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南唐-清水月-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首的是个骑马的人,后面跟着一顶轿子,再后面跟着几个随从,抬着几箱子东西。一路上慢慢走来,倒是不急不缓的。
慢慢地,再走近,众人才看出为首的是一位穿着男装的女人。
其实,从各个方面讲,种阳光的这种打扮,很像一位俊俏的年轻少年。无奈那张脸长得的确是太女人化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五个男子见前面来人,这样明晃晃的扛着个女人,的确有些心虚,互相看看,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还是骑在大马上的种阳光眼尖,看到了自己的表哥,就大声道:“表弟,你怎么在这?”
五人中又矮又瘦的那个男子扛着蔡田,听到很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惊得立刻把蔡田给扔了下来。我的天啊,这个女人怎么会来?
在王彦的心里,他这个表姐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每次他想要干什么事的时候,都会被这个“富有正义感”的表姐给看到,然后就会修理自己一顿。天哪,倒霉的日子又要来了。
种时德一身锦衣华服,眉宇间虽然是女子,但是却有几分英姿飒爽。她自然没有在意这个表弟王彦眼中的惊恐和厌恶,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什么眼神都一样。
“表弟,你带着这女的干嘛去?”
“这……”王彦的汗涔涔留下,其他四人也都知道王彦谁也不怕,就怕这个表姐,都回以王彦爱莫能助的眼神,而后都纷纷告辞回家。
王彦伸手拉住了走在最后面的老三,老三僵硬着一张脸,对着种阳光嘿嘿笑了几声,而后很不客气的揪掉了胳膊上那只求救的手,飞快的跑了。
“表弟,你不会是有又想干什么坏事吧?”种阳光斜着眉,很不客气的问。
初见种时光
初见种时光
“不……不是。我……我们看到这位姑娘昏倒在路上,准备带……带他去看大夫。”
种时德怎么不明白这王彦想要干什么,嘿嘿,她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呵呵,表哥把这位姑娘给我吧,我认识很多大夫,一定把她治好,然后说是表弟你救了她。”
“好……好说。”王彦擦了擦汗,眼珠子瞟到黑色大马后的轿子,好似找到救星般,“表妹时光也来了吗?”
种阳光点点头:“在轿子里睡着呢。本来是明天赶过来看看舅舅和舅妈的,没想到这个小丫头非要今天来。拗不过她,就今天来了,赶了一天的路,可把这小妮子累坏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赶紧回府吧。”
种阳光和王彦一起抬起蔡田,打算把她放进轿子里,可是,她发现这个有着怪异头发的女孩很眼熟。打了个响指,惊呼道:“原来是和徐知训在一起的那姑娘。”
“哦?”王彦惊讶的看着表姐,道,“表姐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她可是我妹子,如果有人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他!”
王彦一天,头上的汗又多了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自然自然,是表哥的妹子,那自然也是我的妹子,我……我会像表姐一样保护她的。”
“嗯,这才是我的好表弟。”种阳光拍拍王彦的肩膀,露出了讽刺的笑容,看你还怎么欺负人!
王彦都快要泪流满面了,呜呜,他怎么这么倒霉。
“阳光姐?”蔡田刚刚醒来脑袋还没有很清醒,但还是记起那个叫“惊煞娘子”的女孩。
“记得叫我这个姐姐,我就没白救你。”种阳光已经换了一件粉色女装,坐在床边,笑吟吟的说。
“我怎么会在这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现在应该能见到徐知训了。
种阳光把经过和蔡田一一说过,蔡田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在王府,而且是在那个又矮又瘦的猥琐男子家里。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地方,如果可以,找这个认来的姐姐帮帮忙是最好不过了。
“姐姐,我现在没去处了。”
“咦?”种阳光有些惊讶,扶起蔡田,让她靠在床头上,皱眉说,“你不是和徐知训好的很吗?他怎么会不管你?哦,我知道了,他抛弃了你是吧?哼,我就知道他狗改不了吃屎,不是个好东西。我去教训他。”
蔡田看种阳光真的一副要出去干架收拾人的样子,急忙拉住了种阳光。晕,她这样的思维和行动方式,自己还真是追不上啊。
“姐姐,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就是我和他并没有怎么样,只是我现在不想再依靠他了。”
“真的?”种阳光瞪大了眸子,有些吃惊。
“嗯。”为了加深信任度,蔡田还点了点头,生怕一不小心没拉住,种阳光就跑出去了。
“姐姐,可不可以给我找个事做,我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了,你不帮我,就真的没有人帮我了。”蔡田在说话的时候,配合上一副哀愁苦闷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可怜。
种阳光几乎是没有思考,就拍着胸口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谢谢姐姐。”
“姐姐,这个紫头发的姐姐是谁?”稚嫩的童声在二人身边响起,蔡田和种阳光才发现身边多了五六岁的小孩。
那女孩身穿了一身翠绿色的笼群,这笼群最大的特色就是那长长的袖子,袖子成一个圆弧度下移,直至腰部以下收拢,大大的袖摆如同水纹,美不胜收。种时光小小年纪,个头自然不高,穿上这笼群竟然没有显矮,反而使身形显得修长。俊俏的脸蛋如同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红润有光泽,可爱无限。
种阳光呵呵一笑,把女孩抱在自己怀里,对蔡田说:“妹子,这是我妹妹种时光。”
蔡田一愣,这种时光就是徐知诰登机以后纳的一个妃子,据说是因为舞艺非凡,才得恩宠,后来还生有一子,只是后生悲惨的令人落泪。如此可爱讨喜女孩,蔡田真得想象不出她以后的尼姑庵生活。
“妹子?”种阳光在蔡田面前晃了晃手。
发觉自己的走神,蔡田忙回了神,拉着种时光的手说:“小姑娘长得真是可爱。”
种时光也不怕生,扑进蔡田的怀里,把玩着蔡田的头发,咯咯的笑着说:“姐姐的头发真是奇怪。”
种阳光以为是蔡田生了怪病,才会有这种发色,就对种时光使眼色。
但种时光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些,眨着无辜的眼睛说:“姐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蔡田看看种阳光,又看看种时光,自然明白,就说:“我这头发是用药水染成的,时光喜欢吗?”
