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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痴花奋斗史-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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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卿君则显得最惬意,毕竟他出身瞭苍,这归了故国,也不算什么难堪的事儿,原本他以为章博渊也是这样的想法,哪知他却和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同。

  章博渊也不置可否,只是嘴上试探道:“少爷今夜看着脸色有些不善,可是因为这事烦心?”

  傲世长叹道:“倒不是为了这事,而是因为千原商头的那番话。我心底只是琢磨,他说的可是在理,自己是否是真的生了懒骨。”

  今夜喝酒之时,章博渊并未出声,这会儿,他却朗声笑道:“少爷,这事,可不是你错了,而是他们错了,且是大错特错。〃

  傲世几人又是愣住,这话又是怎么说。

  “这世上又命理天道之说,那些人还真以为傲世少爷是要一辈子做了个铜臭商人不成。”章博渊摇头说道。

  木,融听得也是满头雾水,章博渊声音又抬高了几分:“世间确实有些事要稳扎稳打,从低而起,但也有一法子是空手套狼。”

  傲世先前听了商头的话后,心里也是动摇了几分,就是想拒绝了凝海王的提议,想一人独立闯荡,磨练自己的心性。

  听章博渊的意思,这商头说的反而是错了。“那商头想来是白手起家,所以对了少爷这般的借力之法,有些抵触,我却说这最妙的一处就是借力使力,卿君,融兄,我问一句,这天下可是公平?”章博渊原本显得瘦弱的身躯,这时似突然高大了些。

  木、两人出身不同,脾性不一,但也是世家出身,见了此问,也不说违心话,只是答道:“天道实则不公。”

  章博渊听罢,先是点头,再问:“如何不公法,这回可是要考傲世少爷了。”

  傲世说道:“人分几等,出身也是不同,就定了一生一世,自然是不公。”

  “错也,错也,章某倒认为很是公平,你们要知道,一般的王侯将相成大事,后辈坐享其成,就是因为了先辈的荫护。看着只是纨绔,你们可知纨绔的祖父一辈比常人又努力了多少,我们眼底只是看了人生短短的数十年,却看不得一个家族,一个姓氏的千年历史,人人都说富不过三代,贫也不过三世,说得正是此意,如果换做十世看,那人人之间贫富贵贱的差异就小了。”他说得这话,乍听之下,违了常理,但细想之下,又有几分道理。

  “千商头身为商贾,又是穷苦之身,对傲世这般根基良好的世家子弟,难免生了些看法。更何况,他说话办事,正是从了商人角度而言,”章博渊又将话说明了些:“我先前也曾说过,这世上不外乎是四种生存之道,你选得又是哪一条?”

  傲世心里迟疑,只是脑中突然青光闪过,胸口热气沸腾,曾经的战场枯冢,沙场血洒的情景划入眼里,他想起了水域王昔日的雄姿英发,天人之才,更是一时语塞。

  章博渊再问道,“玉阙有了四省中,你可知哪省权势最大,又是哪省最受炎帝的忌讳?”

  融复海抢道:“我听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商省的行当是最有人抢的。”

  木卿君则在一旁暗想:工省,上至建筑,下至修桥造路,也是紧要。但再想想,这农省管得天下粮仓,粮为民生之本,也是重要。

  章博渊见了几人都劳神暗想着:“依我说,这国中最是厉害的是兵省,这几省之中,最受炎炙器重的也是兵省,这国中,能自由出入帝宫的也就只是茅洛天一人。”

  一旁的融复海大悟,这对于兵家的厉害他也是晓得的,北陆里头,兵省里的人可是连朝中要官都不看在眼里的。

  傲世突然站了起来,推开了房门,外头的夜风吹入了室内,章博渊所说的,他懂了。

  他沉声说道:“章叔叔的意思,可是要傲世撇开那世人凡道。走了世上最为生僻的君王道,书中曾曰,为人在世,需心怀三剑,为君王剑,臣子剑,和庶民剑。傲世手执的该是哪把,这会儿已经明了。叔叔今夜的这番话语让侄儿心中豁然明朗。”

