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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执手南唐-清水月-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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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屋子里,他的声音不大,却依稀叫着自己的名字。那个时候蔡田已经被烟味呛得睁不开眼睛,她抹了抹眼泪,看着那个身影,以为是徐知诰来救她了。她竟然激动的站起来,大声说:“我在这里!”
那人循着声音,边躲避往下掉的烧焦的木棍,边往这边跑来。可是,就在二人双手相交的时候,蔡田因为忍受不住浓烟,昏了过去。她的后面就是一堆高高的火苗,宋齐丘顾不得周围的日渐蔓延的火势,大步迈过来,将蔡田拥进怀里。他刚想逃走,却被一个火棍闷上了肩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抱着她从后门偷偷跑了出去。
门外有马车等着,马匹看到身上带着火的宋齐丘,从鼻子里发出“嗷嗷”的声音。如果不是马夫拉着缰绳,怕是早就飞奔而去了。
将蔡田放进马车,宋齐丘对着马夫喊道:“快走。”接着才顾得看自己,他将带着火苗的衣服撤掉,打算扔出去,手却在衣服落地的瞬间抓了起来。不,他不能让徐知诰找到一点线索,不然一切就白费了。
他将蔡田送到了种阳光那里,然后又给了那马夫足够的银两,打发他离开扬州城,才又去看蔡田。
之后,在种阳光的帮助下,蔡田离开扬州,来到了昪州。一来,就是七年。在此期间,宋齐丘在扬州处理政务的空当,就会来昪州看蔡田。随着徐知诰的权利增大,想要带蔡田回扬州的机会也越来越小。然而,随着徐知诰掌权,作为第一谋士的他也得到了很大的权利。他不想为了蔡田放弃,也不想就此放了蔡田。他在犹豫,可是他也在蔡田身边,二人每个月都要见一次面,在不见面的时间里,就用书信通话。如此这般,已经过了七年。七年啊,宋齐丘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

这个午饭,还要进行,其实种阳光从她和添成亲的时候,就看出蔡田眼中的忧郁。既然她想走,她也不留她,她对身后的丫鬟说:“去拿几坛好酒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知道这是为自己饯行了,蔡田也不客气,倒了一大碗的酒,与种阳光碰杯说:“多谢姐姐的照顾,妹妹有空一定会回来看姐姐。”
“妹子你客气什么,这就是你的娘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种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正当蔡田感动的就要流泪的时候,添看了一身神情复杂的宋齐丘一眼说:“别忘了你这个姐夫,还有……某人……”
任是谁都能看出宋齐丘对蔡田的感情,蔡田在背负着徐知训的生命以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为另一个男人伤神,她举着大碗对宋齐丘说:“齐丘,多谢你当年的舍命相救,不然我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看都没看蔡田一眼,宋齐丘低着头与蔡田碰了一下,而后很豪爽的一口气将酒喝掉。从来都没有见宋齐丘如此的添,在投以宋齐丘同情的目光以后,忍不住戏谑道:“啧啧,有人伤心了。”
“啊——”
添的大叫,让蔡田和宋齐丘都看过去。添尴尬的摆摆手,用以往嬉笑的面容对大家说:“哈哈,没什么。”
种阳光这次把放在添大腿上的手拿来,又给蔡田蓄满酒,说:“来,祝妹子一路顺风。”
刚想端起碗来,准备把酒喝下,蔡田就听到种时光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师父,我听丫鬟说您要走了,为什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不是永远都不分开吗?”说着说着,小丫头的泪水走流了下来。虽然蔡田心中也有百般不舍,但她还是顶着笑脸,把种时光脸上的泪珠擦掉:“呵呵,哭什么呢。师父去一阵子就回来了。”
“真的?”种时光破涕而笑,抓着蔡田的手问道,“要多久?”
“这个嘛……”其实连蔡田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才会回来,也许很快回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她拍拍种时光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吧,很快……”


     
 
 






男人的想法


 
    
 男人的想法  
吃过午饭,蔡田就在种阳光的帮助下开始收拾东西,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种阳光才拉着蔡田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并不是我说徐知训不好,只不过他一无所有,你这次去找他,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明白,”蔡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是我带他走出那方土地,我也希望他的生活里有啊。”
“妹子,你可真是放下他了?”
知道种阳光说的是谁,蔡田低下头,沉吟了好久,才说:“我会努力的,但总会放下的。”
“那就好,那就好……”
夕阳西斜,太阳的余晖渐渐消失,站在门外的宋齐丘静静地听着二人的谈话……
“那宋齐丘呢?”种阳光本来不想帮那宋齐丘的,因为他觉得宋齐丘太过聪明,也太过势利,像蔡田这样的呆头鹅,和他在一起一定吃亏。
“他?怎么提到他了,我和他不过是朋友罢了。”
“难道只是朋友?”哎,看到添的面子上,她种阳光才好心的提醒蔡田。
蔡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救她,她感激,可是这种感激还不能上升到爱。或许以后会,但现在不会。虽然,相处这么久,也曾经有过悸动……
“怎么不说话?”
见种阳光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蔡田叹了口气,很认真的说:“很重要的朋友。”
朋友,原来只是朋友,宋齐丘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你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树,那棵树长的很高很高,可是就当这棵树要丰收结果的时候,来了一阵暴风雨,将这个树拦腰截断。他浑浑噩噩的离开蔡田的屋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去何处?

