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颜公主-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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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兰心奇,却也不愿在旁人面前过多提到林景皓,便就随意的笑了笑,道:“前事不提也罢,大人有真本事,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张芙连连点头称是。
初兰说明请她来的意思,将韩玉熙的话与她说了个大概,便就问她可知多少。
张芙道:“回公主,此事下官其实知之甚少。凤鸣别院的修葺倒是下官兼管的,那时候皇上只将这差事交给了长公主,是以下官一切只听长公主的吩咐。不过关于挪用银子的事儿,倒是真如韩大人所说,确实是挪用了永乐宫那笔银子,不过这也是经过陈尚书首肯批示,下官断断不敢擅自做主。”
“至于后来去找户部追讨凤鸣别院的报销,也都是韩大人亲往。原凤鸣别院修葺一事乃是臣的责任,向户部报销也该是臣去,只是……只是臣当日就与林大人有些个误会……如今林大人是户部尚书,臣是怕……”
张芙未说完,只抬头小心的看了眼初兰的脸色,接着道:“是以,韩大人便就主动接了这差事。至于要到没有,要到多少,下官真是一概不知。所以这永乐宫的银子是不是有人私占了,还是另有缘故,下官……真的不好说。”
初兰望着张芙,心道这人可真是个圆滑的,什么长公主,陈尚书,林景皓,说了这么多人,无非是把自己摘个干净!这说了等于没说啊!韩玉熙啊韩玉熙,这可便是你给自己找的证人!你便是真为这事儿死了,这张芙怕也是个一问摇头三不知!
初兰估摸着再也问不出个什么,便就与她说笑了几句,送客了。想着今日见了这两个人,一个鲁莽得可以,一个圆滑的要命,倒是知道了些内幕,可怎的却似越来越复杂了?牵扯了陈怀绣不说,这又把户部扯了进去,怎的还有林景皓的事儿,倒真让她越来越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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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燕归巷。
云雨过后,林景皓拥着初兰,拨弄着她的头发,婆娑着她的手臂,间或在她肩头落上浅吻。想要再撩拨起她的情/欲,怎奈她却似乎意兴阑珊,只连刚刚的缠绵都似是少了前几次的激情与疯狂。
初兰在林景皓怀中蹭了两下,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道:“你与张芙有过节?”
林景皓没有直接回答,只随口道:“怎的?你查到她身上了?”
“嗯,也不是,只找她问点事儿。”初兰应道。
林景皓笑道:“那你可是找错人了,她定是跟你说什么‘奉命行事’,‘一概不知’的话。”
初兰道:“倒是让你说着了。”
林景皓道:“这人圆滑得很,你想要从她嘴里套出什么话来,那可真是难了。我只问你,你看她多大年岁?”
初兰不知林景皓怎的问这个,只道:“看这样子没有四十,也三十七八吧。”
林景皓失笑,道:“这若是让她听见了,真不知是怎样的脸色。告诉你说,她与我是同岁,大概还比我小上三两个月呢!”
“啊?”初兰坐了起来,望着林景皓,一脸的惊诧,难以置信的道,“不会吧,我看她那模样,如何也不似二十七八的啊。”
林景皓道:“所以说她这人圆滑,成日里算计别人,可不就老得快吗。”
初兰一撇嘴,盯着林景皓打趣道:“我看你也挺圆滑会算计的,怎的没见你老了,可见老天不开眼。”
林景皓摇头叹道:“我是不敢老啊,只怕你厌弃我,去找年轻力壮的去。”
初兰扑哧一笑,捏了捏林景皓的脸,复又躺倒他怀里,接着道:“我只是觉得奇(炫书…提供下载…)怪,这张芙还跟我提你来着,说你挤兑她什么的,她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林景皓笑道:“估摸着她是觉得以咱们现在的关系,你定然厌弃我,觉得跟我不对付的人,你也许会提拔提拔吧。”
初兰怔了一下,不禁叹笑一声。
林景皓翻了个身,顺着初兰的肩头吻上耳根,轻言挑逗道:“只是她打错了算盘,想不到你心里原是疼我的。”说着便就伸手顺着初兰的小腹向下摸索。
初兰攥了林景皓的手腕,止住了他的动作,打眼一瞪,娇音玩笑道:“谁说我疼你了,我就是厌弃你,明儿我就调她回吏部,好好提拔提拔。”
林景皓笑道:“如此,可真是枉费了我当初的一片苦心了。”
“什么苦心?”初兰瞥着林景皓,略带不屑的叹道,“别告诉我你当日排挤贬斥她是为了我。”
林景皓委屈的道:“我可不就是为了你吗?她那人滑头得很,又爱私底下搞些小动作,你看她为官这么多年也没上去,就说明她这人精明过了头,在这官场上也是混不开的,这种人搁在哪儿都是个祸害,那时你才刚刚理政,我是怕你看人不准,便就先替你打发了。”
初兰挑眉,道:“这么说我可还得谢谢你了?”
