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好抢手-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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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缓缓的落在地上,跪坐着,很伤心,有晶莹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脆响。
“他死了,是吗?”轻轻的,似乎是呢喃,可他还是听到了,怔仲了一下,瞳孔的深处,似乎有那么些讶异,有什么又悄然改变了些。
“他重要吗?”轻微的,像是一片羽毛,轻淌过她的心间,也轻拂过他的心脏。
“重要!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抬起头来,满脸泪痕,话语间,却是斩钉截铁的认真。
他惊了惊,闭了闭眼,静下心来,转身,走出门去,不再看她,“是,我杀了他,挫骨扬灰。”原来,他在她心里,是有位置的,只不过,知道的晚了些,真是个容易相信人的丫头。
身子晃了晃,风小北撑着桌子,吃力的站起来,有些受打击,眼前一片虚晃,啪一声,桌上的玉制茶壶落在地上,连同着壶里的水撒了一地,屋外有婢女匆匆进来看了一眼之后出去报告。
“主人,她晕过去了。”
他浑身一震,想要离开的脚步又鬼使神差的挪了回来,再次踏入房中,像对待一件珍宝般的将她抱回床上,将地上的玉扇碎片一块块捡起,用帕子包起来放入怀中,又吩咐外面的婢女,“好好照顾她,待她醒来,许她在花园以内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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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我该拿你怎么办
虽然是地下的花园,却别有一番风情,此时,风小北却没有心情欣赏,只折了只不知是什么品种的枝条到处抽打,将满园美丽的花朵抽打得七零八落,叫他欺负人!她就毁他的花!
额上的伤还有些疼,他叫人送来的药很好,她却没有用,他杀了他,她是讨厌他的。不经意间,角落里传来两个婢女谈话的声音,她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已经无法计算来到这里多少天了,那混蛋吩咐婢女只要她不出这个花园,便不限制她的活动,是以,她站在这里听墙角,没有人来打扰。
“听说了没有,武林盟主被咱们教主的一个雕虫小技弄成重伤呢。”
“那当然,咱们教主天下无敌!不过那盟主听说长得还挺好看的,就这么死了还真可惜。”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咱们教主给阴了,现在身中剧毒,怕是没几天好活了。”
“哎!真可惜!”
两名婢女走出角落,一眼瞧见了站在面前的风小北,有那么片刻的慌神,低着头匆匆离去。
重伤?身中剧毒?没几日好活了?不,他会来救她的,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脑中轰然一声炸想,风小北一怔,懵了,脚下有些虚浮,眼前一阵发黑,他杀了玉惜花,还要杀了他吗?这个魔鬼!
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她的灵魂好似被吸走了一般,扶着墙,漫无目的的走着。
“姑娘,该回去用膳了。”两个婢女一左一右立在旁边,声音平淡,如同他们的主人一般没有感情。
风小北没有做声,离了墙,依旧歪歪斜斜的向前走着,两名婢女见状,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扶着’她走向房间。
风小北坐在床沿上,双目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送来的饭菜,一口未动。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两天一夜,滴水未进,她终于昏睡过去。
面具被缓缓接下,修长的手轻抚上那有些消瘦的脸庞,额上的伤已经痊愈,只留下淡淡的红痕,他轻叹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轻喃道:“这是何苦。”
“咚咚!”有人敲门。
他重新戴上面具,恢复了周身的冰冷,一双嗜血的瞬子盯着雕花木兰门。
“主子,那两名婢女已经找到,您看该如何处置?”即使在门外,他看不见的地方,这婢女也是半弯着腰,卑躬屈膝。
嘴角掠起一丝冷笑,残酷而慑人冷凝,散发的寒意,犹如地狱而来的修罗,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杀了!”
“是。”门外的人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去。
“还有事?”即使是询问的语气,却仍旧让人冷得发颤。
“是,主子,雪山周围有不明人士游荡,看样子,像,像是朝廷的人。”
“哦?多少人?”
他靠在床边,慵懒而随意,似乎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
门外的人身体已经开始发颤,越是这样平淡的态度,就越能预示着接下来的风暴。
“五,五千人,还,还配备着大量的火药。”
满室,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似乎一触即发,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眉头紧紧的蹙起,额头上布满了薄汗,似乎是做恶梦了。
紧张的气氛放松了些,冷凝的语气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对着门外道:“自己下去领罚吧!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门外的脚步渐行渐远,他回头,浑身的阴厉之气消散了不少,俯身,吻掉她眼角滑落的泪滴,似是自言自语般。
“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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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果然卑鄙
“教主,不好了!朝廷突然发起进攻,我们守山的人快要撑不住了!”密道匆匆进来一人,浑身上下狼狈不堪,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两名婢女将他带了进来。
他身形未动,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气势,只是鎏金面具下那微微呡紧的薄唇将他此刻的心情泄露,片刻,便下达了指令。
“速速派人支援。”转身,朝着书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将他叫住。
“等等!”
