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如意长公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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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只能报以深深叹息:“他觉得你值得他为了你做这些。”
“其实,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要是能有他这样的儿子,我真的是开心也来不及。”婉香浅饮一口茶水。
林茜心想:可惜他不是把你当娘亲来爱。
“他被革去功名那年,婉香阁来了一位姑娘叫凌熙;他倒是很喜欢那位姑娘,说凌熙长得像我年轻的时候;原本是才子佳人羡煞京城的一对璧人,世青奏琴凌熙起舞。那次世青突然问我,他若是娶了凌熙可好;我说好。他脸色大变后离去,不久凌熙嫁给了丞相之子做妾。世青也没再回来。”
林茜继续盯着杯子里清澄澄的茶水暗想:原来云世青扭曲的性格不是一天成就出来的。
婉香继续说着,“还好北靖王爷一直陪着世青,总是皇家子弟好些;能开导开导世青。我原本以为世青不会再回来,你看我高兴得;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林姑娘见笑了。”
林茜忙收回情绪,摆摆手:“哪儿的话,婉香姐;这些年来你也不容易。”
婉香如释重负,舒了口气;站起身做了万福:“天色不早了,林姑娘早些休息吧。婉香告退了。”
婉香才出了屋子,窗外一阵簌簌声。
第十三章
……》
林茜忙推开窗户,窗外面一片黑暗;尤其是树枝间更是一片漆黑。习惯了窗外的黑暗,借着透亮的月光;她才看清楚,不远处的高树的树枝上站着一个人;青白的长衣,靠着树干;仰头灌着酒。看清来人,林茜反倒不紧不慢地搬来了张椅子倚着窗口坐下;撑着头趴在窗框上看他喝酒。
云世青喝了一口酒,用长袖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酒液问:
“看什么!?”
“看你穷折腾呗。”林茜揉着下巴,“只听说失恋的人喜欢喝酒,别人失恋也就失恋一段时间,敢情你常年处于失恋状态。”
“你懂什么。”云世青撇去常日里和这长公主的口角,此刻他却懒得再和林茜多计较。任由她口头消遣自己。
林茜咂咂嘴:“我原本还以为你喜欢白少风呢。”
噗,云世青一口酒咽到一半被林茜的话呛得喷出了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另一半;原本翩然优雅如诗如画的喝酒场面变得有些狼狈。
“你胡说什么!”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女人,云世青手中的酒壶顺带大半壶酒砸过去也是有可能的。而云世青脸上泛起潮红却不知是喝下的酒作怪还是别的什么。
“唉,你的脾气该好好改改;平时装得温文尔雅,本质却完全不是那回事。”林茜打着哈欠,“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也要放手;怎么说你也是男人。虽说当时会疼,会难受;痛过以后又是大好的日子等你过。”林茜看他喝得起劲,自己也忍不住拿过桌子上的茶杯也喝起茶。
“若是我放不下呢。”云世青猛灌酒的劲头让人觉得他那根本像在拿酒洗胃。
林茜揉揉有些迷糊的眼睛:“有什么放不下的,时间长了;再深的感情也就淡了。婉香她有自己爱着的人,那个人不是你;就说明你该爱的人不是她。她一定也不希望你为了她辜负大好青春……”说着一声轻微的响声,林茜手上的茶杯掉在楼下的草丛里。
云世青仿佛乘风的轻叶一般落在窗台上,一手扶住窗棂;探身跳进屋里。看着伏在窗台上的林茜自言自语:
“这样竟也能睡着。”略微弯下身,云世青的手想摇醒林茜;手却停在一半。
“我要酸菜鱼,多鱼少辣;谢谢。”林茜呢喃间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云世青几乎要被打败了,天下竟有这么爱吃公主。连做梦都惦记着吃!?