“喜欢,我也想要这样的头发。”
种阳光一听自家妹妹这么说,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这头发有什么好,出去会被人当妖怪的。”
“那这个姐姐不就是妖怪了?”
种阳光这才发现自己口误,又说错话了,拉着脸很不好意思的说:“妹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遇徐众人
遇徐众人
大年初六的时候,街上的店铺大多都开门做生意了。徐知诰也忙完了府里的事,准备去找蔡田。不知道这个小妖精过年过得怎能样?看看手中篮子里的东西,呵呵,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当然,惊喜是没有了,有的只有惊吓。
“走了,早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年前啊。”新来的老鸨看徐知诰穿着不凡,以为是个金主呢,没想到问起来了已走的蔡田。她虽然刚刚来没多久,但那个蔡田她还是知道的。
“年前什么时候?”徐知诰的情绪有些不稳,但还是耐着心问道。
“反正已经走了,进来看看别的姑娘吧,一个个的都比那丫头强。”
“我再问一句,到底是年前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徐知诰的耐心被磨光,说出的话已经带着些许怒火。是我的错,他不应该不派人看和蔡田。如果派人看着,好歹他现在也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
老鸨见眼前的这位公子即将到了发火的边缘,忙赔笑道:“公子稍等,我给你问问。”
……
“是这样的,蔡姑娘年三十走的,走的时候谁也没告诉,大家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徐知训有些沉稳不下去了,手中的篮子重重滚落在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这沉静的早晨显得有些突兀。人参的气味随着篮落碗砸,飘了出来,那甜甜的味道,溢满了整个飘妍轩的大楼。
你再一次的离开,让我去哪里找你?
就在一天的同一个时刻,蔡田在一家名叫“益阳”书肆里落下了脚。
在这个城,一共有三家这样的书肆,都是种阳光家里的产业。而这个叫益阳的书肆,位于城西,是比较偏僻的一个地方。这里是有名的书肆一条街,那些富家公子们很少会来这里闲逛。种阳光觉得这里刚刚好,很适合蔡田这样的“风云人物”居住。
内室里,蔡田那一头长及腰部的妖艳紫发,已经被整整齐齐的盘了起来,一顶小帽将其罩住。此外,一身女装也早已换成了藏青色袍子的男装。脚蹬着黑色小短靴,站在铜镜下轻轻转身,一个清秀的少年便出现在眼前。
收拾妥当后,蔡田按照种阳光的吩咐,在这里简单的活计。其实,说白了,就是个书店管理员和书店销售员。对于这样的活,蔡田觉得相当轻松舒适。
她虽然不喜欢看书架上正经八百的书,但待在这个书肆,她却感到惬意的很,也喜欢得不得了。早晨开门后,搬一个木凳放在门口。然后,她就去泡上一杯茶,然后坐在木凳上,捂在手心里,看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呵呵,好不悠闲自在。
让一个身心疲惫的人能够经常坐在门口发呆,是一件很轻松美妙的事。但是让一个本来就闲的发慌的人坐在门口发呆,那就是有点折磨人的事了。蔡田现在就是闷得发慌。她已经坐在门口发呆了好多天,细细一算,从初六到十五,然后看着街道旁的树木由枯黄变成嫩绿,她发现自己已经在书肆待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她很少出门,就是出门,也都是选择傍晚的时候,买些生活日用品就很快回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总是来去匆匆。估计是心中那结,还没解开吧?