林景皓露了个魅惑的笑容,道:“不用谢了,你疼疼我就行。”说着便就吻上了樱唇,抓了初兰的小手,探到自己胯间。
初兰回吻,翻了个身,半压在林景皓身上,顺了他的意,握住他渐渐勃/起的硬挺上下套/弄,在林景皓颈间胸口舔吻挑逗。
林景皓松了初兰的手,闭了眼平仰在床上,一手揽拦在她的肩上揉捏着,享受着她的小手带给他的阵阵快感。
“舒服吗?”初兰娇柔的道。
“嗯……”林景皓点头呻吟着,“嗯……别停……别停……”
初兰一笑,妩媚的道:“嗯……还有更舒服的呢……”说着手上忽的一用力。
“啊!”林景皓高喊一声,疼得支起了身子,却是被初兰一下按了下去,娇笑道:“不是说让我疼疼你吗……我就好好疼疼你……”说着手上又稍稍用了几分力气。
林景皓吃不住的连声道:“别,别,够了,够了,饶了我吧……”
初兰见林景皓脸都白了,知他是真的疼得受不住了,便就松了手。林景皓一下子瘫在了床上,胯间硬物遭受了这番折磨这会儿也是软了下来。
见林景皓额上竟是溢了汗珠,初兰心道自己才怕是真捏疼了他,不禁又心疼起来,带了歉意的道:“真的疼了?”说着便要伸手去他胯间抚慰。
林景皓忙是拦了,急道:“别,别!”
初兰扁着嘴,撒娇道:“我不捏你了,我没想用大劲儿的,要不我给你吹吹。”说着还真就俯头到他胯间,冲着那东西吹起气来。
林景皓身子一颤,赶在又起反应之前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往床上一按,无奈的道:“小祖宗,你可饶了我吧。”
初兰吐了下舌头,娇笑着扎进林景皓怀里,半玩笑半认真的道:“我这是替天行道,谁让你们户部压着不给拨款报销,弄出这些个事儿来,倒让我摊上这麻烦差事,我不找你算账找谁算账,我这可还是便宜你了,真是气急了我,我可就……哼哼……”说这抬手在林景皓眼前做了捏碎的手势。
林景皓抓了初兰的手,叹道:“我的小祖宗,这可关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我压了不给报销。”
初兰推了林景皓,认真的道:“那是谁?”
“谁也不是。”林景皓道,“你讨厌尚辰,觉得她目中无人,难道这户部官员的眼睛就都得长在脑瓜子顶上吗?便是,那也要看是什么事儿,什么时候。凤鸣别院和永乐宫的修葺都是皇上御批的,尚辰和户部的官员就是再胆大也不会在这事儿上给工部使绊儿,更没胆子贪这点儿钱,户部多少可捞钱的地方,不差这点儿,用不着非得在皇上的嘴里往外抠。”
“我估摸着可能是底下办事的书吏贪钱,他们不比官员,平日里跑腿儿也没个捞钱的地方,无非是趁着各处来户部核对银款报销的时候要点儿‘辛苦钱’,估计是工部去兑银子的人没什么眼色,没给他们好处,那些书吏就说账目不对,压着不给拨罢了。”
初兰一想韩玉熙那性子,倒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儿,转又对林景皓哼道:“便是这样,也是你这尚书的失职,你若是平日里多加管束,他们可敢这样吗?”