“教主还有何吩咐?”跑了两步的信使又折转回来。
“找几个可信的人,将她送出去。”
他微微诧异了半秒,点头称是,步履匆匆。
山外,大量的火药在山间炸响,似乎整个山体都在摇晃。
山内,房上的瓦片被震得簌簌落下,墙灰墙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风小北怔了怔,心下一惊,本能反应道,“难道是地震?”身体一下子聚集了力气,正准备推门出去,门却陡然间被推开了,进来几个女人,她一愣,这是…?
“姑娘,请随我等离开这里。”四个女人个个神色严谨。
现在可不是怄气的时候,白无常生死未卜,她不能死在这里。
“外面怎么了?”
“这是我教中事物,无可奉告,请姑娘速速随我等离开此地。”
犹豫了一下,终是点头,“那好吧!”一切等出去再说,其实她发现,这个教主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他为什么要杀玉惜花呢?
风小北刚走两步,便惊觉颈后一疼,显然是被人给阴了。
几个女人看来都是习武之身,一个女人走在前面开路,一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将风小北抗在肩头,仿佛那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白菜萝卜,余下两人便在后面善后。
几人进入黑漆漆的密道,片刻便出了雪山,来到了离市集不远的一个乱石林里。
刚到乱石林,那女人便将风小北放在了地上,身后一婢女从怀中掏出软筋散的解药,正准备给风小北服下,突然横插出一只手,阻阻止了她的动作,将白色的粉末扬了一地。
“你做什么!”三名婢女同时惊呼,看向那动手的女人。
“你这是做什么?若是教主知道了,会杀了我们的。”惊恐之色溢于言表,那动手的女子倒是镇定得很。
“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会有谁知道?”转了个弯,卖了个关子,她看了眼晕在地上的风小北,轻蔑一笑,继续说道,“你们也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教主好,你们想啊,大敌当前,教主不让我们去抗击外敌,却先将她送出去,可见教主对这姑娘的重视,这姑娘总有一天会成为教主的软肋,倒不如,趁这个机会,除之。”她说得极为合情合理,只是那眼中的阴狠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另三名女子沉默了一阵,最终也点头表示同意。
那女人迅速从怀中摸出一把蹭亮的匕首,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
看准了她的心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匕首,将要插下。
嗖!一不明物体被高速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中她的手腕,匕首铛!一声落在地上,几名女子同时看去,竟是一小锭银子。
“看来江湖传言不假,你们魔教的人,果然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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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还是晚了吗
三双瞳孔同时紧缩,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即使化成灰她们也认识。他,便是黑道上与她们教主齐名,即使站在那里,仍旧杀气四溢。
淡漠藐视的眼神,看得三人心下俱惊,这个人,已经从江湖上消失了好几月了,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据江湖中人描述,他为人冷厉,与魔宫教主一样,可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他,便是传说中武功一绝,看钱办事,从未失手过的天下第一杀手,夜离殇。
“怎么?天下第一杀手什么时候变得悲天悯人起来了?”心下虽惊,却还是要顾及魔宫的颜面,她揉了揉手腕,嘲笑讽刺般的看向他。
他没有说话,看向三人的眼神,有些深邃,嘴角,掠起一丝冷笑,闪电般从平地掠起,以惊雷之势攻去,寒光闪过,三个女人瞪大了眼,眼中除了不可置信,便来不及有其它的想法,每个人的脖颈上,都有一条细细的血线。
“自不量力,便宜你们了!”冷嗤一声,不屑的扫过还站在那里,但已经气绝的三人,蹲下身子,轻轻将地上昏睡的人儿拥入怀中,温柔的眼眸里有些受伤与心疼,同时,也是庆幸的,若不是他无意中经过这里,或是再晚一些,他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的。
她,瘦了,这是他许久不见她之后的第一映像。
旁边被杀掉的三个女人悄无声息的倒了下来,鲜血喷溅,他斜睨一眼,抱着她侧身闪过,未沾到一滴鲜红,他知道,她不喜(…提供下载)欢血。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终于迎来了冬日的第一场大雪,银装素裹,一望无垠,蓝的天,白的雪,羽毛一样飘飘洒洒,很美,很梦幻,若是在平时,她非得在雪地里玩它几个时辰,可是现在,实在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
这里的冬天不算冷,只是对于从小在现代长大的习惯了各种交通工具的她来说,在下雪的时候赶路,实在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虽然浑身上下裹得够严实,可那小风刮在脸上,简直像刀割似的难受。
即使这样,她也没有退缩,与夜离殇一起,顶着风雪,策马飞驰。这马术,貌似还是白无常交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虽然他阴了她一次,可也作案未遂,也不能算是他的错,人家平白无故的照顾她这么久,也算仁至义尽了,算了!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等他好了再找他算账吧!思及至此,心胸豁然开朗,俏脸上是深深的担忧,希望他还顶得住。
路程不算遥远,风小北二人快马加鞭,用了一天一夜就到达了目的地。
刚刚到达,风小北坐下的马便口吐白沫歪在地上,风小北措不及防,刚服了解药,体力还未恢复,就那么飞了出去。
“啊!”还未来得及尖叫,夜离殇便飞奔而来,险险将她接住。
风小北尴尬的笑了笑,有些歉疚,“对不起,连累你赶了这么久的路,连马都累死了。”夜离殇有些疲惫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浅笑,差点儿恍花了她的眼,可现在不是欣赏美男的时候,她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守门的护卫有眼尖的认出了她,一溜小跑过来,“小北姑娘,你这阵子上哪儿去啦,盟主,盟主他,快不行啦!”