正要找种阳光的添看到宋齐丘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叫住他说:“子嵩,你怎么了?”
子嵩是宋齐丘的字,只有少数的人才知道,也只有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添才会这么叫他。他是子嵩啊,为官的父亲曾经到处夸耀他的聪慧,他绝对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可是为什么,他的胸口有东西在一钻一钻的?
“子嵩,你真的那么在乎那个女人?”见宋齐丘不说话,添继续说,“我看那女人也没什么,天天一副傻呆呆的样子,没有点脑子。”
“邴然,你别这么说她……”听到别人说她的不是,他还会觉得不舒服呢。呵呵,看来他是真的爱下去了。
“啧啧,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在添的眼中,子嵩从来都是表面上对人温和热情,但内心其实是孤傲的,他的眼光很好,一般人和事物都无法入眼,而且他有目标,有主见,一切与他相逆的事情,他都会暗中解决。即便是说他可怕,也不足为过……
“呵呵,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你信吗?”
添摇摇头,当他们还是孩童的时候,一同和他们玩耍的人当中,有一个女孩,她不仅家境好,而且还长得十分可爱。那女孩谁都不理,谁都不看,却喜欢和宋齐丘说话,宋齐丘从小就孤傲,虽然面子上和那女孩玩得不错,可是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呢。即便是那女孩对他多好,当那个女孩在池子边玩水失足掉下去的时候,宋齐丘依旧是头也没抬,继续钓鱼……而且,宋齐丘身边的人,大都是对他又用的人,不然他才不会理呢……
宋齐丘慢慢的蹲下身子,就地坐下,话语中满是苦涩的味道:“可是,这次我好像真的是认真的,认真的程度,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添很豁达的拍拍宋齐丘的肩膀说:“既然认真,那就好好把握……”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金色的光芒,打在二人身上,给二人镀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光影。看着自己的影子,添给宋齐丘建议说:“既然你这么在意,不如等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吧,我和种阳光,就是这样的……”虽然,过一阵子他就要实行自己的计划,一切东西都将会消失,可是他这种追人的办法,确实是有效的……
想了很久,宋齐丘才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不过千万别在这里,让种阳光知道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呵呵,放心吧……”

     
 
 






同行


 
    
 同行  
就在那天,徐知诰发现镯子上的小字以后,就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年失火的事情。为了证明蔡田没有死于那场火灾,他还找专门的人员进行询问,但结果都是蔡田没死的可能性大。于是,他的内心又渐渐有了渴望。可是,当时失火的地方已经清理干净,要怎么找寻……
是了,如果她没有死,那么就一定是逃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就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于是,徐知训开始盘问当天晚上的情形。可是,已经过了七年,当年留在府中的侍从和丫鬟,也都换了人,想要找出当年那夜的异常,谈何容易?
于是,徐知诰陷入短暂的瓶颈……

就在蔡田和宋齐丘离开三天以后,添串通种阳光的表弟王彦,获得种家所有财产。
一瞬间的改变,让种阳光措手不及。她惊愕的看着眼前她几乎不认识的添,不仅整个身体在颤抖,连带着声音都带着颤抖:“你……怎么……”
一改乖巧听话的模样,添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斜视着种阳光说:“你一定问我为什么是吗?”
种阳光也不说话,只是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看着添。她用了那么多年才发下严继,接受添,曾经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所属的人,原来,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原来这个男人从多年前就计划好了一切,为的就是她们种家的家产……
“这要问问该死的种天下了,当年,他为了谋取暴利,竟然不顾我们花家一家人的死活。我的父亲苦苦哀求种天下,可是他却让人将我父亲赶出去。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走投无路,才自杀而死。而我的母亲,因为父亲自杀,也接着喝毒自尽。一时间,家里的奴仆们都抢走了我们家里的东西,徒留下只有七岁的我。”
“不……不会……”种阳光不会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见死不救,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不过,还好,去年父亲已经死去,当年他就不同意自己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如若活到今天,看到这般,一定会很伤心吧。呵呵,还好,还好啊……
此时,添,不,应该说是花邴然,他看着眼前惨败模样的种阳光,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他,是应该替自己的父母杀死种阳光和种时光,还是……
一向堪比男儿的种阳光,渐渐接受这个事实,她昂首看着与自己同床共枕许久的男人,呵呵的笑了:“那么,你现在要怎么做?”这个男人,她一刻都不想看到。内心中的爱,早就变成了恨。这么多年来,原来是自己养了一个白眼狼,让她败坏了家族财产不说,还害得时光没有了安息之所。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真是做的不好!
听到种阳光的问话,添好似恍然大悟般,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缓缓的站了起来。
如果是一般女子,也许会因为伤痛而等待着死亡,可是她是谁?她是一身傲气,武功比男人还要好行几分的种阳光。她眼睁睁的看着花邴然走近,却忽的笑了。
“哈哈——”
都说乐极生悲,现在种阳光是悲极生乐,她的笑声,刺痛了花邴然的耳膜。他的手和脚,都停住了……这个女人,他到底要不要……
就在花邴然愣神的时候,种阳光一个侧踢,将他手中的匕首踢掉。
匕首落地的声音,铿锵有力,就像一记重锤,打在花邴然的心尖。其实,尽管他前一阵子已经胜券在握,可是他一直在犹豫,杀,还是不杀……即使是现在,他都在犹豫……
“姐姐,姐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种时光年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脸天真的看着种阳光和花邴然。
种阳光不语,只是那眼看着花邴然,花邴然看到种时光明媚晶莹的眸子,一时之间竟然闪过悔意。他背过身去,冷冷的对种阳光和种时光说:“走,你们走吧……”

