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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迷糊王爷冷王妃-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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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司月,那只是一个意外。再说了,我自已的事情为什么要交给你,你自个儿都有一堆事呢。”云出急道,说到这里,她又想起南之闲说的同命咒,不知为何,鼻子一酸,“你还是先操心自已吧,难道你就真的认命么?被夜嘉这样绑住……就算你认了,我也不认,你问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我现在,就想把那个劳什子血咒弄清楚,把你给解了,把唐三给解了,再告诉夜泉,什么命定之说,根本就是一个玩笑,让他罢手。我还想把那些在我身边失去的人全部给找回来,这些,你能帮我做么?”
  南司月沉默片刻,然后,轻声道,“我会尽力。”
  “好,那就先尽力管好自已,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可以解同命咒的方法,我也绝对绝对,不允许你为夜嘉陪葬!”本是南司月向她兴师问罪,结果,形势似乎倒转过来,云出的气势倒比南司月更显得咄咄逼人,“我这就跟你回南王府,若是南之闲不肯招供,就十八种酷刑,三十六样花招,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拦着我!”
  见她这样大包大揽,南司月怔怔。
  他倒没想过,有朝一日,需要云出为自已出头。
  “发什么呆,赶紧回去找南之闲啊。”云出一马当先,反而由她拉着南司月往临平城内走了。
  南司月只是一哂,连方才的些许怒气,在她的拖拽中,也无可奈何地消失了。
  只是,待他们回到南王府时,却没见到南之闲的身影,府上的家丁只说二公子出去了,等他们看清云出,微微吃了一惊,然后,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请王妃安。”
  云出抹汗,有那么点不习惯。
  这个王妃的身份还真是……别扭。
  “我让管家为你安排一间房。”南司月进府后,很自然地说。
  一副“你就在这里长住了”的模样。
  云出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确实已经决定住下了。
  住在南之闲旁边,天天对那个人威逼利诱,她就不信了,撬不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这样想着,也就随南司月安排了。
  待家丁将云出领进屋子时,云出不得不再次意识道:南司月真打算让她长住了。
  所有的摆设家具,被褥床帐,都是一水的新。
  不仅如此,还俱是她喜欢的颜色——当然,她喜欢很多颜色,但大多是明亮的,如鹅黄、海蓝、桃红、果绿。所以,这间房的颜色也很充足,也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东西,鹅黄色的帐子,果绿色的盘,连杯子都不是素色的,描画着许多新鲜可爱的图案,五彩缤纷,又不显得杂乱。至于桌上,则摆放了各色的干果小食,衣箱是打开的,春秋冬夏四季的衣,坎肩啊,披风啊,小挂饰啊,也一应俱全,不但如此,竟然连梳妆台都准备了。
  梳妆台用的是质地最好的檀木,铜镜纤尘不染,毫无瑕疵。妆台上,则摆放着宫中女子尚不可求的极品胭脂。
  而准备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才花了区区半个时辰的时间!
  云出张大嘴看着眼前的一切,末了,才郁闷地叹了一句,“有钱真好!”
  或者说,南王府的办事效率,有点神乎其技了。
  “可以吗?”南司月问。
  “还成。”云出矜持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中倒没多少喜悦。
  反而在蓦然间升起一种——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这样的房间,如果放在民间,多少银子一晚?”南司月忽而又问。
  云出愣愣,然后,眨眼道,“起码得一两银子一晚了……”
  这简直是上房中的上房了。
  “好,一并算在你欠我的账目上。”南司月淡淡地说,“你欠草植他们的,加上这里的住宿费,我会定期让账房向你催讨的。”
  云出顿时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道,“你放心,我才不是赖账的人呢,肯定都会还你的。”
  南司月没有躲开她的手,表情还是淡淡,只是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那你早点休息吧。”
  他说着,轻轻地退出门去,很贴心地为她掩上房门。
  这间房很大,中间用屏风隔成两断,待南司月出去后,她往屋里打量了一会,慢悠悠地踱到屏风那边,却发现,还有一个小小的洗澡间,那里已经准备了热腾腾的水,还有干净的毛巾衣衫,水面上,甚至已经洒满了香料花瓣。
  云出心中一暖,也微微笑了起来:既然主人如此殷勤,她也就不客气了。
  将被草植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散开,再脱净衣服,云出很开心地钻进了热水里,一面哼曲儿,一面擦洗,洗到半途,她低头在桶沿边找毛巾,手一摸,却摸到了草植给她的信。
  准确地说,是刘红裳留给她的信。
  云出赶紧将手擦干,很小心地展开信笺:上面的字迹很潦草,似乎是用一块烧焦的木棍写出来了,内容也很少,不过四五行字,可就这四五行字,让云出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看得几乎石化,看得喜形于色,不能自已。
  “啊!南司月!”她欢呼一声,猛地从木桶里站了出来。
  水花溅落一地。
  门几乎很快便推开了,好像某个人根本没有走远。
  “怎么了?”他急问。
  只是,话的尾音还未落,便有一个湿漉漉的身体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又是蹦又是跳,“有办法了,有办法了,师傅说,有办法对付那个什么咒了!”