“什么!”风小北一惊,踉跄着飞奔进去,她还是来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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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额 没死
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好几个大夫都垂首直叹气。风小北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却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她设想了很多种情形,却没有现在这样来得惊心动魄。
被子上沾满了血迹,他光漯着上身,缠在身上的绷带渗出大片的血迹,一旁有大夫不停地为他止血,却似乎没有任何成效,他的血,就像是开闸之后的水渠,流的汹涌。
他闭着眼,气若游丝,胸口没有太大的起伏,面色苍白,一如那外面覆盖大地的白雪,他就这样沉睡着,似乎预示着风小北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师兄…”她呐呐的叫着,一双大眼里早已泪光闪动,脚步沉重,每走一步,好像都用了很大的力气,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似乎在不久以前,他还皱着眉头叫她笨蛋。
半蹲在床前,他的手很冰,即使房间里燃着火炉,却依旧冰凉,她的双手紧紧握着他沾满血却依旧修长好看的手指,泪眼朦胧,晶莹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师兄,你别死,只要你好起来,我就不怪你骗我了,你别死好不好…。”她哭得稀里哗啦肝肠寸断,或许在心底,她还是将他视作最亲近的人吧,即使他曾经骗了她。
“小北,别哭…”床上的俊秀男子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瞧见了她,嘴角努力漾起一丝弧度,牵动了伤口,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盟主!”一屋子的人,几乎个个异口同声,面露忧色。
“额,没死?”风小北呆了一呆,让屋子里的人倍感诧异,便见她抬起袖子抹了把眼泪,大叫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你,白无常嘛!本来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句话,让屋子里的人恨不能捏起拳头将她群殴狠揍一顿,个个都燃起了为武林除害的念头想要掐死她。可接下来的一句话,无疑是直接将他们送上了天堂。
风小北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得严实的小纸包来,“白无常,我带解药来啦!你一定死不了啦!”
一句话,引得众人唏嘘不已,年长的大夫先行上前,将那纸包打开,赫然是几颗散发着幽香莹白透亮的药丸,大夫面色一喜,“这是能解百毒去腐生肌的万灵丹啊!小北丫头,你可真是盟主的福星!快快快端水来,让盟主服下。”
大夫的一句话,引得众人热血沸腾,有救了!盟主有救了!
房间被收拾一新,聚在这里的一群人也放下心散了去,楚风贤服了药丸,睡了过去,经过半日,呼吸均匀了许多,风小北端了张小板凳撑着下巴坐在床边,本来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滴水未进,此刻早已是累得半死,不消片刻,便歪在床边睡着了。
月色正好,门外的阴影处,一袭黑衫,满身落寞,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若是此时有熟人在旁,定是要惊得眼珠子都要落下来,这还是他吗?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虽然落寞,却也满足,他,只要默默守护着她便好。
飞身越过墙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半夜里,雪化了,屋子里的炭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风小北是被冷醒的,给炉子里添了碳,房间里又暖和起来,可她,却是一时间睡不着了,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对着他说起话来。
“白无常,你长得真帅,如果你没有骗过我该多好,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想理你,可是知道你受了伤,我还是会觉得很难过,看在你现在受伤的份儿上,我就先放过你吧。”轻呼了一口气,她接着说道:“其实你骗了我也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你什么人,可你选谁不好,偏偏选了楚月那个臭婆娘!我就气愤了,你的眼光怎么可以那么低下,好歹也要……”
“咕噜。”安静的房间里顿时响起不明声响,风小北苦着脸摸摸肚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