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后宫之禧嫔传_-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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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松仁,轻 笑着:“你多虑了。依着本宫素日里对她禧贵人的了解,她决不是一个心甘情愿受此侮辱的人,只是还没有 触动她那颗濒死之心的事情罢了。”用了些,锦妃缓缓放下了瓷碗,继续说:“禧贵人失势,宫里的蓉妃娘 娘都这般的耐不住性子每日变法儿的羞辱她,相信康王府里的那位也不是什么善辈。等着吧,康王府那边一 定会为咱们带来好消息的。”
正当锦妃与巧儿交谈之时,乳母将刚刚喂完奶的四阿哥照例抱到了延福宫,锦妃忙迎了上去,接过乳母手中 的四阿哥,一脸的慈爱:“小东西,你可是让额娘想死了呢。”接过了四阿哥,锦妃露出初为人母的喜悦与 激动,小心翼翼地哄着怀里粉嘟嘟的小人儿。
“回禀锦妃娘娘,小阿哥寝食康泰,且长的囫囵周正,日后必定是个多幅多禄的孩子。”乳母在锦妃身旁夸 着四阿哥。
锦妃见乳母这般夸奖四阿哥,忽然转身将孩子交给了巧儿,淡淡瞥了眼那乳母,“你很会说话。”
那乳母也察觉出了锦妃言语间的不寻常,忙请罪道:“奴婢有罪,奴婢不该在娘娘面前多言,还望娘娘恕罪 。”
巧儿抱了四阿哥进了暖阁哄弄,锦妃走到宝座上坐了下来,和声问:“本宫记得,你在伺候四阿哥之前应该 也伺候过二阿哥吧!”
乳母见锦妃的语气稍有些缓和,方才答话说:“承蒙娘娘还费心记得奴婢从前的差事,奴婢多得皇上与娘娘 的恩典,这才有幸能照看四阿哥的寝食。只是二阿哥先前在娘胎里受了些寒气,身子骨要比四阿哥娇弱些; 娘娘所怀四阿哥之时,饮食起居皆得宫中上下悉心照料,所以四阿哥的底子也比二阿哥要强许多。”
锦妃听着乳母的话语,饮了口茶继续问:“说了这么些,本宫这里还有句定要紧的话想要问问你。”
“娘娘尽管问便是,奴婢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乳母毕恭毕敬地说。
“本宫记得禧贵人落胎那日,本宫好像是秘密派你前去乐寿堂为她接生,听另一位接生的嬷嬷说:若是禧贵 人顺利的产下的孩子,日后的位次也绝不会在我们母子之下。”锦妃漫不经心地玩弄这衣袖上金线绣的芙蓉 。
乳母见锦妃都问到了这个份儿上,唯唯诺诺地面露难色,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啊…啊…”暖阁内传出了四阿哥的啼哭声,“乖啊,不哭……不哭。等额娘与奶娘说完话,咱们就有奶吃 了。乖啊……”巧儿轻声地哄着啼哭不止的四阿哥。
锦妃微微侧身看了眼暖阁,淡淡道:“本宫记得你照顾四阿哥也有段时日了,本宫这个做额娘的听见孩儿的 哭声自然也是十分的不忍,更何况你这个乳母呢。”见巧儿抱着四阿哥在暖阁来回走动,锦妃又接着说:“ 这京城各王府、贝勒府以及宫中的奶娘数不胜数,没有你这个奶娘照顾四阿哥,本宫一样可以请老佛爷皇后 娘娘重新为四阿哥挑选疼爱他的奶娘。”
“锦妃娘娘不要啊…不要啊…”乳母一听锦妃不要她照顾四阿哥,顿时慌了神,连连恳求着锦妃。见锦妃依 旧面无表情,那乳母忙说出了实情,“那日禧贵人被人强灌下了堕胎药,孩子在贵人的腹中已经四个多月了 ,而且基本成形;若是生下来,只怕四阿哥…四阿哥又得多位弟弟了。”那乳母说完,头垂得极低。
“快将四阿哥抱给乳母,让乳母带下去喂奶吧。若是再这样哭下去,孩子定会哭得岔了气儿。”要出了自己 想知道的答案,锦妃便吩咐巧儿把四阿哥抱给乳母。
那乳母感恩戴德的朝锦妃叩拜着:“奴婢谢过娘娘的恩典,奴婢谢过娘娘的恩典。”
