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跟朕回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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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官,你如果想的话,我帮你结果了他。”淳益边说边看向锦官,她终于放下心来,只是眼神还是直勾勾的盯向绿泥。
“我不想让任何人为我背上弑君的恶名,更何况,我和你,只是……”锦官没有说自己心中与淳益的关系,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最为妥帖,只是她比谁都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还不到能让淳益为自己报仇而犯上作乱的程度,而且淳益的作为,她终还是有所耳闻,她不敢确定这个男子是不是只是将自己的遭遇作为他谋反的借口,虽然这个皇上卑劣的无法让人效忠,但是锦官还是不想做那些贰心之臣反对皇上的导火索,而且,自己的父亲,一声,为大昭江山任劳任怨,她不能因为自身的原因,毁了父亲一生的心血。
第五十四章谢谢淳益
“可是他欺人太甚。”淳益还是想鼓动锦官,虽然他的心底对锦官有着连绵的爱意,但是他还是个王爷,一个想要天下的王爷,这次他来到锦宸宫,不仅仅是为了探望锦官,他更像挑动起锦官的情绪,让锦官和锦官身后自己父亲的势力也站到自己的一边,共同反对当今的圣上。可是锦官却理智的拒绝了,在他认为这个女子应该被报仇冲昏了脑子的时候,她比谁都清醒。
淳益很合时机的闭了嘴,不再提报仇的事情,只是锦官在看出了他的来意之后,最初对他的依恋要消失殆尽,只是对他说了句:“天色不早,王爷该回去了。”然后就不管淳益,将所有的心神都投注到了绿泥的身上,淳益站在栖凤宫无边的夜色之中,看着锦官焦急的一声声呼唤着绿泥,他的心突然的也变得柔软起来。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让她感觉到这么温暖,包括他自己的母亲,小的时候,德贵妃生下的皇弟聪明伶俐,夺去了父皇对他的所有宠爱,而自己的母后,对自己也很是冷淡,直到许多年之后他才渐渐理解,自己只不过是母亲的一个棋子,一个掌控天下权利的棋子。母子之间,没有丁点的温情,后来,为了躲避这冷漠的皇宫,他请缨出战,在战场上他用嗜血的豪情掩饰自己心底的冷漠,等自己回到飞澜城之后,他成了大昭历史上唯一的大将军王,权势滔天,追随自己的女子也逐渐的多了起来,只是没有一个,能给他温暖,他们似乎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不住的向他索要,金钱,地位,可是没有一个人舍得给他哪怕是一丁点的温暖。
面前的锦官,对自己的婢女却都充满了温情,这让他羡慕,甚至是嫉妒,如若锦官能将这样的温情分给自己丁点,就是替锦官喝下要命的毒酒他都心甘情愿,可是上天却没有给他机会,他能做的只是看着锦官将自己的柔情一点点的倾泻给这个昏睡中的女子。
绿泥醒了,睁开眼睛看向锦官,栖凤宫中没有点灯,但是锦官和淳益都看到了绿泥晶亮的眼神。绿泥没有声音的看着锦官,然后转头,看向淳益,突然,眼中的泪水泛滥开来,对着淳益,呜呜的哭泣起来,锦官慌忙的将绿泥揽入怀中,可是绿泥完全没意识到一般,只是呆呆的看向淳益,喉咙呢喃有声,却没有人能听明白她的言语。
淳益见绿泥一直急切的盯着自己,赶忙走上前,想握住绿泥的手,却不想绿泥在看到他走近之后,已经强撑着身子,扑到了他的怀中,淳益不知道绿泥为何会有这样反常的举动,自己与这个女子只有一面之缘,还是上次在太后宫中救出锦官的时候,当时她就用晶亮的眼睛不断的瞅自己,当时他就明白这个女子是喜欢至少是仰慕自己的,但是当时他并没在意,虽然这是个美丽的女子,却不对他的胃口,像绿泥一样美丽却对自己只有战战兢兢的女子,他拥有太多。
淳益理解了绿泥的举动,而锦官只是看着刚才在自己面前躁动不已的绿泥挣扎到了淳益的怀中之后,竟然安静的如同一个熟睡的孩子。锦官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一贯不顾及别人感受的淳益,像拍打一个孩子一样不断的哄着绿泥,心底的感动突然的溢出,她俯下刚刚站起的身子,对着淳益说了一声:“谢谢。”