不一会,“白少风,你个疯子;再这样我就不客气可,把你打成白癜风别怪我……嗯……”这段话更精彩,林茜已经开始自问自答;前半句像是在威胁白少风。后面一个‘嗯’字像是应答前半句话。
云世青忍着想笑的冲动,脱下外袍;盖在林茜身上。
“怪不得北靖这么喜欢你这个宝贝长公主。”
留下这句话,云世青又如鸟儿一般充窗口跃出屋子;又回到窗沿边的树枝上,那身姿简直能用‘飘’来形容。单腿曲起,背靠在树干上;云世青眼眸盯着伏在窗口那个睡得正香的人,默念叨:
“那我就听你的,试试看能不能忘了……”伴着酒,四周如水夜色只剩夜莺轻缓的鸣叫。
话分两头说,自从白少风进了皇城里;才知道从外面看波澜不惊的皇宫里面已经是惊涛骇浪。四位辅政大臣各自拉帮结派,对玉宁的尸首被劫一事;各执己见互相指责怀疑。白少风庆幸那天只是几个偏宫的宫女和侍卫守夜,况且当场情形混乱;他们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是王爷。但这一切只是碰巧,若是让他们再见白少风;只怕连白少风的处境也堪忧。
第一天入宫,白少风正巧错过上朝时辰;面圣的机会这次错过了,只能等两天后圣上再次临朝;只听说这次上朝圣上吵着要见玉宁。毕竟是十岁出头的孩子,一直又是玉宁带他。想念自己唯一的姐姐也是难免。
宫中也有人怀疑玉宁公主并没有死;传说是有人看见玉宁公主出现在洛阳。
这个消息不免让白少风心惊,想他已经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怎么玉宁在洛阳出现过的消息依旧还是传进了宫中。一路进宫,白少风也注意到;宫内的侍卫禁军都统统被换过了。但细查起来要去进士房查人目帐,没个合理的说法;纵然他是王爷也不能随意翻宫里的文案。
一晚上,白少风在安排休息的别殿内辗转反侧;愣是没合眼。
把玉宁放在京城里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能尽快出去也是好的,可现在还是把不准圣上是怎么个说法。
若传言不假,圣上应该是绝没有要害玉宁的意思;那圣上年纪虽小,没有实打实的兵权政权,但天下好歹还是他名下的;且玉宁也是名正言顺正统的长公主。要是能让玉宁亲自面圣,圣上认出了自己的亲姐姐;到时长公主还朝也指日可待。
但多出这些个侍卫禁军已经是难上加难,虽是皇族侯郡;也是要过一层层的检问。
一夜下来,白少风除了觉得必须要带玉宁面圣;其它什么也没想出来。
书到用时方恨少。
天光初亮的时候,白少风急得还是百无一计。翻了个身转念一想,既然没办法带玉宁进皇城。那只能把皇上带出皇城了。
幸而,皇城内墙都不高;唯独外墙没有世青的那境界的轻功不能过之外,其余的内墙白少风要过都是绰绰有余;到了外墙那里的卫兵已经不算太多,逐一击破也不是不可能。想到此处,白少风激动地一下子从榻上跃起。
只是看门外已近大亮的天色只能等入暮了才能下手。
整个白日里,他站在位于高处的泰和殿台阶顶俯瞰皇城;挑选最快捷能出得皇城的路线。
终于挨到暮鼓敲响,白少风一袭藏青色劲衣;乘着宫女内侍换班的间隙翻身躲在万和殿的横梁上。
第十四章
……》
夜深,万和殿中依旧一片死寂。两位掌灯的宫女推开殿门,跨进殿内将殿中分布各处的宫殿点亮;而后两位侍官进殿,侯在门口的地方。一位女官抱着圣上跨进大殿,将圣上放在殿中龙案后的雕龙长椅上。毕竟是孩子,才翻了几下案上的奏折;就偷偷拽着女官的袖子问:
“朕的玉宁姐姐呢?”
女官面露难色,颔首答道:
“禀圣上,长公主已经驾鹤西行了。”
小皇帝放下手里的折子,挪到女官身边上又问:
“那玉宁姐姐什么时候从西边回来呢?”