“好好的照顾四阿哥,娘娘自然亏待不了你的。”巧儿将四阿哥交给乳母时,仍不忘叮嘱了乳母一句。
“是,奴婢一定谨记娘娘与巧儿姑娘的话。”乳母唯唯诺诺地应了话,方才小心翼翼地抱了四阿哥下去喂奶 。
待乳母抱着四阿哥离开后,巧儿扶了锦妃进了暖阁,“主子明知道这乳母曹李氏从前是二阿哥的乳母,况且 珍妃娘娘一直都懂得为自己与二阿哥筹谋。若是您生的是位格格或许对那位还构不成什么威胁,可如今四阿 哥的正是从前二阿哥的乳母,保不准她们那伙人不会因为将来立储的问题而迁怒于四阿哥。娘娘还是小心的 好。”
“珍妃虽然有些心计,懂得为自己谋算,但本宫也有十足的把握。再怎么说本宫也是老佛爷的人,仁惠皇贵 妃的妹妹,就连宫中最得势的淳妃与蓉妃都要忌惮我三分,她一个小小的珍妃算得了什么。”锦妃根本就没 把珍妃放在眼里。
“可是人心隔肚皮,咱们不得不防呀。”巧儿叮嘱着锦妃。
锦妃往螭龙纹的香炉内添了把金合欢,取下了支银质的耳挖簪子拨弄着香炉内的香料,“珍妃的母家也有几 名朝廷上的要员,不过都只是在职的文官而已,不足为虑。就算老佛爷真的有心拉拢珍妃的话,二阿哥又是 个病秧子身体,日后也只会给个世袭的亲王之位让他做做,他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珍妃就更是。老佛爷 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从前是、现在是、以后还会是。”锦妃的语气甚为笃定。
“主子高明!”见自己的主子如此信心满满,巧儿这才想起了一件令她颇为不解的事情,缓缓开口说:“只 是,奴婢这里还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
“你说。”锦妃吩咐巧儿道。
“主子现下已经平安的诞下了四阿哥,眼下也可谓是母凭子贵,而且禧贵人现在已经失了势。按理说,禧贵 人现在的处境应该是对咱们最有利的,为什么您还冒着被老佛爷发现的危险私下里偷偷的帮禧贵人呢?”巧 儿将近来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情都一一的说出来了。
锦妃忽然停顿了下,淡淡地笑了笑,长长地吐了口气这才为巧儿解开了疑虑:“很多事情都不可以只看表面 的。康王虽说没有手握重兵,但朝中一些手握重兵的都统有不少人都是他曾经的部下,万一康王哪日动了不 该动的念头,相信对朝中上下来说也是不小的震动。老佛爷向来擅弄权术,就算不想禧贵人有朝一日成为仁 惠皇贵妃之二,也会顾念康王与众位都统的面子上而网开一面。”说到此处,锦妃紧握双手,身子不可抑制 地颤抖发狠道:“每当我看见禧贵人那张与姐姐相似的面容,就忍不住会想起我的好姑母、当今的皇太后对 我们姐妹做过的所有事。她为了自己昔日所犯的罪行不暴怒,竟然对姐姐做出那样令人发指的事情,我一定 会将她的所有罪行公之于众。让皇上知道,一直口口声声说爱他的额娘曾经怎么害死他最挚爱的女人。”
“主子,您别难过了。”见锦妃如此的激动,巧儿从旁好言劝慰道。
锦妃轻轻地拍了拍巧儿的手,告诉她自己没事,随即吩咐她:“用罢夜膳,随本宫去趟乐寿堂。”
“是!”巧儿应了是,便也下去准备了。
夏日的夜空凡星点点,芬芳的花香在寂静的夜空中浮动着,迎面扑来的夜风都带着让人燥热的气息,抬辇的 轿夫们脚步轻盈而有力,锦妃稳稳当当的坐在舆辇上闭目养神。
因乐寿堂的位置偏僻,锦妃一行人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到乐寿堂外。因锦妃是秘密前来探望沐婉芙,所以行 事也是十分的小心。麻四知道锦妃等人要来,早早的便在乐寿堂外等候了,见锦妃的舆辇一到,便迎了上去 ,行了个双安道:“奴才恭请锦妃娘娘夜安,娘娘吉祥。”
锦妃扶着巧儿的手款步走下了舆辇,问:“你近来照料禧贵人辛苦了,本宫会记得你这份儿好的。不知禧贵 人最近的精神怎么样了?”
