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南唐-清水月-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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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徐知训大囧,厉声说道。他抓着她的手让她下来,现在是她来求着自己好吧,怎么还这么不认真?!
知道自己错了,蔡田连忙止住笑声,低声下气的说:“呃,我,我道歉,对不起。可是你不要走,我不想你走,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听到蔡田这么说,徐知训心里一阵得意,但他还是冷着一张脸说:“哼,你不是骗我的吧?”
蔡田连连摇头,就差掏出心来给徐知训看了。可是徐知训以前虽然不爱学习,但他还是知道趁胜追击的道理的。于是,徐知训拉下她的胳膊,依旧冷冷的说:“哼,看你这样鬼都知道你在骗我,那我先走了,你慢慢想……”
“啊,不要。”蔡田整个八爪鱼状,一下子搂住了徐知训。
“你不要总是说不要,不想的,如果真的不想让我离开,就表现的好一些,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这下,就是再笨的人都知道徐知训是什么意思了,更何况一直不敢面对的蔡田。她吐了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好,那你走吧,拜拜,不送。”
说完,她从他身上下来,屁颠屁颠的来到床边,趴在床上就是一阵大哭,光是哭也就算了,还喊:“呜呜,大家都不要我了,呜呜,那就让我自上自灭吧。呜呜,我……我好可怜……算……算了,我还是去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嫁了得了,呜呜……”
于是,站在门口的徐知训,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而且因为蔡田的哭声太大,对面的房间里已经走出一个男人,对着徐知训指指点点。如果是以前呢,徐知训会挥着拳头喊着让那人离开,可是今夕不同往日,他已经知道拳头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抱歉的对那人笑笑,说了声“对不起”,才关上门走过来。
听到脚步声,蔡田也不抬头,继续扯着嗓门喊:“呜呜,我的命好苦……都没人要我了……呜呜……”
旧人
旧人
看到蔡田这又是闹又是哭的,徐知训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唉,他不过是想要吓吓她的,怎么就这样了呢?听到她这么撕心裂肺的哭,他怎么会心里好受,连忙安慰道:
“好了,你别哭了。”
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蔡田不理会他,继续哭。那哭声哟,竟是把停留在外面树枝上的鸟给吓跑了,徐知训此刻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还是厉害,不管他绞尽脑汁怎么想,都不如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好,他是承认自己栽了,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认输不是?
“如果你继续哭,我就真的有了。”
咦?这话有效,蔡田的哭声立刻停止了。她揉了揉眼睛,再次扑进徐知训的怀里,声音嗲嗲的问:“那你是不是不走了?”
徐知训暗知上当,他撇嘴,回答与刚刚无异:“看你表现。”
“噢……”蔡田乖顺的点点头,“呃,我会好好努力的,不过……”
“不过什么?”
“你不能太急哟,我需要适应一下……”
这话徐知训不是第一次听到,之前在飘妍轩的时候,他就听她这么说过。虽然当时的话她没实现,可是他决定还是要等等好了。而且,刚刚他不过是吓唬她的,看她这样,应该是喜欢自己的没错。既然知道她喜欢自己,那么一切就都没什么关系咯。
看着徐知训有阴转晴,蔡田摸不着头脑,但想既然他这么在乎她,她也这么在乎他,那么她就好好适应好,用心感受,如果可以,那么……其实也没什么的。和他在一起,总比和宋齐丘在一起来的安心呢。
第二天赶路的时候,二人又恢复了良好的关系。官道上,只见徐知训骑着大马,后面载着蔡田,二人摇摇晃晃的,不像是赶路,倒像是踏青。
“喂,知训,我们要快点,我有点担心阳光,不知道她好不好……”
“切,她那么凶悍且强悍的女人,能怎么样啊?”
瞧瞧,这话一听就知道这徐知训对种阳光有偏见呢,不过也不用说得这么明显吧。
“知训,你不可以这么说,姐姐对我很好的。”
“昂,知道了。”说完,徐知训就甩了甩马鞭,那马吃痛,嗒嗒的跑了起来。蔡田一时没回神,差点被甩出去,不过还好抓着徐知训的衣服……
徐知训想,这样快马加鞭也好,现在能够享受美人相抱,而且快点去了快点回来,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打扰他和她的二人世界了。想到这样,徐知训又甩了甩马鞭。
又过了几日,蔡田和徐知训终于抵达昪州,可是赶到种府的时候,种家的家丁和管家早就换了人。问他们种阳光和种时光的去处,也都是说不知道。于是蔡田就找添,那家丁说他们家主子去了扬州,就“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如此不客气,倒是让蔡田气得不轻。
“说不定种阳光去了扬州,她的一个表亲不是在扬州吗?”
“对啊,我怎么忘了,那我们就去扬州吧。”蔡田说完,忽然又觉得不妥,如果遇到徐知诰怎么办?还有宋齐丘,她也不想再见了。唉,如何是好?
“你在担心什么?”