林景皓叹笑道:“你当我是神仙呢?什么都管得了?这都是积习旧例了,不单是户部,这三省六部,各洲各郡,多少的书吏都是一个德行,我能管得了吗?都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儿,不真把你怎么着,只在小事儿上坑你一把,就够你受的。当年我才入仕为官的时候,可也没少受这种人欺负,一口一个先生的叫着,倒比对自己老师还敬重些,生怕被穿了小鞋。”
初兰一哼,笑道:“怎的你也有被人欺负的时候?”
林景皓道:“怎么没有?我刚刚可不就被你欺负了吗?”
初兰笑道:“我不是说给你揉揉吹吹了吗,是你自己不让……”
林景皓委屈的道:“我敢吗?一会儿又被你撩拨起火来,又不让做,你可是要生生的憋死我不成。”
初兰一笑,把腿搭在林景皓身上,素手在他胸口上婆娑,带了些挑逗的娇声道:“就这么想要啊?”
林景皓听着初兰这话音似有松口之意,便就翻了个身,压在初兰身上,眸中含情的道:“想要,这一日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都想要你,白日想,晚上想,见着了你想,见不找你更想,恨不得这一辈子哪儿也不去,就把你拴在这床上,抱在我怀里,亲上个千遍……万遍……”话音未完便就吻上樱唇。
初兰盈盈娇笑,顺势将林景皓拥住,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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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得知永乐宫一事与户部及林景皓无过多牵扯,初兰总算稍有安心。但因手上没什么证据,也不得直说就是陈怀绣道从中捣鬼,故而她原想着这事儿还要拖上个三五日,派人四下去查,再定是否是陈怀绣有事。却不想还未得她去详查,竟是有人来她府上自首,却非陈怀绣,而是降雪。
只说降雪见了初兰,直就开门见山的道:“我今日来找姐姐就是自首来的,永乐宫的那笔银子是我私挪了去,姐姐要拿就拿我,与旁人没有关系。”
初兰大惊,怔了一下,立时语带责备的道:“你胡说什么!我知道你心善,不愿见下属受责,但这种话可是随便说的?你可知这罪名有多大?可是你能扛得下来的吗?别再逞能了!”
降雪被初兰这么一呵,果真露了些惧色,可迟疑了一下,仍道:“我知这罪名不小,所以才不愿胡乱让旁人认罪,左右这事儿因我而起,要担也是我来担,挨责挨关我认了,只求姐姐别再查下去了,直拿了我去见母皇就对了。”
初兰听降雪这话音,似是内有隐情,倒似是有意瞒着什么,那陈怀绣是她的老师,难不成果真是她做的,如今求降雪来给她担待掩护?初兰略思量了一下,放柔了语气,问道:“果真是你做的?”
降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初兰深谈一口气,道:“唉……你这孩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平日里也是规矩小心,怎的鬼迷心窍做这事?可是遇了什么事儿不成?”