“娘娘严重了,奴才哪儿敢在您面前邀功啊。况且娘娘您都这么宅心仁厚肯照顾贵人,奴才本就贱命一条, 承蒙娘娘不嫌气奴才蠢笨,这才让奴才有服侍贵人的机会。奴才定当尽心尽力的照顾贵人才是。”麻四先客 气地谢过了锦妃的大恩大德,这才道出了沐婉芙的近况,“自贵人被毁容后,精神头儿远不如从前,每日里 坐在角落里一个字也不吐,多半是伤心欲绝了吧。”
问过了沐婉芙的近况,锦妃扶着巧儿,麻四则在前面引路。因过了酉时,乐寿堂空旷的院子里倒也没几个疯 言疯语的女人,麻四引着锦妃等人到了自己所住的配殿,“娘娘,您先稍坐片刻,奴才这就去请贵人过来。 ”
锦妃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待麻四出了殿,巧儿取出了帕子擦了擦凳子,“主子,您坐下歇歇。”
一刻钟后,麻四领着有伤在身的沐婉芙来到了偏殿,锦妃无意间瞥见了沐婉芙的容貌后先是一惊,而她身后 的巧儿亦是一脸的惊诧。
“娘娘,奴才将禧贵人给您带到了。主子们先聊着,奴才就在外面候着,若有什么吩咐,娘娘只管让巧儿姑 娘出来告诉奴才一声便可。”将沐婉芙带到后,麻四也识趣儿地退了出去。
麻四出去后随手便将房门带上了,锦妃见也就两三个月的光景未见沐婉芙,她从之前的闭月羞花之貌竟变成 了而今的狰狞面孔,于是取出了帕子想为沐婉芙拭去面上的污点,而沐婉芙却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锦妃 娘娘乃万金之躯,乐寿堂是污秽之地,实在不是娘娘这样的贵人该来的地方,更不敢劳烦娘娘触碰贱妾的容 貌。”说罢,沐婉芙更是转过了身去。
“自打妹妹进宫之日,本宫便拿妹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纵使妹妹变成今日这幅面容,妹妹依旧是我往 昔的好妹妹,你我之间的情谊依旧如初。”锦妃走到沐婉芙的身后,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一字一句说道。
沐婉芙再次推开了锦妃的手,避闪道:“贱妾怕是辜负了娘娘的一番美意。娘娘如今是四阿哥的生母,日后 的富贵自然是无可限量的;贱妾乃皇上亲口废弃之人,不敢让自己身上的晦气沾染到娘娘一分一毫。”经历 了这几番变故,沐婉芙比谁都清楚这宫中的冷漠与无情。纵然锦妃依旧念在她们往日的情分,然后她们都再 也回不去了。
“咱们都是后宫的姐妹,妹妹你又何必一口一个贱妾地称呼自己了呢。皇上那日定是受了奸人的挑唆所以才 会那样对待妹妹的,这夫妻哪儿有隔夜仇啊,相信等皇上气儿消了,定会派人来接妹妹回宫去的。”见沐婉 芙如此敌视自己,锦妃更加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试图尽量地打消沐婉芙的芥蒂与疑虑。
“锦妃娘娘怕是说笑了吧!”沐婉芙紧紧地锁住了锦妃的眸子,“为人最起码的自知之明我沐婉芙还是有的 。能进宫为妃为嫔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美。以我现在的这幅尊荣,没被逐出宫去 已是老佛爷与皇后娘娘万分开恩留情了,试问我又岂会再去妄想什么。”想到锦妃方才所说:有朝一日,等 奕瑄消了气再接自己回宫。这无非更是痴人说梦罢了。
凄然一笑,沐婉芙释然道:“自打我进了乐寿堂的那日起,已经做好要在此孤老终身的准备。一个早已心死 的废人,根本对任何人再也构不成什么威胁,还请锦妃娘娘您忘记曾经认识过一个叫沐婉芙的女子;因为她 在进宫的那日…………就已经死了。”说完,沐婉芙头也不回的拉开了房门。
“难道妹妹就甘心一辈子身处逆境?想想你那还在康王府里可能仍在受苦的额娘,想想曾经因为你的庶出而 受的那些屈辱,难道这一切你都可以忘记吗?还有害你至此的那些人。”在沐婉芙即将踏出房门之时,锦妃 不急不缓地说出了沐婉芙曾经历的种种。
沐婉芙的脚步微微在空中滞留了半分,随即坚决如铁地踏出了偏殿,而锦妃在她犹豫的瞬间已经知晓了答案 。
麻四见沐婉芙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见沐婉芙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了如水的夜色中, 大抵也猜出了她方才在殿内与锦妃的对话。