“啊?哪有。”蔡田不承认,转移话题说,“我们快点走吧。”
等到蔡田和徐知训从昪州赶到扬州的时候,又是几天后的事了。而扬州城里此刻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徐知诰被封为王爷的事。
异性大臣被封为王爷,虽然历史上有,但却不多。百姓们谈论的同时,也都羡慕着。然而,徐知训的野心并不在此,他想要那个高高在上的,独一无二的地位,而不是一个区区王爷。不过,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障碍,想要如何,还不是他说了算了。所以他现在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
他骑着大马,随意在街上闲逛,忽然,他看到有一个酷似蔡田的身影……
权利
权利
或许每个人最初的时候都是单纯的,就像是“人性本善”说的一样。可是,为了身边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更为了天下霸气的权利,人们最初的那抹纯真已经消失。
自从徐知诰当上宰相,手中的权利已经很大,即便是傀儡皇帝杨隆演,都对他惟命是从。
徐温为了独揽大权,逼死吴王杨隆演,让杨隆演的四弟杨博继位。
在最近几年的时间里,徐知诰听从宋齐丘尊王攘父之法,对杨博,装成一副尊重的样子,取得杨博的信任,使得吴国臣民认为自己很讲道义,那样就能把一直对吴王很不尊重的徐温逐渐排挤出吴国的政治舞台。等到那个时候,杨博拱手让权,自然只会让给自己,不会让给徐温了。
每天天没亮,徐知诰就开始起床,梳洗完毕,就身穿朝服,脚蹬朝靴,拿着奏折,带着文武百官,恭恭敬敬的去叩见杨隆演,禀告当天要办理的大事。
此外,徐知诰的另一步棋是处理好臣僚之间的关系,争取朝中的文武大臣来拥护自己。在这些文武大臣之中,地位比较崇高均是与徐温同辈的开国元勋“三十六英雄”。对于这些人,徐知诰也一反当年徐知训的态度,对他们恭恭敬敬,亲亲热热以叔叔伯伯相称。
就在徐知诰在杨博和各位大臣的眼中都树立起威望的时候,那些大臣们听闻,徐知诰原先姓李,祖上是李唐宗室,他们自然的联想起唐太宗那样的圣贤之主和贞观年间的太平盛世。
可是,如果想取代杨博的位置,光是有大臣的支持是不够的,于是,徐知诰又听从宋齐丘等谋士的建议,逐渐在百姓心中树立威望。他以宰相的名义到民间进行慰问和帮助。对于那些没有没钱抚养孩子,或是无钱殡葬这类事,他就上凑杨博,拨出库房里的钱财,给予赈济。
作为徐知诰的养父徐温,因为徐知诰的大权在握,他渐渐对徐知诰有了猜忌。有句俗语叫做“关门养虎,虎大伤人”,他想到徐知诰日渐大起来的权利,和死去的徐知训,更是觉得心中难耐。于是,他就有找个儿子代替徐知诰的想法。可是细数几个儿子,都没有成用的。所以一时之间,徐温还没有适当的接班人,心里却难受着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徐温渐渐年迈,经常耳鸣心跳,觉得自己将不久离世,他也认为侍寝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因为比时间,他比过自己的样子徐知诰。
他觉得应该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赶快从养子手中夺回权利,利用自己大丞相的名义,率领吴国境内诸多藩镇的兵力,一起到扬州示威,逼使杨博称帝,从养子手中夺权。可是徐温毕竟已经是风烛残年,不能够过于激动。他这一调兵遣将的操劳,心跳的速度大大加快,周身的血液沸腾,几乎要胀破血管冲出体外。于是,在还没有从金陵动身的时候,就突然病倒了。
此时,徐温觉得这一次病势来得很急,也许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了,就赶快把自己的次子徐知询叫到床边,下令将金陵府的军政大权全部托付给他。叫徐知询赶快带着诸藩镇的兵力到扬州去,向徐知诰夺权,逼使杨博先称帝,后禅位,然后到病榻边向自己报告喜讯。
徐温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南面而尊——做吴国的君主,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徐知询身上,可是还没有等徐知询点齐兵马从金陵出发,徐府的后堂便传来一大群女子的哭声,原来徐温已经一命呜呼。
按照规矩,长子要主持丧事。既然徐知训已死,就让徐知询接管,如此一来,就把扬州之行搁浅了。
远在扬州的徐知诰,得知徐温已死,自然高兴。可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表现的十分伤心,他一方面表示要去金陵祭拜,一方面又要在朝中辅佐年幼的杨博主持朝政。都说忠孝不能两全,徐知诰就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在家中穿戴丧父,为父亲守孝。
至此,吴国大臣中,已经没有徐知诰的对手,而吴王杨博,最为一个傀儡,自然也没有多少权利。这个时候的徐知诰,俨然已经是吴国权利最高的人。
一个男人在得到权利的过程中,或许会牺牲掉几个女人。而当他们大权在握时,又会怀念曾经的种种。
徐知诰坐在院中石凳上,端着小酒,看着月色,又想起那年命丧火海的女人。
那大火烧了一夜,等到大火全部熄灭以后,已经是一片废墟。他命人仔细查询,自己也亲自过去找她的遗骸。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大家都说那个女人已经烧成灰烬,他也仔细找过,没有找到一丝有关她的东西。
现在,他手中也不过是小四在火中找到的那个檀木盒子。
他抚摸着上面的纹路,仔细的端详着,忽然,他看到这个镯子的里侧,分明刻着两个字——“田”“昪”。这两个字不是现代的字体,而且中间还有一个奇怪的形状,好似是?的样子。
夜里,他抓着那个镯子,缓缓的入睡,睡梦中,他总觉得那个女人没死……
或许,真的没死。不,不是或许,是真的,因为今天他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她,他可以确定。
迟来的相遇(一)
迟来的相遇(一)
睡梦中,他依稀记得白天的情景——远远的看去,纤瘦的身姿,美丽的背景,还有那耀眼的紫色头发,不是蔡田是谁?!徐知诰一个悸激动,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他想要甩鞭子让马快跑过去,可是忽然想起什么,一个跳跃从上面下来……
跟在后面的小三和小四纷纷问道:“爷,您去哪?”