第五十五章淳益再次归来
淳益只是可怜眼前这个被景明给作践了女子,所以随着她的呼吸拍打她的后背,却不想,换来了锦官一声谢谢。这谢谢,如这夏日晚上的凉风,让他的心都愉悦起来。他依旧坚持着哄着怀中的绿泥,再看向锦官时,一直对他敌视的锦官,开始和颜悦色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的对视,而绿泥,像个刚睡着的孩子一般,良久,良久,仿佛整个世界都沉默了,静得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你该走了。”两人都忘了他们这样对视了多久,只是听到宫外,有太监报着现在的时辰,已经子时了。锦官知道,淳益毕竟不同于自己,他明早还要上朝,而此时让绿泥如此的依赖到他的身上,也终不是办法。
“我再陪陪你们吧。”锦官话语中的孤独让他心疼,一想到要将锦官抛到这个孤寂的大殿里,他的心就隐隐作痛,好像多年以前,自己的母后为了博得父皇的眷宠,将他一人留在栖凤宫中,去赴德贵妃的寿宴,那晚,栖凤宫着起了大火,大火中的栖凤宫更是孤寂的吓人,当时,整个空荡的大殿中只有自己,他害怕极了当时的感觉,就如今日,他看到锦官独自抱着绿泥蹲在栖凤宫的地上无助的哭泣一般。虽然后来德贵妃被认为是栖凤宫着火的主谋被贬入冷宫,后来又莫名奇妙的死在冷宫之中,自己的母后成了父皇真正的爱后,但是那个晚上荒凉的绝望却如春草一般,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不用,有绿泥陪着,我不怕。”锦官看着淳王爷怀中一脸茫然的绿泥,心底泛起的踏实和感动几乎要将她淹没,确实有这样一个敢于用她柔弱的生命来保护自己的绿泥,不管她走到哪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绿泥都有资本不害怕。
“不怕,不怕……”绿泥不断的重复着锦官的话,只是茫然空洞的眼神让人看不出半点她对这两个字的理解,倒像是一个不知事的孩童,在学着大人不断的呓语。
“那我还是走吧。” 淳益听得明白锦官话语里的意思,明日的朝堂他似乎也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先做准备,所以离开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不可能陪这两个遭受了一遍浩劫的主仆一个漫漫的长夜。
“你慢走。”锦官并未抬头,但是话语中却没有了原先的锐利,这一点淳益感觉到了,这让他的心终于有了一点温暖的感觉,但是他的心底还是满是心疼,如若说要以锦官主仆这样大的代价来换取锦官对她的好感,他宁可不要。
“好。”淳益对着锦官一笑,就将怀中的绿泥交到锦官的面前,锦官伸出双手再次将绿泥抱在怀中,但是刚才还安静的如同睡着了一般的绿泥,却突然的不安分的吱呀有声,对着已经起身的淳益,不断的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话语。
“绿泥,你说什么?你告诉姐姐。”锦官看着绿泥的脸上浮出哀怨的神色,忙将耳朵凑到绿泥的嘴旁,想听明白绿泥的话语。
可是绿泥终还是让她失望了,绿泥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完整的字眼,只是紧紧地盯着淳益,不舍得将自己眸光的一分一寸转移到关切着自己的锦官身上。
淳益见绿泥并没有说出什么,就转身离去,却不知在他转身的时候,绿泥的脸上已经珠泪涟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淳益离去的方向,嘴里,还是声音不断,只是锦官听不出她言语的内容。
“淳益。”锦官看着绿泥的脸,心里的痛再次席卷而来,她开口,第一次叫了淳益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她已知道许久,但是今日还是她第一次喊出。
淳益回头,看向锦官,夜色中锦官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但是那声音,却是自己期待了许久的声音,就为了这个渴盼了太久的声音,淳益控制不住的转身,向着呼唤自己的锦官走去。