这天,蔡田又闲的发慌,她整天拿着工钱,但似乎没做什么事。除了在客人来的时候站起来客套几句,她都坐着。在发现自己的臀部明显变大的时候,她毅然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她决定找点事做。
整个书肆有五十平大小,在书店的门口左侧放着一个带着三个抽屉的小桌,其他部分都是一个个高及房顶的书架。书架上的书多虽然归了类,但找起来还是很麻烦。
蔡田决定用在现在的字母排序法,把这些书都一一归类,这样找书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这个想法很简单,但真正做起来的时候,还真够累人的。在个书肆有上万本藏书,所幸蔡田也不是什么急性子的人,觉得反正在这里还要待很长很长的时间,慢慢来就好。今天做一点,明天做一点,总会做完的。
大体看过所有的书籍后,发现这些书都是按照最原始的经史子集分类法来分的,历史类的书主要有:《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等,还有一些野史;群经类的书有:《易经》《尚书》《诗经》《仪礼》《礼记》《左传》等;诸子类的书有:《公孙龙子》《吕氏春秋》《淮南子》《老子》《列子》《茶经》等;文学类的书籍有:《乐府诗集》《玉台新咏》等。除此之外,蔡田还发现很多别的书,能归为一类,但类别太大,找起来还是麻烦,于是,她决定再细致的分一分。但是刚刚把一部分书给搬下来,就看到三个人朝书肆走来,为首的正是徐知训……
躲避
躲避
和徐知训一块来的,还有宋齐丘,严继。当然,徐知训是不会来买书的,他一看到书就头疼。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去逛花街柳巷而是来看书,其实都归于宋齐丘。
在这四个人中,除了徐知训不喜欢看书外,严继只看兵书,而满腹经纶的宋齐丘是什么书都看,他最近把自己手中的书都看完,就打算过来逛逛,看看买点书回来读。正要出门的时候,徐知训和严继正好过来找宋齐丘,而后就一起过来了。
蔡田看到三人,自然是躲都来不及的,连忙蹲下身子,闪到另一边的书架后面。看到他们再往前看前面书架的书,就再躲到另一边。
三人每走一个书架,她就躲一个书架,最终被逼到了最后面靠墙的边缘,正当蔡田准备就这样走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蔡公子,来新书了,你过来帮我一起搬进去。”
三个人一同往门口看去,蔡田就趁着这个机会,很快的从一侧的书架钻了出去,往门外跑去。三人没有在意,继续找书。宋齐丘在看经史类的书,严继在看兵书,至于徐知训,深奥点的书他是看不懂的,也只能看些传奇,再就是,找找有没有什么春宫图之类的书,以解他最近的相思之苦。
“咦?刁大哥你怎么来了?刁伯伯呢?”蔡田知道,这个年轻的男子是刁伯伯的儿子,名字叫刁彦能,听说在军队里当差。不过,他来的正好……
“父亲身体不舒服,就让我过来了。来看看这些书,都是最近刚刚印出来的,有几本野史还很不错。”刁彦能知道蔡田喜欢看野史类的书,就对她说。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隔壁街上的张大妈找我有事,你先进去看着客人,我一会就回来哈。”说完,蔡田头都没回,飞快的往街上跑去,因为,她看到宋齐丘那厮正往门口瞅呢。
宋齐丘没有认出蔡田,但总是觉得那个背影很眼熟,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刁彦能和宋齐丘是不认识的,但刁彦能却认识严继和徐知训,并且和严继很熟,二人都是武将,经常在一起切磋。
“严大哥宋兄弟,你们怎么在这?”刁彦能和严继很熟,都属于徐温下管的一个军营,见到严继和宋齐丘,很是开心。
“我和知训和齐丘过来买书,对了,你不在军中当差,怎么也出来闲逛?”
“啊?徐大公子也在?”刁彦能曾经在严继家和宋齐丘有过几面之缘,算是认识,现在见了面,笑了笑也就过去了。但看到徐知训,心中暗自叹道:完了,这次是偷跑出来的,如果徐知训在徐温面前多说句话,他可就等着军法处置了。
徐知训听到说自己,就走了过来,他不认识刁彦能,但见严继和刁彦能均以兄弟相称,就没把刁彦能当外人,自然也没有在意刁彦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
“这位兄弟是?”
“徐,徐公子,在下刁彦能,在家父军中任职。”刁彦能是个本分的农家人,但年少时读过不少书,算是个明理本分的人。然而,就是因为他本分老实,生怕被徐知训看出点什么来。
“你和严大哥认识?”
严继接了刁彦能的话,道:“是的,我俩在一个军营之中,算是好兄弟了,以后还请知训多多帮帮我这小兄弟,笨着呢。”
刁彦能憨厚的一笑,他知道严继在帮自己。
“呵呵,那是自然,自家兄弟吗?”徐知训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朋友之间,他觉得互相认识认识很好,就忙帮宋齐丘引荐,“彦能,这是齐丘。”
宋齐丘眼神和善,恭敬的做了个揖,才缓缓道:“在下宋齐丘,是严大哥和知训的朋友。”
“啊,你好。”刁彦能也急忙回了个礼,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在他眼里,像徐知训,宋齐丘这样的公子哥,是看不上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蔡田跑了出来,又不能回去,就独自在街上瞎逛。逛着逛着,忽然看到了芳草——那个医馆里的小丫头。她正在医馆外面整(。。)理药材,很认真很仔细的样子,连额头上的一缕头发掉下来了都没发现。
蔡田微微一笑,如果说起来,也算是半个熟人吧,自己现在也是闲得无聊,不如就上前去打个招呼:“芳草,你好勤劳啊。”
芳草一愣,每天那么多来拿药看病的,怎么会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