  君王剑走的自然是君王道,前路几何?傲世前路已明,但心中这时却波澜惊起。今日他见了凝海王可曾真的生了臣服之心,他再想起了那天见到了炎炙的情形,那一身的帝王气,自己的心里可曾有过半点怯意。

  他,齐傲世,又怎会是一把区区的臣子剑,十年磨砺,剑待出鞘,锋芒该是尽露。

  这一夜,小院之中,有两处灯火彻夜不熄,邻院不同枕,该是有了两颗不眠心。





第189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侧院之中,灯苗跳闪,若儿呆坐在了桌旁,杯中茶水已经凉透。

  方才商头的那番话进了不同人的耳,也是生了不同的作用,看着杯中水火辉光交相照映,若儿的心思也是飞了老远。

  人么,激起的心漪阵阵泛开,不知芳菲的家人和冰原的故友们现在可还好。

  她泼了冷茶,披衣走在院中,月色如霓如金,显得人影分外孤瑟。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到了今时今日,她才明白了些,幼时在了芳菲中,她曾以为一人就能熬得过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午夜梦回之时,依旧是湿枕难眠。

  辗转冰原的几年间,初尝了朋友情谊,她依旧不懂人和的个中道理,今日听得千商头的那寥寥数语,却是让她茅塞心开窍。

  浅浅几杯李梅酒,却将一院人的心都收拢在了一起。说的是百花楼选址,又岂是这般简单。

  几日奔波,若不是先得了那老乞丐的指点,又怎么会寻到了那乞丐王,这一切看似巧合,却又有些必然。

  脖中黑玉项链,近肤生出了阵暖意,若儿精神一振,突地明白,自己何曾真正寂寞过,最差的时候,不也还是有黑玉相伴。

  漆空如墨,皓月当空,周边也是群星缭绕,这般的静夜,自己的心却渐渐地回暖了。

  墙那头,似有黯淡灯光。若儿心中想到,这会儿,自己身旁不是有许多人么,傲世。。。先前众人散去之时,她也是见了他的脸色,今日他心中也是不开心的吧。

  她心中想着,转身扶在旁边的墙藤上,手头一阵串麻,才是瞬息,那原本勃勃生长着的树藤萎了一地,叶片落下,如同秋日提早到来般。

  黑玉原本在了项链之中,借着那鲤珠调息着,君怀鲤本为水鲤之体,那鲤珠算起来冰适合她这般的阳木之体,只是这事,她也未和若儿提起过。

  五颗颜色各不相同的灵瑙环绕在了她的身侧。这小小的一条项链,却是她最好的避世之所,想她盘龙古木,在了芳菲那般的宝地,本该六灵俱全,修了个大圆满境地,只是为何偏生少了最后的一颗,多年苦修不得,才做了戮蛟的错事,多年修行功亏一篑。

  盘龙树灵黑玉这么些年来一直想不透,凡是草木动物类,只是是修到了灵瑙之境后,就该有一次化形的机会,为何她。。。想到这时,她又是一阵烦躁。

  这股阴寒之力袭来,在了夜间,她的五颗灵瑙的作用已经是微乎其微,勉强能保住些气力,这股由外界而来的灵力好生霸道,她这时也顾不得自己夜间需隐匿不出的劝戒,立时出了项链。

  月朦胧而人清明,只见若儿全身都笼罩在了月色之下,蓝光不断闪过,五官轮廓月里如同洗涤般,清晰了许多。

  黑玉在旁看着,也不敢妄动,看着枯死的树藤越来越多,已经是铺满了整面墙,这情形。。。黑玉只觉不妙,传声道:“若儿,控制住,”