  她刚才还满心满脑地想着这个东西呢,没想到,根本不用逼问南之闲,得来几乎全不费功夫。
  怎能不开心!
  她简直要欣喜若狂了!
  只是,她这般高兴,南司月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只因为——此时抱着自已的这个人,似乎,似乎,没穿衣服吧……
  “王爷。”正在此时,许久不见的阿堵似乎刚从外面赶了回来,拿着一封邸报,急匆匆地走向这边,低着头,一面喊一面说,“王爷,京城那边的加急——厄——”他这才抬起头,头匍一抬起,便很自觉地继续往上抬,并不停下,后来,直接望望天,相当一本正经地感叹道,“厄,这天色要下雨了吧……我回去拿伞……”说着,他很若无其事地转身,好像真的要回去拿伞一般,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想挡也挡不住,戏谑之情,一览无余啊,就差捂着眼睛大声地、快乐地吆喝:王爷,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看到才怪!
  在他身后,南司月袍袖轻拂,两扇房门‘啪’地一声合住了。
  云出这才有所醒悟,可太开心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她赶紧松开他,转身找了一件宽宽大大的袍杉从头套到尾,然后盘腿坐在床上,拍拍旁边说,“别站在那了,过来坐过来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已经知道了。”南司月踌躇了 片刻,没有依言走过去,仍然站在原处说,“不过那里太过凶险,你不要去。”
  云出嘟着嘴,并不接话,低下头,又将那封信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
  湿漉漉的长发就这样随意地披散下来,缭绕着身上晕人的微香,让整间屋子,都有种初初出浴后的清新与馨甜。
  让人恍惚。
  111第三卷 烟雨江南 (二十)惊鸿(1)
  南司月终于走了过去,一面走,一面拿去本为她挂在屏风上的换衣衣杉,到了床前,他弯下腰,将云出湿漉漉、初生小狗般的头,用衣服裹住,轻轻地擦了擦,“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洗完头发后,是要擦干的吗?”
  水滴声一直这样淅沥沥,将他搅得心烦意乱。
  云出正专心专意地看信呢,这样冷不丁地被他给裹住,她不由得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南司月,目光幽深而迷离,“如果你的眼睛能看见了,还会不会一眼认出我?”
  如果他能看见了……
  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在她困顿的时候,在她难过的时候,在她迷惘的时候,在千万人中,在嘈杂纷闹的尘世里,一眼,便瞧见她?
  那个时候,在他的视线里,应该充斥着世界光怪陆离的一切,他本是坐拥一切,又如何应接有暇?
  “……如果有朝一日,我想看见这个世界了,那只是因为里面有你。”他低下头,手捧着她的脸,几乎挨到了她的额头,轻轻地说。
  云出眨巴眨巴了眼睛,面色如潮,目光似被方才的水气氤氲,迷茫而幽远。
  然后,她猛地低下头去,倏地一声从床上雀跃下来,“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啊!”
  她一向是想到便做之人,极少废话。
  “现在是晚上……至少休息过今晚吧。”他没有再试图阻止她,如果她不知尚可,如果云出知道了,南司月也明白,自己也无法阻止她。
  “对哦,晚上了。”云出挠头,看着窗外已经暗下的天色,讪笑两声,“那明早吧,你也好准备准备——哎,很快就能重新看见了呢,开心吗?”
  “还好。”他淡淡。
  大概在黑暗中沉溺太久了,以至于,他对光明反而没有太多的奢望。
  无论云出有没有听进去,他方才的话,确是全部的动机与理由。
  他想看见她。
  从来,没有这样迫切地,想去看清一样的东西,当手指抚过针眼的触觉,已经不足以让他感到宽慰时,他想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看她。亲眼看看——手指抚过的纹理,是如何的细致而多情。
  “反应这么平淡……”云出嘟着嘴道,“我怎么比你还开心?”
  这也是实话。
  她的样子,看上去比南司月高兴百倍万倍。
  “因为你一向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南司月很自然地抬起手,揉了揉她乱草一样的半湿头发,微笑道,“早点休息吧,不要想太多。”
  说完,他转身退了出去,没有再扰她。
  留下云出一个人呆站在床前,手下意识地抬起,摸着南司月方才抚过的地方,想起自己最开始的、那个近乎白痴的问题,不由得自嘲。
  她为什么要担心他复明以后会看不见自己呢?
  只要他好便是,看不看得见她,有什么所谓。
  终归到底,他是他,她是她,一个万人之上,一个混迹底层,就算他渐被乱花迷眼了,那也是——也是应该的!
  云出兀自嘿笑两声,用毛巾将头发又使劲地擦了擦,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睡觉!