见沐婉芙如此坚决地回绝了自己此番的来意,已经有了答案的锦妃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倒是她身后的巧 儿站了出来,“这禧贵人倒是有些不识好歹了,依着她今时今日的地位,主子您纡尊降贵的前来乐寿堂看她 这是多大的面子呀。”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只是还没发生可以让她禧贵人想重新站起来的事情,本宫不是跟你说过嘛,咱们只要 静等着康王府那边的好消息便可。”锦妃的唇边露出淡淡地笑意,搭着巧儿的手亦走出了殿内。
麻四见锦妃等人出来了,忙上前道:“夜色深了,还是让奴才为娘娘挑灯吧!娘娘您慢着点。”
走到乐寿堂外,锦妃转身客气地叮嘱麻四,“禧贵人这边还劳公公多多费心,本宫定会记着公公对本宫的这 份儿衷心。”
“娘娘放心便是,奴才定会精心着禧贵人的身子。”麻四毕恭毕敬地说着,随即目送锦妃渐渐远去的舆辇, 待锦妃的舆辇走远后,这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第十八章:消息
初夏的康王府内,后花园里的池塘中碧绿色的荷叶与粉色的荷花星星点点的落在湖面上,芍药、海棠灿烂地 迎风飘逸,茉莉、石榴、木槿六月雪也都初露笑颜,偌大的一个王府花园里假山凝立,花容秀美娇艳,宁静 地湖面上一对鸳鸯在湖面上缠绵戏水,然而蓝沁苑的厢房内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乌雅氏身着大红色绢纱单袍,藤萝底缎上绣着大朵的银线牡丹,家常的宝月髻上,依旧是极尽奢华的装扮; 沐婉菁着桃粉色宁绸裙衫,静静地立于乌雅氏的身侧,。跪于乌雅氏脚下的,正是康王的侧福晋、沐婉芙的 娘亲苏氏。
宫中一直对外宣称沐婉芙身染急症需要静养,乌雅氏心里也吃不准这消息是真是假,所以一直也都不敢轻举 妄动。前两日,衍庆宫的蓉妃让人递了准信儿给出来,说沐婉芙被皇上亲口给废弃了,就连素日里保她周全 的靖懿太妃也仙游了。乌雅氏一听这个消息,心里自然是十分欢喜得意的。想她当初得宠时,自己这个康王 的嫡福晋都要仰她的鼻息;今日终于等到她失势的日子,她也总算可以为自己和两个女儿好好的出口恶气。
“今日的这个情景倒是让我想起了去年选秀之初,咱们府里发生的一件丑事。”乌雅氏慢悠悠地端起茶盏, 缓缓道:“虽说那时是在王爷的书房,但是妹妹那日好像也是跪在这个位置的吧。”
苏氏静静地跪于地下,身上所穿着的是再寻常不过的暗花单袍,发髻间永远都是那只翠玉的簪子,似乎平平 淡淡才是她的本性。
“按理说,照着那个丫头当时在宫里的地位:不但怀了皇上的孩子,而且还有皇上的独宠以及靖懿太妃的庇 护,可以说前途是无可限量的;连老佛爷都暗许生下孩子之后,就给她正三品的贵嫔之位。”乌雅氏抚上银 质的夹套,尽力地压抑住藏在心底的恨意,“就我这个亲王的嫡福晋都要看她禧淑媛的脸色行事,甚至还有 我们婉菁的婚事。”
苏氏微微抬头看定乌雅氏的眸子,语气诚恳地向乌雅氏赔罪道:“芙儿年轻气盛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地方得 罪姐姐的,还望姐姐大人大量、千万不要与她一个孩子计较才是。”
“妹妹怕是说笑了吧!您女儿现在可是堂堂从三品的淑媛娘娘,再怎么着也轮不上我这个亲王的福晋对她大 人大量啊,妹妹莫不是也犯糊涂了吧!”乌雅氏冷嘲热讽道,嘴角无意间扬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额娘,女儿记得,卉蓉表姐曾捎出话来:说二姐因在宫中擅自食用福肉,不但被老佛爷降了位份,而且还 被其他的妃子强行灌了堕胎药,现在早不是什么淑媛主子了。现在的她呀,不过是紫禁城冷宫里,众多疯女 人中的一个罢了。”沐婉菁故意拉长了尾音,一字一句说道。
苏氏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她们母女绕了如此大的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