降雪踌躇了一下,开口道:“是……我从内务府借了银子,延期了几次都没得换上,眼看这帐是不能再拖了,可我一时却又实在是拿不出银子来添帐……所以……就打了别的主意……想着先用了永乐宫的那笔银子,没多少日子凤鸣别院的银子也就报销回来了……可拖了了许多日子也没见动静,永乐宫那边儿也急,结果就……只好胡乱让人买了些旧木充数……”
初兰听了心中一沉,带了心疼的责备道:“欠了多少银子非得走这条路?纵是有拖欠,去向母皇讨个情也罢了,再不济,可还有姐姐们呢……”
降雪垂着头不言语,眼圈儿有点儿泛红,喃喃道:“总之这回是我错了,受罚受责是我合该受的,明儿个我就去母皇那儿请罪去。”
初兰拉了降雪的手,道:“你先别急着去,让姐姐再想想有什么办法补救的。你若是就这么去了,可不是让母皇心疼呢吗?还有郡父,他知道了也得难受……”
降雪抬了头,眸中闪过一丝期待,直道:“可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初兰抚了抚降雪的肩膀,温柔浅笑的安抚道:“让姐姐想想,你先回去,千万别擅做主张做出什么事儿来。”
降雪连声应着离开了。
送走降雪,初兰便叫刘顺去备轿。自己回了云霄阁换衣裳,未几顾倾尧过来叫她吃晚饭。
初兰道:“你和父王先吃吧,我出去一趟。”
顾倾尧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初兰一边换衣裳,一边随口道:“有些公事要处理。”
“这么晚能有什么公事啊……”顾卿尧小声嘟囔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初兰未多留意,只随意的笑了一下,兀自换着衣裳。
顾倾尧上前,从衣架上给初兰拿了衣裳,帮她换上,动作却是极慢的,开口道:“要不……吃了饭再去吧……”
“不了,你们吃吧。”
“可是吏部有什么急事吗?”
“嗯。”初兰含糊的应着。
顾倾尧见初兰这模样,心里一沉,却仍是带了些期盼的小声道:“要不一会儿我让铭儿给你送点饭过去,就是再忙总也要吃点儿东西的。”
是时刘顺来回话,说是轿子备好了,初兰便就紧忙披了裘衣,随口道:“不用了,一会儿随便在街上买点儿吃的便罢,你就别惦记我了,早点儿吃了早点儿歇着。”说完便就匆忙出屋离开了。
初兰一走,顾倾尧这心里就跟被掏空似的难受,只道初兰定是又拿公事做借口,去见外面那男人去了。心里委屈又生气,原她还只是偶尔晚归,如今却是回了家都惦记着他,饭也不吃的就去找他,说什么让他早点儿歇着的话,可不是明摆着说她晚上不去他那儿了吗?只怕不仅不去他那儿,或是她今儿晚上就要在那男人那儿过夜了!顾倾尧越想越心寒,再没心思胃口吃饭了。
话分两头,只说初兰匆匆离府,却非如顾倾尧所想去见什么男人,而是直奔了陈怀绣府上。因才降雪那番话如何都似含了怎样的隐情,不管她说欠了内务府银子的事儿是否属实,但初兰听着总觉得降雪是有心护着谁似的。若说能让降雪有这个心思的,那除了她的老师陈怀绣之外,怕也没别人了。
初兰有些生气,若真是如此,那陈怀绣中饱私囊已是大罪,又让降雪来给她掩饰,倒真是可恨。
初兰来了陈怀绣府上,原是想着一番威吓定让她说了实情,却不想陈怀绣将她请进前厅,尚未得她开口,便就自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初兰一怔,想她定是知道自己来意。也好,倒也省得她废话了。却仍做不明的开口道:“陈大人这是何意啊?”
陈怀绣道:“臣身为工部尚书,玩忽渎职,中饱私囊,如今铸成大错,无甚可以分辨的,只请公主奏明皇上,臣甘愿领罪。”说着又对一旁的下人吩咐,“去把那折子取来。”
那下人转身离开,未几捧了一份奏折低到初兰面前。初兰取过细看,却是陈怀绣的请罪折。
陈怀绣道:“臣知五公主早时曾去您府上,定是将所有罪责都自己担了下来。还望公主明鉴,五公主那是念及与臣这么多年的师生情分,一时不忍才是给自己强加了罪名。所有的事都是臣的错,原不与五公主相干,明日臣就将这折子递上去,请皇上治罪。”
初兰虽是被降雪和陈怀绣这一前一后的“自首认罪”弄得有点儿糊涂,却也是看出了个一二,想来她二人这挣着揽责,倒是都是为了对方开脱,这情意让她感动,只如此一来,这事儿定是与她二人脱不了关系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