徐知诰也不说话,就急忙忙往那边跑。可是当他追过去的时候,却再也找不着蔡田的身影。
小四最先跑了过来,见徐知诰东张西望,就问道:“爷,您找谁?”
“爷如果要找人,让我和小四去就好。”小三也随后赶了过来,对徐知诰说。
“我好像看到她了……”他嘴上说好像,可是心里却是极为确定的,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她。可是在他没有确认前,他从不妄下决定。
小三和小四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徐知诰说得是谁。忽然,小四想到徐知诰追了半个天下的女人——蔡田。一定是了,可是那夜火灾,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小三,不,还是小四吧,你放令下去,找一个紫头发的女人……”
听到徐知诰这般说,小四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他点点头,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踱步前行,徐知诰走到一个写个“蒲谷酒馆”的门牌前,本是经过,可是他发现里面跳舞的姑娘,身姿与蔡田有几分相像,于是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此刻在台子上跳舞的,正是种时光。
自从那日从王彦那里离开,种阳光就带着种时光四处找住处,正在这个时候,竟然遇到了严继。严继已经蓄起了胡须,依旧是冰冷的样子,见到种阳光,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我走吧。”
遇到先前的旧人,而且是有暧昧关系的旧人,种阳光哪有脸面见他。她侧身,打算带着种时光离开,可是却被严继挡住了去路:“我已听说你家的事,现在你无路可去,不如跟我……”
“不必了。”种阳光再次侧身,可是手腕却被严继拉住。
严继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冷硬,这么多年了,他没有忘记她,所以知道她家里出事的时候,他立刻派人寻找她的下落。后来听说在王彦那个色鬼那里,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她从王彦那出来,他怎么能不把握好机会?!
“你怎么还是这么固执,跟着我不好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可是种阳光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她怎么会让自己如此寥落。即便是潦倒如斯,她也绝不低头。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严公子自重。”
知道种阳光的脾气拗,如果换做只七年以前,或许严继会气哼哼的甩着袖子离开。可是今日不同往日,经过时间的洗礼,他已经学会善待别人,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不要这么说,你知道我的心意……”
从严继的眼神中,种阳光看到了真挚,可是如此破败的她,已经不配得到他的疼爱,于是她狠心的说:“我不知道你严大公子的心意,我只知道你抛弃了我,娶了别人,估计现在孩子都老大了。严公子,何必呢?”
“即便是我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可我心里面想的,念的还是你,也只有你。”
“呵呵……”种阳光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过冷硬如你,即便是回到当年,你也会听从父亲的意思,娶那个女人回家吧?”
他们二人是谁也知道谁的,脾性,爱好,执拗,他们知道对方的一切,可是有时候上天就是残忍的,他让他们相遇,让他们相爱,就是不让他们相守。
“跟我回家吧,就算我求你。”
能说出“求”这个字,已经耗费了严继所有心神和傲气,可是种阳光还是咬着牙关说:“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相信我自己可以撑得过去。”
严继叹息的说:“阳光,女人有时软弱一些,也不失可爱的,可你为什么总是这般的坚强,坚强到让我找不到突破口,也找不到爱的空间。”
“呵呵,我知道一切都要靠我自己,而不是靠你们这些只会嘴上功夫的男人!”
不远处的墙角后面,花邴然(添)呆呆的站在那里,听种阳光说出这些话,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刚刚他还在痛恨种阳光与严继爱意未了,可是此刻他却想冲过去,将种阳光拉进怀里,不让那个叫严继的难看到她一分一毫。多么纠结的心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迟来的相遇(二)
迟来的相遇(二)
“阳光,你何必呢,对我表现你的软弱,难道就这么难吗?”严继叹息,想要拥种阳光入怀,却被她一把推过。
“我没有坚强,只是在维护着自己的尊严而已。”种阳光看看天空,地下头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