女官斟酌了一下词汇后道:“长公主不回来了。”
小皇帝这回不答应了:“是不是朕不乖,姐姐不要朕了?”一个小孩子,奶声奶气说这些话;足以看出他多么想念自己已经死去的唯一的姐姐。连一旁的女官听得心头也一酸。
原本以为在旁候着的女官会退下,可看眼前的架势;她们没有要退下的意思。只怕一会进了寝宫就更难带走圣上了。房梁上的白少风思讨再三决定动手。
白少风才要跃下横梁,就被一股力拉住手臂。回头一看,白少风几乎要岔了气;压低了声音和气息道:
“不是叫你保护玉宁,你进宫来干嘛!?”
同蹲在梁上云世青不以为然:“玉宁现在比你安全多了,你这是要干嘛?劫持御驾?不想活了?”
白少风急急道:“那你说怎么办!?带玉宁混进宫现在几乎不可能了。”
云世青扶额叹:“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至少混进来比你劫持御驾安全保险多了!”
白少风和云世青,这两个人小时候干坏事的时候;云世青一这么说,就说明云大公子已经有几成的把握了;男孩子嘛就喜欢玩点打打杀杀的游戏,云世青负责出馊主意;然后由白少风去实行。最后就是白少风的屁股得挨上亲娘王妃的竹条子。而且有趣的是。这哥两往往在犄角旮旯的地方谈话比平常交谈要有成效许多。有成效的负面效应就是,两人总是说到忘情处;声音就大了起来。
“什么人!”御前侍卫明显发现殿梁上传下来的声音。
不过,两人被发现惯了;就有一套逃跑方案。一般就是云世青负责引走追兵,白少风就地待命。
云世青才要往下跳,但见白少风拔剑也要下梁;立刻问:
“你要这是要做什么?”
“帮你啊!”白少风答。
云世青又恢复到幼年模样,敲了白少风头一下:
“就你那点武功,摆两个架势,一亮你的青和剑;是怕他们不知道你是北靖王爷是不?”
白少风一遇上云世青就有种说不出的迟钝劲:
“一会儿,大内的高手都聚过来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
云世青邪邪一笑:“怎么对付不了,我云世青要走;还没人能留得住。”说完,云世青已然跃下高梁。
殿下的侍卫混乱成一团,云世青几乎不用和他们过招;脚轻点那些侍卫的肩头或头顶,就跃出了洞开的殿门外。一众人忙提着兵器追出大殿。没人看清那一身淡色衣袂的人是谁,好似一阵风;掠过殿上。其中一个守卫想了想说:
“会不是江湖上盛传的玉蝴蝶?”
“有可能,快查看一下万和殿有没有丢损什么东西!”另一个守卫道。
听得梁上的白少风只想笑。
云世青江湖上有个御名:玉面罗刹,是说他武功了得;长得俊俏却从不手下留情。另一个美名就是玉蝴蝶,这只是传言;因为江湖上从没人见过玉蝴蝶。都说这玉蝴蝶是个绝色女子,专门劫富济贫;其实,这玉蝴蝶就是云世青。只是他最恨别人把他当女子,所以死不承认自己就是玉蝴蝶。玉蝴蝶便是天下间轻功最好之人,因为世人从没看清过他的长相;身形快得连男女都来不及分辨人就走了。只大概能知道穿着一身颜色挺浅的衣服。都说像玉做的蝴蝶,就叫玉蝴蝶了。
早上醒来,林茜吧唧了嘴一下;脖子那叫一个酸呐。腰也酸,背也酸;葵儿端着洗脸水进来就埋怨:
“主子,您怎么趴在窗户上就睡着了?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林茜揉揉发胀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答道:
“我也不记得了,诶;云世青呢?”恍惚记得昨儿个晚上是跟云世青聊着聊着就迷糊上了。
葵儿拧干手巾递给林茜:“云公子交代说出去办事了,让您安心住着。”
