理六宫事物不利,所以才会致使宫中出了这样的岔子,让禧妃妹妹母子分离。臣妾恳请 皇上下旨责罚臣妾处理六宫事物不利之罪。”皇后主动向奕渲请罪道。
奕渲拍了拍皇后的手,“此事与仪兰你无关。自打额娘病了以后,仪兰你既要服侍额娘每日的饮食起居,又 要处理宫中的大小事物,这份辛苦就不必朕多说了。此事错不在你,以后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