  出了房门后,南司月并没有急着走开。
  就像刚才一样,心中有种浅浅的喜悦,只因为她在这里,所以觉得,这阴冷森严的南王府,也有种说不出的缱绻温暖,仿佛百花彻夜绽放,早晨推窗时,外面姹紫嫣红一色,让人喜不自禁。
  以至于他不忍走得太远。
  所以云出最开始叫他时,他才可以在第一时间冲进去。
  可是现在他必须离开了。
  如果云出执意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他必须要保证她的万无一失,因此,只能连夜将南王府的精英全部召集回来了。
  他在她的门外微微地站了一会,听见云出‘噗’地一声吹熄灯的声响,这才慢慢地走回自己的书房。
  阿堵果然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见到南司月,阿堵又开始抓头望天,假装打酱油。
  “说正事吧。”南司月即便看不见,也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懒得与阿堵辩解,淡淡打住他。
  “是。”阿堵立刻肃起神色,从怀中掏出一封邸报,展开,高声禀告道,“夜泉已经以并肩王夜之航之子的身份起事,因夜嘉平日法律严苛,如今朝中众臣,与京中贵族皆分为两派,有不少倒戈到夜泉那边,夜嘉此时举步维艰。”
  他们至今并无大战,除了小规模的冲突外,基本都是政治性的争权夺势。
  毕竟,并肩王夜之航从前权势喧天,京都那边就算不是他的旧部,也多少瞻仰过他的风姿,夜之航的失踪本来就惹人怀疑,现在又出了这个传闻,人心不稳,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皇帝打算先行来江南。”阿堵将京中形势简略地说了几句后,终于说到重点,“江南这边的势力当初不曾被并肩王染指,相对而言,更为稳固一些,皇帝的意思是,先从江南开始巩固起,重新建立自己的皇威。”
  “什么重建皇威,他不过是想借此来向世人说明,南王府是站在他这边的。”南司月一言蔽之,罢了,却也没有反对,“这件事,你安排吧。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恩,王爷,皇帝南撤后,夜泉会留在京都,不过,有一个人也会来江南,牵制住皇帝。”
  “嗯?”
  “唐宫宫主唐三。”阿堵道,“闻言,他似乎得到了唐宫的神器,本身已经是万夫难当,再加上神器之威,只怕是大患。”
  “知道了,只要他不作太大的动作,就随他在江南呆着。”南司月沉吟片刻,低声道,“无论什么决定,都要等我从外面回来再说,在此之前,什么都不要动。”
  112第三卷 烟雨江南 (二十一)惊鸿(2)
  云出醒来后,在箱子里随手翻腾了几件便利点的衣衫,把桌布当包裹,随便带了几件,头发松松地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又用架子上的冷水随便洗了脸,茶水漱口,全部妥当后,便拉开房门,准备催促南司月出发了。
  出门一瞧,南司月根本已经准备好了,正在外面的院子里等着她呢。
  他随身只带了四个护卫,行李也不多,还是和昨儿差不多的衣衫,华贵简单的紫袍,横看竖看,都不像要出远门的样子。
  “马车在外面。”听见她的开门声,南司月略略侧过身,面向她,微笑,“走吧。”
  云出突然发现,最近南司月笑得很多。
  那笑容总是自然而然地,从他的唇角眼梢弥漫而出,以至于,她常常想不起他从前清冷自持的模样。
  “从这里到遗址大概要多久?”登上那辆由两匹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云出问。
  她只是在刘红裳的信里看到了这个信皂,却不知道那个遗址到底在什么地方。
  “八日车程,剩下的,便全靠步行了。”南司月回答道,“那个地万虽然又久有耳闻,但因为历时已久,又在密林深处,所以,具体的方位连我也不知。”
  云出赶紧肃然,“那得仔细找找。”
  倘若找不到遗址,她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而且,对她而言,此次去遗址所在,也还是有自己私心的。
  希望能探知血咒的奥秘,除了南司月之外,她还想帮很多人。
  听她认真的语气,南司月莞尔,车轮碌碌,眨眼间,已经出了临平城。
  从临平到神族遗址,几乎是从江南横穿至江北,江南江北,听名字也知道,其间隔着一条堪称天堑的大江,到了江边,他们还需要转渡船,不过,为了江南江北的商旅方便,这里一向都会设有大型渡船,每天来往两趟,也可以装载马车货物。
  骏马的脚程很快,到下午的时候已经赶到了江边,云出和南司月跳下马车,准备在江边稍做整顿再行渡江。
  因是大的渡口,自然也就聚集了许多买卖人,也有一些茶水点心铺子。
  其中一个护卫找到一家干净的茶水铺,用抹布仔细地擦了擦桌椅,这才请南司月他们过去——在这个交通要塞,老板也见惯了达观贵族,却极少见到南司月这样的华贵公子,忍不住多瞟了他几眼。
  南司月安之若素,他本来就不曾在意过别人的目光,倒是云出有那么点不自在,想像以前那样乐呵呵地与老板打打招呼,可这四个护卫像几尊门神一样,往身后一站,真是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哎,如果不是有事在身,她真恨不得把南司月再拉着私逃一次。
  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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