见到淳益走向自己,最兴奋的不是锦官,却是锦官怀中的春泥,春泥的脸上溢着刚才没有的笑容,眼神中也开始传达出欢喜的神情,因为绿泥情绪的激动,锦官也开始看这个身材魁梧大的男人,在无边的夜色中向自己走来,带着震慑人的威严,五官棱角分明,眼神不怒而威,着一身紫衣,在夜色的灯影中走向自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
第五十六章陌生敲门声
没等淳益走到他们的面前,绿泥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将自己虚弱的身体挣扎出去,直扑向淳益的怀中,锦官只是笑盈盈的看着淳益将锦官抱到怀中,像抱一个不知事的婴儿。
“她好像和你特别的近。”锦官自己都无法理解绿泥对淳益的亲近,因为在她的记忆中,绿泥和淳益好像并无交集,却这般无缘故的亲近,这实在超出了她能够想象的范围。
“这也许是缘分吧。”淳益知道绿泥和自己亲近的原因,在那次他把锦官从慈宁宫救出来之后,见到绿泥一脸憧憬的眼神的时候,他就知道有朝一日,这个女子会主动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利用她对自己的非分之想,她却用自己的身体为锦官挡住了灾难,这让他心底对这个女子的不屑转为感激,感激她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锦官,所以,在抱起他的时候,他终是没有了抱那些投怀送抱的女子时心底的鄙夷和厌恶。
“这缘分真的很奇妙。”锦官没有想到淳益会用缘分作答,因为在她的心底,绿泥和淳益连缘分的交集都不曾有过,她当然更不理解淳益心中的所想,只是见到绿泥终于在淳益的怀中安稳下来,心也渐渐的落到了实处。
“我先抱她会,你先休息,待会我走的时候叫你。”淳益看着锦官泛黄的脸色,想到这一日锦官的遭遇,心突然的疼得厉害,却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是想让锦官睡去,也许只有在睡去之后,锦官才会忘了这白日发生的一切。想到那个一直觊觎着锦官身体的皇上,他就想马上将他掐死,想到那个无耻的皇上现在还在惦记着锦官的身体,他就有将皇上碎尸万段的冲动,虽然,皇上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在他的心底,他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想锦官,想锦官的一切。
他一直是个霸道的人,可是在这个晚上,他霸道的想占有全世界所有男人的思维。因为他的心已经被一个女人给深深地攫住,唯一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把他当成王爷,他的心底,喜欢极了这种感觉。
“不用,你先哄着她睡了好不好,等她睡了,你就去忙你的事。”锦官清楚的知道,臣壮君弱,不是一个朝廷应有的局面,有了这样的局面,那结果只有一个,臣取而代之,锦官不是个死板的人,在她的概念里谋朝篡位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她不会阻拦淳益的行为,更不会为他的筹谋设置障碍,但是对于淳益的所作所为,她还是有着唯一的坚持,就是不参与进去,不做里面的任何一颗棋子。
“你还是先睡一点吧, 你现在的……,让人心疼。”淳益想说锦官的脸色让他心疼,但是话刚开口却觉得锦官现在所处的窘境让自己心疼,或者说锦官现在的坚持让自己心疼,他突然的不知道该心疼锦官的哪一点,或者,不管是锦官的哪一点,她都心疼的厉害,因为在他的心里,面前的锦官是独一无二的,包括今日,现在,有些狼狈的锦官依旧在坚持着自己,坚守着自己应在的阵地,这是所有女子做不到的,但是他面前的锦官做到了。
“你的神色也不大好,回去还有事要忙呢,你不用管我,明日绿泥好些了,我再休息也是一样的。”锦官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绿泥,绿泥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安静的如同一个孩子,只是睡觉时都不忘紧紧地抓住淳益的衣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家大人,好像只有在这宽大的衣袖下才能得到保护。