一路上,蔡田看着跟着自己身后一脸委屈模样的宋齐丘,心里有些难受。可是,总不能让他送到九华山吧,不然徐知训又该生气了。于是,蔡田对着身后的宋齐丘说:“喂,你送到我这里就行了。”
宋齐丘抬起头,眨眨眼,不说话……
看到前面有一家茶社,蔡田就直奔过去,也没有在意跟在后面的宋齐丘。宋齐丘很自觉的跟过去,坐在蔡田对面:“田田,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先找家客栈休息?”

     
 
 






同住


 
    
 同住  
这个茶社,是远近唯一的一处休息的地方。放眼看去,周遭都是树木丛,的确,是该找个地方休息了,于是蔡田向那老板打听住处:“老板,附近有客栈吗?”
那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他暧昧的对蔡田和宋齐丘笑笑,指着东边的一条路说:“如果要找客栈,今晚怕是不行了,但如果往那边走,倒也有地方住……”
从老板的神色看,一定有问题,所以宋齐丘就塞给那老板点好处,又问到:“那边的住处,和一般客栈有什么不同?”
老板瞟了一眼蔡田,附在宋齐丘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宋齐丘一听,也是暧昧的笑了。
明白二人在谈论些什么,蔡田翻了个白眼,继续喝自己的茶。没地方住就没地方住,大不了住荒郊野外,以前夏令营的时候,又不是没住过。
可是,还没等蔡田喝完第二杯茶,宋齐丘就看着天色说:“快走吧,不然就要淋雨了。”
看看天,西边过来一片乌云,的确是有要下雨的意思。蔡田也不再含糊,迅速的付账,而后背上包袱就要走。
“这边……”宋齐丘很自然的拉住蔡田的手,往老板说的东边走去。

走了一阵,蔡田终于是知道为什么那老板和宋齐丘都十分暧昧了,原来是这边有一条繁华的街——花街柳巷。红绸子绿缎子装饰的门面,也不算太难看,不过从门里门外传来的拉客和调笑的声音,就让人明白是个什么事了……
蔡田黑着脸,看着很有精神的宋齐丘,无奈的问道:“这个地方,真得有住处吗?还有,为什么在这么荒凉的地方还有这么繁华的……呃……街道。”
听到蔡田这番话,宋齐丘很不客气的捂着嘴笑了:“嗯……是这样的……最近官府查的严,所以大部分都搬到这个地方,而且,你也知道嘛”宋齐丘对蔡田挤挤眼,用软绵绵的声音说,“男人也方便嘛……”
是啊,这个地方荒凉到没有人想到会有妓院这些东西,那些有妇之夫,来了也不好被自己的妻妾看到……
街上大部分都是做那种生意的,再不然就是一些江湖混混们,他们看准路人,伺机偷取钱财。蔡田和宋齐丘从一进入这条街,就被人盯上了,只是他们没有注意而已。宋齐丘凭借自己出色的外貌,问那在旁边拉客的女子:“漂亮的姑娘,请问有没有客栈之类的地方?”
那女子甩了甩手中的艳红色手绢,拉着宋齐丘的胳膊,笑呵呵的说:“小哥,有啊,我们这不就是嘛……”
宋齐丘也不客气,反摸着那女子的手,还附在那女子耳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接着,那女子半带着嘲讽,半带倾羡,瞅了蔡田一眼。本来蔡田想礼貌性的笑笑,却看到女子那样的目光,她接着就低下了头。
又过了一会,宋齐丘还是与那女子在攀谈,但彼此之间的动作已经到了暧昧的地步,蔡田忍无可忍,好色的宋齐丘,让他问个事就磨机死!她都站在一边等了好半天了,要不你们就直接去开房,别在我跟前显摆!
“喂,宋齐丘要不你们上去聊,我先去找住处了……”说罢,蔡田很豪迈的一甩挎在手臂上的包袱,气鼓鼓的往前走去……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宋齐丘又调戏了那女子满是脂粉的脸,笑呵呵的说:“姑娘我娘子生气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聊……”
“公子可不要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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