  若儿听见了黑玉的喊叫,也觉得身上忽冷忽热,全身汗水淋漓而下,右手手心,蓝花娆光烁动,她只觉得这副身子已经不是自己了的一般,黑玉的焦急声也只是在了耳边徘徊。

  花侵,这是。。。花夭死去的那晚,黑玉在了最后关头才出现,而今夜她则是看到了整个过程。

  若儿可能不知,她却很清楚,这一招数,不是常人能使的。那日在了丰源的时候,她为了换回若儿的那双眼,也是用上了这招,只是在了木元里头,此术为木蚀。

  灵瑙之后才能学会的本命特技…木侵之术,换得了若儿的视之灵滴的重新凝聚,黑玉用了此术后,身体受不住一下子涌来的木元,也是好些日子不能动弹。

  五条黑龙破空而出,黑玉手中化龙,往了若儿身上而去,龙体翻滚,将她身上不断泻出的蓝光吞了下去,若儿脸上的痛苦之色才轻了些,黑玉的脸色却差了不少,身子更是模糊了几分。

  几缕灰云遮了月色,若儿全身一松,瘫到在了地上,她想着脑中先前花婆婆临时前说的那些片段,花阴卷?一定是它,她翻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依旧是光净一片。

  “不用想了,你心里想的,那日老太婆给的,正是花阴之卷,这书上本为活花之法,下本即为残花之法,只怕这花月谷和你们芳菲坞的渊源还不浅,你再回头看看。”

  身后,老叶凋零,白日还是藤爬满墙,这会儿却是生机全无。若儿扶墙坐下,身子还不住发颤,自己是掠了它人的生机,换得自己的修行。

  她求道:“姐姐,你可有法子去掉这花纹,我不要再这般害了这些花草的性命。”

  “真是个没出息的,你惊慌什么,花侵和木蚀平时也只能在花木中才能用的,你可记得以前曾说过的驯兽,这人和动物要借的外力,都得拼个你死我活,而这花侵算起来还要强上许多,你居然要将它废去,也不怕被同道中人唾弃。”

  这时东方已经浮白,黑玉觉得先前消耗的元气也回来了些,她拖着还有几分疲意的身影在院落里寻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棵古槐上。

  她口中轻念:“用之有度,取之不竭,天地活用,盘龙求辅。”那槐树看着也有些年龄,这会儿得了要求,叶身抖动,根底摇摆,几股淡绿色的灵气顺着黑玉而去。

  她笑道:“你可是看到了,眼前的这棵槐树,可是都还好好的,又哪来的谋财害命一说。”黑玉再说到木和花草比起来,植株高大不少,吸取灵元来也是更方便一些,更加灵便些,地上的花草,虽然看着娇弱,但数目众多,每样取上一些,也就大抵相同,

  若儿几乎是不信:“既然如此姐姐你又为何不靠吸取木元来恢复灵体?”

  黑玉摇头道:“你可记得那日的丰源,那里最多的为你的花物婆罗花,更因为那里灵气足,甚至有了些已经成了灵魄,我才可以逆转之下,帮你恢复了视之灵,只是有一点,修炼之道,还是要自己琢磨,不可以随意夺了它人的灵元,图了一时轻便,而损了长远的利益。”

  这话和今天商头说的正是一个理,若儿想到自己的凝神之力本就比一般人差些,唯有平心静气的时候,用上了海纳法,才能取得一些作用,这花侵之术看着也是精妙,只是自己用着却成了谋害性命的法子,还是慎用的好。

  “你现在要做的是将这花侵之术灵活的用了起来。”黑玉的告诫在了耳边,晨曦亮起,院落里已经有了仆从走动的声响。

  这一夜,若儿虽没有好好休息,但精神却很不错想来是那花侵之术的功效。只是一大早,她却得了不好的消息,傲世几人要辞行而去,说是要去了瞭苍南滨的凝海郡。

  她和商头先前商量要去的小西城,却位于了瞭苍北滨。若儿心底很是不舍,但又不知该如何挽留。

  依依送别之时,她等在了青石路边,院墙里头时有落英飞下,她不知自己这时的神情是如何,只觉得嘴角有些僵硬,勉强扯出的那道笑容只怕是很难看的。

  齐傲世整着行囊,见了若儿眼里闪着些茫意,本想安慰几句,却听得行李中水阴冷言说道:“君王道,路途坎坷,前路披荆斩棘,一人身单,万民尸骸伴地走,你切忌仁心。”他听了这几句,强压下了心底的那阵话别之情。

  反倒是木卿君看不下去了,等到傲世上了马车,他走向前来说道:“小丫头,这一夜不见,你似乎又有了几分变化,再过几年,该到了嫁人的年纪了,那时候,我再让傲世来寻你,如何?”