“我是练武出身,你放心好了,先休息会吧,不然我即使离开也不放心。”淳王爷的话说得很是中肯,全然没有了原先的自傲和目空一切,有那么一二刻,锦官自己都恍惚起来,好像淳益是自己的故人一般。
锦官终于还是接受了淳益的安排,一是两人僵持下去也终拿不出两全的办法,二是从早上被成妃闯入寝宫自己一日心神交悴,确实再也支撑不下去,如果真的有个人做她的依靠,她真的就愿意这样,睡下去。
整个栖凤宫,在不长的时间里,就再次恢复了宁静,静得只有滴漏声声,淳益看着眼前睡去的锦官,虽然只是蜷着身子,将头放在了膝盖上,但是睡相甜美,美的如一幅画,让淳益几次忍不住放下紧紧地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绿泥,去将锦官抱在怀中。可是绿泥的手即使是在睡梦之中都不忘仅仅抓着他的衣服。
“笃笃“两声门响,将锦官在睡梦之中惊醒,”谁?“锦官满是怀疑的看向门口处,是谁在半夜敲着栖凤宫的大门,又有谁能在这个夜晚光顾这个冷清的宫苑。锦官不知道谁有这个勇气,但是如果有理由的话,那谁都要可能叩响她栖凤宫的大门,但是锦官已经如惊弓之鸟一般,她怕极了别人莫名的闯入,莫名的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改变着自己的生活。
第五十七章带走绿泥
与锦官的无措不同,淳益已经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回头看到锦官慌张的神色,突然的转身,将门打开,冯生一张担忧的脸已经露在了锦官的面前,锦官看得出冯生眼睛的红肿,好像大哭过一场一样。
“冯生。”锦官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毫无防备的冯生已经被淳益按住了后背。
“娘娘。”冯生见到锦官,泪再次落了下来,不顾淳益硬生生的按着他的后背,软绵绵的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锦官不解的看向冯生,冯生刚才是去请大夫了,可是却是他一个人哭泣着回来。
“娘娘,大夫们都不肯来。奴才实在是没有法子,只能跟着一个医术最高的太医回家请求,他还是不肯来,因为皇上没有发话。”冯生声音里满是愧疚,好像请不来大夫是自己的无能,只有冯生自己明白,如若不是因为公子在忙着赤北水灾的事情,恐怕今日也不会找不到医生,唯一一个自己能够找到的太医也去伺候公子了,因为那个太医和自己一样,只有公子才是他的主子。
“绿泥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吧。”锦官低声的劝慰冯生,再次将感激的目光抛向淳益,她的心底一直感激冯生的主子,却不知道冯生的主子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倒是淳益,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是哪个太医不来?”淳益听说了太医们的行为,突然生出无限的愠怒,虽然绿泥已经没事了,但是如若今日的事情再次发生,自己来不及感到锦官的身边,那么锦官只能在栖凤宫中等待着病情加重,这是他不允许的,这样的情景,只是想想就让他害怕。所以他想杀鸡儆猴,让太医院那写顽固的太医们不管在何时都能第一时间赶到锦官的身边。
“是张启傲张太医。”冯生不知道淳益问这个的原因,但是刚才看淳益的脸色并不好,想到让淳王爷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医也是好的,所以在说出这个太医名字的时候他很是兴奋。
“我先走了。”淳益没有了谦让,只是低声的对着锦官言道,现在冯生已经回来,可以帮着锦官照看,自己确实有要事要办,而且那个张太医也确实需要自己给他点颜色看看,在他的心里,轻视了锦官就和轻视了自己是一样的。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