拿过手巾,林茜胡乱擦了擦脸。暗想,要我待在妓院里?到处都是十八禁画面,这合适么;还让我安心在这儿。言下之意,就让我甭出了这婉香阁;我要是男人现在早就要乐晕了。可我又没那方面的癖好,怎么待着怎么不得劲。
虽说林母没有在教育上给予林茜什么大的帮助,可是从小;林母就严格教育林茜除了不要接近男人之外,还不能接近涂脂抹粉的女人。道理很简单,接近男人会变坏;接近涂脂抹粉的女人会学坏。林茜同意上半句,下半句就不置可否了。虽如此,林茜倒是真没怎么接触过涂脂抹粉的女人。林母的意思,涂脂抹粉的女人就代指“从事不正当行业的女性”。到了林茜耳朵里,就被她的小脑袋理解转化为:那点女老师都是涂脂抹粉的,所以要躲她们远点。后来林茜想想,老娘说得太有道理了;那些当老师的女人,有些还不如卖肉的!拿着学生的红包乐得跟亲大姨来了似的。看见那些没送礼的,脸色跟来了每个月要来的‘大姨妈’一样。
探头看看窗外,其实这个院落很安静;仿佛和前面香艳的婉香阁形成的鲜明的对比,院子里连花都很少;看着素雅又'炫'舒'书'服'网'。想来挺像那个卷云寨里云世青别院的。林茜伸了个懒腰。
“主子,要吃点什么吗?”葵儿收拾好手上的铜盆手巾问。
“不用,昨晚的还在肚子里。你下去忙你的吧。”林茜摆摆手。
葵儿笑道:“葵儿能忙什么,主子您要什么吩咐葵儿就是。”
说着,院子里传来几声吠叫。林茜激动地探出头观望,一只小黑狗正爬在颇高的假山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汪汪直吠。
假山下一个女孩子急得要往假山上爬,林茜直叹,小姐啊,你也不掂量掂量你那小体格;你上去了比那小狗更难弄下来。说着奔下楼,二话不说;撕开罗裙就手脚并用往假山上爬。要说,古人的假山比攀岩简便不少,三下五除二;林茜就够着了那小家伙。小家伙却很不领情,对着林茜又是一阵狂吠;她哪管得了那许多,伸手抓过小狗脖子一提。好家伙,小东西;见林茜来抓它。转了头对着林茜的手就是一口。
你个小畜生!不知道我是来救你,还反咬我一口。真是狗咬吕洞宾了。想着,林茜只能忍着疼把小东西抱下来;跳下假山。才觉得腿下钻风。
低头一瞧,怪不得脚下嗖嗖的小凉风直灌……林茜唯一的裙子,现在已经成了前后两片风中飘零的布了。方才救狗心切,没想就撕开碍手碍脚的裙子了。幸好里面有穿亵裤,不然……咱们的林茜其实也有害羞的时候。
把狗交还给那姑娘,那姑娘放下狗;拉过林茜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第十五章
……》
林茜才想叫,姑奶奶,你家狗咬我还不够;你怎么也来凑上一口时,忽觉手并不疼;那女孩子只是用嘴把林茜手上伤口血吸出来。
看看地上惊魂未定一脸天真无邪的小黑狗,林茜脑子闪过一个可怕的字眼:
狂犬病。
小姑娘吐出血拿出一盒子粉轻撒在林茜的伤口上:
“放心,他没病;这是银黄田七粉能消炎止痛。我嗓子不好的时候就用这个,吃着难吃;拥着挺好的。”
小姑娘的声音清亮好听,她接着又说:“你可真厉害,我本想叫龟公帮我抓的;可是他们在前堂忙着。还没请教姑娘你名讳?”
“我叫林茜,你呢?”林茜不自觉对眼前的小丫头很有好感。
小姑娘笑得很甜:“我叫花奴。”
“你名字真好听。”林茜由衷赞道。却被气喘吁吁追下楼来的葵儿拽了拽后襟,葵儿掩着嘴凑到林茜耳朵边:“主子您忘了这是哪儿了?她多半是风尘女子,少接触为好。”
“风尘怎么了,哪没个尘的。和一般女人比起来不就是一个批发和零售的区别嘛!”这句话,是弄堂口做美容生意王姐说的;她们那家美容美发店基本都是男人进进出出,代理足疗和按摩了。王姐那岁数都够当林茜大姨了,可每次见着林茜非要林茜管她叫姐。想到这里,林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