  若儿听得双颊羞红,心底悸动不已。这车马里头的几人听了,都是窃窃笑着,傲世听着只觉得耳根烧红,正要探身拒绝,一旁的章博渊抢在前头,挑帘问道:“若儿姑娘可是要学习经商,我听说南边富庶,你这次去了目的地后,再来了南滨和我们相见也好。”

  若儿听罢连忙应和着。

  傲世心里更是不明,连章博士都开起了这般的玩笑。

  离别小叙最牵强,马蹄声远,只是人心更远。

  傲世不明道:“为何连先生都开起了傲世的玩笑?”

  章博渊见他有些恼怒,笑道:“少主还是不明么,君王剑前,伴红颜。这姑娘性子单纯,人也是有些能耐,芳菲坞的背景更不容小觑,以她的修为和才智,再假以时日,自然有些能耐。娶妻如此,也是妙招。”

  他从来没想过利用若儿,傲世听罢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恼色。

  章博渊也不劝慰,只是说道:“卿君,我以为这也正是星尘主母当年的心思。”

  木卿君心底叹道,章博渊着实厉害,自己和若儿的一番逗趣说法,竟让他猜出了星尘当年的心思,他也不做声,只是回道:“过几年,也就知道了,他们小儿女的情事还用得着我们这些老骨头操心不成。”

  等到和凝海王几人会合之后,傲世一行人就往了瞭苍南滨走去。

  若儿见其他人都忙着筹备新酒楼的事宜,又生了溜达的心思,只是再到那寺庙时,却没了乞丐王的踪迹,避暑中车马往来,人来如织,昨日的寺庙一言,却又似乎只是黄粱大梦一场,酒醒客散,各奔前程。





第190章 扶摇直上金钱霄
 傲世走后的第三日,若儿才找回了些心思,刚好这会儿新酒楼的事情也有了些眉目;她也就跟着里外忙活了起来,暂时将傲世的事情丢在了脑后。
  
  松鹤楼旁的原本也有做闲置的楼房,也是百楼主手脚快,先是一气买了下来,再找了些工匠挖粉匠将里头修葺了一番,很快就有了酒楼的雏样。

  千商头和百楼主事后一商量,将这楼名取为扶摇楼。楼分两面,左右各设一把扶摇梯,一面专门招呼些平头百姓,另一边则专设了雅致厢房,款待些豪门大户。

  楼里摆放上了山水屏风,香花锦簇,看着也是雅致,再请了吹拉弹唱的戏剧班子,嘴尖抹油的说书先生,开业之日,果酒芳香,再加上女眷们很是喜(…提供下载)欢的果仁碟盘,清淡茶水,很快就在城里传开了名气。

  扶摇楼的生意还真是扶摇直上,百楼主见这楼址和果酒都是得了若儿等人的好处,私下一盘算,就取了一百母币,给了若儿和秋膘。
  
  秋膘倒也不客气,见了这答谢钱还真要收了过来,偏若儿有些过意不去,这些天自个两人吃得用得哪一样不用钱的,别人没和自个儿算,自己还要收钱财,这事她想着就心里不安。
  
  百楼主却执意不要这笔钱,秋膘在旁吃着酒食,嘴里哼唧道:“你再是如此大方性子,这冰原弃徒的名号你可是要定了?”

  听了这花,若儿心底“咯噔”一声,这可不是,细算下来,自己和秋膘出原也有个把来月,那五十枚子币被秋膘丢在了“聚宝盆”里,那日月琉璃锦换来的母币又给了乞丐王,自己这会儿身上还真是没有什么进账,这记下来的十个多月,可不能就这样耗了去。商队这会儿因为扶摇楼的缘故,短时间内还不会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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